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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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那他就成全她◎
季晚藍默不作聲, 伸手抱住顧沈書，感受著對方寬厚的脊背和體溫，忽然沒來由的鼻酸, 她一直覺得顧沈書性格悶, 不會表達, 可細數這段時間, 她說的情話恐怕還真沒顧沈書多，那她之前對顧沈書悶悶性格的印象來自哪裏？
她也想學顧沈書那樣，張口來一段感人肺腑的話，但唇張張合合, 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最後只好悶悶地說：“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百分百的盲目相信這樣的情話應對顧沈書是絕對足夠了。
果不其然，顧沈書輕聲笑了下，擁她更緊。
季晚藍突然想起點什麽，一把拉過顧沈書的手, 左手無名指上一枚銀色的素戒箍著骨節分明的手指，素雅又冷淡。
“你這幾天一直都戴著嗎？”季晚藍震驚。
顧沈書點頭。
他戴上戒指的時間比季晚藍猜測的還要早,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讓季晚藍知道。
戴上婚戒後，公司裏的人十有八九都知道他已婚，也算是變相宣布自己已婚的消息, 成功將員工心理從八卦如何才能將他拿下拉轉向好奇到底是何方神聖拿下了他。
季晚藍握著顧沈書的手, 終於明白這幾天覺得顧沈書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裏了, 偶爾和顧沈書坐在一起, 視線裏會晃過顧沈書的手指, 自然的, 一抹銀色也晃入過她的視線, 但季晚藍沒放心上, 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今天收到顧沈書的這枚戒指，季晚藍才想起來。
顧沈書這個心機boy居然早在上個星期就戴上了婚戒！
她真的輸了，即便顧沈書承認她是個贏家都輸了。
她恨。
季晚藍索性奪走顧沈書手中的婚戒，“借我幾天，到時候還你。”
*
比起季晚藍這邊的歲月靜好，季冉這邊面臨的問題就更為棘手。
首先是她手術醒來後得知自己懷孕兩個月流產的事情，再就是她提出要和秦承言離婚卻遭到何素琴反對的事情。
她靠在病床上，唇色有些白，黑色長睫低垂，捧著何素琴端來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已經知道自己懷孕流產的事情。
季冉聲音虛弱：“媽你既然知道是秦承言把我從樓梯上推下來的，為什麽還不肯我離婚？我都二十六了，難道做什麽都要你同意嗎？”
何素琴坐在病床旁，看自己女兒這樣虛弱不想說重話，但讓女兒離婚她又做不到：“你和秦承言結婚兩年，你現在和他離婚，再要想結婚就是二婚，哪個男人還敢要你？”
“再說了，我也聽承言說了今天的事情，是你想太多了，夫妻倆吵吵鬧鬧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時激動沒註意而已，你現在身體也沒什麽問題，好好養一段時間，媽還指望你生個大胖孫子呢。”
季冉沈默不語，何素琴繼續無用的寬慰：“好好好，就當昨天的事情是秦承言的錯，我和你婆婆他們都批評他了，你也知道，昨晚你做完手術昏睡過去，他坐在病床前守了你一整夜，他也在改啊，你要給他機會的，男人就是要慢慢調教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季冉終於擡頭看向何素琴：“您調教了季耀德十七年，您覺得他改了嗎？”
何素琴心頭一震。
“您不想讓我提離婚無非是覺得秦家有錢，地位不低，可依靠。”季冉聲音異常平靜，“即便您的女兒被婆婆埋怨，被小姑子擠兌，被丈夫嫌棄，被公公漠視都是可以的，對嗎？”
季冉苦笑，“媽媽，當您的女兒，真的好累。”
何素琴眼神駭然地看著季冉，母女倆半晌沒說話。
上午十點多，秦家一家人來看季冉，就連平日裏最不喜吵鬧的羅先珠都來了，親親熱熱地喊她名字，大有種替秦承言討好她的意思。
只是秦承言壓根兒沒來。
季冉不太想和這一家人來往，直接按了床邊的護士鈴，等護士來了才開口：“我剛醒，不太想讓這麽多人探望，你讓他們離開。”
護士有些難為情，這對面三人顯然是病人的家屬，但病人為先，護士還是一臉溫和地請幾人出去。
羅先珠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她已經從兒子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完整真相，說到底還是季冉跟何素琴撒謊隱瞞在先，要不然也不會發生後面這些破事。
至於那個蘇雨晴，羅先珠倒是記起來了，秦承言的初戀女友，那時羅先珠並未阻攔兩人戀愛，但也只是持觀望態度，畢竟蘇雨晴家比不上他們秦家，等後來蘇家破產，就更沒想讓兩人在一起。
羅先珠便暗中操作給了蘇家一筆錢，蘇父蘇母自然要把錢留給蘇雨晴，讓她出國讀書，這樣一來，兒子和她的聯系自然斷了。
只是她沒想到，蘇雨晴居然一直在和自己女兒聯系，甚至還被女兒請來了家裏做客，這不是存心給秦承言找麻煩嗎？
也是給秦家找麻煩。
上回因為季晚藍的事情，秦家被顧家針對，生意上已經算是舉步維艱，現在還有另一家對手公司半路橫插進來，從秦家手裏搶走了幾樁生意，叫秦家硬生生吃下虧損。
季耀德雖說是口蜜腹劍，表裏不一，但只要還和他是親家關系，生意上的事情怎麽都能幫扶上一把，如今她怎麽還能讓季冉和秦承言離婚。
羅先珠想到這裏，立刻將秦千羽扯出來，對著季冉賠笑，“都是千羽不懂事，我們昨晚已經教訓了她，你作為她的嫂嫂也算是她半個家長，小孩子做錯了事，當家長的責怪兩句就行了，一直揪著不放勞心傷神，你剛做完手術，不要給自己找罪受，你說是這個道理吧。”
羅先珠的話表面上在為季冉考慮，實際上還是指責季冉小題大做。
季冉沈默不語，有時候氣到極點反而就沒那麽生氣，生出一種無奈和對自己之前執迷不悟的悲哀。
她看著羅先珠，眼眸平靜：“離婚協議書我會寄到公司，麻煩讓秦承言簽字，等我出院就去民政局離婚。”
不說羅先珠和秦彥榮臉上的表情，秦千羽都被季冉的果決嚇到說不出話，她能感覺到事情往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
季晚藍和顧沈書恩恩愛愛沒有爭吵，季冉懷孕流產現在要和秦承言離婚，秦彥榮的私生子在和秦家搶生意，蘇雨晴和秦彥榮的私生子走在一起……
種種交雜在一起，秦千羽腦子亂得和漿糊一般。
還沒等她梳理清思路，膝蓋猛地一疼，她被羅先珠踹了一腳，直接在季冉面前跪了下來。
咚的一聲響。
秦千羽疼得面色慘白扭曲，季冉蹙眉。
羅先珠：“事情鬧到現在都是你的錯，如果你嫂嫂不肯原諒你哥，你就給我跪在這裏直到你嫂嫂同意不離婚為止！”
羅先珠沒料到往日那個溫順乖巧的兒媳會如此堅定，只能將解決問題的關鍵扣在秦千羽身上。
季冉向來對秦千羽這個小姑子多有縱容，如果是千羽下跪道歉，效果應該比秦承言更好，畢竟千羽是無辜的。
季冉再怎麽狠心也不願牽連無辜的人。
誰料季冉還沒說話，秦千羽卻霍地從地上站起來，眼神冰冷狠毒地掃過她和秦榮，下一刻，從病房裏沖出去。
羅先珠在她身後又急又氣，貴婦人做派讓她無法大聲將秦千羽叫回來，只能看著她離開。
季冉是鐵了心不肯原諒，羅先珠和秦彥榮無功而返。
車上，秦彥榮眉頭緊擰著：“都說了讓千羽道歉的辦法不管用，你把千羽寵得無法無天，脾氣起來了連我都敢還嘴，怎麽可能甘心下跪。”
羅先珠也在氣頭上：“來之前就是這個打算，當時你怎麽不說，現在不管用了，又來罵我教不好女兒，難不成都是我的錯？還是說你希望讓你兒子給人下跪？”
秦彥榮沈默不語。
羅先珠翻起舊賬：“早知道這個蘇雨晴是個會咬人不會叫的狗，當初你處理她父親公司的那件事情就不該做得那麽絕，現在好了，她回國後還不安生，還想著要來攪我們家的水，好好一個家都要叫她弄散了。”
聽到這句話，秦彥榮冷哼一聲：“當時的情況我怎麽可能還留餘地給他們蘇家人東山再起的機會，再說了，我要是真狠心，還會默許你偷偷送錢給蘇家人讓他們送女兒出國留學嗎？”
羅先珠語塞。
搞垮蘇雨晴家的公司的確是順勢而為，畢竟當時的秦彥榮需要做出一些成就在公司站穩腳跟。
當初對著蘇家打出的鏢現在又回旋紮到了他們自己身上，但現在後悔又有什麽用！
羅先珠越想越氣，大不了就讓兒子和季冉離婚，自己兒子長相英俊，事業有成，還怕找不到老婆？
只是這次她一定要親自把關，就算比不上顧家，但至少也不能比季家更差！
另一邊，秦承言還在公司為到手的合作案飛走而頭暈腦脹地聯系負責人，只能拜托父母和妹妹去求情。
電話裏，秦承言幾乎是拉下臉，低聲下氣地詢問對方反悔的原因，對方客客氣氣公事公辦回覆：“秦總，我們老板看了您的合作案，覺得您方的誠意實在不大，希望之後還能有合作機會。”
掛掉電話，秦承言將手機砸在桌上，動作激烈，一時扯到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氣。
昨晚羅先珠就問過他臉上的傷，他怎麽可能說是被女人打了，只能說是因為後悔自己打的，惹得羅先珠心疼了他好一陣。
想起季冉堅定要同他離婚的樣子，秦承言胸口又開始燒起無名火。
屏幕裂開了一道縫的手機振動了一下，秦承言拿起來。
季冉發來消息：離婚協議書我已經寄到公司，你盡快簽字，等我出院便離婚。
秦承言一瞬仿佛被雷劈過般坐在座椅上，遲遲沒有回過神，一種不得不失去，怎麽都抓不住的失落感充斥著他的大腦。
片刻，助理進來，將那份棕色文件袋放在桌上，又退出去。
秦承言打開，是季冉寄來的離婚協議書。
季冉為了離婚，甚至甘願凈身出戶！
他的手機再次振動起來，秦承言掃了一眼，是秦千羽發來的消息，他想起秦千羽故意將蘇雨晴請來別墅做客的事情，心口的怒火終於燒到了腦海，他拿起手機直接砸在了地上。
這下，手機徹底粉碎，秦承言也就沒能收到秦千羽的消息。
想離婚是嗎？想凈身出戶是嗎？
那他就成全她！
秦承言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下筆的力氣沒控制住，筆端在紙上拉出深深的痕跡，力透紙背，幾乎要將薄薄的一張紙劃破。
和季冉離婚也好，他能光明正大地去追求蘇雨晴，不至於被婚姻關系絆著，對他而言還是一件好事。
沒錯，是一件好事。
秦承言自我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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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成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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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學顧沈書那樣，張口來一段感人肺腑的話，但唇張張合合, 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最後只好悶悶地說：“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百分百的盲目相信這樣的情話應對顧沈書是絕對足夠了。
果不其然，顧沈書輕聲笑了下，擁她更緊。
季晚藍突然想起點什麽，一把拉過顧沈書的手, 左手無名指上一枚銀色的素戒箍著骨節分明的手指，素雅又冷淡。
“你這幾天一直都戴著嗎？”季晚藍震驚。
顧沈書點頭。
他戴上戒指的時間比季晚藍猜測的還要早,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讓季晚藍知道。
戴上婚戒後，公司裏的人十有八九都知道他已婚，也算是變相宣布自己已婚的消息, 成功將員工心理從八卦如何才能將他拿下拉轉向好奇到底是何方神聖拿下了他。
季晚藍握著顧沈書的手, 終於明白這幾天覺得顧沈書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裏了, 偶爾和顧沈書坐在一起, 視線裏會晃過顧沈書的手指, 自然的, 一抹銀色也晃入過她的視線, 但季晚藍沒放心上, 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今天收到顧沈書的這枚戒指，季晚藍才想起來。
顧沈書這個心機boy居然早在上個星期就戴上了婚戒！
她真的輸了，即便顧沈書承認她是個贏家都輸了。
她恨。
季晚藍索性奪走顧沈書手中的婚戒，“借我幾天，到時候還你。”
*
比起季晚藍這邊的歲月靜好，季冉這邊面臨的問題就更為棘手。
首先是她手術醒來後得知自己懷孕兩個月流產的事情，再就是她提出要和秦承言離婚卻遭到何素琴反對的事情。
她靠在病床上，唇色有些白，黑色長睫低垂，捧著何素琴端來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已經知道自己懷孕流產的事情。
季冉聲音虛弱：“媽你既然知道是秦承言把我從樓梯上推下來的，為什麽還不肯我離婚？我都二十六了，難道做什麽都要你同意嗎？”
何素琴坐在病床旁，看自己女兒這樣虛弱不想說重話，但讓女兒離婚她又做不到：“你和秦承言結婚兩年，你現在和他離婚，再要想結婚就是二婚，哪個男人還敢要你？”
“再說了，我也聽承言說了今天的事情，是你想太多了，夫妻倆吵吵鬧鬧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時激動沒註意而已，你現在身體也沒什麽問題，好好養一段時間，媽還指望你生個大胖孫子呢。”
季冉沈默不語，何素琴繼續無用的寬慰：“好好好，就當昨天的事情是秦承言的錯，我和你婆婆他們都批評他了，你也知道，昨晚你做完手術昏睡過去，他坐在病床前守了你一整夜，他也在改啊，你要給他機會的，男人就是要慢慢調教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季冉終於擡頭看向何素琴：“您調教了季耀德十七年，您覺得他改了嗎？”
何素琴心頭一震。
“您不想讓我提離婚無非是覺得秦家有錢，地位不低，可依靠。”季冉聲音異常平靜，“即便您的女兒被婆婆埋怨，被小姑子擠兌，被丈夫嫌棄，被公公漠視都是可以的，對嗎？”
季冉苦笑，“媽媽，當您的女兒，真的好累。”
何素琴眼神駭然地看著季冉，母女倆半晌沒說話。
上午十點多，秦家一家人來看季冉，就連平日裏最不喜吵鬧的羅先珠都來了，親親熱熱地喊她名字，大有種替秦承言討好她的意思。
只是秦承言壓根兒沒來。
季冉不太想和這一家人來往，直接按了床邊的護士鈴，等護士來了才開口：“我剛醒，不太想讓這麽多人探望，你讓他們離開。”
護士有些難為情，這對面三人顯然是病人的家屬，但病人為先，護士還是一臉溫和地請幾人出去。
羅先珠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她已經從兒子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完整真相，說到底還是季冉跟何素琴撒謊隱瞞在先，要不然也不會發生後面這些破事。
至於那個蘇雨晴，羅先珠倒是記起來了，秦承言的初戀女友，那時羅先珠並未阻攔兩人戀愛，但也只是持觀望態度，畢竟蘇雨晴家比不上他們秦家，等後來蘇家破產，就更沒想讓兩人在一起。
羅先珠便暗中操作給了蘇家一筆錢，蘇父蘇母自然要把錢留給蘇雨晴，讓她出國讀書，這樣一來，兒子和她的聯系自然斷了。
只是她沒想到，蘇雨晴居然一直在和自己女兒聯系，甚至還被女兒請來了家裏做客，這不是存心給秦承言找麻煩嗎？
也是給秦家找麻煩。
上回因為季晚藍的事情，秦家被顧家針對，生意上已經算是舉步維艱，現在還有另一家對手公司半路橫插進來，從秦家手裏搶走了幾樁生意，叫秦家硬生生吃下虧損。
季耀德雖說是口蜜腹劍，表裏不一，但只要還和他是親家關系，生意上的事情怎麽都能幫扶上一把，如今她怎麽還能讓季冉和秦承言離婚。
羅先珠想到這裏，立刻將秦千羽扯出來，對著季冉賠笑，“都是千羽不懂事，我們昨晚已經教訓了她，你作為她的嫂嫂也算是她半個家長，小孩子做錯了事，當家長的責怪兩句就行了，一直揪著不放勞心傷神，你剛做完手術，不要給自己找罪受，你說是這個道理吧。”
羅先珠的話表面上在為季冉考慮，實際上還是指責季冉小題大做。
季冉沈默不語，有時候氣到極點反而就沒那麽生氣，生出一種無奈和對自己之前執迷不悟的悲哀。
她看著羅先珠，眼眸平靜：“離婚協議書我會寄到公司，麻煩讓秦承言簽字，等我出院就去民政局離婚。”
不說羅先珠和秦彥榮臉上的表情，秦千羽都被季冉的果決嚇到說不出話，她能感覺到事情往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
季晚藍和顧沈書恩恩愛愛沒有爭吵，季冉懷孕流產現在要和秦承言離婚，秦彥榮的私生子在和秦家搶生意，蘇雨晴和秦彥榮的私生子走在一起……
種種交雜在一起，秦千羽腦子亂得和漿糊一般。
還沒等她梳理清思路，膝蓋猛地一疼，她被羅先珠踹了一腳，直接在季冉面前跪了下來。
咚的一聲響。
秦千羽疼得面色慘白扭曲，季冉蹙眉。
羅先珠：“事情鬧到現在都是你的錯，如果你嫂嫂不肯原諒你哥，你就給我跪在這裏直到你嫂嫂同意不離婚為止！”
羅先珠沒料到往日那個溫順乖巧的兒媳會如此堅定，只能將解決問題的關鍵扣在秦千羽身上。
季冉向來對秦千羽這個小姑子多有縱容，如果是千羽下跪道歉，效果應該比秦承言更好，畢竟千羽是無辜的。
季冉再怎麽狠心也不願牽連無辜的人。
誰料季冉還沒說話，秦千羽卻霍地從地上站起來，眼神冰冷狠毒地掃過她和秦榮，下一刻，從病房裏沖出去。
羅先珠在她身後又急又氣，貴婦人做派讓她無法大聲將秦千羽叫回來，只能看著她離開。
季冉是鐵了心不肯原諒，羅先珠和秦彥榮無功而返。
車上，秦彥榮眉頭緊擰著：“都說了讓千羽道歉的辦法不管用，你把千羽寵得無法無天，脾氣起來了連我都敢還嘴，怎麽可能甘心下跪。”
羅先珠也在氣頭上：“來之前就是這個打算，當時你怎麽不說，現在不管用了，又來罵我教不好女兒，難不成都是我的錯？還是說你希望讓你兒子給人下跪？”
秦彥榮沈默不語。
羅先珠翻起舊賬：“早知道這個蘇雨晴是個會咬人不會叫的狗，當初你處理她父親公司的那件事情就不該做得那麽絕，現在好了，她回國後還不安生，還想著要來攪我們家的水，好好一個家都要叫她弄散了。”
聽到這句話，秦彥榮冷哼一聲：“當時的情況我怎麽可能還留餘地給他們蘇家人東山再起的機會，再說了，我要是真狠心，還會默許你偷偷送錢給蘇家人讓他們送女兒出國留學嗎？”
羅先珠語塞。
搞垮蘇雨晴家的公司的確是順勢而為，畢竟當時的秦彥榮需要做出一些成就在公司站穩腳跟。
當初對著蘇家打出的鏢現在又回旋紮到了他們自己身上，但現在後悔又有什麽用！
羅先珠越想越氣，大不了就讓兒子和季冉離婚，自己兒子長相英俊，事業有成，還怕找不到老婆？
只是這次她一定要親自把關，就算比不上顧家，但至少也不能比季家更差！
另一邊，秦承言還在公司為到手的合作案飛走而頭暈腦脹地聯系負責人，只能拜托父母和妹妹去求情。
電話裏，秦承言幾乎是拉下臉，低聲下氣地詢問對方反悔的原因，對方客客氣氣公事公辦回覆：“秦總，我們老板看了您的合作案，覺得您方的誠意實在不大，希望之後還能有合作機會。”
掛掉電話，秦承言將手機砸在桌上，動作激烈，一時扯到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氣。
昨晚羅先珠就問過他臉上的傷，他怎麽可能說是被女人打了，只能說是因為後悔自己打的，惹得羅先珠心疼了他好一陣。
想起季冉堅定要同他離婚的樣子，秦承言胸口又開始燒起無名火。
屏幕裂開了一道縫的手機振動了一下，秦承言拿起來。
季冉發來消息：離婚協議書我已經寄到公司，你盡快簽字，等我出院便離婚。
秦承言一瞬仿佛被雷劈過般坐在座椅上，遲遲沒有回過神，一種不得不失去，怎麽都抓不住的失落感充斥著他的大腦。
片刻，助理進來，將那份棕色文件袋放在桌上，又退出去。
秦承言打開，是季冉寄來的離婚協議書。
季冉為了離婚，甚至甘願凈身出戶！
他的手機再次振動起來，秦承言掃了一眼，是秦千羽發來的消息，他想起秦千羽故意將蘇雨晴請來別墅做客的事情，心口的怒火終於燒到了腦海，他拿起手機直接砸在了地上。
這下，手機徹底粉碎，秦承言也就沒能收到秦千羽的消息。
想離婚是嗎？想凈身出戶是嗎？
那他就成全她！
秦承言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下筆的力氣沒控制住，筆端在紙上拉出深深的痕跡，力透紙背，幾乎要將薄薄的一張紙劃破。
和季冉離婚也好，他能光明正大地去追求蘇雨晴，不至於被婚姻關系絆著，對他而言還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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