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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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和想媽媽一樣想◎
奈何小朋友身份特殊, 只能在家陪著他，時不時給夫妻倆發照片和視頻誇顧若瀾，誇得視頻裏顧若瀾耳尖紅紅的。
車子還在路上, 顧沈書開車向來平穩, 季晚藍額頭抵著車窗, 眼神落在遠處綿延的霓虹深處。
顧沈書餘光註意到, 等綠燈的時候輕輕覆蓋住季晚藍的手背，“過不了多久，……季耀德那邊就不會再用你和媽作文章。”
顧沈書從受到的教育便是知廉恥懂禮節，但對著季耀德, 他實在叫不出一聲爸, 也無法尊稱對方為長輩。
索性季晚藍也不在意，要是顧沈書真的叫了爸，季晚藍還會生氣。
季晚藍聽到這話有些詫異，但不是為顧沈書稱呼季耀德的方式, 而是顧沈書稱呼白伊琳的方式。
季晚藍瞥了顧沈書一眼。
顧沈書繼續說：“其實不用你擔心，我和樂瑩姨一直在搜集唐瑞午和季耀德的資料, 不過唐瑞午的事情樂瑩姨出力最多，她叫我不用聲張，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他總是下意識將季晚藍看得十分脆弱, 卻也忘了她當年面臨過的非議和詆毀, 季晚藍比他想象中更堅韌, 樂瑩才是唐瑞午落馬事件出力者, 顧沈書不想吞別人的功勞, 更何況這個別人還是季晚藍在乎的長輩。
季晚藍垂眸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指尖, 聲線有些低, “我知道。”
那天她聽到顧沈書和樂瑩的電話了。
“我耳朵尖, 我聽到你們打電話。”季晚藍說。
顧沈書：“她過兩天出差回來，我們再帶顧若瀾一起去看她，可以嗎？”
“好。”
見季晚藍情緒從方才的低落中抽離出來，顧沈書開始講述季耀德那邊的事情。
他工作效率並不低，早就將季耀德的底摸了個遍，加上樂瑩提供的資料，直接扳倒季耀德不是問題，但問題是季耀德的身份，他是季晚藍有血緣關系的生父，他和樂瑩都在投鼠忌器。
和唐瑞午不同，唐瑞午是強弩之末，檢舉成功後就被帶走，完全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自然也就沒辦法陷害季晚藍。
季耀德狡猾奸詐，很有可能做好了季晚藍反擊的準備。
再者，他並未在采訪中給出明確的信息，就算他們找上門，季耀德也會爭辯，說不定還會利用他們上門要說法這件事倒打一耙，再造謠季晚藍為人子女不孝不敬，站在父親這個身份的道德制高點上發動網友對季晚藍攻擊和辱罵，而他們這邊連證據都拿不出來。
正是如此，顧沈書才讓下屬暫停行動，只能說季耀德選擇的時期太巧了，剛好就發生在唐瑞午這件事情之後，他和季晚藍一時松懈才給了他可乘之機，但顧沈書知道，即便沒有唐瑞午這件事情季耀德還會有其他方法，祈禱一個沒有良心的人按照有良心的人的思維做事的幾率等同於零。
不過這件事情要怎麽處理，歸根結底要看季晚藍怎麽想，要是想給季耀德留一條活路，自然可以，要是想將季耀德的路掐死也完全沒問題。
顧沈書說：“季耀德的公司大部分都是個空殼，有些公司設立起來也是為了給他避稅用，最近兩年季耀德那邊收到的律師函應該不少，產業也縮減了許多，之前，還因為提供建材不合格的事情被整改停工了一段時間……”
顧沈書說的過程中，季晚藍便聽著，等到顧沈書說季耀德五年前被舉報了好幾次，季晚藍訕訕道：“我舉報的。”
顧沈書唇邊揚起一點微笑的弧度，但季晚藍此刻側頭專註看他，自然捕捉到了，“你笑我？”
顧沈書否認：“我只是覺得你很厲害，你舉報的都是有實際證據的事情，只不過對當時的季耀德來說無異於蚍蜉撼樹。”
季晚藍冷漠：“哦，蚍蜉撼樹，你還是在嘲笑我。”
顧沈書：“……”
“對不起，我說錯了，你的舉報很有用，讓季耀德公司受到了將近上千萬的虧損，還丟失了一個大客戶。”顧沈書糾正自己的說法。
季晚藍抱著手臂，還是不爽，“那他公司不也還是沒倒閉。”
顧沈書沈默了會兒：“你不要從公司的存續期來判斷，季耀德手中有無公司實權才是最主要的，據我所知，今年年初季耀德因為決策失誤，為了安撫老股東分割出去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再分出去百分之三，他將不再是董事會裏股份最多的人。”
“也是。”季晚藍突然想起點什麽，“季耀德的秘書吳斌棟你知道嗎？就是那天被你打了一拳的人。”
顧沈書有些窘迫，“嗯，我知道。”
說起他，顧沈書皺眉：“季耀德名下還有一家名為蔚藍娛樂的娛樂公司。”
季晚藍：“……”
“蔚藍娛樂目前的話事人就是吳斌棟，他一直在替季耀德處理蔚藍娛樂大大小小的事務。”
而在這次模糊的‘認親’事件中，網上提及最多的便是這個蔚藍娛樂。
很多網友不知道實情，便在下面留言：可以看出季耀德有多麽疼愛季晚藍了，連取的公司名稱都有個藍字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這類評論毫無惡意，但對於知曉真相的人來說只感覺到季耀德的惡心和虛偽。
季晚藍思考了片刻，“我總覺得他似乎也不是很喜歡季耀德，你查過他嗎？”
“查過，不過他無父無母，唯一的親兄弟也在二十年前去世，充其量算是季耀德的倀鬼。”
季晚藍腦海中閃過一絲片段，她猛地捕捉到：“二十年前？吳斌棟就是在那年進了季耀德的公司！”
那年她不過才五歲，當時季耀德可謂是將慈父做到極致，她還活在虛偽的愛的幻境中，對周圍人的惡意和愛意感知很明顯。
而見到吳斌棟的第一眼，就覺得那個男人對自己有惡意。
當時的他是個戴著黑色邊框眼鏡在秘書辦接電話的小助理，剛進公司沒多久，資歷不算深，季晚藍陪媽媽一起來公司，無意中對上他的眼神，差點嚇出噩夢來，結果一轉眼，對方就滿面笑容的和媽媽交流，讓她以為是錯覺。
此刻經由顧沈書提醒，她記起來，她的確是在五歲那年遇到吳斌棟的，也就是說，二十年前。
顧沈書瞬間明白季晚藍的意思，聲音沈了幾分，“我明白了，之後我會讓人重點去查他哥哥的死因，以及他進公司的原因。”
季晚藍點頭。
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她覺得這太瘋狂了，潛伏二十年只是為了給至親報仇這件事情太瘋狂了。
就連她都做不到，只能用些上不了臺面的舉報和砸東西來宣洩。
不過想起吳斌棟將她丟去陌生人床上這件事還是從腳底竄上來一股寒意。
吳斌棟如果真的是為了給哥哥報仇潛伏在季耀德身邊，這種行為說好聽了是重情重義，說不好聽就是偏執自私，季耀德是好人嗎？就算是為了給家裏人覆仇，殘害無辜的人，搭上自己的餘生值得嗎？
季晚藍來不及多想，車子早已駛入莊園，眼前的景色變幻，整棟莊園都被典雅淡色的燈光點綴，清新的空氣徐徐佛過季晚藍臉頰，晚風中夾雜著不知名的花香，令人心曠神怡。
還沒下車就看到車燈前跑來的小包子。
“媽媽媽媽！媽媽來啦！”顧若瀾一邊跑一邊大聲喊，聲音裏的興奮和激動快要穿透耳膜。
季晚藍心緒也莫名變得輕快。
“顧若瀾！”
季晚藍半蹲下身，將小炮彈顧若瀾接了個滿懷，差點被撞到地上去。
顧若瀾笑得露出兩排小白牙，奶聲奶氣喊她媽媽，季晚藍捏捏他鼻子，“在奶奶家玩得開心嗎？”
“開心！爺爺奶奶給我做好多好吃的，還給打扮房間了，好大一艘漂亮威武的船呢，媽媽，等裝修好，我們一起住進去好不好？”
說完這些，顧若瀾沈下小眉頭，板著小指頭認真給季晚藍數，“我記得媽媽說讓我在爺爺奶奶家住一個星期，我就天天數，等著你來接我，媽媽果然沒騙我，今天就來接我啦。”
肉嘟嘟的指頭在季晚藍面前晃，她難得有些心虛，要不是顧沈書提醒，她可能真的會忘記自己還有個好大兒。
她揉揉顧若瀾腦袋，“真乖，我和爸爸一起來接你的，去和爸爸打招呼吧。”
顧若瀾忙不疊奔向從另一端下車的顧沈書，撲上去抱住他的大長腿，“爸爸，我好想你啊，和想媽媽一樣想，雖然比媽媽要少一點點。”
顧若瀾被顧沈書抱起來，坐在爸爸結實有力的手臂上，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出小小的一截差距，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顧沈書笑笑，另一只手拉過季晚藍，叮囑管家從車後備箱拿禮物，一家三口朝等在門口的人走去。
葉秀芝和顧正明站在門口，她看著走來的一家三口，眼眶泛起濕意，輕聲感慨了句：“真好。”
能看到兒女輩幸福而幸福。
顧家空蕩的莊園再次熱鬧起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還有顧若瀾這個活寶，飯桌上時不時傳來笑聲，就連最板正嚴肅的顧正明都忍不住笑彎了眼。
吃過飯，顧若瀾被顧正明帶去書房玩象棋，季晚藍和顧沈書一起在後花園散步消食，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邊走邊聊，顧沈書一直牽著季晚藍的手不肯撒開，一旦季晚藍覺得熱就換一邊繼續牽，惹得季晚藍瞪他好幾眼。
從後花園長廊走進別墅，季晚藍一眼就註意到了站在後門處的葉秀芝，她捏捏顧沈書手指，示意他。
顧沈書也看到了，他坦然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媽，怎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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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小朋友身份特殊, 只能在家陪著他，時不時給夫妻倆發照片和視頻誇顧若瀾，誇得視頻裏顧若瀾耳尖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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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沈書餘光註意到, 等綠燈的時候輕輕覆蓋住季晚藍的手背，“過不了多久，……季耀德那邊就不會再用你和媽作文章。”
顧沈書從受到的教育便是知廉恥懂禮節，但對著季耀德, 他實在叫不出一聲爸, 也無法尊稱對方為長輩。
索性季晚藍也不在意，要是顧沈書真的叫了爸，季晚藍還會生氣。
季晚藍聽到這話有些詫異，但不是為顧沈書稱呼季耀德的方式, 而是顧沈書稱呼白伊琳的方式。
季晚藍瞥了顧沈書一眼。
顧沈書繼續說：“其實不用你擔心，我和樂瑩姨一直在搜集唐瑞午和季耀德的資料, 不過唐瑞午的事情樂瑩姨出力最多，她叫我不用聲張，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他總是下意識將季晚藍看得十分脆弱, 卻也忘了她當年面臨過的非議和詆毀, 季晚藍比他想象中更堅韌, 樂瑩才是唐瑞午落馬事件出力者, 顧沈書不想吞別人的功勞, 更何況這個別人還是季晚藍在乎的長輩。
季晚藍垂眸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指尖, 聲線有些低, “我知道。”
那天她聽到顧沈書和樂瑩的電話了。
“我耳朵尖, 我聽到你們打電話。”季晚藍說。
顧沈書：“她過兩天出差回來，我們再帶顧若瀾一起去看她，可以嗎？”
“好。”
見季晚藍情緒從方才的低落中抽離出來，顧沈書開始講述季耀德那邊的事情。
他工作效率並不低，早就將季耀德的底摸了個遍，加上樂瑩提供的資料，直接扳倒季耀德不是問題，但問題是季耀德的身份，他是季晚藍有血緣關系的生父，他和樂瑩都在投鼠忌器。
和唐瑞午不同，唐瑞午是強弩之末，檢舉成功後就被帶走，完全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自然也就沒辦法陷害季晚藍。
季耀德狡猾奸詐，很有可能做好了季晚藍反擊的準備。
再者，他並未在采訪中給出明確的信息，就算他們找上門，季耀德也會爭辯，說不定還會利用他們上門要說法這件事倒打一耙，再造謠季晚藍為人子女不孝不敬，站在父親這個身份的道德制高點上發動網友對季晚藍攻擊和辱罵，而他們這邊連證據都拿不出來。
正是如此，顧沈書才讓下屬暫停行動，只能說季耀德選擇的時期太巧了，剛好就發生在唐瑞午這件事情之後，他和季晚藍一時松懈才給了他可乘之機，但顧沈書知道，即便沒有唐瑞午這件事情季耀德還會有其他方法，祈禱一個沒有良心的人按照有良心的人的思維做事的幾率等同於零。
不過這件事情要怎麽處理，歸根結底要看季晚藍怎麽想，要是想給季耀德留一條活路，自然可以，要是想將季耀德的路掐死也完全沒問題。
顧沈書說：“季耀德的公司大部分都是個空殼，有些公司設立起來也是為了給他避稅用，最近兩年季耀德那邊收到的律師函應該不少，產業也縮減了許多，之前，還因為提供建材不合格的事情被整改停工了一段時間……”
顧沈書說的過程中，季晚藍便聽著，等到顧沈書說季耀德五年前被舉報了好幾次，季晚藍訕訕道：“我舉報的。”
顧沈書唇邊揚起一點微笑的弧度，但季晚藍此刻側頭專註看他，自然捕捉到了，“你笑我？”
顧沈書否認：“我只是覺得你很厲害，你舉報的都是有實際證據的事情，只不過對當時的季耀德來說無異於蚍蜉撼樹。”
季晚藍冷漠：“哦，蚍蜉撼樹，你還是在嘲笑我。”
顧沈書：“……”
“對不起，我說錯了，你的舉報很有用，讓季耀德公司受到了將近上千萬的虧損，還丟失了一個大客戶。”顧沈書糾正自己的說法。
季晚藍抱著手臂，還是不爽，“那他公司不也還是沒倒閉。”
顧沈書沈默了會兒：“你不要從公司的存續期來判斷，季耀德手中有無公司實權才是最主要的，據我所知，今年年初季耀德因為決策失誤，為了安撫老股東分割出去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再分出去百分之三，他將不再是董事會裏股份最多的人。”
“也是。”季晚藍突然想起點什麽，“季耀德的秘書吳斌棟你知道嗎？就是那天被你打了一拳的人。”
顧沈書有些窘迫，“嗯，我知道。”
說起他，顧沈書皺眉：“季耀德名下還有一家名為蔚藍娛樂的娛樂公司。”
季晚藍：“……”
“蔚藍娛樂目前的話事人就是吳斌棟，他一直在替季耀德處理蔚藍娛樂大大小小的事務。”
而在這次模糊的‘認親’事件中，網上提及最多的便是這個蔚藍娛樂。
很多網友不知道實情，便在下面留言：可以看出季耀德有多麽疼愛季晚藍了，連取的公司名稱都有個藍字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這類評論毫無惡意，但對於知曉真相的人來說只感覺到季耀德的惡心和虛偽。
季晚藍思考了片刻，“我總覺得他似乎也不是很喜歡季耀德，你查過他嗎？”
“查過，不過他無父無母，唯一的親兄弟也在二十年前去世，充其量算是季耀德的倀鬼。”
季晚藍腦海中閃過一絲片段，她猛地捕捉到：“二十年前？吳斌棟就是在那年進了季耀德的公司！”
那年她不過才五歲，當時季耀德可謂是將慈父做到極致，她還活在虛偽的愛的幻境中，對周圍人的惡意和愛意感知很明顯。
而見到吳斌棟的第一眼，就覺得那個男人對自己有惡意。
當時的他是個戴著黑色邊框眼鏡在秘書辦接電話的小助理，剛進公司沒多久，資歷不算深，季晚藍陪媽媽一起來公司，無意中對上他的眼神，差點嚇出噩夢來，結果一轉眼，對方就滿面笑容的和媽媽交流，讓她以為是錯覺。
此刻經由顧沈書提醒，她記起來，她的確是在五歲那年遇到吳斌棟的，也就是說，二十年前。
顧沈書瞬間明白季晚藍的意思，聲音沈了幾分，“我明白了，之後我會讓人重點去查他哥哥的死因，以及他進公司的原因。”
季晚藍點頭。
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她覺得這太瘋狂了，潛伏二十年只是為了給至親報仇這件事情太瘋狂了。
就連她都做不到，只能用些上不了臺面的舉報和砸東西來宣洩。
不過想起吳斌棟將她丟去陌生人床上這件事還是從腳底竄上來一股寒意。
吳斌棟如果真的是為了給哥哥報仇潛伏在季耀德身邊，這種行為說好聽了是重情重義，說不好聽就是偏執自私，季耀德是好人嗎？就算是為了給家裏人覆仇，殘害無辜的人，搭上自己的餘生值得嗎？
季晚藍來不及多想，車子早已駛入莊園，眼前的景色變幻，整棟莊園都被典雅淡色的燈光點綴，清新的空氣徐徐佛過季晚藍臉頰，晚風中夾雜著不知名的花香，令人心曠神怡。
還沒下車就看到車燈前跑來的小包子。
“媽媽媽媽！媽媽來啦！”顧若瀾一邊跑一邊大聲喊，聲音裏的興奮和激動快要穿透耳膜。
季晚藍心緒也莫名變得輕快。
“顧若瀾！”
季晚藍半蹲下身，將小炮彈顧若瀾接了個滿懷，差點被撞到地上去。
顧若瀾笑得露出兩排小白牙，奶聲奶氣喊她媽媽，季晚藍捏捏他鼻子，“在奶奶家玩得開心嗎？”
“開心！爺爺奶奶給我做好多好吃的，還給打扮房間了，好大一艘漂亮威武的船呢，媽媽，等裝修好，我們一起住進去好不好？”
說完這些，顧若瀾沈下小眉頭，板著小指頭認真給季晚藍數，“我記得媽媽說讓我在爺爺奶奶家住一個星期，我就天天數，等著你來接我，媽媽果然沒騙我，今天就來接我啦。”
肉嘟嘟的指頭在季晚藍面前晃，她難得有些心虛，要不是顧沈書提醒，她可能真的會忘記自己還有個好大兒。
她揉揉顧若瀾腦袋，“真乖，我和爸爸一起來接你的，去和爸爸打招呼吧。”
顧若瀾忙不疊奔向從另一端下車的顧沈書，撲上去抱住他的大長腿，“爸爸，我好想你啊，和想媽媽一樣想，雖然比媽媽要少一點點。”
顧若瀾被顧沈書抱起來，坐在爸爸結實有力的手臂上，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出小小的一截差距，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顧沈書笑笑，另一只手拉過季晚藍，叮囑管家從車後備箱拿禮物，一家三口朝等在門口的人走去。
葉秀芝和顧正明站在門口，她看著走來的一家三口，眼眶泛起濕意，輕聲感慨了句：“真好。”
能看到兒女輩幸福而幸福。
顧家空蕩的莊園再次熱鬧起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還有顧若瀾這個活寶，飯桌上時不時傳來笑聲，就連最板正嚴肅的顧正明都忍不住笑彎了眼。
吃過飯，顧若瀾被顧正明帶去書房玩象棋，季晚藍和顧沈書一起在後花園散步消食，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邊走邊聊，顧沈書一直牽著季晚藍的手不肯撒開，一旦季晚藍覺得熱就換一邊繼續牽，惹得季晚藍瞪他好幾眼。
從後花園長廊走進別墅，季晚藍一眼就註意到了站在後門處的葉秀芝，她捏捏顧沈書手指，示意他。
顧沈書也看到了，他坦然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媽，怎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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