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露天浴

關燈
第72章 露天浴

閃爍的星子掛在長夜的幕布上, 蒼穹壓得很低,星河極其璀璨。遠處蒼山連綿,氣勢磅礴, 山腳下, 湖邊草色青青,湖水澄澈如明鏡,離得遠看上去宛如一塊純粹的水晶琉璃。

剛離開客棧之時,太陽還未落山,在馬上吹著夜裏舒適宜人的風,一時忘記了時間,到此處之時天色竟已經全然黑了下來。

四下裏都沒什麽人家, 唯有沙沙風聲與適才駕過來的一匹馬在遠處吃草傳來的動靜。

宋也身姿頎長,長腿細腰, 身上有書卷氣息,卻並不孱弱,反而肩寬背闊, 氣質舒朗。

溫遲遲站在宋也身邊, 才及宋也的胸口處,整個人在他的襯托下, 顯得愈發嬌小。

宋也的目光在溫遲遲飽滿的胸脯上頓了頓, 又落到了溫遲遲臉上,月色下, 溫遲遲瑩白的面頰宛如一塊剔透的羊脂玉。

溫遲遲環視了一周, 低聲問:“在這兒?”

“不然呢?你不洗?”宋也將她頭上的碧玉簪拿下, 青絲瞬間如瀑布一般絲滑地淌了下來。

而後便伸手去勾溫遲遲的腰帶, 溫遲遲連忙將宋也的手摁住, “......我自己可以來。”

“好。”宋也了然地松開手, “那你自己脫。”

溫遲遲手勾上腰帶,又擡頭瞧了一眼宋也,臉上有些不自然,“郎君,你渴不渴?”

宋也抱臂掃了溫遲遲一眼,“怎麽,你要餵給我?”

“......我記得馬上有水囊。”溫遲遲道。

“不渴。”宋也目光落到溫遲遲勾著腰帶的指尖。

“......”溫遲遲頓了頓,小聲道,“我渴了。”

“你不是說,伺候我衣食住行?如今到底是誰在伺候誰啊?”宋也意味聲長地上下看了溫遲遲一眼,眼裏噙著隱隱的笑意,直到溫遲遲面紅如熟透的水蜜桃,宋也才轉身往回去。

溫遲遲見著宋也離開,這才微微呼出了一口氣,極快地褪下鞋子與羅襪,又將衣裳脫了,規整地疊好放在一邊,連忙進了湖水中。

湖水算不上深,溫遲遲站著不過才及腰,卻相當的幹凈涼爽。

宋也來回很快,掃了一眼湖邊放置的衣物,便往溫遲遲那兒去。他將水囊上的塞子擰幹,“我餵你?”

“勞煩郎君了,這個我來就好了。”溫遲遲接過宋也手中的水囊,抿了兩口便放回了宋也手中。

宋也接過溫遲遲遞過來的水囊,擰上塞子放在了一邊,便掀開了溫遲遲的烏發,開始幫她搓皂莢。

溫遲遲一截嫩如雞蛋,白如羊乳的脖頸露在外面,宋也粗糲的指腹在後頭蹭了蹭,便惹得她渾身起了一陣疙瘩。

還未反應過來,宋也卻不知何時已經脫了衣裳進了湖中,一手捏著她的腰,一手在她身上游走。溫遲遲如今已然是一條待宰的魚兒,漸漸地,兩頰紅暈,雙目迷離,渾身癱軟了下來。

良久後,溫遲遲在水中打了個噴嚏,宋也才匆匆了事,簡單地清洗後,抱著她上了岸。

溫遲遲換了件幹凈的中衣,又將衣裳一一穿好,便上了馬,一路跟著宋也往客棧的方向去。

駿馬在林中疾馳,林間簌簌的風在耳側刮過,暗夜裏似乎傳來了陣陣馬蹄聲。

宋也耳邊聽著,面色也漸漸地冷峻了下來,他勒了馬,駐在了隱蔽的樹林之中,風動樹梢,馬蹄之聲漸漸大了起來,隨之而來的便是幾聲胡語。

隔得太遠,宋也聽不清楚說了什麽,卻能辨認得清這是突厥話,聽懂了火器,糧食等幾個關鍵字眼。

宋也面色凝重了起來,感受到了懷裏人身體微微的顫抖,宋也輕輕摸了摸溫遲遲的頭,低聲在她耳側道:“別怕。”

溫遲遲縮在宋也懷中,點了點頭,宋也蹭了蹭指腹上的玄玉扳指,耳側留意著外頭的動作,算好了時機,遽然抽開了別在腰間的寒刀,身下的馬風馳電掣地朝林間奔去。

誠如宋也所料,前頭的只幾個人而已,宋也提著一把寒刀驟然從他們身後出現。

幾個人還反應過來之時,只覺得脖間一涼,淋淋的血便自動脈處噴湧了出來,宋也往後退了退,下意識捂住溫遲遲的眼睛。

宋也只留下一個突厥人的性命,他頭頂裹著長帛緞,看模樣應當像是這行人的首領。

突厥與大朔交惡,如今兩軍還是對壘之時,城關把手幾近嚴苛,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大朔境內地界,除卻行商之人,便是突厥派過來的間諜,聽這幾個人說話是後者無疑。

宋也掃了一眼被敲昏在地上的人,恰好見著了身旁灑落的信號彈,是已經用過的,宋也狹長的眸子一瞇,目光遽然變得冰涼狠厲。

就在這時,長柏帶著幾只騎兵趕了過來。

宋也盯著前方的密林,前頭便是沈寂的黑夜,然而地上輕微的震動也沒能逃脫得了他的耳朵,幾乎是一剎那宋也便做下了決定。

他看向了縮在他懷中的溫遲遲,雙手死死地攥著宋也的袖子,渾身上下在不斷地顫抖,臉上也不知何時沾上了幾滴血珠子,顯然是被將才殺人的場景嚇壞了。

宋也眉頭蹙了蹙,擡手將她臉上的汙跡一一抹去,輕輕拍了拍她,柔聲道:“我先叫長柏帶你回去,我處理完事情就來,要不了多久。”

說完,當著長柏眾人的面在她眉間落下輕輕一吻,便將溫遲遲抱到了長柏馬上,“你帶人將夫人送回去。”

長柏看著宋也為難了片刻,見他面上決絕,便也只得點了點頭,帶著兩個人立即往林子反方向奔過去。

溫遲遲將才確實被宋也利落的殺人模樣嚇傻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問長柏:“為什麽郎君不跟著我們一起走?”

“主子還有事要處理,屬下先送姨娘回去。”長柏手下握著馬韁,盯著前方,神色凜凜。

溫遲遲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驟然拍了拍長柏,急道:“長柏,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長柏心下一緊,一句“什麽”還未問出口,眼前便沖出來兩道黑影,長柏瞬間拉緊了馬韁,馬蹄高揚,只見眼前迷霧陣陣,根本看不清什麽人,正要抽開腰上的刀,卻發現身後驟然一空。

而四下裏,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

溫遲遲中了迷藥後,昏睡了很久才醒過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了身子正要下床,腳踩在地上綿軟的羊絨毯之時才發現了不對勁。

她擡頭打量起了四周,整個屋子裝潢明艷,入目金碧輝煌,令人頭暈眼花。細看來,一條羊絨毛毯鋪在足下,紫紅色琉璃杯盞立在雕花鑲珠的圓桌上,地上的角落隨意置著兩顆夜明珠,豪奢至極。

溫遲遲正沈思著,便聽見外頭傳來了腳步聲,沒一會兒門便被打開了。

外頭走進來了一個金發碧眼,五官立挺深邃的女子,身上的衣裳薄如蟬翼,將她飽滿瑩潤的身材盡數襯托了出來,手上還托著一只精致的琉璃盞。

見著溫遲遲醒來,阿史那依朝她展唇一笑,露出了兩顆虎牙,連忙將手中的杯盞放了下來,用帶著口音的漢語對溫遲遲道:“你醒了。”

溫遲遲沒回答,警覺地看著他問:“這是哪兒?”

“這是我家,”阿史那依說,“別擔心,這裏也是你的家。”

見著阿史那依將琉璃盞遞到她面前,溫遲遲沒接,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兒不是我家,你們抓我來這究竟要做什麽?”

“我們抓你?”阿史那依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你暈倒在野外,若不是我阿兄救了你,你一個漢人女子會有什麽樣的下場,你自己想,我們阿史那王室能給你王妃的名分,那也是你合了我阿兄的眼緣,你怎麽還一臉不情願的模樣。”

“王室?”溫遲遲一頭霧水,驟然想起了宋也說的突厥,便試探地問,“你是突厥的公主嗎?”

阿史那依點了點頭,還是將粥遞到了溫遲遲手上,“粥涼了,你快用了,否則我阿兄見你不用飯,又要不高興了。”

“多謝,”溫遲遲將粥接到了手上,象征性地用了兩口,而後開口問,“請問該怎麽稱呼你?”

阿史那依略帶驕傲的口吻道:“我叫阿史那依,我是阿史那氏唯一的公主,是我父皇的掌上明珠。”

“殿下,我是不是睡了很久?”見著阿史那依點了點頭,溫遲遲又道,“我如今腦子有些混沌,前些時候的事都有些記不清了,你們是在哪撿到我的呢?”

阿史那依連忙道:“我阿兄出城打獵,你那時恰好躺在郊外的河邊,我阿兄便將你撿了回來。婚事如今已然宣告全城了。”

“可你阿兄身份尊貴,又怎麽會看上一個在路邊撿的漢人女子?”溫遲遲問。

阿史那依盯著溫遲遲瞧了一會兒,毫不掩飾目光裏的讚賞之意,“你們漢人女子貌美又賢惠,看上你有什麽好奇怪的。”

很快溫遲遲便見著了阿史那依口中的那位阿兄,只見他頭裹帛緞,腰系蹀躞帶,蓄了胡須,面容很是粗狂,但勝在體格健壯,身材魁梧。

阿史那烈甫一走了進來,便揮了揮手叫阿史那依退了下去。

“我已經有丈夫了。”溫遲遲開門見山道。

阿史那烈道:“不要緊,我也有過一個妻子與兩個嫡子,何況我們突厥向來不要求女子的貞潔。”

溫遲遲問:“你們抓我來是因為宋相吧?”

“果真是個有意思的女人,”阿史那烈驟然爽朗地笑了出來,“只不過婚禮是真的,我當真希望你做我的妻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