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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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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番外一

大雍朝的帝後琴瑟和鳴,崇明帝草莽出身,登基之後卻不納妃充盈後宮,只與王皇後行起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浪漫軼事。

大臣們頗有微詞,可忌憚於崇明帝殺伐果決的手段,也不管鬧得太過。且除了不納妃的這一樁事外,崇明帝勵精圖治、清廉愛民,對內賢恩有德,對外手腕強硬,三年內將中原失地盡皆收覆回大雍。

崇明四年,獨寵的王皇後誕下一對雙生子,那一日天邊霞光驟現,滿京城的文武百姓們都瞧見了吉瑞之光。

崇明帝龍心大悅,將雙生子裏的女孩兒封為了頤蓮長公主,男孩兒則封為儲君太子。

頤蓮長公主小名婉竹,自小便是受千嬌萬寵的金枝玉葉,難得性子也不跋扈驕蠻,只是居於高位之上的難免會比旁人多幾分傲氣在。

王皇後是個端莊賢惠的女子,後宮內並無其餘嬪妃,瑣碎的宮事也有太後娘娘幫著她料理,所以王皇後的心思便都放在了自己的一雙兒女之上。

其一是頤蓮長公主招駙馬一事,王皇後不想讓女兒嫁去尋常公候家吃苦,便想著要為女兒尋一位品性佳、不納妾、又生的英武俊朗的男子為駙馬才是。

崇明帝也為了女兒的婚事懸心不已,這今朝春闈的一批進士裏挑中了幾個寒門出身的才子。

可唯一不美是這幾個才子長相都十分磕磣,實在是入不了頤蓮長公主的眼。

“這成親一事也講究緣法,公主方才及笄,陛下何必如此擔心?說不準過兩日公主便會給您帶個女婿回來呢。”崇明帝身邊的大太監笑著說道。

崇明帝聞言也只是淡淡一笑,嘴上雖沒有答話,心裏卻是也覺得自己操之過急了一些。

婉竹還小呢,玩心未盡,何必這般著急著要她招婿?

旁人都在為了她的婚事懸心,婉竹卻是猶然未覺,只自顧自地在公主府侍弄著她的花飲子們。

這花飲子便是尋些名貴的嬌花,曬幹了以後與冰飲子調和在一塊兒,夏日裏消暑最為便宜,連一向不愛喝冰飲子的王皇後也時常品嘗女兒親手所做的花飲子。

只是婉竹那同胞弟弟總是要指出這花飲子的不是來,氣的婉竹好幾日都吃不下飯,只在公主府怒罵她弟弟山豬吃不了細糠。

一旁的侍女們紛紛憋笑,見婉竹實在氣的狠了,才道:“公主不如去鹿鳴花宴瞧一瞧,聽說鎮國公府家從西域裏尋了些名為玫瑰的奇花來,這玫瑰不僅姿容絕艷,用來泡花茶的味道也是極好的。”

婉竹被侍女們說的意興大起,當即便梳妝打扮了一番,乘坐轎輦去了鹿鳴溪畔的花宴。

此時東宮內的洛予太子坐於翹頭案後,聽暗衛們向他稟告頤蓮長公主去了鎮國公參加鹿鳴花宴,沈郁不堪的面色浮起了幾分笑影。

“姐姐每日待在公主府侍弄她那些花飲子,本宮也擔心她悶壞了,此番讓她出去瞧一瞧外邊的天色也是好事,多派些人跟著,若是公主有了什麽閃失,提頭來見。”

暗衛們連忙恭聲應下,他們心裏都知曉太子對長公主的看重,也不敢打馬虎眼,調集了所有的暗衛便趕去了鹿鳴溪畔。

東宮內。

打發走了所有暗衛的洛予給身邊的內侍使了個眼色,頃刻間,內侍便領了個衣著華麗的侍女進門。

侍女福身行禮,依舊如往常般向洛予稟告婉竹的一日起居,並在洛予問起:“公主可有說她中意哪位駙馬的人選?”

“回太子的話。並無,公主一心只想著做花飲子,對招選駙馬一事並不上心。”那侍女恭敬答道。

得了滿意的答覆後,洛予才扯動嘴角一笑,厚賞了那侍女後才打發她離開。

這時,洛予的心腹內侍也端了一疊京城貴女的畫像進門,躬身道:“皇後娘娘身邊的方姑姑送來了這些畫像,還請殿下擇一個中意的貴女才是。”

姿容俊美的洛予卻連眼皮都沒往上擡一下,只冷聲說道:“長姐都未曾選好駙馬,本宮也不急於一時。”

這樣的說辭那內侍已習以為常,只好出府去與方姑姑稟明此事。

鹿鳴花宴。

京城各大世家的貴女和公子們都穿戴一新地圍坐在潺潺溪水一畔,四周盡是鳥語花香、風清舒朗的景象。

婉竹一現身,鎮國公夫婦率先領著一雙兒女下跪行禮,其餘的貴婦小姐們也緊跟其後,婉竹將這些人叫起,和順一笑道:“不必如此拘禮,本宮今日也是來賞花喝酒的,夫人自可隨意賞玩。”

滿京城皆知頤蓮長公主性子和雅大方,並不囂張跋扈。且生的也像極了年輕時候的王皇後,點到為止的艷、不可方物的美,配上那一身被奢靡金石養出來的矜貴氣度,活脫脫一朵艷麗的富貴花。

因崇明帝寵愛女兒的緣故,所以也並未像前朝那般限制駙馬的官職,將來尚主的人不但能與皇家關系親密無間,若是有幾分才學本事在的人,前途也是無可限量。

所以並非是鎮國公世子對婉竹極為殷切,鹿鳴花宴上的其餘王孫公子都卯足了勁在婉竹跟前示好,這些公子裏不乏家世出眾、姿容俊美之輩,可偏偏入不了婉竹的法眼。

一來是她明白,於這些王孫公子而言,她的出身遠比她這個人的誘惑力更大。二來是她無心情愛,如今只想著研制出這世上最好喝的花飲子來,以此來讓她那胞弟刮目相看。

所以婉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只放在溪畔擺放著的花花草草之上,鎮國公夫人見她對其中的一盆玫瑰最為好奇,便笑著說道:“公主也沒見過此等西域傳過來的嬌花吧,我家麟哥兒雖是個男孩兒,卻對花花一事最為精益。我們都不知曉這玫瑰的習性,偏偏他從西域人的嘴裏問出了如何澆養這玫瑰的法子。”

京城上下皆知頤蓮長公主愛花如命,鎮國公夫人此番也是為了投其所好。

婉竹本對鎮國公世子沒有半分興趣,可聽得他對玫瑰十分了解之後,便也只能忍著心下的不耐,與他說了幾句話。

鎮國公世子有意在婉竹跟前表現一番,便作出一副風趣又謙和的模樣,引據典義地將玫瑰的來歷說與了婉竹聽。

可婉竹並不在乎這玫瑰的背後是否有著有情人的含義,她只是想知曉這玫瑰嚼在嘴裏的味道,只是鎮國公世子與鎮國公夫人指著玫瑰的模樣裏帶著幾分驕矜自得,又不停地與賓客們說:“這一小株玫瑰就價值千金。”

縱然她身份高貴,卻也不願意在此時冒出一句“這玫瑰味道如何”。

身旁的侍女們瞧出了她的悶悶不樂,有心想給鎮國公世子遞個橄欖枝過去,頻頻暗示了幾番,可那榆木腦袋的世子爺卻只是笑道:“公主若是喜歡這玫瑰,我便派人將其送去公主府。”

“這玫瑰如此貴重,世子爺可舍得?”那侍女調笑般地問。

鎮國公世子立時說道:“名花贈美人。即便這玫瑰價值千金,可與公主千金之軀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麽?”

那侍女本是想應下此話,可卻被鄧姑姑出言制止道:“公主何曾受過文武百官們的禮?公主自己都不曾發話,咱們這些做奴婢的怎麽能先替公主應下來?”

侍女們這才作罷,敷衍地打發走了鎮國公世子後,便道:“公主只是想嘗嘗這玫瑰的味道而已,咱們待會兒悄悄去摘一朵來,熬給公主嘗一嘗不就好了?”

這話卻是說的容易,做起來艱難無比。

因這幾盆玫瑰價值連城,將養的又十分不易,鎮國公夫人生怕哪個不長眼的賓客弄傷了這幾盆玫瑰,便派了好幾個婆子寸步不離地看守著它們。

侍女們實在找不到機會下手,便也只能作罷。

鄧姑姑卻是一臉愛憐地陪著婉竹飲茶品酒,時不時為她搖起扇子吹吹涼風,或是剝了葡萄遞到她跟前,並道:“公主是金枝玉葉,何必總是這般拘著自己的性子。您若是想要那玫瑰,直接開口向鎮國公夫人討要就是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也該縱情恣意一些,何必總想著皇家的名聲?”

婉竹對她的奶娘鄧姑姑無比敬重,聽得此話後也只是莞爾一笑道:“何必如此?本宮雖是公主,可卻也不必拿著權勢去彈壓別人。這玫瑰生的好看,卻不知道滋味幾何,若是本宮開口向鎮國公夫人討要,她必然會把所有的玫瑰都送給本宮,若是本宮嘗了一口後又不喜歡了,豈不是白白浪費?”

鄧姑姑素來知曉頤蓮長公主心地良善,聞言也不再深勸。

婉竹愛飲花酒,連飲下幾杯後便有些貪多了,鄧姑姑扶著她去圍房小姐。公主如廁的陣仗也非一般小姐可比擬,圍房裏裏外外熏了香不說,連方圓幾裏之內的小廝和丫鬟們都被驅散了幹凈。

且這一出圍房坐落在亭臺水榭旁,處在圍房裏能透過支摘窗瞧見湖光一色的美景,婉竹身形不穩,人也不似初來溪畔時那般清明,待從圍房走出來以後,鄧姑姑便預備著擺駕回公主府。

一堆侍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婉竹,繞過圍房旁的一處羊腸小道時,婉竹瞥見了裏頭別有洞天的景色,非要走進去瞧一瞧,侍女們阻攔不得,也只能任由她行動。

才走進小道,便聽見了鞭子鞭笞皮肉的聲響,再是男子悶哼般的痛呼聲,聲音不大,可在寂靜無比的羊腸小道裏卻顯得尤為清晰。

婉竹身形一楞,鄧姑姑等人立時換上了一副嚴肅不已的面容,走上前去截斷了一個男仆鞭打一個男子的動作。

“何人敢在頤蓮長公主跟前放肆?”鄧姑姑氣勢斐然地喝問道。

那男仆聽聞頤蓮長公主的大名後,便立時丟開了手裏的鞭子,嚇得匍匐在地上道:“公主恕罪,小人再也不敢了。”

婉竹仁善,秋水似的明眸落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男子半身赤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都是觸目驚心的傷痕,鬢發松散,遮住了他的樣貌。

她頗為於心不忍,便問:“他犯了什麽罪,惹得你在此處動用私刑?”

大雍朝並不許人設私刑鞭打百姓。

那男人便答道:“回公主的話,這是一位逃奴。”

可若是賤奴,身份地位與牲畜相差無幾,即便毆打鞭笞至死,也不算什麽大事。

鄧姑姑知曉躺在地上的男子是個逃奴之後,便有心想勸婉竹別管這些閑事,可婉竹卻是於心不忍,只道:“逃奴雖是奴,卻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你放過他吧。”

來咯。

滿身傷痕的逃奴齊衡玉,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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