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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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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花芽沒去管她的愛恨情仇, 因為家裏接到學校來的電話,是劉海興打過來的,通知她上學帶迷彩服。

花芽做夢都沒想到, 軍訓完了以後還要繼續接著訓!

除了體能, 還要鍛煉生存能力。

比如遇到危險的野生動物怎麽逃生、怎麽分辨植物有毒還是無毒、怎麽尋找水源等等。

野區開放, 六所國內一流大學迫不及待地進行學生軍訓匯報演習。相互之間較著勁兒。

花芽盤腿坐在草坪上,拿著小鏟子跟著野區生存教官挖著草根。

這批教導他們的教官都是031部隊的人, 有著豐富的野區生存經驗,唬的這幫大學生一楞一楞的。

周文芳戴著軍帽,頂著秋老虎的炎熱日曬,用紗巾裹著臉防曬, 跟花芽嘟囔著說:“早知道還不如去當兵,三個月新兵連都能混下來了。”

花芽百般聊賴地挖著草根,眼前的地上禿了一片。

她把挖出來的草根往地上摔了摔泥,遞給周文芳說:“給你吃。”

周文芳抓起草根扔到旁邊的筐裏:“狗才吃。”

“那是什麽?好漂亮的顏色。”

“是蘑菇,居然有這麽多蘑菇。”

“這些都是能吃的麽?”

隊伍裏一下喧嘩起來, 花芽雙手撐在膝蓋上, 抻著脖子往前看:“什麽東西?”

教官拿著一筐蘑菇過來, 讓他們帶上手套和口罩,一顆顆的傳遞觀看。

“這些蘑菇好漂亮。”

“漂亮有什麽用, 都是毒蘑菇。”

“這些五彩斑斕的蘑菇一看就有毒, 真的會有人瞎了眼吃麽?”

周文芳默默地把前面傳遞過來的紅傘傘、白桿桿遞給旁邊的花芽,花芽笑道:“喲, 好眼熟的蘑菇, 好喜慶的紅色呀, 不知道做顏料成不成呀?”

“不擠兌兩句吃不好睡不好怎麽地?”周文芳被戳到痛處,小聲說:“我家老謝不亂吃東西了, 改邪歸正了。我也不亂碰蘑菇了,你給我消停點。”

花芽捂著嘴笑,周文芳殺人誅心地說:“你看你小黑手,我都分不清哪是泥巴哪是手。”

花芽抓著一塊泥巴要往周文芳臉上抹,在她們後面的劉海興見到,咳了一聲說:“別鬧,聽課。”

花芽把泥巴往面前一扔,開始團泥巴球。

周文芳感覺到危險,也開始速速的團泥巴球。

前面教官講的內容,她們在家屬區聽過好多遍,就坐在地上幹耗時間。

上午聽完生存課堂,花芽起來拍拍屁股蛋佯裝要離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用腳把周文芳團起來的泥巴球踩爛。

周文芳見了,沖過來把她一推,開始踩她的泥巴球。倆人團了一個小時的泥巴球,下課十秒鐘,全部銷毀。

玩鬧完,花芽和周文芳準備到教室裏聽課。

小眼鏡喊住大家說:“都別急著走,等一下要給標兵頒發大紅花和獎品。女標兵是劉海興、王蕾,男同學我已經通知了,是我跟趙城。”

劉海興不好意思地看花芽一眼說:“其實你表現的也很好。”

花芽樂呵呵地說:“哪裏哪裏,我打架啦,沒資格當標兵。你是我們的大姐,不但照顧我們,表現的也超級好,成為標兵是理所應當的。”

見她不在意,劉海興就放松了。

這些天大家也看出來,花芽的背景深藏不漏,似乎是031部隊的家屬。其他的她也沒打算細問,過多的探聽別人的家事不好。

花芽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就不說,只要人品好就行。

軍訓的新生們重新在足球場集合,標兵是由分院的院長親自頒發。

除了大紅花,還給每位標兵一支英雄鋼筆和一本黑皮筆記本。上面有分院院長的親筆寄詞。

花芽不眼紅,一點不眼紅。

因為當上標兵就要成為聯合演習裏面的隊長,每天上完課還得被教官單獨進行野區帶隊方面的培訓。

花芽歪打正著,一身輕松。

她正要隨著人群解散,被劉海興叫住說:“小花同學,你等等我,我有事跟你商量。”

花芽覺得不好,八成是給她派活。

她不想幹,拉著周文芳要走,被劉海興抓了個現行。

“不是讓你去上課。”劉海興把副隊長的紅袖章遞給花芽說:“我見你是031家屬區的人,聽人家說,家屬區裏每年都要進到野區。你有進去的經驗,就麻煩你當個副隊長。”

見花芽不收,劉海興把紅袖章塞到花芽的手裏,沒等花芽拒絕,又跟周文芳說:“周同學,這是你的副隊長的紅袖章。”

劉海興指了指走過來的王蕾說:“咱們女同學分成兩隊,我跟小蕾一人帶一隊。周同學也是031家屬區出來的人,麻煩你能者多勞,跟小花同學一樣,幫幫我們。”

周文芳就是個嬌氣的命,上回還沒進到野區就被裏面的蟲子嚇得“嗷嗚嗷嗚”往外跑,根本沒臉接下紅袖章。

可王蕾很懇切的請求她幫忙,周文芳捏著紅袖章覺得燙手。

事已既此,總比單獨帶隊強,最多給些經驗。

花芽老道地說:“不如請教你家老謝同志,他不是有豐富的野區中毒經驗麽,但凡他吃過的咱們不吃不就得了。”

周文芳要打花芽,花芽躲到劉海興身後說:“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麽?”

周文芳說:“就是實話才氣人。”

花芽笑的不行。

周文芳沒辦法,只好把紅袖章收下來,跟花芽約好吃完飯聽聽顧聽瀾有什麽經驗。

周文芳說:“尤為重要的就是你們家老顧的急救經驗,應該很有效果。”

花芽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說:“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不關我的事。”

上完課,花芽開車載著周文芳回去。

沿途車窗大開,周文芳的秀發在狂風中亂舞。

車頂上,想要搭順風車來往大禹島和海城玩耍的鳥雀們,都快被吹禿了。

“這可不關我的事啊,馬上要下雨,有風來很正常。”花芽如今不往小石頭上面碾壓,這條道每天開來開去已經很熟練,可以被稱為一聲花師傅。

鰹鳥首領體積大,從車窗拼命的飛到車廂裏。

周文芳習慣它們總在花芽身邊出沒,躲了一下,讓它順利的一腦袋瓜栽到後座位上。

周文芳看著肥頭大耳的鰹鳥首領,咽了咽口水說:“要是能燉土豆,至少能燉兩盆肉。”

鰹鳥首領:“咪啾!禮貌吶!”

它蒲扇著翅膀要啄周文芳,周文芳用胳膊肘還擊,把它懟回到後座上。

到了家,花芽裝模作樣帶著一副白手套開門下車。周文芳頭上插著幾根鳥毛也開門下車。

鰹鳥首領從車窗飛出去,差不點被花芽關窗戶夾到翅膀,罵罵咧咧地往英雄碑那邊飛去。

花芽磨著小牙,準備看看地窖裏的土豆還剩沒剩。

顧聽瀾回到家,知道要問野區的情況,幹脆跟她們說:“禮拜六,那邊開放F區,甜穗種植區。還跟我申請邀請甜穗的發現人進去看看如今甜穗的種植。咱們擇日不如撞日,我帶你們進去大概轉悠一圈,咱們來個實地教學。”

花芽巴不得要去野區。這些年就去過一次,進去沒多久就出了問題臨時回來了。

她拉著周文芳說:“咱們去啊,一起去。”

周文芳想著她也是要當副隊長的人,不去也不行啊,就答應下來。

吃飯的時候,謝偉民知道這件事,可惜地說:“禮拜六還有別的事,我去不成了。老顧帶你們我放心,當天去當天回,小心謹慎啊。”

*

到了禮拜六這天。

花芽早早的爬起來穿戴好。

秋收季節,天氣幹燥,蚊蟲也不少。她把薄荷膏和防蟲的物品準備妥當,又帶了些許的水和幹糧。

跑步回來的顧聽瀾見小妻子準備的很妥當,檢查了一下說:“還有火源和傷藥,另外還要準備保暖物品。咱們這邊晝夜溫差大,必須要註意。”

花芽認真地把小包袱打開,往裏面放了酒精、火柴等物品,嘟囔著說:“又不是現在就去生存演習,我跟著你還怕個什麽,費事吧啦的。”

顧聽瀾笑問:“你在旁邊嘟嘟什麽呢?”

花芽說:“啊,我在記要帶的東西呢。你準備你的去。”

顧聽瀾裝作剛才沒聽見,走到一旁準備他要帶的檢查個人物品和進入野區的手續。

被保護多年的野區,裏面自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則。擅自進入的人難免會提心吊膽,偷獵的人都會受到嚴苛的處罰。

小瓜子開車,顧聽瀾坐在副駕駛上,膝蓋上放著槍械,看似懶散,實際在巡視周遭。

黃土組成的高高矮矮的山丘,一望無際的草原,時不時會有野生動物的嚎叫從遠處傳來。

五六十只羚羊被狩獵的狼群驚擾,蹄子下跺著塵土,一只貼著一只地往同一個方向轉移。

狼群有狼群的智慧,它們遠遠地墜在羚羊群的後面,持續地跟著它們移動。偶爾會從其他方向突然襲擊,想要嚇唬出一兩只因為驚惶而掉隊的羚羊。

若是沒有錯跑的羚羊,它們則很有耐心地跟著羚羊群們繼續移動。等到老幼羚羊因為體力不支而落後。這個時候,它們就會出奇的有團體感,慢慢地將落後的羚羊圍剿在狼群中間,然後將它們殺死。

周文芳沒深入進過野區,最多是到野區門口挖挖野菜,見到如此恢弘危險的自然景象,嚇得捂著眼睛,從縫隙裏往外看。

花芽腰上別著王亞菲給的短刀,身子不敢探出去。

她專心的聽著顧聽瀾對野區地形的介紹,遇到極端氣候應該怎麽躲避,遇到具體的兇猛動物應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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