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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二合一 婉竹也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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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二合一 婉竹也動心了。

自婉竹離去的那日起, 齊衡玉便似丟了魂般不理世事,康平王多番上門“威逼利誘”,他才頻頻在玄鷹司裏頭露面, 算是打消了些高進的疑心。

齊老太太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知曉孫兒被迫於康平王攪和到了一塊兒去, 心裏惴惴不安的厲害, 連日裏食欲不振。

李氏便時常去朱鎏堂陪齊老太太說笑解悶,如今她主掌著齊國公府的大小事務,又越過胡氏得了齊老太太的歡心,日子可謂是順風順水。

偏居在西院的杜丹蘿瘋癥愈發嚴重了幾分, 段嬤嬤一死, 那些伺候她的小丫鬟們便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過三兩日的功夫便把杜丹蘿養的邋裏邋遢。

偏偏李氏不願意搭理這個前兒媳,旁的管事婆子們便更紅頂白,不出兩個月, 杜丹蘿便因瘋癥發作而在丫鬟們去各房各院串門的時候一把火燒了西院。

等擅離職守的婆子們瞥見漫天火光時,西院的正屋已被燒的只剩黑漆漆的木架子, 杜丹蘿半點不知曉痛意,瞧見了火光還鬧著要沖進去烘烘手。

堂堂一個世家貴女,最後竟落得個被火燒死的結局。

饒是李氏見了也有心於心不忍, 從公中出了銀子給杜丹蘿辦了場法事, 還去錦犽公主府送了信, 卻不知錦犽公主和杜鳳鳴都不肯露面。

惹得李氏在家中與朱嬤嬤吐槽道:“杜氏犯瘋病前那位公主和駙馬還隔三差五地登門, 言辭裏隱隱有要把杜氏接去公主府的意思, 可如今呢?杜氏一犯了瘋癥, 這兩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錦犽公主有私心也無可厚非, 李氏是個實心腸的人, 縱然再瞧不起杜丹蘿的為人,卻也把這最後一絲情分給做到位了。

她出錢出力,總算把杜丹蘿的喪事辦妥了。

而齊老太太因齊衡玉忙於外頭的事務遲遲不現身,她視作掌上珠的玄孫又去了江南避禍,眼前也沒個情感依托在,整個人顯得懨懨的提不起勁來。

秦嬤嬤見此便卯足了勁在齊老太太跟前湊趣,她知曉齊老太太最大的一處心病還是齊衡玉的婚事,便提了一嘴京城中待嫁的貴女。

其中有一位貴女出身京兆府,雖只是個庶女,卻自小養在正頭太太的膝下,那位太太待這庶女視若親女,一應教養規矩都十分妥帖。

齊老太太聽的眸子放光,忙問秦嬤嬤:“那庶女樣貌如何?性情如何?”

秦嬤嬤便笑著答道:“那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只是前些年守喪才耽誤了下來,老太太若對她起了興致,不妨讓保山去問一問京兆府夫人的意思。”

齊老太太思忖了一番後,便欣然應下。且不論康平王的“大計”何時推進,如今她們齊國公仍是世家豪族,那便不必瞻前顧後地怕這怕那。

給齊衡玉取個新婦進門,說不準還能沖一沖齊國公近年來的黴氣。

李氏聽聞了齊老太太的打算,心裏對這個庶女也起了幾分好奇,為人母者到底是不願意讓兒子正妻一位空懸,便道:“全聽母親的。”

至此,兩位主母便背著齊衡玉定下了與京兆府家庶女的相看,齊衡玉整日裏早出晚歸,好不容易輪到休沐一日,便被齊老太太喚去了朱鎏堂。

齊老太太知曉他不願意相看貴女,便只得推說身子不適,請了太醫來看也無濟於事,倒是京中有個專治婦人之癥的貴女,要上門來為她診治一番。

齊衡玉心中也起了疑,這等年歲的貴女怎麽會懂醫禮之事?只是見齊老太太懨懨的慘白面色,他也只能吞下滿心滿肺的疑惑。

他在朱鎏堂裏坐了一刻鐘,而後便見京兆府夫人莊氏帶著個模樣清秀伶俐的女子進了門。

那女子顯然是精心裝扮過的模樣,小巧精致的面龐上漾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羞赧,且她自進屋後便不敢正眼打量齊衡玉,舉手投足間都是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樣。

齊衡玉一見便知大事不妙,當即便要尋個理由脫身,可齊老太太好不容易逮住了他這個大忙人,又怎麽能輕易將他放跑?

“衡玉,這位莊夫人小時候還抱過你呢。”齊老太太含笑著讓莊夫人和莊小姐落座,言談中盡顯親昵之態。

齊衡玉板著臉朝莊氏行了個禮,也不管齊老太太如何地言談和順,當即便推說玄鷹司有要事要忙,不能在朱鎏堂陪客。

齊老太太面色霎時冷凝如冰,盛怒時手不甚觸及到桌案上的茶盞,瓷器應聲而碎,發出的聲響把堂下的莊夫人和莊小姐都唬了一跳。

齊衡玉也頓住了步子,只楞了一瞬,卻見李氏領著齊容燕緩緩走進了朱鎏堂,母女臉上都洋溢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自齊容燕誕下一子之後,便一門心思只顧著養好自己的嫡子,連娘家也甚少回來,今日若不是李氏特地寫信讓她回府,只怕她還脫不了身。

齊容燕明白李氏的意思,便上前親熱地攀住了齊衡玉的胳膊,將怒意凜凜的他引回了朱鎏堂中。

因近兩日陛下發落了勤伯公,且暗中隱隱露出幾分要清算勤伯公府的意思,只是聖旨尚未發落下來,可齊衡玉仍是對這個妹妹心懷幾分愧怍。

有了齊容燕的圓場,朱鎏堂內的氛圍便也不顯得那般僵硬,齊老太太在秦嬤嬤的規勸下露出了幾分笑意,與莊氏提起了兒女親事。

齊容燕笑盈盈地拉著莊小姐談這談那,還不忘誇讚齊衡玉的英武風姿,惹得莊小姐羞赧地垂下了頭,素白的臉頰紅如偎霞。

齊衡玉實在是坐如氈針,這朱鎏堂內的氛圍好似是馬上要把他和莊小姐送入洞房一般。

他便望著齊容燕說:“下一回帶上允哥兒一起回來,我讓人打一串金瓔珞給他。”

說著,便要往朱鎏堂外頭走去。

齊衡玉對娶繼室一事沒有半分興趣,走出朱鎏堂的背影要多決絕便有多決絕,只是他才跨出門檻,卻瞧見了不遠處從角門裏狂奔而來的靜雙和落英。

這兩個小廝跟在齊衡玉身後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也甚少有如此情緒外放的時候,齊衡玉下意識地蹙起了眉,正要發作之時。

靜雙和落英身後的一行人也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只見兩月未見的婉竹懷裏抱著如清,關嬤嬤等人抱著繈褓裏的如凈,正相攜著立在靜雙和落英身後。

婉竹秋水似的明眸裏滾過幾遭異樣的情緒,欣喜與慨然交織著,擔憂與懼意融合著,落在齊衡玉的眼裏卻是堪比明珠般的粲然。

他無法克制自己的心緒,即便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即便是當著仆婦丫鬟的面,他便遵循自己的本心朝著婉竹走了過去。

不等齊衡玉訴諸於口自己滿腔肺腑的思念,婉竹卻已淚盈盈地摟緊了懷裏的如清,帶著哭腔說:“爺,妾身沒有照顧好如清。”

齊衡玉這才把目光挪移到了婉竹懷裏的女兒之上,只是女兒面色紅潤,模樣一如從前那般伶俐可愛。

“怎麽了?”齊衡玉擔憂地問。

不等婉竹回話,容碧等人便已七嘴八舌地將如清不慎吞咽下土彈珠一事告訴了齊衡玉。

而朱鎏堂裏坐著的李氏聽得如清和如凈歸家,立時連莊夫人和莊小姐也顧不上了,忙從紫檀木太師椅裏起了身,火急火燎地往庭院裏走去。

如清和李氏十分親近,小小的人兒一見到自己的祖母,便張開胳膊要抱抱。

李氏兩個月未見如清,心裏思念的不得了,當下便忍不住紅了眼眶,“你可想死祖母了。”

齊老太太心裏也掛念如凈,便與莊夫人和莊小姐一起走出了朱鎏堂,她落落大方地向莊夫人介紹了婉竹的身邊,邊介紹時邊還不忘打量莊小姐的神情。

她這一回可不願再娶進門一個善妒狠毒的孫媳,莊小姐要想做齊衡玉的妾室,總要能容得下婉竹母子才是。

而莊小姐也悄悄地打量了婉竹一回,在來齊國公府前她便聽聞了齊衡玉有一寵妾一事,且這位小妾還為他生兒育女。

只是她並非是不賢善妒之人,也不在意區區一個妾室,只要她進門後懷上嫡子,那妾室所出的庶子和庶女便對她沒有什麽威脅。

想穿了這一點後,莊小姐便在嫡母的鼓勵下朝婉竹示好一笑,姿態無比和順,仿佛是特意要在齊衡玉跟前顯露出她的大方來。

而婉竹也瞥見了莊小姐望向齊衡玉的殷切目光,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總是與歡喜搭不上什麽邊。

她以為齊衡玉定是飽受掙紮與糾葛,定是在京城無比思念著她和如清如凈,誰曾想人家竟已與旁的貴女相看了起來。

婉竹先是怔楞了一剎那,旋即便自嘲一笑,朝著莊小姐等人斂衽一禮。

涇渭分明的動作,已然是露出了幾分不想與莊小姐爭輝的意思。

齊老太太對婉竹的知情知趣感到十分滿意,便也笑著向莊夫人和莊小姐介紹了婉竹的身份,並道:“這是衡玉的妾室,性子和順大方,是個知禮數的孩子。”

莊夫人雖驚艷於婉竹的美貌,也看婉竹懷裏抱著的女嬰和婆子懷裏的男嬰十分礙眼,可到底是不敢拂了齊老太太的面子,便也順著她的話頭誇讚了幾句婉竹。

誰家當家夫人手底下沒有個礙眼的妾室?她能忍得,絡兒自然也能忍得。

莊夫人笑盈盈地握住了莊小姐的柔荑,李氏也對這個溫文爾雅的莊小姐十分滿意,只是側身瞧見齊衡玉時,發現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只放在婉竹一人身上,心裏難免有些悵然。

她這兒子處處都好,就是耽於兒女情長,太將婉竹當一回事兒了。

果不其然,任憑齊老太太與李氏如何地喜愛莊小姐,齊衡玉卻連個眼風都沒往她身上遞,因見婉竹面色素白,便忙讓靜雙和落英去請魯太醫來。

他連個客套話都不願和莊家母女說,只上前握住了婉竹的柔荑,情語呢喃道:“這兒閑雜人等多,你一路舟車勞頓,也該累了,我這便陪你回蓮心院去。”

這般繾綣黏膩、細語呢喃的態勢一出,莊夫人心裏便打起了退堂鼓,只瞥了一眼身側羞意滿滿的女兒,只空嘆了一聲。

齊衡玉我行我素,也不管旁人的目光,一徑牽著婉竹的手往蓮心院走去,自始至終,他的眼中都仿佛只能容下婉竹一人。

莊夫人與莊小姐難以維持臉上的笑意,還是齊老太太說了些場面話才囫圇了過去。

*

闊別兩月之久,蓮心院的各處卻還是透露著勃勃的生氣。

奶娘們回到了熟悉的院落,也不必所在車廂裏束手束腳地難以行動,一行人燒火煎藥,忙的不亦樂乎。

齊衡玉知曉婉竹是因如清誤吞下彈珠才被迫回京,心裏說不清是高興多些還是擔憂多些。

這兩個月裏,他被思念奪舍,活在這世上的齊衡玉仿佛只剩下了一身軀殼。

如今再見到妻女,方覺得流淌在骨髓裏的血肉重又湧動了起來。

婉竹瞥了一眼笑意滿懷的齊衡玉,心裏說不清是何等滋味,她有心想問一問莊小姐的事,可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若是開口問了,便顯得她格外在意。若說一點在意都沒有,那便是十足十的謊話。

齊衡玉娶進門的繼室性子如何、家世如何,事關到她與如清、如凈未來的處境。

且明明齊衡玉向她允諾過扶正一說,縱然婉竹不敢把這句話當真,可此刻心裏還是免不了彌漫著些失落。

這世上最人娘親的,有哪個願意自己的子女喚自己“姨娘”,卻要喚別的女人母親?

婉竹斂下蒲扇般的睫羽,將杏眸裏的落寞偷偷藏起,只與齊衡玉說:“如清貪玩,也不知會不會對她將來的身子造成什麽影響。”

齊衡玉見狀便也只能柔聲安慰婉竹幾句,責備了丫鬟們不好好看顧如清,略等了半個多時辰,魯太醫才提著藥箱趕來了蓮心院。

他仔細地替如清看診了一番,替她按了按肚子,見如清沒有覺出半分痛意後,便道:“老夫給小姐配一副藥,若是順利些,兩劑藥下去便會把那彈珠排出來。”

如今禦醫對開腹一術的技藝掌握的並不熟練,且如清年歲尚小,這彈珠也不曾對她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影響,開腹實在是得不償失。

魯太醫篤定的話語終於是讓婉竹這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安定了下來。

兩劑藥下去,齊衡玉與婉竹則寸步不離地守著如清,一是怕她不肯喝這濃稠無比的苦藥,二也是要瞧一瞧魯太醫的方子能不能奏效。

奶娘們也是高懸著一顆心,等如清當真排出了體內的那一顆土彈珠後,才稍稍放下了些心。

魯太醫也松了口氣,與婉竹說笑道:“民間時常有頑皮的孩子會吞食些小玩意兒,有人排的出來,有人排不出來,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婉竹點點頭,謝過魯太醫的診治,讓丫鬟們奉上診金,將太醫送出了蓮心院。

如清和如凈的事交代妥當了,齊衡玉便立時揮退了在正屋裏伺候的丫鬟和婆子們,也不等婉竹開口,便不管不顧地湊了上去。

許是因曠了兩月的緣故,這一回的齊衡玉又兇又急,折騰了許久才肯放過婉竹。

婉竹心裏賭著一口氣,板著臉不肯讓齊衡玉吻她,齊衡玉只當是婉竹在生他一意孤行地讓婉竹去江南避禍的氣。

齊衡玉便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告訴她京城裏的局勢,康平王的心機深沈,以及陛下的多疑猜忌,他沈淪其中,百般掙紮也不過是為了求一條生路而已。

男人饜足之後,話語總是比平日裏要更松泛幾分,只見齊衡玉散著烏黑的墨發,小心翼翼地勸哄著婉竹,璨若曜石的眸子裏漾著些真摯的情意。

婉竹卻拍開了齊衡玉搭在她裸露肩頭的手掌,翻身朝向裏側,只悶悶道:“妾身倦了,要先睡了。”

齊衡玉這兒還是小別勝新婚的喜悅,婉竹那兒卻像是別人兜頭澆下一盆冷水般的泠然。

他楞了一會兒,而後便拘著婉竹的腰肢,將她從床榻裏撈了出來,肌膚緊緊相貼,被迫著讓她擡眸凝望著自己。

而後,齊衡玉問:“你不高興。”

婉竹的確是倍覺疲累,又實在是懶怠與齊衡玉掰扯一些莊小姐、李小姐的事,只能囫圇搪塞道:“坐車坐的身子骨各處都疼,又被爺這樣折騰,實在是沒有氣力了。”

這話聽著是合情合理,可齊衡玉卻一點也聽不入耳,只見他傾身上前吻住了婉竹的丹唇,輾轉反側了一番後,眸子裏攢動著些揮之不去的欲.念。

“爺這些精力還是留著去折騰新夫人吧。”婉竹掙紮著不肯讓齊衡玉得逞,本只是說了一句氣話。

可她想起自己拆齊衡玉信件時被感動得稀裏嘩啦的模樣,以及從燕南調頭回了京城的辛勞。

她以為齊衡玉備受煎熬,誰曾想他竟是在相看別的世家貴女。

只有她一人被蒙在鼓裏,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這四五年的光陰裏,婉竹似乎是頭一回如此失態,當初被齊衡玉揭破真面目時也不曾如此方寸大亂,此刻卻是心間泛酸,說不清的情緒脹滿了她的五臟六腑。

可她討厭這樣的自己,討厭被別人左右情緒的自己,更討厭左右她情緒的齊衡玉。

她想,齊衡玉這日覆一日的寵愛,到底是撬開了她的心門,遠去江南時從關嬤嬤手裏拿來了齊衡玉親筆所書的信件,瞥見上頭字字情深的話語。

她的心,不可自抑地為他而動。

縱然婉竹千萬個不願意承認,可她今日在瞧見莊小姐望向齊衡玉的傾慕眸光時,心裏總是酸酸澀澀的提不起勁來。

她的心酸柔一片,面上卻還要作出一副不為齊衡玉所動的模樣。

可齊衡玉並非是蠢人,這一回與婉竹的小別,於他而言是艱難無比的禍事,他不敢去想事敗之後婉竹會有怎樣的結局。

正如康平王所說,一旦事敗,永明帝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與他有關聯的人。

既如此,他便不必大動幹戈地送婉竹和如清如凈去江南,倒不如彼此廝守在一塊兒,日子還有幾分盼頭。

且最為讓齊衡玉歡喜的就是婉竹的改變,從生下如凈起婉竹的性子便不似從前那般外柔內剛,而漸漸地磨出了些如水般的柔意。

就仿佛是她的眼裏終於納得下他齊衡玉的存在了一般。

今日婉竹的異常表現愈發讓齊衡玉欣喜不已,一個女子只有在心悅一個男子時,才會在意旁的女子。

從前婉竹從不在意誰為他的繼室,她似乎只在意自己和一雙兒女的處境。

齊衡玉嘴角的笑意爬上了眉梢,整個人顯得愈發游刃有餘,說出口的話語裏更是染上了幾分雀躍的喜色。

“是祖母非要讓我見一見她,我對那位莊小姐沒有半點意思,也不會讓她做我的繼室。”

說著,齊衡玉的眸子便緊緊盯著婉竹不放,只道:“我這條命,就是為你和清兒、凈兒生的,哪裏有什麽繼室、續弦。”

婉竹不肯看他,也不想把他的話語當真,若是有一日齊衡玉臨時變卦了,她該如何自處?

齊衡玉仿佛也瞧出了婉竹的顧慮,便將這些時日康平王的打算、高進的窺探以及永明帝的喜怒無常都告訴了她。

說罷,齊衡玉還不忘縛著婉竹的柔荑挪上自己心口的地方,讓她能體悟著他真摯的熱切。

“造反一事是覆滅九族的罪責,我如今把我的命交在你手上了,你想怎麽懲治我就怎麽懲治我,若是我對你有二心,你大可將此事宣揚出去。”

婉竹剜他一眼,眉目裏仍有幾分幽怨之意,可神色到底松泛了不少。

作者有話說:

大概還有兩章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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