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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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他等不了◎
聽到這裏, 季晚藍還能怎麽拒絕。
她擦掉眼角的淚，嗓音有些啞：“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她給你寫的信，你……你還有嗎？能給我一封嗎？”
宋津閣知道自己說服了她, “我剛剛已經把東西交給了楚昱, 他畢竟比我更了解你家的住址, 網上的事情都會過去的。”
季晚藍道了謝, 掛斷電話，坐在椅子上僵硬得好似一尊雕塑。
不到半小時，楚昱趕來了別墅，和楚昱一起來的還有宋暖和顧沈書。
季晚藍顯然是沒料到, 連忙叫吳姨去準備咖啡, 因為季晚藍最近熬夜的緣故，家裏咖啡需求量增長，吳姨便學習了一番，從季晚藍手中接過制作咖啡的工作, 偶爾還能給季晚藍弄出漂亮的咖啡拉花。
顧沈書甩掉後面兩人，最先走到季晚藍身邊, “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季晚藍拉過顧沈書的手，一邊解釋一邊帶幾人去樓上的客廳，相對樓下的客廳而言, 樓上的客廳更私密些。
“是準備聯系你, 這不是沒來得及嗎？”季晚藍臉上不見絲毫情緒, 顧沈書默默握緊了季晚藍的手。
楚昱在兩人身後走, 沒忍住用身子撞了一下宋暖, 壓低嗓音問她：“為啥我們不能這樣好好牽手？”
兩人牽手還得偷偷摸摸, 比特務還要謹慎。
宋暖打哈哈：“你年紀太小了, 我不想被人指責吃嫩草。”
楚昱：“……”
小三歲算什麽小？
進入客廳, 季晚藍沒急著坐下，反而看向楚昱手裏抱著的東西，長寬差不多一米的畫，蒙著一層白布，看不清裏面的內容。
“這是宋津閣說的信？”季晚藍問。
“不是，信在宋暖手裏。”楚昱將畫框放在茶幾上，小心翼翼將上面的白布掀開。
宋暖則從手提包裏將一摞信封遞給季晚藍，“我數了數，十七封，有幾封宋津閣說涉及個人隱私不方便給。”
雖然沒能去參加楚昱的殺青宴，但季晚藍還是得知了宋暖和楚昱戀愛的消息，只是還沒來得及細細和宋暖交流這件事。
季晚藍沒著急看，捏著那厚厚一疊信，等楚昱掀開那層白布，季晚藍這才看清畫面內容——
一個低垂眉眼，白皙豐腴的黑發女人懷裏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微微仰著腦袋去看自己的母親。
畫面很簡單，但白伊琳很會處理，簡單的線條勾勒，和清晰卻又柔和的色彩對比，分明不是細致的工筆畫也不是顏色充沛的油畫，但看到畫的那一瞬，畫面卻生動地刻進腦海中。
那是母親的畫。
季晚藍顫著手想要去碰，又擔心破壞畫作，只能伸出又收回。
白伊琳的畫作並不多，有些畫作被私人買家拿走，有些畫作掛在美術館裏展出，有些則隨著主人一起去了海外，季耀德手裏的倒是多，但那年拍賣全都沒了，季晚藍一副都沒留住。
季耀德倒不是不想給季晚藍留，但他張口就要白伊琳留給季晚藍的全部財產，季晚藍就是把錢全部捐出去都不會給季耀德一分。
所以這些年季晚藍一直在拜托人幫她留意白伊琳的畫作，一旦有消息就通知她，不求多的，至少一副也可以。
而現在，她面前就擺著一副。
順利完成宋津閣拜托的任務，宋暖和楚昱沒有多做停留，稍微和季晚藍聊了幾句才離開。
臨走前，宋暖抱了抱季晚藍，俯在她耳邊道：“這種事情只許出現一次，不可以再有瞞著我的行為了，否則我就……我就讓你一年多寫幾本小黃文滿足我！”
季晚藍低落的情緒好了些，她拍拍宋暖腦袋，“知道了。”
等兩人離開。
顧沈書這才有機會和季晚藍單獨相處：“沒事吧？”
他幾乎是在林睿告訴他網上傳聞的那一刻便起身驅車離開公司，但仍舊是比緋聞傳播時間遲了將近一個小時。
但從剛才季晚藍和宋暖的對話以及網上發布的律師函以及投訴信來看，在這將近一小時內季晚藍並不是什麽都沒做的，也就是季晚藍在她的範圍內做到了盡可能減少影響，但卻獨獨不告訴他。
所以見到季晚藍第一句話便成為了：為什麽不聯系我？
他不想去責怪季晚藍為什麽不聯系他，但心底就是莫名難受，他在這段關系裏總是不夠自信，季晚藍對他的在乎真的不多，她忙著和小朋友聊天，忙著工作，忙著看書，忙著整理劇本，就是不忙著和他聊聊天。
那封舉報信的內容顧沈書在來的路上已經看完了，此刻的她笑不出來，盡管信的內容季晚藍用詞謹慎且克制，但顧沈書能想象到當初季晚藍受到威脅後的無助心情，能想象到季晚藍的投訴信被退回，被勸告不要斤斤計較的迷茫和絕望。
一想到這些，他心上密密麻麻地落下一層針，他以為自己很了解季晚藍，以為自己做的事情能彌補之前對她的忽視，可事實就是他不夠了解，做的也不夠多。
這樣想著，喉頭也開始發澀。
季晚藍還不知道顧沈書內心這麽想法，就是看著看著，覺得顧沈書不對勁起來。
顧沈書皮膚白，眼睫漆黑深邃，鼻梁高挺，唇形漂亮顏色淺淡不失血色，微微垂著眼皮不說話時總是顯得委屈，尤其是現在沈默抿唇的樣子，一雙眼盯著她，像是融化的春水，將她包裹起來，變得潮濕。
季晚藍伸手摸著他的臉，十分認真地說：“對不起。”
顧沈書眼睫微微動了一下，低頭將季晚藍攬進懷裏，腦袋埋在她肩上，片刻，季晚藍察覺到肩上微微的潮意，詫異了片刻。
顧沈書這是哭了？
季晚藍還沒反應過來，顧沈書開口：“我不想你總是一個人處理這些事情，我是你的丈夫，我想為你分擔這些，我能為你分擔這些，不要總是對我隱瞞，不要覺得無所謂沒關系，我有所謂，我覺得有關系。”
“可以嗎？”
本來聽到前面的話季晚藍都要以為顧沈書要對著她強硬起來了，沒想到最後還加了一句商量性質的可不可以。
季晚藍安然地將顧沈書抱得更緊，“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顧沈書，我是不是一直沒對你說什麽情話。”
“因為我覺得情話有些幼稚，所以不想說，不過你現在可以認真聽一聽。”
“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是比顧若瀾還要多的愛。”
顧沈書喉結上下滾動，克制地在季晚藍耳側落下一吻，“聽到了。”
兩人正溫情，從樓梯上準備收拾咖啡杯的吳姨瞥見抱在一起的小兩口，差點‘誒呀’叫出聲來，趕忙阻止身後的傭人上樓，一臉喜色：“小兩口在談戀愛呢，咱就不要打擾了。”
和季晚藍聊過，兩人一起進了書房，顧沈書將畫作重新蒙上防塵布，“我馬上讓林睿找人打一個展示櫃放這幅畫，順便將這幅畫的錢轉給那位……宋，宋先生。”
季晚藍對他的處理方式沒什麽意見，點頭，“你看著辦。”
她坐在沙發上，正在整理那一疊信，顧沈書坐過來，半晌，輕聲開口：“其實媽的作品我也買了……”
季晚藍將目光落在他身上，面帶疑惑。
顧沈書說：“前段時間就買了，不過賣家在大洋洲，各種手續加上買賣合同簽訂時間，大概下個星期才能到。”
季晚藍失笑，“你還說我不告訴你，你這不是也沒告訴我嗎？”
顧沈書摸摸鼻子解釋：“不是這樣算的，我是想給你驚喜。”
季晚藍：“我知道，我很喜歡。”
顧沈書眉眼彎了一瞬，見季晚藍情緒調整過來後開始說正事。
“上次你和我說劇院的事情，我讓人去調查了，唐瑞午最近在爭取劇院的院長這個職稱，沒怎麽去酒店，不過我找到了他行賄謀取非法利益的證據，等到公訴機關提起訴訟時再找劇院其他受害者出庭指控會容易很多。”
唐瑞午很狡猾，就算是收受賄賂和行賄也進行地十分隱秘，要不是他最近為了院長的事情走動頗多，露了馬腳，顧沈書未必能這麽快找到證據。
而之前季晚藍找劇院其他受害同事出庭證明這件事之所以行不通不僅僅是因為受害者恐懼加害者，無法承擔起訴後果，也是因為性別弱勢。
女性天生就要承受比男性更多的苛責。
但只要打開一個口子，讓受害者明白唐瑞午無法翻身，就能增加受害者起訴的決心，讓她們站出來作證。
顧沈書：“我已經讓人聯系之前劇院的一些知情人，希望能找到一些確鑿的證據，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唐瑞午就會收到法院傳單。”
到時候在網上買幾個熱搜和新聞詞條，觀眾的視線很快就會從季晚藍身上轉移。
而且季晚藍的危機公關做的很好，律師函能有效阻止謠言的傳播，而那封時間線明確的舉報信和辭職時間對應以及錄音則能很好地佐證季晚藍清白，同時穩定了季晚藍的粉絲群體，即便有少數看不清的粉絲脫粉但不會動搖基礎。
等到唐瑞午被帶走調查時季晚藍的說辭會更有說服力。
“你做得很好，我都不如你。”顧沈書說。
季晚藍唇角微微彎出一個弧度，“那是當然。”
之前的緋聞季晚藍不計較是因為媒體拿不出證據，就算有也是捕風捉影，能很快澄清，事件發酵的廣度和影響力都不足，沒必要放在心上。
但這次不一樣，三小時內評論和轉發就高達十二萬，更別提相關詞條下的討論，季晚藍只能一邊忍著怒氣一邊想解決辦法。
除去公司的事情，顧沈書最近在收集季耀德那邊的資料，上次季耀德冒然闖入季晚藍公寓還想使用針孔攝像機錄像的事情讓他十分介懷。
他沒問過季晚藍過去的事情不代表他無法得知，如果能讓季耀德吃點苦頭，少來打擾他們一家人也不錯。
季晚藍正在和葉離心發消息對接之後需要註意的輿論情況。
發完消息，季晚藍拿起一旁的信準備拆開看。
信封的年限可能有點久，雖然能看出來宋津閣細心保存的證據，但難免有那麽一兩封邊緣磨損開裂，膠水失去黏性，有些信封直接破開了一整邊，都不用打開封口也能取出來。
但看到熟悉的字跡，季晚藍強忍住眼淚打開一封信。
顧沈書知道這個時候的季晚藍不需要打擾，和她叮囑了一聲起身出門。
門合上，顧沈書的表情冷到能結冰。
他等不了了，季冉證據收集得差不多可以提前對付季耀德和唐瑞午，他不想瞻前顧後兢兢戰戰，讓季晚藍再次遭受揣測和惡意。
作者有話說：
我看到有小夥伴問什麽時候完結，我現在存稿跟不上，只有兩章存稿，爭取七章之內完結加番外（感謝訂閱的小夥伴！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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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 季晚藍還能怎麽拒絕。
她擦掉眼角的淚，嗓音有些啞：“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她給你寫的信，你……你還有嗎？能給我一封嗎？”
宋津閣知道自己說服了她, “我剛剛已經把東西交給了楚昱, 他畢竟比我更了解你家的住址, 網上的事情都會過去的。”
季晚藍道了謝, 掛斷電話，坐在椅子上僵硬得好似一尊雕塑。
不到半小時，楚昱趕來了別墅，和楚昱一起來的還有宋暖和顧沈書。
季晚藍顯然是沒料到, 連忙叫吳姨去準備咖啡, 因為季晚藍最近熬夜的緣故，家裏咖啡需求量增長，吳姨便學習了一番，從季晚藍手中接過制作咖啡的工作, 偶爾還能給季晚藍弄出漂亮的咖啡拉花。
顧沈書甩掉後面兩人，最先走到季晚藍身邊, “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季晚藍拉過顧沈書的手，一邊解釋一邊帶幾人去樓上的客廳，相對樓下的客廳而言, 樓上的客廳更私密些。
“是準備聯系你, 這不是沒來得及嗎？”季晚藍臉上不見絲毫情緒, 顧沈書默默握緊了季晚藍的手。
楚昱在兩人身後走, 沒忍住用身子撞了一下宋暖, 壓低嗓音問她：“為啥我們不能這樣好好牽手？”
兩人牽手還得偷偷摸摸, 比特務還要謹慎。
宋暖打哈哈：“你年紀太小了, 我不想被人指責吃嫩草。”
楚昱：“……”
小三歲算什麽小？
進入客廳, 季晚藍沒急著坐下，反而看向楚昱手裏抱著的東西，長寬差不多一米的畫，蒙著一層白布，看不清裏面的內容。
“這是宋津閣說的信？”季晚藍問。
“不是，信在宋暖手裏。”楚昱將畫框放在茶幾上，小心翼翼將上面的白布掀開。
宋暖則從手提包裏將一摞信封遞給季晚藍，“我數了數，十七封，有幾封宋津閣說涉及個人隱私不方便給。”
雖然沒能去參加楚昱的殺青宴，但季晚藍還是得知了宋暖和楚昱戀愛的消息，只是還沒來得及細細和宋暖交流這件事。
季晚藍沒著急看，捏著那厚厚一疊信，等楚昱掀開那層白布，季晚藍這才看清畫面內容——
一個低垂眉眼，白皙豐腴的黑發女人懷裏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微微仰著腦袋去看自己的母親。
畫面很簡單，但白伊琳很會處理，簡單的線條勾勒，和清晰卻又柔和的色彩對比，分明不是細致的工筆畫也不是顏色充沛的油畫，但看到畫的那一瞬，畫面卻生動地刻進腦海中。
那是母親的畫。
季晚藍顫著手想要去碰，又擔心破壞畫作，只能伸出又收回。
白伊琳的畫作並不多，有些畫作被私人買家拿走，有些畫作掛在美術館裏展出，有些則隨著主人一起去了海外，季耀德手裏的倒是多，但那年拍賣全都沒了，季晚藍一副都沒留住。
季耀德倒不是不想給季晚藍留，但他張口就要白伊琳留給季晚藍的全部財產，季晚藍就是把錢全部捐出去都不會給季耀德一分。
所以這些年季晚藍一直在拜托人幫她留意白伊琳的畫作，一旦有消息就通知她，不求多的，至少一副也可以。
而現在，她面前就擺著一副。
順利完成宋津閣拜托的任務，宋暖和楚昱沒有多做停留，稍微和季晚藍聊了幾句才離開。
臨走前，宋暖抱了抱季晚藍，俯在她耳邊道：“這種事情只許出現一次，不可以再有瞞著我的行為了，否則我就……我就讓你一年多寫幾本小黃文滿足我！”
季晚藍低落的情緒好了些，她拍拍宋暖腦袋，“知道了。”
等兩人離開。
顧沈書這才有機會和季晚藍單獨相處：“沒事吧？”
他幾乎是在林睿告訴他網上傳聞的那一刻便起身驅車離開公司，但仍舊是比緋聞傳播時間遲了將近一個小時。
但從剛才季晚藍和宋暖的對話以及網上發布的律師函以及投訴信來看，在這將近一小時內季晚藍並不是什麽都沒做的，也就是季晚藍在她的範圍內做到了盡可能減少影響，但卻獨獨不告訴他。
所以見到季晚藍第一句話便成為了：為什麽不聯系我？
他不想去責怪季晚藍為什麽不聯系他，但心底就是莫名難受，他在這段關系裏總是不夠自信，季晚藍對他的在乎真的不多，她忙著和小朋友聊天，忙著工作，忙著看書，忙著整理劇本，就是不忙著和他聊聊天。
那封舉報信的內容顧沈書在來的路上已經看完了，此刻的她笑不出來，盡管信的內容季晚藍用詞謹慎且克制，但顧沈書能想象到當初季晚藍受到威脅後的無助心情，能想象到季晚藍的投訴信被退回，被勸告不要斤斤計較的迷茫和絕望。
一想到這些，他心上密密麻麻地落下一層針，他以為自己很了解季晚藍，以為自己做的事情能彌補之前對她的忽視，可事實就是他不夠了解，做的也不夠多。
這樣想著，喉頭也開始發澀。
季晚藍還不知道顧沈書內心這麽想法，就是看著看著，覺得顧沈書不對勁起來。
顧沈書皮膚白，眼睫漆黑深邃，鼻梁高挺，唇形漂亮顏色淺淡不失血色，微微垂著眼皮不說話時總是顯得委屈，尤其是現在沈默抿唇的樣子，一雙眼盯著她，像是融化的春水，將她包裹起來，變得潮濕。
季晚藍伸手摸著他的臉，十分認真地說：“對不起。”
顧沈書眼睫微微動了一下，低頭將季晚藍攬進懷裏，腦袋埋在她肩上，片刻，季晚藍察覺到肩上微微的潮意，詫異了片刻。
顧沈書這是哭了？
季晚藍還沒反應過來，顧沈書開口：“我不想你總是一個人處理這些事情，我是你的丈夫，我想為你分擔這些，我能為你分擔這些，不要總是對我隱瞞，不要覺得無所謂沒關系，我有所謂，我覺得有關系。”
“可以嗎？”
本來聽到前面的話季晚藍都要以為顧沈書要對著她強硬起來了，沒想到最後還加了一句商量性質的可不可以。
季晚藍安然地將顧沈書抱得更緊，“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顧沈書，我是不是一直沒對你說什麽情話。”
“因為我覺得情話有些幼稚，所以不想說，不過你現在可以認真聽一聽。”
“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是比顧若瀾還要多的愛。”
顧沈書喉結上下滾動，克制地在季晚藍耳側落下一吻，“聽到了。”
兩人正溫情，從樓梯上準備收拾咖啡杯的吳姨瞥見抱在一起的小兩口，差點‘誒呀’叫出聲來，趕忙阻止身後的傭人上樓，一臉喜色：“小兩口在談戀愛呢，咱就不要打擾了。”
和季晚藍聊過，兩人一起進了書房，顧沈書將畫作重新蒙上防塵布，“我馬上讓林睿找人打一個展示櫃放這幅畫，順便將這幅畫的錢轉給那位……宋，宋先生。”
季晚藍對他的處理方式沒什麽意見，點頭，“你看著辦。”
她坐在沙發上，正在整理那一疊信，顧沈書坐過來，半晌，輕聲開口：“其實媽的作品我也買了……”
季晚藍將目光落在他身上，面帶疑惑。
顧沈書說：“前段時間就買了，不過賣家在大洋洲，各種手續加上買賣合同簽訂時間，大概下個星期才能到。”
季晚藍失笑，“你還說我不告訴你，你這不是也沒告訴我嗎？”
顧沈書摸摸鼻子解釋：“不是這樣算的，我是想給你驚喜。”
季晚藍：“我知道，我很喜歡。”
顧沈書眉眼彎了一瞬，見季晚藍情緒調整過來後開始說正事。
“上次你和我說劇院的事情，我讓人去調查了，唐瑞午最近在爭取劇院的院長這個職稱，沒怎麽去酒店，不過我找到了他行賄謀取非法利益的證據，等到公訴機關提起訴訟時再找劇院其他受害者出庭指控會容易很多。”
唐瑞午很狡猾，就算是收受賄賂和行賄也進行地十分隱秘，要不是他最近為了院長的事情走動頗多，露了馬腳，顧沈書未必能這麽快找到證據。
而之前季晚藍找劇院其他受害同事出庭證明這件事之所以行不通不僅僅是因為受害者恐懼加害者，無法承擔起訴後果，也是因為性別弱勢。
女性天生就要承受比男性更多的苛責。
但只要打開一個口子，讓受害者明白唐瑞午無法翻身，就能增加受害者起訴的決心，讓她們站出來作證。
顧沈書：“我已經讓人聯系之前劇院的一些知情人，希望能找到一些確鑿的證據，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唐瑞午就會收到法院傳單。”
到時候在網上買幾個熱搜和新聞詞條，觀眾的視線很快就會從季晚藍身上轉移。
而且季晚藍的危機公關做的很好，律師函能有效阻止謠言的傳播，而那封時間線明確的舉報信和辭職時間對應以及錄音則能很好地佐證季晚藍清白，同時穩定了季晚藍的粉絲群體，即便有少數看不清的粉絲脫粉但不會動搖基礎。
等到唐瑞午被帶走調查時季晚藍的說辭會更有說服力。
“你做得很好，我都不如你。”顧沈書說。
季晚藍唇角微微彎出一個弧度，“那是當然。”
之前的緋聞季晚藍不計較是因為媒體拿不出證據，就算有也是捕風捉影，能很快澄清，事件發酵的廣度和影響力都不足，沒必要放在心上。
但這次不一樣，三小時內評論和轉發就高達十二萬，更別提相關詞條下的討論，季晚藍只能一邊忍著怒氣一邊想解決辦法。
除去公司的事情，顧沈書最近在收集季耀德那邊的資料，上次季耀德冒然闖入季晚藍公寓還想使用針孔攝像機錄像的事情讓他十分介懷。
他沒問過季晚藍過去的事情不代表他無法得知，如果能讓季耀德吃點苦頭，少來打擾他們一家人也不錯。
季晚藍正在和葉離心發消息對接之後需要註意的輿論情況。
發完消息，季晚藍拿起一旁的信準備拆開看。
信封的年限可能有點久，雖然能看出來宋津閣細心保存的證據，但難免有那麽一兩封邊緣磨損開裂，膠水失去黏性，有些信封直接破開了一整邊，都不用打開封口也能取出來。
但看到熟悉的字跡，季晚藍強忍住眼淚打開一封信。
顧沈書知道這個時候的季晚藍不需要打擾，和她叮囑了一聲起身出門。
門合上，顧沈書的表情冷到能結冰。
他等不了了，季冉證據收集得差不多可以提前對付季耀德和唐瑞午，他不想瞻前顧後兢兢戰戰，讓季晚藍再次遭受揣測和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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