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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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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花芽和周文芳等人肺部有輕微的損傷, 大概是煙霧嗆入氣管咳嗽引起的炎癥。

其他同學們都被安排在海城醫院住院觀察,三天後,沒什麽大礙就可以出院。後面可以選擇繼續進行野區軍演或者回去上課。

花芽坐在大禹島療養院的三室一廳帶庭院的套房裏, 跟周文芳倆人邊說話邊被小瑤瑤。

她要住院觀察半個月, 大禹島療養院是軍區療養院, 顧聽瀾大手一揮將小妻子送了進去。

花芽兩只小手疼的晚上睡不著覺,此時困倦地打著哈欠, 小瑤瑤及時給媽媽的嘴裏塞上一顆長粒大松子。

“麻麻,松子很好吃。”小瑤瑤吭哧著又給花芽剝了一顆大松子塞到花芽嘴裏:“吃了疼疼就會飛走了。”

花芽常說“嘴壯是福”,小瑤瑤就理解成嘴巴能吃,病痛就能自己飛走。也是有異曲同工之處。

周文芳感嘆道:“小瑤瑤懂事的真早, 我家那個成天在家裏作天作地,一出門就慫,就是個窩裏橫。”

花芽說:“說來也是奇怪,咱們被大火圍困時,她在家哭了一整日。郝大姐說, 她哪都不去, 就在臥室大床上哭的打嗝。怎麽勸不好使, 他哥說要帶她去暗礁島看飛機她都不去。”

暗礁島因為礦產問題,被劃了一塊軍用小型機場。小瑤瑤因為這個高興好久, 做夢都想去看大飛機。

“你們這是母女一心啊。”周文芳見小瑤瑤一個勁兒投餵麻麻, 大大的眼睛因為哭的厲害,還有些腫。周文芳握著小瑤瑤的小手說:“小姨給你媽媽剝, 你別剝了。”

花芽說:“你的臉呢?你明明就是大姨!”

周文芳說:“喲, 這下知道我是大姨, 不是大閨女了?你的臉呢?”

花芽抱小瑤瑤抱在身上,用胳膊架著小瑤瑤的手要去打周文芳。

小瑤瑤不打周文芳, 她怕碰觸到媽媽的傷口,像只小鵪鶉,乖乖地抱著胳膊窩在懷裏。

周文芳喜極而泣,把松子扒拉到自己面前,準備給小瑤瑤剝松子,不給花芽吃。

“那倆男的怎麽還不回來?”周文芳餵著小瑤瑤吃松子說:“涉及的人不是都抓起來了麽?”

花芽搖搖頭:“還沒跟我說呢。”

顧聽瀾和謝偉民這倆男的,還在辦公室裏跟人安排事。

野區發現兩具屍體,一具男屍體死於火災之前。一具女屍體死於火災之後。兩具屍體都成為焦炭狀,特別可怖。

得到確認,男屍體是錢愛軍。

女屍體是杜淩雯死於火災。至於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有學生口供出杜淩雯生前對花芽很是嫉妒,為人還很虛榮,這一點將成為杜淩雯死因的突破口。

只是在現場發現除了助燃劑還有汽油,應該是出自兩夥人的手。

“其他人都已經控制住了。”顧聽瀾放下電話,跟謝偉民說:“跟錢愛軍聯系的兩個敵特在逃難的路上被捕,剩餘人已經順藤摸瓜一網打盡。至於這兩具屍體,我建議不用跟她們說。”

花芽沒有經歷過戰場的殘酷,顧聽瀾不想讓她這種事。

至於周文芳,還不如花芽,心理承受能力時高時低隨時切換還是不要賭了。

顧聽瀾把最後收尾的事情做完,跟謝偉民一起下班。

謝偉民要回家給周文芳拿雪花膏,讓顧聽瀾先去療養院給兩位活祖宗打飯。

“記得幫我把那倆小的也接過去。”顧聽瀾說:“郝大姐明天有事帶不了。”

謝偉民擺擺手表示知道了,轉頭跟顧聽瀾說:“晚上食堂是雞湯面,我家小芳不要蔥花。”

“行了。”顧聽瀾坐到駕駛座,從窗戶邊探出頭說:“讓小瓜子開車送你去。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不好開車。”

謝偉民說完“雞湯面”想起花芽的鳥王身份,欲言又止。

顧聽瀾疑惑地看著他說:“還有屁?”

謝偉民一下憋了回去:“滾吧你。”

顧聽瀾起步開車走了。

謝偉民不知道花芽能不能吃雞湯面,這可都是她的子民啊。

花芽等飯等得不耐煩,先帶著小瑤瑤往食堂去。

療養院不大,是最新蓋的五棟矮樓房。

大禹島冬天不夠暖和,但夏天涼快。上面幾次要在這邊建療養院都被顧聽瀾打發回去。

這次答應下來,還是上面決定不讓希望農場繼續種植南瓜,作為交換,顧聽瀾在這邊建了療養院,還把條件卡的死死的,必須是部隊系統裏退休離幹的老幹部們才能入住。

這邊距離部隊醫院也就兩公裏,每日有醫護人員值班,兒女都不許過來打著看望老人的旗號入住。非要看望,請麻煩住到療養院招待所,就在療養院圍墻外面長滿爬山虎的破磚房裏。

這個舉動雖然讓不少人有了怨言,但是經常住在療養院的老幹部反而覺得清凈。

不然,動不動這家的八竿子打不到的親戚過來看你一眼,住個一個禮拜。

那家名字叫不出來的親戚過來送點東西指望著走後門。

那種感覺煩不勝煩。

真心療養的人,是絕對願意在這裏安安靜靜的住下去。

療養院雖然不大,前面抱著一潭湖水。

湖邊被人抓來一窩漂亮的火烈鳥。

從棧道走過去,夏季的湖水裏有淡雅的荷花,碩大的荷葉,還有水鳥、鴛鴦、野鴨等等。偶爾會有跳塘的鯉魚吻咬荷瓣,微風襲來,讓人沈醉其中。

湖中間的亭子四周是一排圍繞的水松,亭子裏面有一套石頭桌椅,桌面上刻畫著象棋的棋盤,時不時路過的人們會聽到幾位棋藝高超的老人家在此對弈。

除了賞風景下象棋,這裏頭的老人家們免不了會聊聊天,溝通一下退休待遇,子女情況等等。

周文芳聽說是個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剛住進來時還很開心,想著畫一般的美景,什麽時候她也學學畫畫,療養院裏的好景色都畫下來。

住了以後,她跟花芽倆漸漸察覺出不對了。

現在已經要入冬,早晚寒涼也就算了,花啊草啊雕零的差不多,哪裏有什麽好看的。

住在這裏療養的全都是大齡退休幹部,六十歲在這裏能被人稱一聲小王吧。她們倆在這裏見誰都得喊爺爺。喊完爺爺還得喊奶奶,走了一路,當一路的孫子。

這不說,還得被人過問八百遍婚姻狀況、學習經歷、工作情況等等。

現在周文芳一遇到要開口問她結沒結婚的老同志,她都會先說:“我兒子一會就來。”對老同志們的熱心腸,周文芳深受困擾。

花芽比她先一步到食堂,小瑤瑤在前面蹦蹦跶跶的跑,花芽在後面溜溜達達的走。

等到周文芳進到老幹部食堂,迎面來的不光是飯菜的香氣,還有花芽叭叭叭的小嘴。

“說時遲、那時快,我腦子裏湧現出一千百八種應對方法,但直覺告訴我,沖到火墻背後,火墻背後一定會有救援!”

花芽揮著小饅頭手,跟面前老頭老太太們說:“我相信祖國和黨會給我力量,一定會讓我穿越火線,通過老天爺的生死考驗!”

“說得好,我們就是要相信祖國相信黨,特別是在關鍵事情上面,絕對不能思前想後掉鏈子。”

一位戴著老花鏡的老爺子說:“這就跟我三幾年,飛渡奪命河一樣,但凡思想上有一點動搖,那我就不配為黨員。”

另一位老太太說:“你沒聽這閨女還說她的對象一定會來救她,這是多麽深刻的感情。我們這一代人,就是對感情真摯。”

花芽咳了咳,看著面前八十歲的老太太說:“王奶奶,我跟你孫女一代還差不多。”

王奶奶正要說話,花芽小饅頭手一按,繼續說:“不管是那一代人,對待感情都應該是真摯的,對待愛人應該是熱切的!我們必須飽含這樣熱切的希望,勇往直前,勇敢地向前沖鋒!”

這話堪比口號,把一群老幹部們唬的齊齊鼓掌:“好,前進!”

“這姑娘真不錯啊。膽大心細,還有這麽高的思想覺悟,也不知道有沒有入黨。要是缺少推薦人,我願意給她做推薦人。”

“這孩子結婚了沒有啊?我瞎麽虎眼,看起來感覺她歲數不大,說起話來還挺老成。我就想著我兒子今年四十八。”

“你想什麽呢,人家閨女就在那邊呢。你還想把你離異的老兒子介紹給人家這麽好一姑娘?”

“我兒子今年四十八,我兒子的兒子今年二十八,這條件可以了吧?”

周文芳忍不住樂了,她沒想到花芽到了療養院還能如魚得水,跟老頭老太太們混的這個親切。

進來一趟,多了二十來個爺爺奶奶不說,還有數不清的大姨、大伯。順帶著擇偶範圍也廣了一大圈。

“小家夥,過來,姥姥給你帶了花頭繩。”

“小小年紀不講究這些。”一位老頭子說:“小瑤瑤,爺爺教你寫毛筆字呀?”

“這麽小的孩子就讓她玩玩能怎麽樣。”後面又來一對老夫妻,對小瑤瑤招呼著說:“乖寶貝,給你帶大對蝦來啦,你看,曬幹的大對蝦這麽大,比你的小手還大。”

她們三個“外來戶”,除了周文芳以外,花芽和小瑤瑤都受到退休幹部們的熱烈歡迎。

“誒,閨女讓讓啊。”一個推著滿車水果的食堂廚子過來,路過就路過吧,隨手給小瑤瑤拿了顆大石榴讓她抱著。

途徑花芽站在地方,大叔又給花芽塞了顆大石榴。花芽接過大石榴,重新回到群眾之中,繼續吹大牛。

周文芳兩手空空地站在食堂裏,孤苦伶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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