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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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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詛咒?

◎在下不才,略通一二◎

“我買下了半山公館。”

何夕的聲音很溫和, 就像之前在醫院見到她時一樣。

而謝思煬聽到這句之後楞了一瞬,心底確實動搖了。可就算她買下了半山公館,李家人世代生活在那裏那麽多年都沒發現詛咒是從何而來, 她又如何能在短時間內發現端倪?

“在下不才, 陰陽之事略通一二。”何夕又補了一句。

其實第一次見謝思煬的時候她就看出他是男扮女裝了,也看出他心有郁結,眼前似有什麽他邁不過的坎兒。

但再多的她就看不到了,其中一個原因應該是他本人心思深沈,對任何人都設防,這就像別人關了門你沒辦法硬闖一樣。

現在她大概也知道了另一個原因,有半吊子術士將李家的事歸因為詛咒, 所以給他指了條治標不治本的路,指點他幾乎改頭換面換了一個身份, 以此來蒙蔽詛咒。

若真的是受到詛咒,在沒其他辦法的情況下,這確實也是個辦法, 只是李家情況不同, 當初幫謝思煬母親瞧事兒的人看走了眼。

謝思煬眼裏突然迸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對方既然已經去過半山公館此時又來找他,那必然是已經了解了情況, 也有能力解決!

他從圍欄上跳了下來, 迅速往何夕的方向走了幾步,但很快他的步子又慢下來, 害怕剛才自己聽到的都是假話, 害怕一切都是他死前的幻覺。

“手給我。”何夕幹脆上前了幾步, 向他伸出手, 直到他將信將疑地將手放在了她的手心上, 她才緩緩閉了眼。

一開始謝思煬還沒什麽其他的感覺, 也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麽,可沒一會兒他就開始覺得手心處逐漸傳來暖意,這些微的暖意逐漸化開傳遍全身,竟讓他有種沐浴在溫泉中的暢快感。

幾個呼吸之後,何夕重新張開眼,沖他點了點頭:“公館那邊確實有個害人的陣法,讓李家出事的就是這個陣法。那個陣法我已經解決了,剛才我也查看了你的情況,你身上並沒有什麽詛咒,好好生活便是。”

之前的李家人會受到陣法的影響是因為他們都曾住在半山公館,但謝思煬不一樣,他並未在半山公館生活過。

那個陣法確實會針對李氏血脈,但也有範圍限制,離得越遠效果越弱,所以只要謝思煬不往半山公館附近跑,他受到的影響最多也就是倒幾個小黴罷了。

謝思煬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沒有詛咒?”

這些年他都活在詛咒的陰影裏,現在突然告訴他沒有詛咒,他的心情卻極為覆雜,那這些年他……

“沒必要糾結過去的事,有些經歷,不到最後誰也不知是好是壞。”何夕沖他笑笑,手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詛咒的事以後就不要再想了,這種東西很難達成,你要是真信了有詛咒存在,那才是給邪祟打開了大門。”

謝思煬眼底忽的就清明了不少,只覺得對方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似乎帶著什麽撥雲見日的力量。

“明日太陽落山的時候,跟你母親一起來趟半山公館吧,有故人想與你們見一面。”她說。

·

最近的煙城沒前幾天那麽熱了,晚風一吹還有那麽幾分涼爽。

謝思煬住的公寓距離文理學院很近,看著他回家了之後,何夕同奚景眠一同往學校那邊走,教職工宿舍就在學校偏北幾百米處。

路燈昏暗的光灑在何夕本就立體的臉上,將她本就優秀的五官刻畫得更加深邃,奚景眠暗戳戳盯著她看了許久,本以為自己動作隱晦不會被發現,可誰知那人突然動了動嘴唇:“有話就說。”

那一瞬間奚景眠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地飛快將視線移開,頭也垂了下去。

何夕看著他掩耳盜鈴一般的行為眸子彎了彎:“緊張什麽,我又不吃人。”

“那我問個問題?”奚景眠偷偷擡眼看她,見她點頭之後才小聲問道,“這些術法……什麽的,你什麽時候會的?”

“什麽時候啊。”

何夕也說不清。

她仰頭望著天上那彎朦朧的月亮,想著混沌之中無歲月,她在其中被困了多久誰也沒個定數兒,但如果按照人世間的時間來說的話:“幾個月前吧。”

那時候她突發高燒,何以嵐生怕她身上的秘密暴露,死活不將她送去醫院,結果直接把她燒進混沌區間裏了,在那裏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直到最後被幾位閻王勸回來,醒來的時候據她發燒昏厥已經有三天了,那種情況下何以嵐女士仍舊未把她送去醫院,她還是在自己的小臥室裏。

那時候她就知道,在何以嵐的眼裏,自己只是她報覆奚家獲得好處的工具人。

不過從前她想要但得不到的親情如今對她來說已經沒什麽意義了,反正人世間的生不是起點,死也不是終點,所有人都只是個過客罷了。

奚景眠不知道何夕在想什麽,只是覺得她看上去似乎不太開心。

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突然提起宋芙:“宋小姐聯系過我,說非常感謝你,想要一個你的聯系方式。”

“嗯。”

她這就算是同意了,奚景眠順手拿出手機,將何夕的電話號碼給她發了過去。

到了宿舍樓下,何夕沒打算停留,只是奚景眠又叫住了她:“你……會回來奚家嗎?”

有些事遲早都是要擺到明面兒上攤開說的,他也不是個心裏能藏事兒的性子,從前跟何夕不熟也就算了,如今……好歹也能算是朋友吧?他沒辦法一直心安理得地占著本屬於她的位子。

“我不姓奚。”何夕彎唇笑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意味不明。

他在奚家應該也呆不久了,那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

半山公館的前一任主人王先生火急火燎地趕往了醫院,這幾日公司裏事務突然忙了起來,老爺子住院這邊都是妻子在忙活。

今兒早上妻子突然一通電話打過來,讓他去醫院一趟,也沒說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兒電話就匆匆掛斷了,但從方才的電話雜音來看,那邊應該很忙。

王先生只覺得事情不妙,怕老爺子的情況又惡化了,這才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起床後就直接趕過來了。

站在電梯裏的時候他都心悸,生怕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怎麽會這樣?

之前賣房的時候,從那位何大師那裏得到了一張平安符,何大師讓他放在父親的枕頭下面,說能穩住病情。

一開始他是不信的,他帶著父親輾轉這麽多家醫院,見了無數個專家,都沒查出老爺子是哪裏出了毛病,何夕連老爺子的面都沒見過一次,哪能憑著麽一張符就幫人穩住病情的道理?

但病急亂投醫,他還是按照何夕說的,將那張符塞到了老爺子的枕頭下面,令他沒想到的是,老爺子的情況似乎真的穩住了,之前每天持續惡化的病情突然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真的沒有再繼續惡化。

這個時候只要不惡化就能算得上是好轉了。

他好似看到了希望,後來又給何夕打過電話詢問情況,甚至直接求她出手幫忙,但對方只說讓他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如今……他還沒把事情想明白,電梯門打開,他一眼就看見了等在外面的妻子。

跟自己一樣愁眉苦臉多時的妻子今日好像很不一樣,她似乎在笑?

“爸醒了!”妻子明晃晃的笑容掛在臉上,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只有王先生被突如其來的喜悅沖得頭腦發昏,他楞在原地:“醒,醒了?”

·

太陽落山的時候,何夕準時到了半山公館,在院外碰到了已經等在那裏的謝思煬和他的母親謝蘭。

“思煬,這位就是……”

謝蘭看了眼何夕,又看了看自家兒子,覺得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可能出了一些問題,不然就是她的打開方式不太對。

這位大師也太年輕了吧?而且看穿衣打扮,還是個潮流人士,一點兒都不像之前花錢請的那些老古板。

謝思煬還未說話,何夕便溫和笑著伸出了一只收去:“您好,何夕。”

“啊,您好您好。”謝蘭見狀也立馬伸出手去與她握了一下。

“請吧。”何夕將院門打開,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看到這個老宅院謝蘭就直發怵,畢竟她的丈夫也青年喪命,按照昨天謝思煬給她描述的那些,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公館裏被人設了陣法。

“是誰要見我們?能否喊他出來見面?這房子……”謝蘭不確定眼前這位靠不靠譜兒,萬一出了什麽差錯,她倒是一把年紀了無所謂,但她家思煬怎麽辦?

“他出不來,而且他的時間也不多了。”何夕給了謝蘭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大膽往裏走,並再一次解釋,“這個房子已經沒什麽問題了,謝思煬不會再受到任何影響,您大可放心。”

謝思煬倒是比謝蘭更信何夕一些,他率先進了公館。

如今的他雖然還是長發,但已經將裙裝換掉,穿上了一身休閑裝,整個人看上去也比之前明媚了許多。

三人到了公館一樓的大客廳站定,何夕點燃了一支線香,白色的煙霧豎直向上,隨著何夕的來回走動逐漸扭曲飄散。

那個“故人”也逐漸顯現在他們面前。

作者有話說:

看到有寶子收藏了《玄門大佬》那個預收,嗯,那個梗我現在腦子空空,打算把它改成一個穿書養閻王崽崽的故事,還是玄學內容這個不變,文案我還沒寫出來,之後會替換,有興趣的可以收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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