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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偏袒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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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偏袒誰

溫遲遲不曾想到她與盤雪到榮景堂之時, 還不待二夫人開口,盤雪便率先跪在地上義正言辭地控訴她與三房長子宋章的奸情。

三夫人王氏聽了這話,肝火旺盛, 坐不住, 一時上去抽了盤雪一巴掌,“你這小蹄子,成日裏在太太面前胡唚什麽呢?這也是你能說得的?”

盤雪笑了笑,問三夫人,“那妾身敢問四公子如今在哪裏呢?”

“你是二郎的妾室,本分就是伺候好二郎,你如今關心我四郎做什麽?他去哪兒就要著人像你稟報?得了幾點男人的尾巴就要翹上天了, 莫不這個府裏的主母你來當?我與太太每日給你晨昏定省,如何?”

三夫人王氏往日裏巴巴地討好她, 沒想到被反咬一口,此時臉都要氣綠了。

“行了桂月,越說越不像樣子, ”老太太臉色也不好看, 但到底是自己的親孫子,存心護著, “這種沒由頭的事情還是莫要說了雪丫頭, 傷了情分。”

而後又看向了二夫人杜氏,“秀緹, 你不是有要事要稟嗎?此時人到齊了, 你說吧。”

“太太, 此事我有證據的!”盤雪在二夫人開口前叫道。

盤雪顯然沒把眾人放在眼中, 即刻吩咐宋也撥給盤雪的親信去宋章院子裏搜, 沒多久, 便帶來了女人裙擺的一角與兩只肚兜。

證據呈堂之時,所有人不由地錯開了眼睛,溫遲遲瞧見的時候卻怔了一下,臉色霎時不太好看。

那截衣裳的一角布料為鵝黃色,上頭還有乳白色的腌臜物。她想起,那日在梅林中,她底下的裙擺是被撕了過一截後,她才把宋章攔下來的。

溫遲遲也明白這衣裳究竟是不是她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她確實損壞了一條裙子,而這半截料子是在宋章屋子裏發現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盤雪便喚人拿出了一條鵝黃色的襦裙,冷哼一聲質問溫遲遲:“溫姨娘,在你院子中發現的,你就說這是不是你的吧?很顯然,這件裙子缺的那一角就是那染了腌臜物的布料,那兩只肚兜也是你的,你二人好大的膽子!”

“閉嘴!”三房人王氏氣得破口大罵,“你怎知這就是我兒子的?你如何證明這件衣裳就是溫姨娘的,你是嫉妒心作祟,栽贓陷害!”

溫遲遲朝老夫人叩首道:“太太,這身衣裳著實不是我的。”

“雪姨娘,造謠一張嘴,還請為著郎君與四公子與國公府著想,莫要再胡言亂語了。”溫遲遲握緊手,平覆了心緒,淡道。

說到國公府的顏面,老太太可不能坐以待斃,她連忙頷首道,“說的是,證據尚且不充分,此事待二郎身子恢覆再議。”

盤雪不依不饒道:“倘若我還有人證呢?”

跟在一旁的晴雨即刻跪在了地上指認溫遲遲,“溫姨娘進府後失了寵愛,便勾搭上了四公子,有好幾次,溫姨娘與四公子相會的時候都是奴婢守著的,這些衣裳也確實是溫姨娘的。郎君受辱奴婢心中亦痛苦萬分,請求太太徹查。”

老太太呷茶的動作已然停了下來,三夫人氣急敗壞早就想走過來錘人了,卻被宋也的親信攔了下來。

溫遲遲對晴雨的背叛不那樣意外,反而鎮定了下來。

“你與晴雪都是昔日跟在我身邊伺候的,可她如今為什麽一句話都沒有呢,難不成是不忠於郎君嗎?而你身為郎君的人,出了事不同郎君說,同姨娘說,這難道就是忠誠了?雪姨娘,同樣的,趁著郎君臥床,將此事放到臺面上,汙了大房與三房的清譽這便是為著郎君著想嗎?這事究竟是無中生有呢,還是有人別有用心,可見一斑。”

盤雪冷笑了一聲,“無中生有?別有用心?好巧的一張嘴,你溫氏行事浪蕩偏生被我撞見過!”

溫遲遲淡道:“雪姨娘,一張嘴可以翻出不同的花樣來。你說撞見過,在哪呢?”

盤雪惱怒道:“半月前,在梅林裏,你敢說沒有嗎?你穿的就是這身鵝黃衣裳。”

溫遲遲看著她,淡淡的笑了笑,並不回答,倒令盤雪楞了楞,她從未在溫遲遲那張溫和的臉色瞧見過這樣的表情。平靜中像是藏了幾分譏諷?

還未等盤雪反應過來,身後傳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音,“沒有!”

只見滿哥兒蹬蹬朝溫遲遲跑了過去,將溫遲遲護在身後道:“老祖宗,半月前的那日我就在梅林,我瞧見了,溫姨娘沒有做錯事。”

三夫人杜氏問:“好孩子,你同三奶奶說說,你可曾見著你四叔了?”

滿哥兒搖了搖頭,“沒見著,我也沒見著雪姨娘,就看見了溫姨娘。”

盤雪見著這小不點礙眼極了,她道:“你是沒瞧見,興許四公子是躲在後頭,待你走了才出現呢。”

“夠了。滿哥兒到祖母這兒來。”二夫人杜氏見著自己的乖孫卷了進去,臉色不好看了起來。

滿哥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跳到了杜氏的膝上,又戳了戳杜氏。

杜氏一低頭,見著自家乖孫濕漉漉的眼睛,面帶懇求之色,可憐兮兮的,不由地心生憐惜,嘆了口氣道:“說起來,還當真要謝謝溫姨娘將滿哥兒送回來。”

杜氏的話中之意,便是肯定了滿哥兒確實在梅林撞見了溫遲遲的意思,既是說溫遲遲送人回去,眾人便下意識覺著是溫遲遲親自將人送了回來,那麽上頭雪姨娘說宋章躲了起來的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滿哥兒是個小孩子,不會撒謊,杜氏在眾人心中亦沒有立場幫著一個妾,那便是盤雪撒謊了,這事能夠撒謊,那旁的事就沒有撒謊與隱瞞了嗎?她其他話語的真實性也有待商榷了。

“太太,夫人,遲遲當真不曾與四公子有什麽。”溫遲遲聲音哽咽。

盤雪道:“可那衣裳......”

“你住嘴!”三夫人王氏喝到,“興許是哪個小蹄子與底下小廝的,存心來誣陷我兒,惡心人。”

“太太相信你與四郎清清白白,這事委屈你了,好孩子,起來吧。”老夫人目光從溫遲遲身上挪到了盤雪身上,面上有些惱怒,“你是二郎的妾,應當約束自身言行,又怎可隨意汙人清白呢?待今日事畢,去祠堂跪著吧。”

“被這空虛來風之事亂了心,竟忘記了正事,”說罷,老太太看向了二夫人杜氏,“秀緹啊,你究竟有何等重要的事呢?都問你半天了,都不曾說。”

溫遲遲垂下了眼眸,面上風平浪靜,可底下的手卻在人看不見的地方微微顫抖。

她令自己平覆下心緒,自證清白之事能做好,那麽揭開盤雪真面目之事她亦能做好。不僅有二夫人幫忙,她手中也令秋香拿到了證據,國公府一個大家族定然不會放任此事不管,那麽宋也也......

即便她厭惡他,但他若是中了盤雪的計,那麽她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

二夫人杜氏道:“不知太太可曾聽說過西域之事?”

“自然耳聞過一些,”老太太看著杜氏的神色,臉色沈了下來,“怎麽?”

杜氏正準備將蠱毒之事說出來,便見著宋也自外頭走了進來。

只見他身著靛色交領直綴,玉冠墨發。身子挺立,面如美玉,只慘白的臉色將他虛弱的病容勾勒了出來。

他走得極穩重,到了跟前,不同往常一樣先向長輩們行禮問安,而直接將盤雪扶了起來,接著才不鹹不淡地喚了聲:“老祖宗。”

老太太一楞,即刻擔憂地道:“看座吧,正想著婆子去問問你身子養的如何了,沒想到你就來了,如今能下地行走了麽?”

宋也不答反問:“老祖宗,倘若我不來,你們想將孫兒這妾如何呢?”

老太太自然瞧出宋也的不滿了,她畢竟不是親祖母,這孫子又手握重權,她又能說什麽呢。

“祖母不曾想為難過雪丫頭的,只有些誤會,解開了便罷了,雪丫頭也是好心,不怨她。”

盤雪見著宋也來,眼淚便沒停過,此時扶著他的胳膊儼然哭成了一個淚人。

宋也掃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溫遲遲,冷道:“誤會?什麽誤會?”

宋也拍拍盤雪的手,徑直落了座,讓盤雪也坐在了他邊上,聽著晴雨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講了一同。

宋也呷了口茶,並不表態,氣氛沈了下去。

就在眾人坐立不安之時,宋也笑了笑,問三夫人王氏,“三嬸,想必已經有許久不曾見著四弟了吧?”

王氏臉色不好看,她這兒子往日便是這樣,不著調,春風樓一醉便能醉好幾日,還偏偏逮不住人,為著那點顏面,她也不好大張旗鼓去樓裏拿人。

她本習慣了,如今聽著宋也的話眉心不由地跳了跳,“你......你將他怎麽了?”

宋也道:“自家弟弟,我又會怎麽樣。只不過長柏將才來稟,在樓裏喝了點酒,與人起了爭執,一雙腿被廢了。三嬸,去瞧瞧?”

宋也這話便耐人尋味了,說的委婉,可話裏話外的意思不都是赤裸裸的挑釁麽?將才王氏給了他寵妾一巴掌,要尋仇也不至於廢了自家兄弟的腿,那麽就還有一點可能,就是溫姨娘當真與那位有點什麽,為著男人的顏面,沒有拿到明面上說。

溫遲遲有些無力,看著宋也,“郎君,在梅林中......”

“二嬸,你要說的事情倘若是針對雪兒,那便不必多說了,侄兒心中有數,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她。”宋也道,“身子還未養好,請恕孫兒失陪。”

說罷,不待任何人開口,便帶著盤雪離開了。

溫遲遲捏緊的拳頭,默默地放了下來,無力地笑了笑,她差點忘了,宋也是向來向著盤雪的。

你看,你費勁心思防著又有什麽用,他說一句話,便能將人摘得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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