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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中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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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中蠱

◎不要隨便喝陌生人給的東西◎

拒絕崔宸留下吃飯的邀請, 花燃和湛塵離開,在萬裏鎮閑逛至日落。

說是鎮子,實則萬裏鎮範圍極大, 比起百花城還要更大一些, 鎮裏的酒和醉花蔭太過出名, 來往修士絡繹不絕, 連帶著鎮裏的產業也蓬勃發展。

湛塵有些不在狀態,額頭和臉頰都在發熱,在床上打坐時怎麽也無法入定,睡覺也是越睡越心浮氣躁。

眼前不斷閃現出花燃的臉, 發脾氣的她、笑起來的她, 流淚時的她……最後定格在花燃起舞的瞬間。

好似又回到那個晚上,神女在螢火中翩翩起舞,如月華傾瀉,流雲浮水, 本是聖潔的場面,卻在一次次紅裙飛舞中逐漸升溫, 變得不再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紗裙下的肌膚若隱若現,紅裙像是一把火燒起,讓整個空間溫度越來越高, 花燃也越來越近, 一雙眼水光明潤, 笑意隱約, 蕩人心弦。

湛塵咬住舌尖, 血氣在口腔中蔓延, 疼痛也沒能讓他恢覆理智。

無法再自我開脫, 不能對心意視而不見, 多日自省像是笑話……他背叛了佛。

眼睛一睜一閉之間,幻象散去,一身黑衣的花燃出現,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動,“沒事吧?”

理智險些決堤,他運轉靈力壓下心思,“無事,你進來做什麽?”

“進來看看你,我敲過門,你一聲不吭,我怕你死在裏面,當你默認讓我進來。”花燃湊近湛塵。

“瞳孔有點放大,還開始冒汗,臉好像也有點紅,這不像沒事的樣子吧?”

湛塵:“出……去……”

紅唇吐出的氣息拂過他下巴,一片酥麻蔓延,他兩個字要分成兩句話說,怕連在一起會克制不住露出喘息聲。

“額頭也有點燙。”花燃手背貼上他的額頭,“我剛進來,才不要現在出去,你……”

頭上涼意襲來,卻只是讓他心火更盛。

手掌按住她的腦後將她往下拉,緊抿的唇線貼上柔軟的嘴唇,將她未說完的話吞入腹中。

花燃眼睛微微睜大,掙紮著往後推開一些,她本是彎著腰,湛塵又扣住她的脖子,她被迫停下,這個動作實在不好使力後退。

兩人鼻尖相貼,呼吸交融,花燃盯著湛塵的眼睛,“你還清醒嗎?”

話語又一次被打斷,湛塵撬開她的牙關,攻略城池。

室內溫度升高,初秋的天氣卻仿佛讓人置身於盛夏,藤蔓勾著樹枝糾纏不休。

湛塵手指穿插.進如瀑黑發中,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牢牢控制在原地,黑發冰涼涼的灑在他頸間,劃過因情緒起伏而暴起青筋。

正要深入一步時,花燃擡手將湛塵敲暈,摸摸紅腫的嘴唇,搖頭輕嘆,湛塵警惕心還挺強,這麽久才讓她找到動手的機會。

幸好湛塵現在處於不清醒的時候,最好是醒來後也把這件事忘得徹底,不然她怕這個潔身自好的佛子把她埋屍荒野。

也不知道茶裏加了什麽東西,作用這麽猛烈。

她看出茶有問題,沒真喝下去,一老一小一看就有問題,尤其是那個小的,眼睛裏的算計都快溢出來了,也就湛塵這個缺心眼的一點沒察覺。

湛塵臉色潮紅,眉頭緊緊閉起,呼吸粗重,看不太出來喝下的是個什麽東西。

他溫度越來越高,不過還不算致命,崔宸不至於一見面就想要他們的命,應當是另有所求。

在帶著湛塵一起出去和單獨行動之間,她最終選擇前者,把他獨自留在這裏,萬一有人進來對他下手怎麽辦,他們的命連為一體,湛塵的命是她的。

湛塵失去意識,她沒法把他背起來,交錢讓店小二出找一個獨輪手推車,把湛塵弄到車上,推著去往北街。

期間碰到不少醉酒的修士,有人十分好心,拿出幾個靈石扔到推車上。

花燃一路走一路把意外之財收起,很公平地將一半塞到湛塵手裏。

抵達崔宸家,正要將那塊門板毀去時,門吱呀一聲從裏打開,崔宸站在門口,先是一楞,而後不緊不慢道:“姐姐找我有事?”

他臉上的青紫完全褪去,動作敏捷靈活,看不出一點腿傷的跡象。

花燃:“見苦主找上門來,你都不怕嗎?”

這樣平淡自若的姿態,若不是看出他真實年齡和外貌一樣大,她都要以為是什麽裝嫩的老妖怪?是什麽給他如此理直氣壯的底氣?

崔宸看見推車上的湛塵,自得道:“你喝下茶水卻不像他那樣痛苦,想必是已經發現解蠱毒的法子了吧,但治標不治本,要是往後想不再受蠱毒控制,就請拿出靈石繼續購買我們的茶水。”

原來是蠱,怪不得她沒有發現茶水中的異常,她對毒還有些了解,對蠱則半知半解。

花燃:“交錢就能解蠱毒?”

“當然,不過解蠱需要時間,每隔七日吃一副藥,一月為一個療程,每個人體質不同,有人吃上四五個療程就好,有人則需要十來個療程。”崔宸面帶微笑。

花燃:“不怕我直接殺了你?”

崔宸攤手,“你若殺我,便無人再能給你解毒,就算你能硬抗下來找到人解毒,這蠱毒每日便會發作一次,你確定你能忍下來?”

“這蠱叫什麽?”花燃低頭看湛塵。

古銅色的皮膚漲紅,泛出微微粉色,脖子上的汗水打濕衣領,眉頭緊皺,像是在忍耐著極大的痛苦。

崔宸:“美人鄉。”

美人鄉,英雄冢,聯想到先前湛塵的反應,她知道這是什麽蠱了。

不至死,就是毒發的時候痛苦些,忍忍倒也不是不能忍過去,但若是每天都來這麽一遭,還是挺折磨人的。

花燃:“你手中的蠱都是這樣惡心人的玩意兒?”

“今日不巧,其他蠱都用完,只剩這美人鄉,你們應該高興才是。”崔宸搖頭,語氣誠懇。

“比起會癢得讓人想把骨頭挖出來、疼得像泡在辣椒水中、讓人一直哈哈大笑之類的蠱來說,美人鄉沒有那麽痛苦,紓解的方式也簡單,還有點香艷,有些中蠱的人甚至還請求我將他們身上的蠱換為美人香。”

他指指湛塵,“他不會昏迷太久,醒來後意識可能會比較模糊,如果你想幫他又不想舍身的話,可以去醉花蔭,等你們想清楚要不要解藥之後再來找我,其實我的解藥真的不貴,一次只賣一百靈石,比醉花蔭的人便宜太多,你可以考慮考慮。”

他老神在在,絲毫不擔心自己的性命安危。

湛塵悶哼一聲,茫然睜開眼睛,目光虛虛落在花燃身上,唇齒間溢出一聲輕吟。

“有人來了?怎麽站在門口說話?”崔老頭聽到動靜,從屋中探出頭來。

他健步如飛,目光炯炯,走到崔宸身側,張口譴責花燃,“你自己舒舒服服解了毒,怎麽能讓自己的同伴忍受這種痛苦?你不知道憋多了對男人不好嗎?”

花燃掐住湛塵的臉仔細觀察,靈力探入湛塵的經脈,感受到熟悉氣息的湛塵沒有反抗,任由她施為。

如今他看上去就像一盤秀色可餐的菜,皮膚透著粉紅,眼睛水光瀲灩,紅痣鮮明。

花燃絲毫沒有被美色所惑,淡定道:“不是母蠱,不算太難解。”

崔老頭:“我們又不想要你們的命,下母蠱幹什麽,那玩意兒貴得很,你想開了,決定親解放同伴?我這裏面有空房和床,也不是不可以借給你,一口價五十靈石!”

湛塵擡手撫摸花燃的臉,掌心滾燙。

花燃面不改色,細線將他緊緊纏繞起來。

割傷指尖擠出一滴血,血珠裏凝聚大量靈力和她分出的一縷神魂,細線在湛塵頸側割開一道口子,她將精血抹上去。

香甜的氣息引得湛塵體內的蠱蟲蠢蠢欲動,他鎖骨處拱起一個小小的包,小包一路上移,挪動到傷口旁邊。

皮肉下出現一點粉紅的影子,蠱毒實在太細小,花燃低頭湊近要將蠱蟲抓出。

她抓住蠱蟲時,湛塵猛地一擡頭,牙齒咬住她的鎖骨,濕熱的舌尖舔舐,熱氣噴灑。

花燃:……

這蠱難道還有其他作用?比如把人變成狗什麽的。

鎖骨傳來痛感,估計是出血了,她是上輩子欠湛塵的嗎?一天要放血兩回!

蠱不像毒那樣常見,平常人碰見蠱可能會束手無措,但剛巧一些簡易的蠱毒解法在千殺樓的課程中講解過。

更何況這是一只劣質蠱蟲,其實有不費力的辦法,但是她不會。

蠱毒吸□□血,尤其是充滿靈氣的精血,而神魂是讓蠱蟲感知到外面是個活人,從而從湛塵體內轉移到血珠中。

崔宸和崔老頭早在她凝聚精血的時候,見狀不妙溜之大吉。

花燃掐住湛塵的脖子將他推開,卻被更緊地摟住,鎖骨下微微刺痛。

她費力掙開,凝出一面鏡子看傷口,鎖骨上是兩排整齊的牙印,滲出來的血珠被舔舐幹凈,傷口處還留下一點水漬和一抹紅痕。

很好,就算湛塵醒來後忘記發生過的事,她也會讓他不得不想起,最好能讓他羞愧到無地自容,答應她把心換回的要求。

崔宸和崔老頭被細線綁著腳一路拖回來,小的臉色陰沈沈,老的則一把鼻涕一把淚。

崔老頭:“仙子,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們吧!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沒做過什麽大惡,頂多就是敲詐勒索,從今往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上有老下有小家中還有百歲老母等著我回去侍奉啊!”

“閉嘴,吵死了。”花燃踹一腳崔老頭,“說說吧,蠱從哪來的?”

崔宸:“我自己練的。”

花燃:“你們在哪裏養蠱?”

崔宸:“就在家裏。”

花燃嗤笑:“說假話可是活不了的。”

她不是沒見過蠱的生活環境,養蠱人都對蠱蟲十分寶貝,寧可自己住得差,不可讓蠱過得糟,況且蠱蟲對環境十分挑剔,崔宸家裏頂多能養出大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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