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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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她不是明明讓顧沈書不要過來嗎◎
季晚藍擦著吹到半幹的頭發從浴室走出來, 手機上又多了數十個未接來電。
宋暖給她打了三通電話，顧沈書則給她打了二十幾通電話。
季晚藍給發尾摸上護理滋養的發膏，給宋暖發消息說了聲原因, 給顧沈書回撥過去。
他打的次數多, 看起來比較急, 可能是小朋友那邊出了點事。
電話接通得很快, 顧沈書語氣焦急，“你沒事吧，我現在在你公寓大門口，保安說太晚了沒讓我進去, 但給你打電話又打不通。”
季晚藍半天沒反應過來：“……你, 你來找我？”
季晚藍還以為是小朋友出事了。
“抱歉，但我實在擔心你。”顧沈書說。
季晚藍很少打電話向他求助，他在微博關註季晚藍之後又搜過她的其他消息，甚至還看到她被私生飯跟蹤時的場景, 那些私生飯一邊拍攝一邊辱罵著季晚藍，偶爾還會在視頻中爆發幾聲意味不明的尖銳笑聲, 讓人覺得生理性不適。
而她撥給他的這個電話，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算是求助，算是季晚藍用來自保的手段之一, 她或許是經歷了許多次, 才能這樣謹慎, 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掛斷電話。
在掛斷電話後, 顧沈書在車內坐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下定決心再次給季晚藍打電話。
借口他也想好了, 就說是顧若瀾想她, 才想給她打電話。
但季晚藍沒接。
心慌知夏, 他直接開車去了季晚藍公寓，一邊打電話一邊趕路程。
抵達公寓大門後，他和保安聊了會兒，這裏的保安認識他，前幾次來找季晚藍時他在保安這裏登記過，不過出於謹慎，他並沒有讓保安察覺他車後還坐著一位小朋友。
可能是時間有些晚，保安並沒有讓他進去，只說了季晚藍一小時前找他要過地下停車場的監控，顧沈書緊繃的心稍微放了松，但還是不安心，只能繼續給季晚藍打電話。
好在第二十九個電話時終於接通。
季晚藍那邊沈默了良久，“顧沈書，你把手機給小謝。”
小謝就是今日值守的保安。
保安和季晚藍聊了幾句，顧沈書這才得以進入。
公寓電梯直達季晚藍所在的樓層，電梯門緩緩打開。
看到季晚藍完好無損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顧沈書松了口氣，就好像是懸在頭頂上的那顆大石頭終於被挪開，不用時刻擔憂害怕。
但隨之而來的，又是另一種擔憂。
他總覺得季晚藍在抵觸他這種關心的行為。
“你還好嗎？”顧沈書問。
季晚藍沒回答這個問題，轉身讓顧沈書進屋，給他倒了一杯水，解釋道：“剛才沒接電話是在洗澡。”
語氣也是淡淡的。
“嗯。”顧沈書接過水，斂眉，道了聲謝。
空氣又沈默下來。
季晚藍坐在沙發另一側，她腦子有些亂，不知道在想什麽，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說感謝？感謝他因為她沒接電話所以匆匆開車趕來確認她的安全？
可她不是明明讓顧沈書不要過來了嗎。
季晚藍覺得有些煩，心像是一團亂糟糟的線，怎麽都找不到解開的線頭。
再看顧沈書，男人坐在沙發另一側，還穿著西裝，襯衣紐扣松了一顆，領結被扯開了些，比平日裏禁欲克制的模樣多了幾分散漫慵懶，墨黑的發絲微微淩亂，高挺筆直的鼻梁上，額角還帶有沒擦掉的汗漬。
看得出來，他應該是真慌了。
季晚藍直直盯著他，眼神就沒離開過。
顧沈書自然也察覺到她的眼神，雖然已經習慣季晚藍不避諱的眼神，但還是有些不自在，他捏緊了手中的玻璃杯。
“你以前……也遇到過被跟蹤的這種事情嗎？”顧沈書問。
季晚藍收回目光，“嗯。”
“那次你……”
“那次我把私生飯送去警局，事情上了熱搜，網上的人說即便是私生飯也是人，我不應該那麽做。”季晚藍再次看向顧沈書，“但之後遇到私生飯我還是選擇報警，你覺得我做的對嗎？”
顧沈書擡眸，對上季晚藍眼睛。
季晚藍的眼睛很漂亮，眼珠漆黑深邃，眼睫濃密卷翹，天然帶著眼線般，眼尾微微上揚，即便不化妝都帶了幾分魅惑，魅惑中糅雜幾分不自知的素雅清純，如同被狂風暴雨吹打過的花，脆弱堅韌，在黑暗中依舊搖曳的身影和姿態像是最濃墨重彩的畫，在他心上一筆一畫鐫刻。
但仔細一看，季晚藍眼眸分明無波無痕。
顧沈書喉嚨發緊，“……這不是對錯的問題，不需要評價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不管是什麽情況，你都應該保證自身的安全，如果你的做法能讓你覺得安心或者保障你的安全，那就是正確的。”
至於網上那些人的說法，並不重要。
顧沈書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季晚藍作為明星被網友評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評價就意味著好壞摻雜，她不對外公布自己和她的婚姻關系，一方面可能是因為她的父親，另一方面可能是因為自己。
季晚藍並不希望他被外人評價和討論。
因為她始終以為自己是占便宜的那一方。
顧沈書垂下去的眼皮倏地一顫。
季晚藍不知道顧沈書在想什麽，但能明顯察覺到他說完那番話後情緒低落下來，季晚藍脊背松了些，喝了一口水。
“我就說說而已，就算你覺得我做的不對，我也不會聽你的。”季晚藍說。
顧沈書一頓，擡起頭看向季晚藍，不知想起了什麽，唇角微彎，“嗯，你說的對。”
他記起了高中時期的一件事情。
學校官網每年都會更換網頁主界面宣傳照，為的是招生宣傳，宣傳照的內容多為學校風景以及學生投票選出來的‘男神’‘女神’。
每位學生都能參與投票。
他記憶力很好，他記得那一年‘女神’票選的人氣選手之一就是季晚藍，另外一位同學他不太記得了。
他和季晚藍的班級隔得遠，下兩層樓才有可能遇到，因此他在學校和季晚藍偶遇的次數並不多，除去那次在食堂外撞見，顧沈書沒再遇到季晚藍。
在投票選舉期間，顧沈書才再次碰上季晚藍。
那次他剛拒絕班裏同學給他投票的行為，下樓去行政處辦公室時，在轉角遇上了季晚藍。
她穿著學校統一的短裙襯衫，身材高挑纖細，穿著白色長襪的腿筆直修長，長發柔順，發尾帶卷，耳側別了一枚深藍色的發夾。
對面站著一位高大俊朗的男生，那位男生打扮很潮流，耳垂上戴著一枚黑色金屬質地的耳釘，比季晚藍高出一個腦袋。
他單手撐在季晚藍耳側的墻上，聲音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散漫：“我正在叫那幾個兄弟幫你投票，拍宣傳照的那天我能向你告白嗎？”
“不過我問這話也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就是告訴你一聲，你喜歡什麽樣的告白場景？讓我好做個參考。”
男生唇角揚起笑意，配上桀驁淩厲的眉眼，是中學時期所有女孩子都會喜歡的那種敢於打破規則的叛逆的男孩子。
兩人站在一起，陽光從身側的窗戶湧進來，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微塵，浪漫的像是海報拍攝現場。
顧沈書是偷窺的第三者。
他往後收回腳步，準備從另一層繞道去行政辦公室，耳邊響起季晚藍壓抑著暴躁和不屑的聲音。
“你腦袋被門夾了？我不需要你幫我投票，也不需要你的告白，沒事就去撿學校裏別人亂扔的塑料瓶子，一天到晚堵在我這裏有意思麽？”
之後的話顧沈書沒聽，他加快了腳步離開。
晚上，做完試卷，顧沈書在床上躺了許久，最終還是爬起身，登陸上校園貼吧，找到那個鏈接。
點進去，季晚藍本人的投票欄卻忽然消失，連帶著那張封面照也完全消失。
顧沈書記得那張封面照片，似乎是偷拍的。
季晚藍雙手倚靠在欄桿上，像是聽到有人叫喊她的聲音轉過身來，少女脊背挺拔秀麗，墨黑的長發揚起，側臉流暢精致，眼眸明亮，神態愜意放松，沐浴在陽光中。
顧沈書只看過一眼。
後來，顧沈書才從同學口中得知發生了什麽——季晚藍在選拔結束的最後一晚請人黑進系統，把她連帶她的投票從鏈接裏刪除得徹徹底底，用實際行動回駁了那位男生的行為。
但後果也顯而易見，周一升旗儀式上，顧沈書見到了拿著檢討書百無聊賴站著的季晚藍。
那天，他和季晚藍的距離不過三米。
他是演講的，季晚藍是念檢討的。
顧沈書不太記得季晚藍的檢討書內容，只記得她的聲音和偶爾被風吹過來的淺淡葡萄柚香氣，少女背影挺拔，渾身透著一股散漫不服輸的勁兒。
就像是季晚藍此刻說的，她的確是個不會因為別人而改變自己的人。
這樣，真的很好。
顧沈書沒多停留，喝完那杯水起身準備離開。
出門時，顧沈書開口：“可以的話在門口安裝一個攝像頭，在手機上設置緊急聯系人，遇到危險可以直接發送短信告知地理位置。”
不過……他還是希望季晚藍不會遇到危險。
顧沈書抿唇，補充了一句：“如果還是覺得不安全，你可以住在別墅，我們一起回去。”
“不用。”季晚藍拒絕：“你回家路上註意安全，早點休息。”
顧沈書深深看了季晚藍一眼，點頭。
電梯門合上，季晚藍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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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藍擦著吹到半幹的頭發從浴室走出來, 手機上又多了數十個未接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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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藍給發尾摸上護理滋養的發膏，給宋暖發消息說了聲原因, 給顧沈書回撥過去。
他打的次數多, 看起來比較急, 可能是小朋友那邊出了點事。
電話接通得很快, 顧沈書語氣焦急，“你沒事吧，我現在在你公寓大門口，保安說太晚了沒讓我進去, 但給你打電話又打不通。”
季晚藍半天沒反應過來：“……你, 你來找我？”
季晚藍還以為是小朋友出事了。
“抱歉，但我實在擔心你。”顧沈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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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撥給他的這個電話，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算是求助，算是季晚藍用來自保的手段之一, 她或許是經歷了許多次, 才能這樣謹慎, 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掛斷電話。
在掛斷電話後, 顧沈書在車內坐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下定決心再次給季晚藍打電話。
借口他也想好了, 就說是顧若瀾想她, 才想給她打電話。
但季晚藍沒接。
心慌知夏, 他直接開車去了季晚藍公寓，一邊打電話一邊趕路程。
抵達公寓大門後，他和保安聊了會兒，這裏的保安認識他，前幾次來找季晚藍時他在保安這裏登記過，不過出於謹慎，他並沒有讓保安察覺他車後還坐著一位小朋友。
可能是時間有些晚，保安並沒有讓他進去，只說了季晚藍一小時前找他要過地下停車場的監控，顧沈書緊繃的心稍微放了松，但還是不安心，只能繼續給季晚藍打電話。
好在第二十九個電話時終於接通。
季晚藍那邊沈默了良久，“顧沈書，你把手機給小謝。”
小謝就是今日值守的保安。
保安和季晚藍聊了幾句，顧沈書這才得以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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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季晚藍完好無損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顧沈書松了口氣，就好像是懸在頭頂上的那顆大石頭終於被挪開，不用時刻擔憂害怕。
但隨之而來的，又是另一種擔憂。
他總覺得季晚藍在抵觸他這種關心的行為。
“你還好嗎？”顧沈書問。
季晚藍沒回答這個問題，轉身讓顧沈書進屋，給他倒了一杯水，解釋道：“剛才沒接電話是在洗澡。”
語氣也是淡淡的。
“嗯。”顧沈書接過水，斂眉，道了聲謝。
空氣又沈默下來。
季晚藍坐在沙發另一側，她腦子有些亂，不知道在想什麽，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說感謝？感謝他因為她沒接電話所以匆匆開車趕來確認她的安全？
可她不是明明讓顧沈書不要過來了嗎。
季晚藍覺得有些煩，心像是一團亂糟糟的線，怎麽都找不到解開的線頭。
再看顧沈書，男人坐在沙發另一側，還穿著西裝，襯衣紐扣松了一顆，領結被扯開了些，比平日裏禁欲克制的模樣多了幾分散漫慵懶，墨黑的發絲微微淩亂，高挺筆直的鼻梁上，額角還帶有沒擦掉的汗漬。
看得出來，他應該是真慌了。
季晚藍直直盯著他，眼神就沒離開過。
顧沈書自然也察覺到她的眼神，雖然已經習慣季晚藍不避諱的眼神，但還是有些不自在，他捏緊了手中的玻璃杯。
“你以前……也遇到過被跟蹤的這種事情嗎？”顧沈書問。
季晚藍收回目光，“嗯。”
“那次你……”
“那次我把私生飯送去警局，事情上了熱搜，網上的人說即便是私生飯也是人，我不應該那麽做。”季晚藍再次看向顧沈書，“但之後遇到私生飯我還是選擇報警，你覺得我做的對嗎？”
顧沈書擡眸，對上季晚藍眼睛。
季晚藍的眼睛很漂亮，眼珠漆黑深邃，眼睫濃密卷翹，天然帶著眼線般，眼尾微微上揚，即便不化妝都帶了幾分魅惑，魅惑中糅雜幾分不自知的素雅清純，如同被狂風暴雨吹打過的花，脆弱堅韌，在黑暗中依舊搖曳的身影和姿態像是最濃墨重彩的畫，在他心上一筆一畫鐫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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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沈書喉嚨發緊，“……這不是對錯的問題，不需要評價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不管是什麽情況，你都應該保證自身的安全，如果你的做法能讓你覺得安心或者保障你的安全，那就是正確的。”
至於網上那些人的說法，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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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藍作為明星被網友評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評價就意味著好壞摻雜，她不對外公布自己和她的婚姻關系，一方面可能是因為她的父親，另一方面可能是因為自己。
季晚藍並不希望他被外人評價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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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藍不知道顧沈書在想什麽，但能明顯察覺到他說完那番話後情緒低落下來，季晚藍脊背松了些，喝了一口水。
“我就說說而已，就算你覺得我做的不對，我也不會聽你的。”季晚藍說。
顧沈書一頓，擡起頭看向季晚藍，不知想起了什麽，唇角微彎，“嗯，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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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憶力很好，他記得那一年‘女神’票選的人氣選手之一就是季晚藍，另外一位同學他不太記得了。
他和季晚藍的班級隔得遠，下兩層樓才有可能遇到，因此他在學校和季晚藍偶遇的次數並不多，除去那次在食堂外撞見，顧沈書沒再遇到季晚藍。
在投票選舉期間，顧沈書才再次碰上季晚藍。
那次他剛拒絕班裏同學給他投票的行為，下樓去行政處辦公室時，在轉角遇上了季晚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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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站著一位高大俊朗的男生，那位男生打扮很潮流，耳垂上戴著一枚黑色金屬質地的耳釘，比季晚藍高出一個腦袋。
他單手撐在季晚藍耳側的墻上，聲音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散漫：“我正在叫那幾個兄弟幫你投票，拍宣傳照的那天我能向你告白嗎？”
“不過我問這話也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就是告訴你一聲，你喜歡什麽樣的告白場景？讓我好做個參考。”
男生唇角揚起笑意，配上桀驁淩厲的眉眼，是中學時期所有女孩子都會喜歡的那種敢於打破規則的叛逆的男孩子。
兩人站在一起，陽光從身側的窗戶湧進來，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微塵，浪漫的像是海報拍攝現場。
顧沈書是偷窺的第三者。
他往後收回腳步，準備從另一層繞道去行政辦公室，耳邊響起季晚藍壓抑著暴躁和不屑的聲音。
“你腦袋被門夾了？我不需要你幫我投票，也不需要你的告白，沒事就去撿學校裏別人亂扔的塑料瓶子，一天到晚堵在我這裏有意思麽？”
之後的話顧沈書沒聽，他加快了腳步離開。
晚上，做完試卷，顧沈書在床上躺了許久，最終還是爬起身，登陸上校園貼吧，找到那個鏈接。
點進去，季晚藍本人的投票欄卻忽然消失，連帶著那張封面照也完全消失。
顧沈書記得那張封面照片，似乎是偷拍的。
季晚藍雙手倚靠在欄桿上，像是聽到有人叫喊她的聲音轉過身來，少女脊背挺拔秀麗，墨黑的長發揚起，側臉流暢精致，眼眸明亮，神態愜意放松，沐浴在陽光中。
顧沈書只看過一眼。
後來，顧沈書才從同學口中得知發生了什麽——季晚藍在選拔結束的最後一晚請人黑進系統，把她連帶她的投票從鏈接裏刪除得徹徹底底，用實際行動回駁了那位男生的行為。
但後果也顯而易見，周一升旗儀式上，顧沈書見到了拿著檢討書百無聊賴站著的季晚藍。
那天，他和季晚藍的距離不過三米。
他是演講的，季晚藍是念檢討的。
顧沈書不太記得季晚藍的檢討書內容，只記得她的聲音和偶爾被風吹過來的淺淡葡萄柚香氣，少女背影挺拔，渾身透著一股散漫不服輸的勁兒。
就像是季晚藍此刻說的，她的確是個不會因為別人而改變自己的人。
這樣，真的很好。
顧沈書沒多停留，喝完那杯水起身準備離開。
出門時，顧沈書開口：“可以的話在門口安裝一個攝像頭，在手機上設置緊急聯系人，遇到危險可以直接發送短信告知地理位置。”
不過……他還是希望季晚藍不會遇到危險。
顧沈書抿唇，補充了一句：“如果還是覺得不安全，你可以住在別墅，我們一起回去。”
“不用。”季晚藍拒絕：“你回家路上註意安全，早點休息。”
顧沈書深深看了季晚藍一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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