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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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沒有什麽辛苦不辛苦◎
會議討論的項目是針對京市近郊開發區大型度假山莊的建設。
京市經濟發展一向領先, 近些年來上面一直強調環境保護的重要性，這次度假山莊的建設算是踩上了政策的高梯，項目評級達到3s級。
會議室內, 眾人話題集中在顧總身上。
其中一位約莫三十五歲的高管開口：“我記得國外項目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成啊？”
顧沈書雖然人在國外, 但經常和國內的高層開會討論, 因此國外項目的進度國內這邊也了如指掌。
這次顧沈書回國不在各位高層的意料之中, 但各位高層的接受能力非常強，顧總回國還能給他們緩緩壓力，不然腦袋上僅剩的頭發都要留不住了。
想起那段熬夜趕方案的日子，一眾高層沒忍住摸了摸腦袋。
“國外那項目現在正處於掃尾階段, 壓力最大的那段時間早就過去了, 回國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國內才是我們的主場嘛。”另一位高管回應。
不知是誰看到剛要進門的顧總提醒了一聲，眾人面色立刻嚴肅起來，紛紛進入開會狀態。
誰料下一秒, 顧總居然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一臉淡然退出會議室, 留下一眾高管你看看我看看，滿頭霧水。
“誒，新奇啊, 這還有五分鐘就開會了, 顧總居然出去接電話？”
“萬一是找顧總談合作的呢？”
“怎麽可能, 顧總開會前五分鐘必定抵達會議室, 別說是接聽手機, 就算是外面地震了他估計都得進來宣布一句會議結束再讓大家跑。”
不知是誰調侃了這樣一句, 會議室內響起斷斷續續的笑聲。
大部分高層年齡都比顧沈書大個二十多歲, 看顧沈書就和看自己家孩子一樣, 不過只要談到工作，那些高層恨不得把自己變成顧沈書兒子。
無他，顧總工作起來和平日完全是兩個人。
季晚藍等了大約十五秒電話接通，顧沈書清冷的嗓音順著聽筒傳到季晚藍耳朵裏，微微的電流傳過，惹得季晚藍耳朵有些癢。
顧沈書：“我是顧沈書，你……打電話是有什麽事？”
季晚藍揉揉耳朵回神，“哦，沒什麽，我昨天約顧若瀾出門玩，忘記告訴你，給你打個電話通……，告訴你一聲。”
差點把心裏話說出來，季晚藍舌頭都在打結。
耳邊似乎傳來一聲壓抑著的輕笑，顧沈書的聲音緊跟著：“嗯，我知道，顧若瀾今天早上告訴我了。”
顧沈書聲音平靜，聽不出半點訝異和埋怨，讓季晚藍有些莫名的羞愧。
她怎麽說也算是顧若瀾生理意義上的媽媽，狠心把孩子丟給爸爸不管，實在有點沒良心。
坦然接受自己有個來自未來的三歲半的小孩對她來說有那麽難嗎？
其實也沒有。
當個普通鄰居家的小孩就行了。
“這兩天我有點忙，沒時間聯系顧若瀾，就，辛苦你照顧他了，……對不起。”
季晚藍決定速戰速決道歉，只不過聲音說到最後含糊不清，對不起三個字幾乎是匆匆喉嚨裏擠出來的，也不知道顧沈書到底聽沒聽到。
顧沈書站在消防通道內，四周寂靜無聲，陽光從腳邊的玻璃矮窗投進來，在顧沈書腳邊投下一道小小的斑斕的彩虹，顧沈書往後退了一步，得以完整看到那道小彩虹，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微塵，被陽光染得金燦燦的。
聽到季晚藍這句話的顧沈書一點都不意外。
他說：“季晚藍，你是顧若瀾的媽媽，我也是顧若瀾的爸爸，沒有什麽辛苦不辛苦。”
如果非要說，季晚藍才是最辛苦的那個，他只需要提供一點點東西，而懷孕的季晚藍需要承受其他更痛苦的代價，這也是昨晚小包子提到那個紅色房子時他才忽然明白的事情。
所以小包子更喜歡季晚藍也並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
顧沈書聲音平靜，好似深水下的緩流：“另外，你接顧若瀾出去玩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可如果被人拍到會不會有點麻煩。”
季晚藍有一瞬的楞怔。
都這種時候了，他擔心的居然是會不會因為被拍到給她帶來影響。
她幹巴巴地開口，腦袋宕機，一時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哦，我，我當然沒問題，狗仔又不是天天盯我著，再說，就算拍到我又能怎樣？我已經在路上了，你和顧若瀾打個電話說一聲。”
顧沈書溫聲應了好。
掛掉電話，季晚藍握著手機反應過來自己說的糊塗話，懊惱地抓著發絲無聲尖叫。
什麽鬼啊，她又不是沒有顧若瀾電話，幹嘛還要讓顧沈書給小包子打電話啊！
果然結婚令人愚蠢。
顧沈書只當季晚藍怕家裏傭人誤解她來的目的，沒多想，便給家裏的座機打去電話。
吳姨接起電話：“餵？顧先生，您打電話是怎麽了嗎？”
顧沈書：“待會我的妻子要過來接哼哼出門玩，另外，讓哼哼過來聽一下電話。”
吳姨反應過來，忙不疊應好：“好好好，我讓哼哼過來接電話。”
顧若瀾聽到是爸爸給他打電話，放下手中的樂高積木跑了過去，興奮地對著電話那邊開口：“爸爸！是我的小天鵝新繪本買到了嗎？”
今天爸爸上班前不知道怎麽想，居然說要給他買新繪本，明明之前還教訓他繪本太多了不能再買。
哼。
真是善變的男人。
顧沈書笑了聲。
顧若瀾哼一聲，不滿地問：“笑什麽啊？”
笨蛋爸爸總是笑，而他還總是不知道笨蛋爸爸在笑什麽。
“不是繪本，繪本我下班回去書店買，我要說的是，媽媽馬上要來接你，大概還有十五分鐘左右到。”顧沈書問他，“是不是很開心？”
顧若瀾眼睛一亮，很快把為什麽媽媽不直接給他打電話的疑問拋在腦後。
何止啊！
他恨不得和媽媽黏在一起好嗎！
顧若瀾瘋狂點著小腦袋，嘴角忍不住上揚：“開心！那我現在去收拾我的小書包乖乖等她。”
掛掉電話，顧若瀾立刻往樓上跑，在房間沙發上找到自己的綠色鱷魚小書包，那是他來之前帶著的。
看著小書包，顧若瀾想起了自己穿到這個時空的場景。
當時媽媽好不容易騰出時間和他還有笨蛋爸爸一起去春游，他東西都收拾好了，抱著自己的鱷魚玩偶正從樓梯跑向在樓下等待的媽媽。
結果，一眨眼就出現在爸爸冷冰冰的辦公室。
記憶裏最後一幕還是媽媽笑著張開手臂想要接住他的場景。
顧若瀾嘆口氣，小手撐著肉嘟嘟的下巴，感慨道：“唉，成長真的是辛苦。”
不過爸爸媽媽一定比自己更辛苦。
因為他們比自己多辛苦了二十多年。
很早之前爸爸媽媽就告訴過他會穿越的事情，所以小包子沒有太驚訝，也很快接受了自己穿到爸爸媽媽不認識自己的時空這件事情。
但是看到爸爸媽媽那種陌生的眼神時，說真心話，顧若瀾非常想哭，心臟也非常疼，像是被人用小錘子敲一樣，咚咚咚的疼，又像是被電流電過一般，滋滋滋的疼。
可他又慣會安慰自己，爸爸媽媽可是從他一出生就愛著他呢，他肯定要繼續愛自己爸爸媽媽的，就算他們不記得也不要緊。
顧若瀾收好自己的心情，邁著小腿地往樓下跑，就好像媽媽現在等在樓下一般。
顧若瀾沒等多久，季晚藍就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掛脖黑色長裙，脖頸修長白皙，上面是一串精致色澤瑩潤的珍珠，手臂上拎著一只鴕鳥皮的粉色包包，似一只高貴優雅的天鵝，裙長及腳踝，腳下是一雙裸色高跟鞋，身高本就一米七零的季晚藍在六厘米高跟鞋的襯托下更是比旁邊的人高出將近一個腦袋。
巴掌大的臉上戴著黑色墨鏡，正面只看得見精致白皙的下巴，寬大的米色草帽斜斜戴在腦袋上，像是剛從某個雜志封面拍攝現場下班，氣勢傲人冷清，嚇得剛來別墅沒多久的傭人不敢說話。
季晚藍還沒來得及開口，顧若瀾猛地從沙發上跳下來抱住季晚藍的腰，大聲喊道：“上午好！”
他還顧忌著季晚藍說過的話，沒敢在別墅傭人面前喊季晚藍媽媽。
雖然不能喊媽媽，但是可以說下午好呀。
季晚藍揚眉，指尖在顧若瀾肉嘟嘟的下巴上撓了撓，逗小貓似的，嗓音嬌柔含笑：“今天不玩到盡興不許回家。”
顧若瀾點點小腦袋，紅著臉把小手擠進季晚藍掌心，握住她。
因為顧沈書提前打過招呼，因此，季晚藍帶著小朋友離開也十分順利，徒留別墅裏幾位傭人大眼看小眼。
“我怎麽覺得，哼哼媽媽那麽眼熟呢。”其中一位四十多歲傭人停下手中正在清掃的工作。
吳姨默不作聲，心想，人是大明星呢！
她前天去買菜看到了一塊廣告牌，上頭的人就是季晚藍！
難怪先生找來的傭人都是像她一般四五十歲的人，她們不太愛玩電子產品，也對娛樂八卦不敢興趣，不會對是女明星的季晚藍小姐過多關註，也不會因為了解季小姐的工作而對媒體隨意宣揚。
季晚藍今日沒自己開車，讓司機送來的。
季晚藍摘下帽子和墨鏡，坐進後排，告訴司機目的地後將中央的擋板升起，給她和小朋友留出交談的空間。
她的車沒安裝兒童安全座椅，小包子爬上車後座，自覺拉好安全帶。
因著前幾日的冷待，季晚藍今日見到顧若瀾還有些不適應，但小朋友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她，睫毛濃密，眼珠漆黑圓潤，但動作帶著無措，像是竭力壓抑著自己的興奮。
鬼使神差的，季晚藍突然擡起手捏了下小包子的臉頰，小朋友先是楞了一下，接著眼睛亮起來，甚至還自覺把身子湊過來，讓她隨意捏。
不得不說新臉就是舒服，比她這種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摸著光滑，稍微不註意就會上癮。
季晚藍過了一把癮。
捏完，季晚藍說：“小朋友的臉是不是不能隨便亂捏，據說會讓小朋友控制不住流口水。”
顧若瀾嚇得捂住了自己的臉，捧著肉肉的臉蛋搖頭，腦袋上呆毛也跟著動：“我沒聽說過呀。”
小朋友仰頭看季晚藍，認真提議：“那媽媽你不隨便地捏我的臉，這樣就好了。”
他已經因為尿床吵過爸爸睡覺一次了，萬一因為流口水吵到爸爸睡覺，那他可太內疚了。
爸爸工作可是很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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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討論的項目是針對京市近郊開發區大型度假山莊的建設。
京市經濟發展一向領先, 近些年來上面一直強調環境保護的重要性，這次度假山莊的建設算是踩上了政策的高梯，項目評級達到3s級。
會議室內, 眾人話題集中在顧總身上。
其中一位約莫三十五歲的高管開口：“我記得國外項目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成啊？”
顧沈書雖然人在國外, 但經常和國內的高層開會討論, 因此國外項目的進度國內這邊也了如指掌。
這次顧沈書回國不在各位高層的意料之中, 但各位高層的接受能力非常強，顧總回國還能給他們緩緩壓力，不然腦袋上僅剩的頭發都要留不住了。
想起那段熬夜趕方案的日子，一眾高層沒忍住摸了摸腦袋。
“國外那項目現在正處於掃尾階段, 壓力最大的那段時間早就過去了, 回國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國內才是我們的主場嘛。”另一位高管回應。
不知是誰看到剛要進門的顧總提醒了一聲，眾人面色立刻嚴肅起來，紛紛進入開會狀態。
誰料下一秒, 顧總居然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一臉淡然退出會議室, 留下一眾高管你看看我看看，滿頭霧水。
“誒，新奇啊, 這還有五分鐘就開會了, 顧總居然出去接電話？”
“萬一是找顧總談合作的呢？”
“怎麽可能, 顧總開會前五分鐘必定抵達會議室, 別說是接聽手機, 就算是外面地震了他估計都得進來宣布一句會議結束再讓大家跑。”
不知是誰調侃了這樣一句, 會議室內響起斷斷續續的笑聲。
大部分高層年齡都比顧沈書大個二十多歲, 看顧沈書就和看自己家孩子一樣, 不過只要談到工作，那些高層恨不得把自己變成顧沈書兒子。
無他，顧總工作起來和平日完全是兩個人。
季晚藍等了大約十五秒電話接通，顧沈書清冷的嗓音順著聽筒傳到季晚藍耳朵裏，微微的電流傳過，惹得季晚藍耳朵有些癢。
顧沈書：“我是顧沈書，你……打電話是有什麽事？”
季晚藍揉揉耳朵回神，“哦，沒什麽，我昨天約顧若瀾出門玩，忘記告訴你，給你打個電話通……，告訴你一聲。”
差點把心裏話說出來，季晚藍舌頭都在打結。
耳邊似乎傳來一聲壓抑著的輕笑，顧沈書的聲音緊跟著：“嗯，我知道，顧若瀾今天早上告訴我了。”
顧沈書聲音平靜，聽不出半點訝異和埋怨，讓季晚藍有些莫名的羞愧。
她怎麽說也算是顧若瀾生理意義上的媽媽，狠心把孩子丟給爸爸不管，實在有點沒良心。
坦然接受自己有個來自未來的三歲半的小孩對她來說有那麽難嗎？
其實也沒有。
當個普通鄰居家的小孩就行了。
“這兩天我有點忙，沒時間聯系顧若瀾，就，辛苦你照顧他了，……對不起。”
季晚藍決定速戰速決道歉，只不過聲音說到最後含糊不清，對不起三個字幾乎是匆匆喉嚨裏擠出來的，也不知道顧沈書到底聽沒聽到。
顧沈書站在消防通道內，四周寂靜無聲，陽光從腳邊的玻璃矮窗投進來，在顧沈書腳邊投下一道小小的斑斕的彩虹，顧沈書往後退了一步，得以完整看到那道小彩虹，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微塵，被陽光染得金燦燦的。
聽到季晚藍這句話的顧沈書一點都不意外。
他說：“季晚藍，你是顧若瀾的媽媽，我也是顧若瀾的爸爸，沒有什麽辛苦不辛苦。”
如果非要說，季晚藍才是最辛苦的那個，他只需要提供一點點東西，而懷孕的季晚藍需要承受其他更痛苦的代價，這也是昨晚小包子提到那個紅色房子時他才忽然明白的事情。
所以小包子更喜歡季晚藍也並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
顧沈書聲音平靜，好似深水下的緩流：“另外，你接顧若瀾出去玩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可如果被人拍到會不會有點麻煩。”
季晚藍有一瞬的楞怔。
都這種時候了，他擔心的居然是會不會因為被拍到給她帶來影響。
她幹巴巴地開口，腦袋宕機，一時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哦，我，我當然沒問題，狗仔又不是天天盯我著，再說，就算拍到我又能怎樣？我已經在路上了，你和顧若瀾打個電話說一聲。”
顧沈書溫聲應了好。
掛掉電話，季晚藍握著手機反應過來自己說的糊塗話，懊惱地抓著發絲無聲尖叫。
什麽鬼啊，她又不是沒有顧若瀾電話，幹嘛還要讓顧沈書給小包子打電話啊！
果然結婚令人愚蠢。
顧沈書只當季晚藍怕家裏傭人誤解她來的目的，沒多想，便給家裏的座機打去電話。
吳姨接起電話：“餵？顧先生，您打電話是怎麽了嗎？”
顧沈書：“待會我的妻子要過來接哼哼出門玩，另外，讓哼哼過來聽一下電話。”
吳姨反應過來，忙不疊應好：“好好好，我讓哼哼過來接電話。”
顧若瀾聽到是爸爸給他打電話，放下手中的樂高積木跑了過去，興奮地對著電話那邊開口：“爸爸！是我的小天鵝新繪本買到了嗎？”
今天爸爸上班前不知道怎麽想，居然說要給他買新繪本，明明之前還教訓他繪本太多了不能再買。
哼。
真是善變的男人。
顧沈書笑了聲。
顧若瀾哼一聲，不滿地問：“笑什麽啊？”
笨蛋爸爸總是笑，而他還總是不知道笨蛋爸爸在笑什麽。
“不是繪本，繪本我下班回去書店買，我要說的是，媽媽馬上要來接你，大概還有十五分鐘左右到。”顧沈書問他，“是不是很開心？”
顧若瀾眼睛一亮，很快把為什麽媽媽不直接給他打電話的疑問拋在腦後。
何止啊！
他恨不得和媽媽黏在一起好嗎！
顧若瀾瘋狂點著小腦袋，嘴角忍不住上揚：“開心！那我現在去收拾我的小書包乖乖等她。”
掛掉電話，顧若瀾立刻往樓上跑，在房間沙發上找到自己的綠色鱷魚小書包，那是他來之前帶著的。
看著小書包，顧若瀾想起了自己穿到這個時空的場景。
當時媽媽好不容易騰出時間和他還有笨蛋爸爸一起去春游，他東西都收拾好了，抱著自己的鱷魚玩偶正從樓梯跑向在樓下等待的媽媽。
結果，一眨眼就出現在爸爸冷冰冰的辦公室。
記憶裏最後一幕還是媽媽笑著張開手臂想要接住他的場景。
顧若瀾嘆口氣，小手撐著肉嘟嘟的下巴，感慨道：“唉，成長真的是辛苦。”
不過爸爸媽媽一定比自己更辛苦。
因為他們比自己多辛苦了二十多年。
很早之前爸爸媽媽就告訴過他會穿越的事情，所以小包子沒有太驚訝，也很快接受了自己穿到爸爸媽媽不認識自己的時空這件事情。
但是看到爸爸媽媽那種陌生的眼神時，說真心話，顧若瀾非常想哭，心臟也非常疼，像是被人用小錘子敲一樣，咚咚咚的疼，又像是被電流電過一般，滋滋滋的疼。
可他又慣會安慰自己，爸爸媽媽可是從他一出生就愛著他呢，他肯定要繼續愛自己爸爸媽媽的，就算他們不記得也不要緊。
顧若瀾收好自己的心情，邁著小腿地往樓下跑，就好像媽媽現在等在樓下一般。
顧若瀾沒等多久，季晚藍就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掛脖黑色長裙，脖頸修長白皙，上面是一串精致色澤瑩潤的珍珠，手臂上拎著一只鴕鳥皮的粉色包包，似一只高貴優雅的天鵝，裙長及腳踝，腳下是一雙裸色高跟鞋，身高本就一米七零的季晚藍在六厘米高跟鞋的襯托下更是比旁邊的人高出將近一個腦袋。
巴掌大的臉上戴著黑色墨鏡，正面只看得見精致白皙的下巴，寬大的米色草帽斜斜戴在腦袋上，像是剛從某個雜志封面拍攝現場下班，氣勢傲人冷清，嚇得剛來別墅沒多久的傭人不敢說話。
季晚藍還沒來得及開口，顧若瀾猛地從沙發上跳下來抱住季晚藍的腰，大聲喊道：“上午好！”
他還顧忌著季晚藍說過的話，沒敢在別墅傭人面前喊季晚藍媽媽。
雖然不能喊媽媽，但是可以說下午好呀。
季晚藍揚眉，指尖在顧若瀾肉嘟嘟的下巴上撓了撓，逗小貓似的，嗓音嬌柔含笑：“今天不玩到盡興不許回家。”
顧若瀾點點小腦袋，紅著臉把小手擠進季晚藍掌心，握住她。
因為顧沈書提前打過招呼，因此，季晚藍帶著小朋友離開也十分順利，徒留別墅裏幾位傭人大眼看小眼。
“我怎麽覺得，哼哼媽媽那麽眼熟呢。”其中一位四十多歲傭人停下手中正在清掃的工作。
吳姨默不作聲，心想，人是大明星呢！
她前天去買菜看到了一塊廣告牌，上頭的人就是季晚藍！
難怪先生找來的傭人都是像她一般四五十歲的人，她們不太愛玩電子產品，也對娛樂八卦不敢興趣，不會對是女明星的季晚藍小姐過多關註，也不會因為了解季小姐的工作而對媒體隨意宣揚。
季晚藍今日沒自己開車，讓司機送來的。
季晚藍摘下帽子和墨鏡，坐進後排，告訴司機目的地後將中央的擋板升起，給她和小朋友留出交談的空間。
她的車沒安裝兒童安全座椅，小包子爬上車後座，自覺拉好安全帶。
因著前幾日的冷待，季晚藍今日見到顧若瀾還有些不適應，但小朋友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她，睫毛濃密，眼珠漆黑圓潤，但動作帶著無措，像是竭力壓抑著自己的興奮。
鬼使神差的，季晚藍突然擡起手捏了下小包子的臉頰，小朋友先是楞了一下，接著眼睛亮起來，甚至還自覺把身子湊過來，讓她隨意捏。
不得不說新臉就是舒服，比她這種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摸著光滑，稍微不註意就會上癮。
季晚藍過了一把癮。
捏完，季晚藍說：“小朋友的臉是不是不能隨便亂捏，據說會讓小朋友控制不住流口水。”
顧若瀾嚇得捂住了自己的臉，捧著肉肉的臉蛋搖頭，腦袋上呆毛也跟著動：“我沒聽說過呀。”
小朋友仰頭看季晚藍，認真提議：“那媽媽你不隨便地捏我的臉，這樣就好了。”
他已經因為尿床吵過爸爸睡覺一次了，萬一因為流口水吵到爸爸睡覺，那他可太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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