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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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他只是不甘心◎
他按捺下心頭的驚憂旁敲側擊詢問蘇雨晴有關她家公司的事情。
可能是當時兩人年紀都不大, 關系沒親密到那種地步，蘇雨晴猶豫著遲遲沒有告訴他，直到某次喝醉了酒, 哭著給他打電話問他怎麽辦。
秦承言的確可以幫蘇雨晴, 但那種幫是需要代價的。
他問過父親秦彥榮, 蘇雨晴家的公司本就是強弩之末, 強行挽救無異於杯水車薪，所以他遲疑了。
也就是在他遲疑的這個階段，蘇雨晴同意了父親的選擇，出國就讀藝術學院, 毅然決然拋棄了他。
秦承言不甘心, 跑去找蘇雨晴，告訴她會有辦法，秦家可以幫她的公司，蘇雨晴問他什麽辦法, 他說通過聯姻來解決。
只有他們兩個人結婚，成為夫妻, 之後再生個孩子，只有這樣父親秦彥榮才會幫助蘇雨晴爸爸的公司。
誰料蘇雨晴聽到這句話，朝著他露出一個堪稱苦澀的笑容, 然後一一扒開他的手指, 冷漠道：“我要出國讀書。”
秦承言心重重地沈下去。
他想不明白, 兩人相愛, 為什麽不能結婚, 為什麽又不能生孩子, 即便這個幫助的背後帶著目的性很強的附加條件, 即便這個附加條件並不美好, 但這個附加條件並不會影響最終結果不是嗎。
他依舊可以和蘇雨晴繼續在一起，蘇雨晴父親的公司也不必面臨破產倒閉的結局。
秦承言強行從過去的回憶中抽身。
他知道，他現在不可能和蘇雨晴在一起，不管是因為他有妻子，還是過去那些事情，他心中始終有疙瘩，在二十歲那年被初戀放棄的傷痕始終留在他心上。
秦承言看著蘇雨晴，沒有回答她的上一句話，嗓子有些幹，“叔叔阿姨的事情……節哀，之後，只要你在國內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以來找我，我……我會盡力幫你。”
秦家是個大家族，秦承言父親秦彥榮也是好不容易從老虎口中搶下一塊肉，這麽多年不溫不火地經營著，秦承言倒是有意改革，但公司裏以秦家老派為首的叔父、伯父們都在反抗他的提議。
秦承言現在正在嘗試擠進權力中心的同時自己創建公司，最近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和蘇雨晴簡單交流幾句後這才離開醫院。
季冉今日是獨自來醫院，並不是她不想讓秦承言陪她，最近公司忙，他又在忙著創建公司，公司正是起步階段，秦承言需要忙的事情很多，季冉倒是想幫他，但秦承言說她沒有工作經驗，家裏也需要她，讓她好好在家裏待著。
季冉將檢查單塞進包裏，垂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走路。
鞋子是丈夫秦承言今年情人節送她的禮物，一雙穿起來很舒適的軟底單鞋，價格並不算貴，但連帶著的是許多其他的禮物以及丈夫的陪伴。
她一直認為陪伴是比金錢重要的多的東西。
但今年的結婚紀念日卻沒能如往年那般，先是秦承言因為工作只讓秘書敷衍地為她選了幾份禮物，再是約定好的燭光晚餐最終卻只有她一人孤獨吃完。
不過這些並不讓季冉覺得難受。
秦承言工作忙，她能理解，也會支持，但，想起包裏的檢查單，季冉仍舊覺得一陣透心的涼。
結婚紀念日當晚，在她告訴丈夫自己可能懷孕後，秦承言臉上的表情比起欣喜更多的是震驚，他問：“你確定嗎？”
季冉不確定，她只是覺得自己月經推遲去藥店買了檢測棒，這才覺得是懷孕，甚至還把這個算作入結婚紀念日的禮物當中。
可惜最終這份禮物也沒能讓夫妻兩人感到快樂。
今日檢查結果並不樂觀，她沒有懷孕，很有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懷孕。
季冉漫無目的地往路口走，準備打車回家，她平日裏出行都是打車。
忽然，她腳步停下來，在路邊看到了一輛十分眼熟的車，很像她老公秦承言的車，季冉快步走上前，通過車牌號確定這的確是秦承言的車。
只是……秦承言為什麽會來醫院？
還沒想通，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冉冉。”
季冉回頭，秦承言快步走過來，氣息還有些不穩：“我下班時聽媽說你來醫院了，就直接開車來找你，結果找了一圈沒想到還是在這裏看到你，是我不好，不應該讓你一個人來醫院，但我工作……實在離不開。”
季冉扯了扯手中的單肩包，笑得有些勉強，“ 沒事。”
兩人坐上車，秦承言一邊開車一邊問她：“檢查結果怎麽樣？”
季冉半天沒說話，秦承言又問了一遍。
季冉這才擡起頭，“先開車吧，回家再說。”
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沒辦法懷孕被秦承言父母厭惡，結婚前秦承言母親羅先珠就對她頗有微詞，大致概括就是看不上他們季家，也看不上她這個被母親帶著嫁給季耀德的拖油瓶。
和秦承言結婚後，羅先珠對她的態度不好也不壞。
在家裏，羅先珠把她當透明人，白日裏，只要她和秦承言在房間待著超過半小時，秦母羅先珠必然會以各種借口敲門進來，不是找季冉就是找秦承言。
一找就是兩三個小時，等再回到房間想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另一人早就沒興趣了。
偶爾兩人恩愛一晚後第二天起來的季冉又總會遭到秦母的白眼，讓季冉懷她是不是總在偷聽墻角，因此也不太喜歡在別墅內和丈夫親熱。
若是單純不喜歡她和秦承言秀恩愛也就算了，季冉也能理解。
畢竟自己養育多年的兒子一時被另一個陌生女人占走大部分的時間，有些嫉妒和羨慕是難免的。
所以季冉只是有怨氣，從不會在自己丈夫面前抱怨。
但奇怪的是，羅先珠總喜歡在家庭聚餐或者大型宴會上和那些親朋好友一起促狹她，問她和秦承言什麽時候生孩子，好讓她享天倫之樂，可又一邊說一邊用那種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她的腹部，就好像……就好像她懷不上孩子似的。
想到這裏，季冉臉色再次蒼白起來。
等綠燈的間隙，秦承言察覺自己妻子的不對勁，分出一只手，抓住她擱在膝蓋上的手，指腹在她掌心摩挲了兩下：“好，別多想，有什麽事情告訴我，我們一起分擔。”
掌心的溫暖讓季冉漂浮不定的心找到方向。
沒關系的，只要自己丈夫站在自己這邊就好了。
她這樣安慰自己。
在送走秦承言後，蘇雨晴的病房又迎來了另一位不速之客，秦千羽戴著墨鏡，拎著水果籃來看蘇雨晴。
秦千羽一進門就笑，“雨晴姐！我來看你了，本來說昨天就來看你，但一直在忙著試鏡的事情就沒來得及。”
蘇雨晴放下手機，好似一點都不介意一樣，輕柔一笑：“沒關系，我過幾天才出院，也不急著這一天的探望。”
秦千羽放下果籃，想給蘇雨晴剝個橙子，但想了想又覺得麻煩，幹脆拿出一根香蕉剝開遞給蘇雨晴。
蘇雨晴笑了兩下，沒接：“我剛吃完晚飯吃不下去，千羽你自己吃吧。”
秦千羽也沒勉強，自己吃了起來。
蘇雨晴眼裏流露出一抹嫌棄，輕輕別開眼。
秦千羽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蘇雨晴聊天：“雨晴姐，這次《黎明之前》能接到角色多虧了你和你的那個朋友，你看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們兩個一起吃飯呀，總不能白白拿了這個角色占了人家便宜是不是。”
蘇雨晴笑了下，覺得秦千羽天真。
拿了角色叫占便宜，請吃飯算把便宜還了麽？
真是天真。
秦千羽被這個笑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看在她給自己找進了劇組和一個圈粉娃綜的面子下，還是忍耐下來。
“怎麽了嗎？”秦千羽問。
蘇雨晴直勾勾看著秦千羽：“你來這裏看我，沒有告訴你的嫂子麽？你的嫂子不會擔心你嗎？”
在國外那段時間秦千羽和她聯系得比較頻繁，除去講述自己的煩惱和秦承言的近況之外，她總說季冉管著她，偶爾她跑出去喝酒還會被季冉找到最後帶回家，她最煩的就是季冉之類的話。
在蘇雨晴看來，季冉這個大嫂做的的確不錯，但就是太不錯了，以至於給了秦家人臉面，讓他們蹬鼻子上臉的欺負。
季冉將喝醉的秦千羽帶回家換回了什麽？秦千羽依舊最討厭她。
季冉兢兢業業照顧秦父親母以及秦承言換回了什麽？秦父秦母至今很少在外人面前提到這個兒媳，秦承言甚至瞞著季冉來和她這個初戀見面。
蘇雨晴能為秦千羽找一次關系，但不能一直為秦千羽找關系，她這麽做都是為了自己，秦承言給她一個展覽館的畫作位置，她就給她妹妹托關系找個劇組和綜藝。
這是一次非常完美的利益交換。
完美到即便看似秦千羽占了便宜，可她卻是上風位置，她可以隨意用這個來維系和秦承言之間的關系，到最後利用秦家的人脈來讓自己站得更高。
秦家是做傳媒產業的，蘇雨晴想要讓自己畫作打出名氣必然需要秦承言的助力，而普普通通的過去的初戀的身份根本無法維系。
沒猜錯的話，秦承言應該也不會真的離婚和她在一起。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當初自己選擇學業而非他，不甘心自己現在瀟瀟灑灑回國而他卻被婚姻這個道德的枷鎖束縛。
再者，即便秦承言真的離婚和她在一起，蘇雨晴估計也會落得個季冉一個下場。
蘇雨晴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困境中。
秦千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就想維持自己人設，但想了想，自己在秦家人面前壓根就不需要人設這個東西，因此也不怕蘇雨晴的話，更不怕蘇雨晴回頭告訴秦承言。
秦千羽底氣足了些：“為什麽要說，我只是來看雨晴姐姐而已，看自己朋友也需要匯報嗎？”
蘇雨晴笑出聲，長睫濃密纖長，唇微彎，即便沒化妝也依舊漂亮。
秦千羽不由得開始懷疑，為什麽自己這個配角長相上不如季晚藍下不如自己哥哥的這個白月光，就連季冉都比不過，頂多算個清秀小美女。
可小美女和大美女之間差遠了好吧！
從蘇雨晴病房離開時秦千羽吃了四根香蕉，打嗝都是香蕉的味道，走出住院樓時，蘇雨晴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季晚藍。
而她旁邊還跟著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懷裏抱著一位小孩，看樣子應該三四歲左右，身上裹著一張薄毯，看不清臉。
秦千羽快步跟上，但還沒來得及看清，季晚藍三人就消失在轉角。
什麽情況？
季晚藍有孩子了？！
但小說裏沒提啊。
難不成是顧沈書的私生子？
不，不對。
如果是顧沈書的私生子季晚藍不會好心到陪顧沈書來醫院給這個私生子看病。
秦千羽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最近她沒空關心季晚藍和顧沈書那邊的感情動態，但也知道季晚藍和顧沈書目前感情還沒進展到那種地步，所以十分放心地去開展自己的事業，加入《黎明之前》是一，參加娃綜想吸路人緣是次。
這兩個托蘇雨晴的福，目前進展順利，就是顧沈書那邊不太好搞定，她給顧沈書公司那邊送去了好幾次禮物，但就跟沈入海底的針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回信。
甚至也沒有退回來。
好歹是她花了自己私房錢買的禮物呢。
秦千羽糾結好半天，下定決心——再送兩次，如果這兩次顧沈書還沒有回音，就放棄送禮物。
她不想浪費錢。她每個月的生活費就那麽多，因為前段時間和秦父頂嘴，生活費還打了對折，就連買給蘇雨晴的果籃都是選的中等品質。
想想就煩。
作者有話說：
存稿告罄！本次pc榜單更新字數達到要求了，5月31和6月1號暫時不更新，我來看看評論以及需要改的地方，修修文。再次鞠躬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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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甘心◎
他按捺下心頭的驚憂旁敲側擊詢問蘇雨晴有關她家公司的事情。
可能是當時兩人年紀都不大, 關系沒親密到那種地步，蘇雨晴猶豫著遲遲沒有告訴他，直到某次喝醉了酒, 哭著給他打電話問他怎麽辦。
秦承言的確可以幫蘇雨晴, 但那種幫是需要代價的。
他問過父親秦彥榮, 蘇雨晴家的公司本就是強弩之末, 強行挽救無異於杯水車薪，所以他遲疑了。
也就是在他遲疑的這個階段，蘇雨晴同意了父親的選擇，出國就讀藝術學院, 毅然決然拋棄了他。
秦承言不甘心, 跑去找蘇雨晴，告訴她會有辦法，秦家可以幫她的公司，蘇雨晴問他什麽辦法, 他說通過聯姻來解決。
只有他們兩個人結婚，成為夫妻, 之後再生個孩子，只有這樣父親秦彥榮才會幫助蘇雨晴爸爸的公司。
誰料蘇雨晴聽到這句話，朝著他露出一個堪稱苦澀的笑容, 然後一一扒開他的手指, 冷漠道：“我要出國讀書。”
秦承言心重重地沈下去。
他想不明白, 兩人相愛, 為什麽不能結婚, 為什麽又不能生孩子, 即便這個幫助的背後帶著目的性很強的附加條件, 即便這個附加條件並不美好, 但這個附加條件並不會影響最終結果不是嗎。
他依舊可以和蘇雨晴繼續在一起，蘇雨晴父親的公司也不必面臨破產倒閉的結局。
秦承言強行從過去的回憶中抽身。
他知道，他現在不可能和蘇雨晴在一起，不管是因為他有妻子，還是過去那些事情，他心中始終有疙瘩，在二十歲那年被初戀放棄的傷痕始終留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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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是個大家族，秦承言父親秦彥榮也是好不容易從老虎口中搶下一塊肉，這麽多年不溫不火地經營著，秦承言倒是有意改革，但公司裏以秦家老派為首的叔父、伯父們都在反抗他的提議。
秦承言現在正在嘗試擠進權力中心的同時自己創建公司，最近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和蘇雨晴簡單交流幾句後這才離開醫院。
季冉今日是獨自來醫院，並不是她不想讓秦承言陪她，最近公司忙，他又在忙著創建公司，公司正是起步階段，秦承言需要忙的事情很多，季冉倒是想幫他，但秦承言說她沒有工作經驗，家裏也需要她，讓她好好在家裏待著。
季冉將檢查單塞進包裏，垂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走路。
鞋子是丈夫秦承言今年情人節送她的禮物，一雙穿起來很舒適的軟底單鞋，價格並不算貴，但連帶著的是許多其他的禮物以及丈夫的陪伴。
她一直認為陪伴是比金錢重要的多的東西。
但今年的結婚紀念日卻沒能如往年那般，先是秦承言因為工作只讓秘書敷衍地為她選了幾份禮物，再是約定好的燭光晚餐最終卻只有她一人孤獨吃完。
不過這些並不讓季冉覺得難受。
秦承言工作忙，她能理解，也會支持，但，想起包裏的檢查單，季冉仍舊覺得一陣透心的涼。
結婚紀念日當晚，在她告訴丈夫自己可能懷孕後，秦承言臉上的表情比起欣喜更多的是震驚，他問：“你確定嗎？”
季冉不確定，她只是覺得自己月經推遲去藥店買了檢測棒，這才覺得是懷孕，甚至還把這個算作入結婚紀念日的禮物當中。
可惜最終這份禮物也沒能讓夫妻兩人感到快樂。
今日檢查結果並不樂觀，她沒有懷孕，很有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懷孕。
季冉漫無目的地往路口走，準備打車回家，她平日裏出行都是打車。
忽然，她腳步停下來，在路邊看到了一輛十分眼熟的車，很像她老公秦承言的車，季冉快步走上前，通過車牌號確定這的確是秦承言的車。
只是……秦承言為什麽會來醫院？
還沒想通，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冉冉。”
季冉回頭，秦承言快步走過來，氣息還有些不穩：“我下班時聽媽說你來醫院了，就直接開車來找你，結果找了一圈沒想到還是在這裏看到你，是我不好，不應該讓你一個人來醫院，但我工作……實在離不開。”
季冉扯了扯手中的單肩包，笑得有些勉強，“ 沒事。”
兩人坐上車，秦承言一邊開車一邊問她：“檢查結果怎麽樣？”
季冉半天沒說話，秦承言又問了一遍。
季冉這才擡起頭，“先開車吧，回家再說。”
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沒辦法懷孕被秦承言父母厭惡，結婚前秦承言母親羅先珠就對她頗有微詞，大致概括就是看不上他們季家，也看不上她這個被母親帶著嫁給季耀德的拖油瓶。
和秦承言結婚後，羅先珠對她的態度不好也不壞。
在家裏，羅先珠把她當透明人，白日裏，只要她和秦承言在房間待著超過半小時，秦母羅先珠必然會以各種借口敲門進來，不是找季冉就是找秦承言。
一找就是兩三個小時，等再回到房間想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另一人早就沒興趣了。
偶爾兩人恩愛一晚後第二天起來的季冉又總會遭到秦母的白眼，讓季冉懷她是不是總在偷聽墻角，因此也不太喜歡在別墅內和丈夫親熱。
若是單純不喜歡她和秦承言秀恩愛也就算了，季冉也能理解。
畢竟自己養育多年的兒子一時被另一個陌生女人占走大部分的時間，有些嫉妒和羨慕是難免的。
所以季冉只是有怨氣，從不會在自己丈夫面前抱怨。
但奇怪的是，羅先珠總喜歡在家庭聚餐或者大型宴會上和那些親朋好友一起促狹她，問她和秦承言什麽時候生孩子，好讓她享天倫之樂，可又一邊說一邊用那種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她的腹部，就好像……就好像她懷不上孩子似的。
想到這裏，季冉臉色再次蒼白起來。
等綠燈的間隙，秦承言察覺自己妻子的不對勁，分出一只手，抓住她擱在膝蓋上的手，指腹在她掌心摩挲了兩下：“好，別多想，有什麽事情告訴我，我們一起分擔。”
掌心的溫暖讓季冉漂浮不定的心找到方向。
沒關系的，只要自己丈夫站在自己這邊就好了。
她這樣安慰自己。
在送走秦承言後，蘇雨晴的病房又迎來了另一位不速之客，秦千羽戴著墨鏡，拎著水果籃來看蘇雨晴。
秦千羽一進門就笑，“雨晴姐！我來看你了，本來說昨天就來看你，但一直在忙著試鏡的事情就沒來得及。”
蘇雨晴放下手機，好似一點都不介意一樣，輕柔一笑：“沒關系，我過幾天才出院，也不急著這一天的探望。”
秦千羽放下果籃，想給蘇雨晴剝個橙子，但想了想又覺得麻煩，幹脆拿出一根香蕉剝開遞給蘇雨晴。
蘇雨晴笑了兩下，沒接：“我剛吃完晚飯吃不下去，千羽你自己吃吧。”
秦千羽也沒勉強，自己吃了起來。
蘇雨晴眼裏流露出一抹嫌棄，輕輕別開眼。
秦千羽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蘇雨晴聊天：“雨晴姐，這次《黎明之前》能接到角色多虧了你和你的那個朋友，你看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們兩個一起吃飯呀，總不能白白拿了這個角色占了人家便宜是不是。”
蘇雨晴笑了下，覺得秦千羽天真。
拿了角色叫占便宜，請吃飯算把便宜還了麽？
真是天真。
秦千羽被這個笑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看在她給自己找進了劇組和一個圈粉娃綜的面子下，還是忍耐下來。
“怎麽了嗎？”秦千羽問。
蘇雨晴直勾勾看著秦千羽：“你來這裏看我，沒有告訴你的嫂子麽？你的嫂子不會擔心你嗎？”
在國外那段時間秦千羽和她聯系得比較頻繁，除去講述自己的煩惱和秦承言的近況之外，她總說季冉管著她，偶爾她跑出去喝酒還會被季冉找到最後帶回家，她最煩的就是季冉之類的話。
在蘇雨晴看來，季冉這個大嫂做的的確不錯，但就是太不錯了，以至於給了秦家人臉面，讓他們蹬鼻子上臉的欺負。
季冉將喝醉的秦千羽帶回家換回了什麽？秦千羽依舊最討厭她。
季冉兢兢業業照顧秦父親母以及秦承言換回了什麽？秦父秦母至今很少在外人面前提到這個兒媳，秦承言甚至瞞著季冉來和她這個初戀見面。
蘇雨晴能為秦千羽找一次關系，但不能一直為秦千羽找關系，她這麽做都是為了自己，秦承言給她一個展覽館的畫作位置，她就給她妹妹托關系找個劇組和綜藝。
這是一次非常完美的利益交換。
完美到即便看似秦千羽占了便宜，可她卻是上風位置，她可以隨意用這個來維系和秦承言之間的關系，到最後利用秦家的人脈來讓自己站得更高。
秦家是做傳媒產業的，蘇雨晴想要讓自己畫作打出名氣必然需要秦承言的助力，而普普通通的過去的初戀的身份根本無法維系。
沒猜錯的話，秦承言應該也不會真的離婚和她在一起。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當初自己選擇學業而非他，不甘心自己現在瀟瀟灑灑回國而他卻被婚姻這個道德的枷鎖束縛。
再者，即便秦承言真的離婚和她在一起，蘇雨晴估計也會落得個季冉一個下場。
蘇雨晴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困境中。
秦千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就想維持自己人設，但想了想，自己在秦家人面前壓根就不需要人設這個東西，因此也不怕蘇雨晴的話，更不怕蘇雨晴回頭告訴秦承言。
秦千羽底氣足了些：“為什麽要說，我只是來看雨晴姐姐而已，看自己朋友也需要匯報嗎？”
蘇雨晴笑出聲，長睫濃密纖長，唇微彎，即便沒化妝也依舊漂亮。
秦千羽不由得開始懷疑，為什麽自己這個配角長相上不如季晚藍下不如自己哥哥的這個白月光，就連季冉都比不過，頂多算個清秀小美女。
可小美女和大美女之間差遠了好吧！
從蘇雨晴病房離開時秦千羽吃了四根香蕉，打嗝都是香蕉的味道，走出住院樓時，蘇雨晴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季晚藍。
而她旁邊還跟著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懷裏抱著一位小孩，看樣子應該三四歲左右，身上裹著一張薄毯，看不清臉。
秦千羽快步跟上，但還沒來得及看清，季晚藍三人就消失在轉角。
什麽情況？
季晚藍有孩子了？！
但小說裏沒提啊。
難不成是顧沈書的私生子？
不，不對。
如果是顧沈書的私生子季晚藍不會好心到陪顧沈書來醫院給這個私生子看病。
秦千羽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最近她沒空關心季晚藍和顧沈書那邊的感情動態，但也知道季晚藍和顧沈書目前感情還沒進展到那種地步，所以十分放心地去開展自己的事業，加入《黎明之前》是一，參加娃綜想吸路人緣是次。
這兩個托蘇雨晴的福，目前進展順利，就是顧沈書那邊不太好搞定，她給顧沈書公司那邊送去了好幾次禮物，但就跟沈入海底的針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回信。
甚至也沒有退回來。
好歹是她花了自己私房錢買的禮物呢。
秦千羽糾結好半天，下定決心——再送兩次，如果這兩次顧沈書還沒有回音，就放棄送禮物。
她不想浪費錢。她每個月的生活費就那麽多，因為前段時間和秦父頂嘴，生活費還打了對折，就連買給蘇雨晴的果籃都是選的中等品質。
想想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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