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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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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顧聽瀾陪著花芽在校園裏散心, 倆人說了說話,看到花芽心緒平靜下來,顧聽瀾送花芽到寢室下面。

花芽站在顧聽瀾面前, 小手背在身後攪著衣擺說:“那你星期三還會來看我麽?”

顧聽瀾說:“後天不忙, 我去商業大樓給你買小燒雞來吃。”

花芽想抱著顧聽瀾親一親, 顧聽瀾感受到她戀戀不舍的小眼神,拿手指頭戳了戳她的腦門說:“乖乖的, 今天表現很好,要是再有這樣的事,咱不帶怕的,先下手為強。”

花芽揉著腦門說:“你就不教我點好的。”

顧聽瀾笑道:“我就喜歡小壞媳婦。”

花芽瞥了他一眼, 嘿嘿傻笑。

寢室走廊外面可以看到樓下,花芽舍不得顧聽瀾離開,顧聽瀾能感受到她的想法,想了想伸出手說:“花芽同志,祝你求學一切順利。”

花芽順其自然地握住顧聽瀾的手, 倆人假模假式地搖了搖手。

顧聽瀾捏了捏小手, 花芽也趁機捏了捏他的。

花芽也一本正經地說:“謝謝顧同志的關心, 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

顧聽瀾說:“嗯,別讓我擔心。上樓去, 我在樓下看著你。”

顧聽瀾在樓下等著花芽走到四樓, 伸手跟他擺了擺。

顧聽瀾見她身後就是寢室,點點頭跟她告別。

花芽站在走廊上目送顧聽瀾離開, 倆人黏黏糊糊的不行。

花芽回到寢室, 發覺杜淩雯正蹲在地上收拾東西。

知青大姐叫做劉海興, 是個很男性化的名字。她低聲跟花芽說:“宿管讓她換到一樓去,和大二的工農兵學生一起住。.她是工農兵學生。”

黃鸝也走過來, 小聲說:“原來是工農兵大學生,我還以為跟咱們一樣考上來了。我還當成績多好,整天耀武揚威的,還在咱們正兒八經高考生跟前爭當寢室長,爭當女班長,真是臉皮夠厚的。”

黃鸝今天白天跟杜淩雯接觸過,覺得這人心胸有些狹隘。沒想到,晚上就鬧出事情來。

花芽對杜淩雯的去處沒有看法,只要不在寢室裏礙她的眼就行。

過了一會兒,周文芳抱了個大西瓜上來,從杜淩雯身邊走過視而不見,招呼著寢室其他女同學說:“都來吃西瓜呀,我看咱們學校門口有位農民同志賣西瓜,就買了一個大個兒,抱過來可把我累壞了。”

這話別人說,花芽信的。周文芳說,花芽不信。

八成是謝偉民送到樓下,周文芳抱著上來的。

劉海興年紀大,有意想在這個時候搞好班級關系。走了一個杜淩雯,不能再走別的同學了,免得說出去讓人笑話。

她從抽屜裏拿出水果刀說:“正好饞西瓜呢,謝謝小芳同學。你別劃到手,我來切吧。黃鸝、寧靖,還有你們也來吃西瓜。”

謝偉民不愧是個吃貨,挑西瓜一絕。又脆又沙的大西瓜一切開,寢室裏都是西瓜瓤的香氣。

周文芳拿著切好的西瓜給同學們分享,她們吃不完這麽二十斤的大西瓜,就往旁邊寢室裏送了半個過去。獨獨所有人忘記杜淩雯還在地上蹲著收衣服。

花芽也抱著一個大西瓜啃,周文芳從衣櫃裏拿出手紙給花芽扯了一塊擦手。她看到花芽虛掩著的立櫃,問:“你櫃子門怎麽沒關上?”

正在收拾東西的杜淩雯手一頓,慌忙地抱起自己的東西站起來,急沖沖地往門口去。

劉海興見了皺著眉頭,往花芽的立櫃上看去。

花芽把西瓜放在桌子上,走到立櫃邊打開櫃子掃了一眼。

她因為沒有買鎖頭,證件和錢都隨身帶著。乍看之下沒有什麽東西被偷。

周文芳把櫃子門上的飯票抽出來一張張攤開看了眼,沒有缺少的地方。

“奇了怪,她那麽著急跑掉是為了點什麽?”

花芽也不知道,她看寢室裏氣氛又不好了,就笑著說:“估計饞西瓜了吧,忍不住咽口水多丟人,所以跑了。”

周文芳看了花芽一眼,跟著笑著說:“我猜也是這樣!”

寢室裏的同學都笑了,繼續吃著西瓜。西瓜子黑漆漆的,吐在盆裏“咚咚”作響。

花芽洗完澡之後打了一架,還得再去洗個澡。

吃完西瓜,周文芳給她一把小鎖頭讓她先用著,免得寢室裏人來人往沒註意,被杜淩雯渾水摸魚上來做了點什麽就不好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花芽扒拉著衣櫃找換洗的衣服,翻吧翻吧,臉色不大好的轉頭跟周文芳說:“我懷疑杜淩雯偷了我的睡裙。”

周文芳看到花芽的臉色,壓低聲音說:“你確定是杜淩雯偷的東西?”

花芽不能確定。

那件睡裙是個舊裙子,平時在家裏就是做飯、打掃庭院的時候穿。花芽打算拿到寢室裏對付著穿一學期,等到天冷了,就把這條睡裙扔了。

“不管新的舊的破的還是爛的,明天去跟沈老師反應。”周文芳很嚴肅的跟花芽說:“這才是到校第一天,哪怕找不回來,也得讓小偷知道咱們重視這件……

“你說的沒錯,我明天就跟沈老師說。”花芽把另外一條新睡裙找了出來,這條薄棉睡裙在家沒穿過,沒有顧聽瀾的味道。

花芽跟周文芳倆人去澡堂洗澡,澡堂眼看著要關門,再磨嘰一會就趕不上了。

洗完澡,花芽穿著棉質的長筒睡裙出來,邊走邊擦頭發。

黃鸝過來打水,走廊上遇到花芽笑著換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外穿的裙子,可真夠時髦的。”

“謝謝你的誇獎。”

知道黃鸝心思單純,年紀雖然大,沒什麽壞心眼,花芽就跟笑了笑。

早上七點,花芽被周文芳叫醒。

她迷瞪瞪的睜開眼,發現寢室裏已經有人趕早離開,可能是找地方學習區了。她們手腳都放的很輕,擔心吵醒還在睡覺的人。

七點半就是小眼鏡說的集合時間,花芽突然想起來杜淩雯真沒通知她們集合。她打了個哈欠,從上鋪爬下去。

穿好衣服,洗漱完畢,花芽跟周文芳倆人來到食堂門口,忽然發現食堂門口男同學都到了,女同學當中黃鸝和另外一個女同學不知道去了哪裏。

王天柱要組織她們唱軍歌,唱完軍歌再去北食堂吃飯。

見到半天人還沒到齊,他皺著眉頭問杜淩雯:“女班長,人都通知到位了麽?”

杜淩雯最喜歡裝無辜,她的臉哪怕被揍成豬頭,還是裝作無辜的表情,做作地跟王天柱說:“報告教官,我都通知了。”

花芽突然舉起小手。

王天柱看過來,下巴一擡:“說。”

花芽告狀道:“杜淩雯根本沒通知我和周文芳集合的時間和地點。”

王天柱轉向周文芳說:“是不是這樣?”

周文芳說:“是的,還是男班長跟我們說的。”

班上的人頓時喧嘩起來,一個個都打量著杜淩雯。杜淩雯生怕別人發現她的臉,趕緊把口罩拉了拉。

王天柱喊道:“全體隊友,立正!”

花芽馬上把小手按在褲縫上,直苗苗地站好。

王天柱又說了聲:“稍息!”

花芽把腳一抻,小肩膀一耷拉。

王天柱在前面看的清清楚楚,忍住笑,走到杜淩雯面前說:“你不是說你都通知過了麽?為什麽有同學說你沒通知?”

杜淩雯不知道王天柱跟花芽的關系,黑白顛倒地說:“我通知了,她們跟我有意見,故意說謊騙人。”

王天柱咬著牙點點頭說:“你先把另外兩位同學找回來,什麽時候找回來什麽時候去食堂吃飯。”

這話顯然是偏向杜淩雯說謊。

杜淩雯不敢跟教官嗆嘴,餓著肚子說:“是。”然後轉頭從隊伍裏離開。

王天柱又叫住她:“杜淩雯,站好。”

杜淩雯停住腳步,轉身站軍姿。

王天柱明知故問道:“你大熱的天戴什麽口罩?摘下來。”

杜淩雯臉都成了豬頭,勉強用頭發和口罩遮擋。她小聲跟王天柱說:“我現在不好見人。”

王天柱大聲問:“幹什麽缺德事,怎麽就見不得人了?”

花芽微微低下頭開始笑,小肩膀一聳一聳的。

王天柱咳了一聲,花芽馬上立正,挺起小腰桿。

“把頭發紮起來,把口罩摘下去。”

王天柱嚴厲地說:“軍訓是一件嚴肅的事情,你披頭散發的在操場走正步合適嗎?你見過哪位革命軍人是你這副樣子?還戴口罩,我不管你是三只眼睛、三張嘴巴還是三只手,給我馬上摘下去!不摘就給我滾到一邊站著,什麽時候願意摘什麽時候歸隊!”

“三只手”這個用詞觸痛了杜淩雯,她昨天鬼迷心竅,等她反應過來時,花芽的裙子已經被她裹在自己的衣服裏抱著跑了出去。

杜淩雯不想承認自己是“三只手”是小偷,她被王天柱訓斥的紅了眼眶,咬著牙把口罩摘了下來。

她站在兩條隊伍的中間,其他班級的同學已經開始一句句學著軍歌。她僵硬著手把頭發紮起來,露出挨過揍的臉,頓時邊上有不少人竊竊私語。

她的臉紅成豬肝色,鼻青臉腫地看著王天柱。

她昨天晚上用毛巾敷過腮幫子,今天早上起來不知為何紅的地方發紫,還腫的老高。兩個眼眶被揍的發青,嘴巴也腫起來了。

可跟她對打的花芽,小臉水靈漂亮,什麽事都沒有。

王天柱在她面前慢悠悠地走了一圈,說:“去把沒來集合的同學叫過來,十五分鐘之內不到場,今天罰站你一個小時的軍姿。”

他心中有個推斷,杜淩雯聽到他的話想也不想往圖書館那邊跑,就證明了他的推斷。

正好沈老師從辦公樓下來,看到他們遲遲沒有唱歌,場面甚至有些喧嘩,趕緊過來問問怎麽回事。

王天柱當著所有同學的面說:“沈老師,不稱職的班長還要用麽?”

沈老師一楞,轉頭看向小眼鏡。

小眼鏡跟他說:“杜淩雯失職,誤報集合地點,同學不信服她。”

沈老師點點頭:“知道了。”

他往女同學的隊伍裏掃了一圈,大家都不想接這個爛攤子。

特別是花芽,當著教官的面都敢把小腦袋瓜垂的低低的,生怕跟沈老師對視。

沈老師六十多歲的人,心累地走到劉海興身邊,不容她拒絕地說:“小劉,你是班上的大姐,女同學這邊還得由你來發揚精神啊。”

劉海興生無可戀地說:“謝謝輔導員的信任,但是我——”

沈老師打斷她說:“我知道你一定會不辜負我的信任!我看好你!”

劉海興:“.”

這個輔導員怎麽還開始搶答了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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