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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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對於新做的發型, 花芽還是很有自信。她們從海城火車站出來,落在她們身上的目光比去的時候多多了。

特別是周文芳,那叫自信放光彩, 一路走過去, 收獲許多男女同志的矚目。

花芽拎著東西走在周文芳後面, 擠在人群裏四處找車。

得了空,又不老實的伸手扒拉扒拉新劉海, 希望大家能從周文芳的披肩長發上挪一兩眼看看她那幾根卷毛。

王天柱保護作用沒起上多少,大包小卷沒少拿。他跟花芽娘倆脖子上也挎著包,走在周文芳身後活像兩個地主家的小工。

“你能不能幫我拿點啊。”花芽很少跟人開這個口,她身上啷當著七八個包, 脖子都要被抻掉了。

周文芳越過人群看到部隊的吉普車,發現是謝偉民親自開車來接的。她跟車上的謝偉民擺了擺手,謝偉民一路小跑過來。

周文芳趁機跟花芽和王天柱說:“記住我說的,除了香煙和雪花膏,全是你們娘倆買的東西。你們堅持一下, 你們的東西你們自己提。”

花芽木著小臉指著垃圾桶說:“那我們的東西是不是也可以選擇丟掉。”

周文芳見謝偉民馬上到了, 氣的跺腳說:“我回家給你烙韭菜盒子, 你幫幫我吧,求求你了。”

花芽討價還價:“要多帶粉頭、多加雞蛋的韭菜盒子。”

周文芳說:“知道了知道了。”

謝偉民快步過來, 看到花芽和王天柱倆人買了不少東西, 忙搭把手:“你們娘倆消費能力挺強,對推動上海經濟發展做出了卓越貢獻啊。”

花芽看謝偉民臉上很憔悴, 她就打著哈哈說:“還行還行, 隨便買點小玩意。我家八斤讓我買喜歡的, 這些我都喜歡。”

謝偉民掂量著至少五十斤的大帆布包,沒好意思細問買了什麽。在花芽看不到的地方, 眼神閃爍了一下。

王天柱敏銳地發現了他的視線,謝偉民跟他眼神交匯,說了句:“家裏有驚喜。”

王天柱看花芽已經坐上車了,問謝偉民:“叔,真是驚喜啊?”

謝偉民說:“這些天你好好陪陪你媽,有些事我還不能確定,不可以說。”

王天柱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爸——”

花芽在車上凍的不行,探出頭:“餵,司機師傅在哪裏?”

謝偉民說:“來了。”

王天柱話沒說完,被花芽打斷,他就跟著謝偉民坐上副駕駛。

花芽跟周文芳倆人坐在後面瑟瑟發抖,周文芳說:“你們前面的窗戶關嚴實了沒有,怎麽這麽冷。”

謝偉民過來接人,臨時用車,開的是快要報廢的吉普車。基本上,一路開過去“嘟嘟嘟”發動機響,車架子響、車軲轆響。一剎車,人在這裏沒咋地,就怕車垮了的那種。

“不是沒關嚴,是漏風。”王天柱心事重重,但不想在花芽面前顯露出來,勉強笑著說:“你們上海比這邊暖和十來度呢,冷不丁下火車是會冷。”

花芽哆哆嗦嗦地說:“哎喲,我手腳冰涼,心臟哇涼哇涼,也不知道你爸回沒回來,也就他能心疼心疼我。”

謝偉民一個剎車,花芽順勢撞到前面的座位,她反應很快,用胳膊肘懟著前面的座位。

花芽扭著坐到原位第一反應不是看身上,而是扒拉著劉海問周文芳:“還是卷的麽?”

謝偉民剛才看周文芳的卷發眼睛都直了,聽到花芽的話,等紅綠燈的空檔發現花芽的劉海也變了。

周文芳撞的不輕,埋怨地說:“你的卷還是卷的,就是我剛才一頭撞上去,不知道嘴上的口紅掉沒掉。你帶小鏡子了麽,給我看看。”

花芽沒帶小鏡子的臭美習慣,她伸手擦了下前面的靠背,周文芳面前的靠背上果然有紅色的口紅印。

花芽沒心沒肺地笑話周文芳:“你跟靠背親嘴了。”

周文芳瞪了她一眼,翻著自己的小包,找到小鏡子,拿著柄說:“還是洋人的口紅好,這樣看起來顏色更自然。”

花芽嘟囔著說:“假洋鬼子。”

周文芳正要反嘴,花芽神氣地拍了拍座位邊上的包。

周文芳一下老實了,悶聲說:“你說的對。”

謝偉民在前面說:“奇怪,你們出去一趟怎麽都轉性了?”

周文芳說:“開你的車!”

謝偉民搖搖頭,從後視鏡又看了花芽一眼。

王天柱發現他的小動作,打算回家以後抽空問問他到底怎麽回事。

他們的吉普車看進家屬區,聽到小洋樓側面的路上。謝偉民按了兩聲喇叭,花芽還納悶呢,就看到家中前院快步走出三個人。

正是應該在鄂州的林向陽、張鳳英和張安安。

“爸、嬸子,安安!”花芽激動的推開車門就往小路上跑,歡快地說:“你們怎麽突然來了!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過年啦!”

林向陽披著軍棉襖,他身子骨這兩年長的好了些,沒有那麽瘦了。但穿著短式的軍棉襖還是大了。他見花芽回來了,差點老淚縱橫。

張鳳英在邊上低聲說:“高興點,你高興點。”

安安先跑到前面,撲到花芽身上給了個擁抱。

她身後還跟著小瑤瑤和大毛、小毛、小希望。四個孩子嘰嘰喳喳地叫喊著:“麻麻!麻麻!”

小瑤瑤最會搶先,她等安安抱完花芽,自己一下竄到花芽身上。花芽趕緊接著她,順勢就把她抱在懷裏。

小瑤瑤奶聲奶氣地說:“麻麻,我賊想你呀。”

花芽也說:“媽媽也賊想你。”

王天柱在後面,見張安安要提東西,就找了個輕些的包給她拿。

滿滿當當一後備箱的東西,家裏幾個人一分,倒也沒那麽難拿。

“我們昨天到的,是小瓜子把我們接過來的。”林向陽坐在沙發上,看花芽在旁邊一樣樣把上海買的東西拿出來,眼皮子直跳,他姑娘花錢手也太松了些吧。這、這買的都什麽玩意。

謝偉民看著眼裏,回頭瞅了眼周文芳:“你沒買別的?”

周文芳從小包裏掏出兩個口紅:“怎麽,我就買倆口紅都不行麽?”

謝偉民趕緊擺手:“難得去一趟,買點別的回來也行啊。”

周文芳說:“給你戰友帶了香煙還有雪花膏。別的也帶了一些,你回頭都給他們分了吧。下回你就別讓我帶了,你看,都給別人帶東西了,我什麽都沒買成。”

謝偉民撓撓頭說:“好,媳婦,我知道了。”

花芽還沈浸在林向陽他們過來喜悅當中,張安安坐在她旁邊,她轉過身拉著她的手說:“這次能待多久?”

張安安說:“也就待到初八,爸要上班,我也要上學。”

花芽還是很高興:“我去了醫科大學,拍了照片寄到你學校去了。早知道直接帶回來給你好了。”

“沒事,不差那麽幾天。就當做是新年禮物也怪好的。”張安安歷來懂事,她幫著花芽把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地下室搬,上來以後,看到張鳳英在廚房幫郝大姐做飯,她也打算過去。

廚房裏有郝大姐、張鳳英還有郝二姐,花芽就沒讓張安安過去,姐妹倆來著手坐在沙發上說著話。

謝偉民跟周文芳回去收拾了一趟,周文芳洗過澡過來等著吃飯。

謝偉民還陪著林向陽說了半天話。

他們聊天在王天柱耳朵裏像是應付差事,故意說給花芽聽。不管謝偉民說什麽,林向陽都說:“好,都好著呢。”

王天柱腹誹,越是這樣,越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一起吃過飯,花芽還不覺得累。林向陽和謝偉民、王天柱出去散步,張鳳英收拾小木屋,他們晚上睡那邊。

花芽想著張安安跟她一起睡,倆人在主臥的大床上縫著新被:“這個就專門給你蓋。”

張安安看著花芽低頭縫被子,臉上露著幸福的微笑。張安安低下頭,不知道想著什麽。

花芽把最後的一段線咬斷,拍了拍厚實的棉被,笑盈盈地說:“等你回學校也拿上,你看被面上我還給你縫了塊緞面。這是我家小瑤瑤才有的待遇。”

張安安說:“那你可能還要再準備兩床被,我哥和王蕾姐應該明天到咱家來。昨天你不在家,我哥已經被放出來了,什麽事沒有。”

花芽一拍腦門,對啊。她光顧著在上海開開心心的玩,林回事情解決完,不就得過來過年麽。

家裏人一股腦都過來了,總不能說讓林回跟王蕾倆人在老家過年吧。

花芽又問了張安安關於林回和王蕾的事,張安安知道的不多,就知道結果還不錯:“我姐夫把那幫作惡鄉裏的壞家夥全都抓起來了,你可不知道,十裏八鄉都拍手叫好,還說能過個好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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