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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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三個女寢的同學們把桌子拼在一起, 圍坐成幾個圈。

相互之間說的話特別有水平,花芽跟著她們的各種對社會、對性別、對未來的認知和觀點,思考了不少事情, 覺得受益匪淺。

等到晚上快要熄燈, 花芽頭上頂著的小肥雀已經進入夢鄉。不知誰突然說了句:“咱們軍訓的教官挺英俊的。”

花芽本來已經爬到自己的床鋪上, 耷拉在欄桿上差點睡著,聽到這話一個激靈坐起來, 把頭上的小肥雀摔到豆腐塊上。

為了不破壞豆腐塊,花芽同志已經三天沒蓋夏天被睡覺。另外從家裏拿了毛線毯,湊合著用。上次她跟周文芳好不容易疊起來的豆腐塊,曬了太陽後怎麽也疊不起來, 太陽把薄棉花曬的宣軟,後來只好重新打濕疊起來。

很快又有人說:“光英俊有什麽用,未來是知識的世界,沒有知識的人會被淘汰的。”

這話花芽就不愛聽了,她大兒子可是中國解放軍國防大學的高材生, 經歷了嚴格的文武選拔, 是個不可多得的多向化人才。

沒等花芽反駁, 寧靖先說:“你們就知道看人家臉英俊,不知道人家是國內最好的軍校出身。要不是咱們本部跟國防大學有文化交流, 人家可不會來這邊給咱們軍訓。”

喲呵, 花芽瞇著眼看了寧靖,知道的還挺多的啊。

寧靖是班上最小的學生, 年紀二十三, 比王天柱差不多大三歲。

這種小小的年紀差對花芽來說算不上多大的事, 只是自己家裏養的豬被別人家的白菜惦記上,這種感覺很微妙啊。

而且這顆白菜還跟她是同學, 王天柱見了還得按輩分喊一聲“阿姨好”。

花芽想想這個場面就覺得受不了,這不亂套了麽。

周文芳在下鋪輕輕笑出聲。

寧靖說:“你可別笑,我說的是真的。一等一的人才,文武雙全,而且經過政審,祖上八代人都幹幹凈凈,出身好著呢。”

花芽不好跟她開玩笑,同學變成兒媳婦可還成。

倒是周文芳不用花芽說,替花芽問出來:“難不成你對咱們教官有想法?”

寧靖一下提高聲音說:“你別亂說啊,你造謠。”

黃鸝說:“自由戀愛多少年了,你怎麽還這麽封建古板?”

大家哄然笑了起來。

寧靖“哎喲”一聲,羞臊地往地上一跺腳說:“反正我沒別的意思,你們不許說出去。”

花芽笑嘻嘻地說:“既然沒別的意思,怎麽害怕別人知道呢?”

寧靖跟花芽關系也不錯,聽到調侃,就想沖到上鋪撓花芽癢癢。

周文芳幫著花芽抓著她的腿,不讓她往上去。

寧靖笑著說:“我算是知道你們倆,是好到穿一條褲子的。”

花芽笑道:“知道就好。”

其他寢室的女同學一個個離開這邊準備睡覺,花芽覺得剩下的這些同學應該都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就沒一一叮囑。

她們寢室的人玩鬧了一下,也準備睡覺了。

等到夜裏兩點多鐘。

小肥雀突然用翅膀把花芽拍起來。

寢室的窗戶還是開著的,花芽在睡夢中被擾醒,揉著眼睛說:“怎麽了?”

小肥雀說:“啾啾啾,要集合!”

集合?

大半夜的難不成是緊急集合?

她又問了小肥雀一遍:“真要集合?”

小肥雀見花芽不信自己,氣的轉過身不說話。

花芽彈了它後腦勺一下:“氣性怎麽這麽大,到底是不是緊急集合?”

小肥雀委委屈屈地說:“啾!”

花芽一下精神了,喊了一聲:“快起來,要緊急集合了!”

“怎麽了?”劉海興睡覺輕,從床上坐起來問花芽:“你怎麽知道要緊急集合?”

黃鸝還在被窩裏賴著不想起來,見對床的寧靖已經開始套迷彩服,不情不願地打了個哈欠說:“是不是你做夢啊。”

花芽說:“我耳朵好,從聽到窗戶外面有人這麽說來著。”

劉海興走到窗戶,往黑漆漆的樓下一看,有好幾束手電筒的光!

“快,都輕手輕腳的把衣服穿好!咱們寢室怎麽地也得拿個第一名!”

王天柱在樓下轉悠著,拍死好幾只蚊子。

魯凱往脖子上一拍,同樣拍死一只血淋淋的蚊子。

“到點沒?”王天柱整理著軍帽問:“王歐度呢?他別給我遲到了。”

“馬上三點。”魯凱說:“他去男寢下面蹲著去了,據說有人在寢室裏抽煙,沈老師讓他幫著盯著點。”

“那開始?”

“開始吧。”

王天柱不再多說,拿起鐵哨子使勁一吹!

魯凱配合著喊道:“緊急集合——!”

就看到面前整棟樓突然鬧騰起來,不光有著急穿衣服的,還有幾句女同學罵人的。

王天柱跟魯凱相視一笑,他們也不想的半夜緊急集合啊。可要求裏是讓學生們真正體驗到軍營生活,該有的都得有。

花芽她們幾乎在鐵哨子吹響的第一秒奪門而出。

一個兩個來不及開燈,摸黑往樓下去。

王天柱他們還以為男同學會第一個到,怎麽都沒料到會是一整個寢室的女同學齊刷刷的到了。

王天柱說:“整理儀表。”

花芽趕緊檢查自己的帽子、褲腰帶之類的。

然後女同學們自發地跺著碎步,站得整整齊齊。

王天柱疑惑地看著花芽,希望從她眼裏得到答案。

花芽怎麽也不能說,是她帽子裏的小肥雀立功吧。

她就抿著小嘴,乖乖地站的筆挺。

王天柱沒哄到花芽的實話,就站在她們面前繞了一圈:“你們還挺快的啊,這麽晚穿的這麽整齊,是打算幹什麽啊?”

劉海興說:“穿衣服睡覺!”

王天柱:“.蒙誰呢?”

花芽抿唇想笑。

王天柱看她的小表情就知道有情況。

現在不好讓小後媽當叛徒,他就揮揮手說:“圍著操場跑一圈,跑完以後就地學習越野拉練中的註意項目。等到軍訓最後,會讓你們進行一個簡單的拉練演習,不光是你們學校的學生,還會有其他學校的學生一起比試,你們都給我好好的學,不要給我丟臉。”

拉練還能有簡單的?更何況還帶著演習。

花芽可不信。

“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花芽跟著步伐,嘴裏喊口號:“一、二、三、四——!”

周文芳在花芽的右手邊,大著膽子回頭看了看說:“咱們真是第一名,現在你兒子那邊就倆人。”

別的寢室有的人下來快,有的人下來慢,不會像她們一樣,一股腦全都倒了,一時半會還真湊不齊。

她們慢悠悠地跑完一圈四百米,完事走到草坪上就地坐下等其他人跑完。

第二個到的寢室,需要跑兩圈。

第三個到的寢室,需要跑三圈。

.

有兩個男寢的男同學到的最慢,又被多罰了兩圈,簡直是慘絕人寰。

花芽迷瞪著小眼,看他們一圈圈的在她們面前跑,困的她一點頭一點頭的。

劉海興她們還在嘰裏咕嚕地說,多虧花芽提前叫她們,不然也得跑好久。

等他們全都聚集在一起學習,學習完天已經亮了。

前面的教官看著手表說:“今天早上還是七點半在食堂門口集合,哪只隊伍的軍歌唱的聲音大,哪只隊伍先吃早飯。”

花芽只想回去睡個回籠覺,連早飯都不想吃了。

她跟周文芳倆人解散後,相互攙扶著往樓上走,軍訓幾天,骨頭都要散架。偏偏她們住的最高,在四樓。

周文芳單手撐著膝蓋,艱難地一節臺階、一節臺階的爬:“我算是知道了,我這個人真當不了兵。我是一點苦不能吃啊,以前還有個當兵的夢,現在屁都沒了。”

花芽體能比她好,就是困噠噠。

她想掛在周文芳身上偷著懶,周文芳死活不讓她掛,還反手搭在花芽的肩膀上借力。

倆人相互扯著後腿總算上到四樓,花芽看了眼手表,嗬,七點了。

得準備去食堂了。

這日子沒發過了。

花芽想逃學。

裏外裏她們晚上就睡了四個多小時啊,後面一天的軍訓該怎麽辦啊。

想到那個逆子一點眼力見沒有,根本不會特殊關照,花芽就覺得後面的日子沒啥指望。

等到她們洗漱完,到食堂門口集合,唱過歌吃飯。

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上午不訓練!

上午觀看軍事電影!

下午寫觀後感!

晚上開自我介紹的班會!

四舍五入就是休息一天啊!

花芽又活了。

*

後面的幾天,站軍姿的內容減少不少。

多是給他們訓練齊步走、正步走。還安排有打靶示範。

打靶的人是教官,同學們只能拿空槍對著遠處的槍靶發出“砰砰”的聲音。

就這樣,一個兩個趴在地上,剛下過雨的天,弄了一身的泥濘。

花芽看周文芳臥倒的時候,不小心濺到臉上好多泥點,她笑話人家沒笑話完,自己腳一崴跌在泥坑裏,吃了一嘴的泥。

王天柱簡直沒眼看她們,一個個笨成什麽德行了。

他無奈地把水壺扔給花芽,讓花芽一瘸一拐地到邊上漱口休息。

花芽可是一點懶不會偷,她但凡裝作腳疼,後面一千米長跑就能躲過去。

等她後悔晚了,大家都看她蹦跶噠地去漱口,漱完口得知後面要長跑,哭唧唧的歸隊。

王天柱想要幫她躲懶都不成。

倒是周文芳一聽要長跑,白眼一翻,也不知是真中暑還是假中暑,反正就癱在泥巴裏不動了。

花芽趕緊過去架著她的胳膊,低頭想要掐她的人中。周文芳背著人打掉花芽的手:“醫務室,快說帶我去醫務室!”

王天柱在她們後面聽的一清二楚啊。

聞言趕緊往後面退兩步,當做什麽沒聽見。

“請花芽同學和——”

寧靖自告奮勇地說:“報告,我願意陪同周文芳同學去醫務室。”

王天柱點頭說:“那你們去吧。”

在王天柱眼裏,被曬成黑炭的女同學們,根本沒什麽兩樣。寧靖深深地看了王天柱一眼,發覺他的目光根本不在她身上,淡下眼神走了。

軍訓的時光就在這些逼逼賴賴的事件當中渡過去。

八月底。

正式軍訓已經結束。

軍訓只剩下和其他學校的拉練演習還沒定下來。

最後還是在分院院長對新生入校致辭中說:“金秋十月,野區開放。78屆新生,將會代表我校師生,進入野區進行實地學生軍演!”

花芽還在下面坐沒坐像的用小手扇著風呢,聽到這個消息人都振奮了!

周圍傳來無數的巨大的歡呼聲!

誰不知道大禹島的野區全國聞名啊!

封區快二十年,不對外開放!

今朝有機會進去,一個個都興奮非常。

有的性格外向的男同學幹脆迫不及待地“噢噢噢”地錘著胸口,活像是野區當中被流落外面的野狒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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