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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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花芽臨走前拉著周文芳的手說:“你要是不舒服記得及時跟醫生說。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周文芳笑道:“那你記得把課堂筆記寫清楚點。”

花芽站在門口回過頭說:“喲, 你這樣還想著學習呢?我看你最好是留級,生完孩子再去上課,好讓我當你的學姐。”

周文芳知道花芽一心想要上大學, 聽了後笑著說:“行行行, 你是上大學的材料, 我是個不思進取的材料。你等著我生個兒子出來,跟你家結親家的。女大三抱金磚聽過沒?”

花芽冷笑著說:“你可別後悔, 我家的崽兒可厲害著呢。”

*

五月一號是勞動節,學習班放假半天。

中午一家四口吃完飯,顧聽瀾開車帶著他們到海城去買教輔資料。

五月天氣不是很好,飄著毛毛雨。

花芽坐在車後面跟王天柱討論最近的作文題。

倆個作文低分兒童, 此刻非常有共同語言,也很有愛心,相互誇獎著對方的進步。

顧聽瀾在前面聽著好笑,時不時插上一句嘴,表達一下自己的觀點。最後遭受到母子二人的瘋狂反撲, 讓司機同志把嘴巴閉上專心開車。

王天柱不知道明年就能恢覆高考, 還以為是推薦制度。花芽知道這一點, 不停地跟他灌輸:“要成績優異才能被推薦到好的學校。咱們的周校長最是大公無私的一個人,你要是成績不好, 根本排不上號, 就等著留級吧。”

顧聽瀾雖然不知道這一點,但對於王天柱的學習是一直緊抓的。以前自己帶王天柱的時候, 那麽忙的一個人次次不落王天柱的家長會。現在有了花芽, 更是對他嚴格要求。

聽到小妻子義正言辭地教育王天柱好好學習, 他也幫腔說了一句。沒想到幫腔都不行,又遭受到作文低分兒童們的反撲。

顧聽瀾幹脆閉上嘴, 聽他倆進行商業吹捧。

他們到書店買到各科的補習資料,這家書店還是周凱齊推薦給他們。他們來之前周凱齊跟老板通了氣,老板才把資料書拿給他們。

顧聽瀾掏錢包很爽快,老板拿出來的資料書經過他的篩選留下七八本,一樣買了兩本給母子倆分。

回去的路上毛毛雨停了。

花芽抱著小瑤瑤坐在後面,看著顧聽瀾很帥氣的開車轉彎,在跨海大橋上奔馳。她就問顧聽瀾:“你什麽時候教我開車呀?”

顧聽瀾在前面慢悠悠地說:“你作業寫完沒有?要是寫完了,哥現在就找個地方教你開一會兒。”

花芽也不想著反撲了,乖巧又伶俐地掐著小細嗓子說:“我當然都寫完啦,這種小事情哪裏讓咱們家的八斤操心呀。”說著她還不忘拉踩一下:“就是不知道小豬的寫沒寫完呢。”

王天柱當仁不讓地說:“我當然也寫完了。爸,你教一個也是教,幹脆你也教教我唄。”

“小意思。”

顧聽瀾找了段剛修好還沒開放的路,讓他們娘倆輪流上駕駛座,從儀表盤開始一樣樣教,一樣樣的讓他們感受。

現在的汽車有的檔位在右手邊,有的檔位在方向盤下面。

顧聽瀾開的紅旗車檔位在右手邊,他把兩種檔位都教了他們。然後又告訴他們檔位和速度的關系。這個教完以後,讓他們練習踩離合器。

小汽車緩慢地如同蝸牛似得往前行駛。

花芽激動地握著方向盤,回頭跟王天柱說:“怎麽樣,我這樣看起來是不是很神氣?”

王天柱在後面喊道:“我求求你開車看前面行不行!別回頭啊,你看我爸開車什麽時候回頭過!”

“踩剎車,踩剎車。”顧聽瀾左手放在手剎上,坐直身體跟花芽說:“眼睛直視前方,不能往旁邊看。”

花芽趕緊盯著前面,繼續練習起步停車。

王天柱在後面抱著小瑤瑤,被小汽車一走一停鬧得頭暈目眩。

他把窗戶搖到最下面,捂著嘴說:“我坐我爸的車坐一天都不帶暈車的,怎麽你開車我坐十分鐘就暈的不行。你趕緊停下來,我要下去吐。”

小瑤瑤雙手抱著前面的車座,要不是顧聽瀾把小兜兜系在後面的靠背上,她一早爬到前面來了。

花芽猛地踩下剎車,一家人跟著小汽車往前拱了一下。小瑤瑤“啪嘰”一下臉撞到前面的靠背上。

王天柱趕緊抱著她,就見小瑤瑤吸了吸鼻子拍著手喊道:“麻麻,棒棒!”

王天柱冷笑:“這個小狗腿子。”

花芽把駕駛座讓出來給他,自己坐到後面抱著小瑤瑤檢查她的鼻子有沒有歪。

小瑤瑤被撞了一下,到底扛不住,暈頭轉向地癱在花芽的懷裏。

花芽看王天柱往手帕上擦了擦手汗,冷笑著說:“你厲害,學個車冒虛汗。”

王天柱回過頭,義正言辭地說:“這可是小轎子啊!我要是學會了,以後上大學背個書包,自己開著小汽車上學放學多牛啊,對吧,爸?”

“對個頭,小小年紀就有了攀比之心。”顧聽瀾成功展現了兩張面孔的猙獰,他仿佛忘記這句話原本是他說給小妻子聽的,他對王天柱說:“學生要以學習為本分,國家花那麽多錢培養你們,就是培養你開著小汽車來回嘚瑟的?”

花芽在後面抱著閨女說:“就是就是,他不學好。”

王天柱“哼哼”兩聲,不跟他們夫妻二人計較。早就習慣他倆狼狽為奸的面孔。

學了兩個鐘頭的車,後來連顧聽瀾也堅持不住了。

一家四口坐在馬路邊的雜草叢生的花壇上,緩了半天。

回到家,花芽迫不及待地到隔壁找周文芳。

周文芳正在院子裏給未來的孩子做老虎鞋。

她看到小瑤瑤腳上穿的小老虎鞋很可愛,男孩女孩都能穿,就想著自己也做一雙。

她看到花芽過來,點了點邊上剝好的瓜子仁。

花芽可不吃,這都是謝偉民給周文芳一顆顆剝的,她吃了算什麽話呀。

“你知道嘛,我家八斤今天教我開車啦。”花芽往周文芳平坦的小腹上看了眼說:“可惜你不能開車,怕有危險。哎,我是多麽的想要跟你一起學開車呀。”

周文芳哪裏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不就是過來嘚瑟她學開車的事麽。她絲毫沒有感情地說:“是呀是呀,真可惜呀,我都羨慕壞了。”

花芽得到滿意的答案,“嘿嘿”一笑,心情舒坦。

她捧著臉胳膊肘杵在石桌上說:“你懷多少天了?怎麽一點沒顯懷呢?”

周文芳把針戳在布頭上,用手撚著棉線的頭,準備再穿一根針。聽到花芽的問話,周文芳說:“我肚子發現的早,現在也就兩個月,怎麽也不會顯懷。”

花芽伸手輕輕地在周文芳肚子上摸了摸說:“真的好神奇啊,一點都看不出來裏面已經有了小生命。”說著又拍了拍自己的肚肚說:“你看我的肚子都比你的鼓一點點,哈哈哈。”

周文芳笑道:“你胃口多好,我能跟你比呀?你上次懷你家閨女的時候,不也是三個月以後才慢慢顯懷麽。”

花芽一想也是,她又重新捧著臉說:“懷胎十月,帶孩子至少一年。小芳呀,看來我真的要比你先上大學啦。你就在家裏乖乖地帶孩子吧。”

周文芳看她賤次次的笑,拿著穿好的針要往她身上紮。

花芽躲了兩下,聽到家裏那邊郝大姐喊她吃飯,說:“走吧,一起吃吧。”

周文芳懷孕以後,謝偉民就想著要給她找個保姆伺候著。他跟著顧聽瀾有樣學樣,把家裏活能做的全都做了。一天到晚累的眼眶子都青了。

當時顧聽瀾這樣幹,他不覺得什麽,因為顧聽瀾下班照顧家不說,上班還是精神抖擻的。他還以為家務活都是很輕松。

等換到他來幹,他才知道哪裏有輕松的家務活。

不管是洗衣服做飯還是給院子裏的花澆水、拔草,哪怕就是洗個碗、拖個地,一項項積累起來也夠他受的。

他整天累的不行,回頭問過顧聽瀾:“你那時候是怎麽熬下來的?”

顧聽瀾反而詫異地說:“不會吧,你毒蘑菇吃多了,這麽虛?”

後來他也不問顧聽瀾了,知道對方嘴裏沒什麽好話。

現在他下班會打飯回來,要是工作忙回不來,周文芳就在花芽家裏吃一口。

花芽是很歡迎的,也就是多雙筷子的事。按照她跟周文芳的關系,就算是在她家坐月子,她都是歡迎的。

花芽早上出門之前把瓦罐雞湯的材料都準備好,下午郝大姐過來只要按照花芽準備好的佐料往瓦罐裏放。

大家一起坐著吃飯。

花芽給周文芳盛了碗湯說:“你多喝點雞湯,現在正是補身體的時候。等到月份大,你想要補營養,醫生還不讓呢。”

她這都是過來人的話,周文芳都記在心裏。她跟花芽說:“你們家尿片是雙層還是三層?我想著多準備一些,提前備起來。”

花芽說:“當然要三層。你可不知道我家八斤搓尿片力氣多大,就是三層的尿片也被他搓壞不少。”

周文芳發自肺腑地羨慕花芽,有這麽個天生什麽都會做的丈夫在邊上,基本上不需要多操心,小日子就能過的舒舒服服。

哪裏像她家那口子,家務不會就算了,做飯也是兩眼一黑。

她還是過來跟花芽當了鄰居才知道,花芽雖然做飯好吃,吃過的人都誇讚,可顧聽瀾要是在家裏就盡量不讓她做飯。經常是顧聽瀾做給花芽吃。後來有了郝大姐,都是郝大姐做。

顧聽瀾跟花芽說過:“洗衣做飯並不是女人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工作。”

聽到這話,周文芳當時就對顧聽瀾高看一眼。

周文芳嘆口氣,哎,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瘋。

花芽聽到周文芳嘆氣,問她:“你怎麽吃著吃著還嘆氣,有什麽煩心的事?”

顧聽瀾把一塊雞肉剃了雞皮夾到花芽碗裏,聞言說:“是因為請人的事?”

謝偉民到處托人找保姆,關系好的人都被他問了一圈。

周文芳提起這個事就鬧心,她最近懷了孕,火氣大的很。

她把筷子放在碗上說:“都怪我孩子要的晚,靠譜點的家屬要麽已經被請到別人家裏,要麽就是到托兒所裏。不熟的人介紹我又怕靠不住.”

郝大姐添完飯,坐到她邊上,聽到這話,心裏一動。她沒著急說話,先聽了聽周文芳跟花芽說的話,大概了解了周文芳要人的要求。

顧聽瀾吃完飯坐在一邊陪著花芽,他懷裏的小瑤瑤伸著小手要到外面去爬小矮樹。

顧聽瀾按下她的小胳膊,晃了晃勺子裏的雞蛋黃說:“吃了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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