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神奇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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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爾德說:“男人與女人之間不可能存在友誼, 有的只是愛恨情仇。”

我深表認同!

所以, 我反對安靜和洛澤來往。那個喜歡小姑娘的老變態!

我要想個辦法,告訴安靜才行!

——摘自《萌貓安安的日記》我得將王爾德的書找出來!

這段時間,洛澤常在安靜家出入。

洛澤替她修覆那座大理石刻的雕塑。

安靜就像一塊吸水海綿, 拼命地吸取所有的知識。她對雕塑的理解,幾乎超越了安名瀾。

說來, 她與洛澤相處,也很有默契。洛澤絕不是話多的人, 她也安靜。她看他雕刻, 或是自己看書。只是在看不明白時,就詢問他幾句。他也回答得詳盡易懂,使得學術性的東西也平易近人。

“怎麽對雕塑感興趣?”

安靜正看著書, 聽見他問, 就答:“我的理想是和爸爸一樣成為導演。那需要大量的知識,靠平時一點一滴積累。我對很多東西都很感興趣。”

洛澤懂了, 點了點頭:“很不錯的理想。確實, 想要做成一件事,必須付出很大的代價。獲得不同的知識,也是手段之一。”

看著洛澤拿著鑿子等雕鑿工具,在斷臂的地方一點一點地雕刻,那些缺陷與不完美, 在那雙巧手下逐漸變得弧線清晰與圓潤靈巧起來。

“洛澤,先擦一擦汗。”安靜將毛巾遞給他。洛澤接過,在額角上印了印, 又將毛巾還給她。

“安靜,我比你大許多,你不應該直呼我名字。”洛澤的視線始終在雕像上,但也知道她剛才一直在看的書,是有關雕塑的學術書。

安靜抿了抿唇,開門見山:“其實你不反感和我相處。我看得出來,你絕對算不上是個脾氣好的人。你對我還算耐心。所以,你喜歡我。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只是簡單的喜歡。而且,我也喜歡和你平輩論處。”

洛澤被噎了一下,搖了搖頭,笑得溫和:“你還真是直接。”

“那就這樣咯,洛澤。”她依舊直呼其名。

洛澤揉了揉眉心,對她無可奈何。

“咚”一聲響,將兩人的註意力引到了那只貓身上來。

“安安,你又在搞什麽鬼?”這幾天,它搞的破壞實在是太多太多了,甚至還在她倒給洛澤的酒裏噓噓……安靜走了過去,揪它的脖子,想提一般家貓那樣提它起來,無奈這只貓太癡肥,只好作罷。

是書架裏的書,被它撥了下來。“嘖嘖,王爾德?”安靜對著貓安安笑:“你喜歡看他的書?嘖嘖,你品位挺獨特,王爾德是個喜歡美男子的gay。”

貓安安:“……”也比喜歡小女孩的老變態好!無視一邊的洛澤與小主,貓安安用不靈活的爪子飛快地翻頁,最後拿爪子在某一段的空格處猛劃,弄出一道劃痕來。

“好了啊,書要破了啊!”安靜一把將它拍開,卻發生了神奇的一幕。它居然將有意思的一句話,劃了出來。“男人與女人之間不可能存在友誼,有的只是愛恨情仇。”安靜心裏默念了一次,又輕輕地念了一遍。

洛澤聽見了她說的話。

“王爾德的至理名言。”洛澤側眸看她,眸色深深。

他單手托腮,拇指在下巴那道美男渦上摩挲,一笑說:“你的貓,還挺有學問。”

安靜:“……”這是大帥哥的冷笑話麽?

像是想起什麽,安靜從書包裏翻翻找找,最後找出一個圖畫冊,有些期期艾艾地朝他走了過來。

“怎麽了?”洛澤問。

“你第一次來我家的那天。穿的西服是出自倫敦專做高級私人定制的百年老店s□□ilerow。”安靜突然說。

貓安安正要將書推給安靜,爪子突然頓住。好像是忽然就懂了。

洛澤想了想,答:“是。”

然後又補充:“其實我更多時候穿的是喬治阿瑪尼的西服。因為方便。”

安靜撲哧一聲笑,黑漆漆眼珠子在他身上臉上滴溜溜轉了一圈,說:“無論什麽牌子,你只穿黑色西服白襯衣。絕大多數的蠢男人都以為黑西裝白襯衣最保險、但事實上,他們只像‘賣保險’。”頓了頓又說,“你不同。你穿出了優雅端莊禁欲範,女人看到了,都想撲到你。”

洛澤:“……”

貓安安:“喵喵喵喵!”我要殺了他!

“確實,s□□ilerow太麻煩,私人定制就這點不好,需要親自飛去倫敦試身三次。而且還必須是會員,才有資格穿他們的衣服。”安靜覺得,這個悶騷的男人還是不要惹惱他的好,於是言歸正傳。

洛澤聽了她的話,停下手中工作,很認真地看著她:“你想說什麽?你對成衣了解很深。現在你想談一談男士西服?”

“這個牌子的西服穿著感覺如何?”安靜拿出筆,在另一個便簽本上準備做記錄。要知道,能碰上穿這個牌子,知道這個牌子的人,實在太少太少。

洛澤覺得問題太私人,但她不是一般發花癡的庸俗女孩子,她要問必定是有重要用途。於是,他想了想,答:“款式中規中矩,不懂的人,甚至覺得s□□ilerow的款式很普通平凡,但最尋常處才最見真章。他們的衣服,使穿的人覺得非常貼心舒服,所以人也就自信。其實,最美麗的衣服,不在於設計如何華麗,而在於是否舒適,只有身穿舒適的衣服,才會覺得自在,也就是所謂的自信。”

貓安安“喵”了一聲,表示認同。

“我的一個朋友,也是這樣說的。”安靜蹙眉想了想,說:“確實如此。洛澤你還真是博學多識。”

貓安安:“喵喵喵”我反對。

“s□□ilerow能做到使穿它的人,達到人與衣的合一,貼合得嚴絲合縫。但穿的人絕對不會覺得不舒服或拘束。而且,他們在衫褲的折痕處理得尤為出色,縫出來的每一道褶縫都筆直利落。”洛澤進一步補充,“全手工縫制,需要花小半年時間,才得一套西服。所以矜貴。我敬佩他們的工匠精神。”

安靜將圖畫冊遞給他:“你可以看看嗎?”

洛澤接過,翻開冊子,看到了裏面的一套男士西服設計稿已是校訂版本的原版圖,是英倫風格的。中規中矩,但看著非常舒服。極具英倫的紳士風範。而且重點是,永遠不會過時。“設計不錯。”

他雖然只是簡單給了四個字。但安靜知道,已經是很高的評價。洛澤是一個說話做事十分實在的人。

“你可以穿這個設計師的作品嗎?”安靜腦子轉得飛快。洛澤是一個全世界飛的人,交往的人非富即貴,而且他參加的宴會,學術交流,等等應酬,都是世界級的。更何況他本身就是上流社會的人。他是很好的生招牌。

洛澤看著她,懂了。然後說:“安靜,你不覺得,你提的要求很過分嗎?”

他說話時,臉孔嚴肅,話也強硬,可見並不愉快。但安靜只是聳了聳肩,一臉無畏:“洛澤,你是喜歡我,才會留在這裏。不然我也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我唐突,難道你就不唐突嗎?”

安靜等了許久,他不說話。於是,她又說:“或許是這樣說吧。你不是喜歡我。你只是喜歡小女孩子。因為她們是幹凈的,美好的,一切都是透明的。是你渴望的。你渴望美好純真的東西。”

見他唇動了動,安靜連忙接著話頭說了下去:“你別否認。我認真看過你的所有作品。你的藏品目錄,你的私人博物館和藝術廊,我都去看過。你對少女的刻畫十分著力。你將你所有的情感,都凝結在了每一件少女雕塑上。少女、清泉、鹿,這些意像,代表的就是你心中的欲/望。向往美好的欲/望。”

“我看過你的成名作。那時你才十五歲。和我一樣的年紀。你憑作品《少女與鹿》享譽國際藝壇。”安靜說:“那件作品非常純凈。但其實充滿欲/望。就像荷蘭畫家維梅爾《戴珍珠耳環的少女》,裏面的少女純潔到了極點,明明一塵不染,眼睛明亮有神,但實則充滿欲/望。因為她喜歡那個畫家。而你創作出來的少女,luo/體,但純真美好,和鹿與泉相對應。”

有時,極致的純真,就是最大程度的欲/望化。

她居然挖掘出了他的人性。洛澤笑了下,答:“好吧。你有很深的洞察力。你說服我了。我會穿這個牌子的衣服。”

然後他又糾正:“世人只是猜測戴珍珠耳環的少女愛上了畫家。但僅僅是猜測,並非一定就是愛。你還小,想法太過於羅曼蒂克。”

安靜反譏:“洛澤,那是因為你從來沒有真實地愛過一個人。所以,你不懂得。”

貓安安的眸色黯了下去。他知道,安靜是在給他鋪路,難怪當他成為獨立設計師後,洛澤會指明要他的衣服。更因此,而使得他的客戶多了起來。但令他失望的是,洛澤並非欣賞他的設計才穿他所做的衣服。

而且令貓安安感到不安的是,那個十五歲的少女,居然已經走進了洛澤的心扉。他們交流是涉及精神層面的。關於這一點,洛澤之於安靜,是所有人都無可取代的。

“安靜,我會肯答應,是因為我喜歡衣服的設計。你的朋友,是很有才華的設計師。如果,他是個庸才,我是絕不會答應的。”洛澤說。

貓安安聽了,先是一怔,突然跳了起來,舉起了兩個爪子用力鼓掌。好吧。洛澤,你是個心胸廣闊的人,我對你……暫時……有點小改觀。

安靜:“?”這只貓成精了?

“當然。我朋友可是才華橫溢的人。”安靜拍了拍胸脯,十分高興。那個十五歲的少女安靜,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心。其實,她想表達的是,她喜歡的男孩子,是世界上最出色的。“喵喵。”貓安安懂了,跳到她懷裏,親了親她的小嘴:“安靜,謝謝你。我從不知道,在你心裏,我是如此出色。”

讚她朋友一句,她就高興成這樣了。小女孩子的世界簡單真實得美妙。洛澤笑著搖了搖頭:“下次有機會,帶你的男朋友設計師過來。”

“他不是我男朋友啦!我還是學生,不早戀的!”安靜幾乎要跳腳了。

洛澤一直表現得還算好脾氣,突然話鋒一轉說:“我看到圖稿上,標出的西服面料紗支很高。在120-180紗支之間。你的朋友想做高定。”

不讓她有喘息的機會,他又質疑:“你知道我認識意大利和英國的幾位高定西服面料的大型經銷商,所以你在故意接近我,安靜。”

對付他,只要用最直接的辦法就行。安靜說:“是。我研究過你,你既是高定西服愛好者,又與英意等國面料巨頭保持著友好關系。而面料巨頭也收藏你的作品。所以,你們的交情不一般。大哥哥,幫幫我,好不好?”

洛澤想了想,說:“安靜,你真是一個心機很重的女孩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你才十五歲。”

“十五歲,對於某些人來說,已經等於別人的半生、甚至一生了。”安靜喟嘆。

莫名地,洛澤就想到了自己。曾經的自己,十五歲的時候,覺得,他的一生早走遠了。他是活在黑暗裏的人。

而面前看著乖巧的女孩子,其實也並不乖巧。

“好吧,安靜。你的生日會,我會帶兩個朋友來。慕驕陽和肖甜心。肖甜心和你年齡相仿,對衣服設計感興趣。她的媽媽就是任職法國奢侈品時裝集團的首任華人總監。肖甜心,或許能給你的朋友一些專業意見。至於面料經銷商,我也可以為你牽線,但你的朋友能走到哪一步,看他造化。”洛澤說。

“謝謝你。”安靜知道,他對她特別,是因為他從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安靜看出來了。

“安靜,你有一雙毒眼。”洛澤馬上明白了她的想法。

突然地,洛澤又說:“安靜,你那麽聰明,其實一早就應該明白,那個男孩子是喜歡你,還是利用你。你的人脈,同樣寶貴。”

“不。”安靜低聲說,卻堅定:“洛澤,他很有才華。我覺得,他不會一生平凡。我對他沒有什麽幻想,只不過是希望看到他成功。”

洛澤聽了,先是一怔,隨即笑了:“安靜,我喜歡你,你是個至真至純的小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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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安安覺得,十六歲的自己,還真是太閑了!居然都不抓緊未來的老婆大人。

“嗯,看來我要給自己制造些機會才行。”

“你喵喵貓什麽勁?”安靜踢了它肉嘟嘟的大屁股一腳:“別擋道,我要回學校了。”

等安靜離開後,貓安安也悄悄地跟著她到了學校。

安靜與厲安安,都是兩點一線的生活。說起來,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和絕大多數學生一樣。

所以,貓安安是等到他們下課,老師走了。他才敢溜進教室裏。

貓安安選的時間不錯。因為下一節是體育課,所以大部分同學都提前到操場上玩去了。

毫無疑問,曾經的自己又在和陳君一夥人,在搞騰那些軟件設計。其實當年,那個軟件開發,沒有成功,但他的理念被一家服裝公司賣走,也得了一筆錢。拋開過去的記憶,貓安安甩了甩頭,悄無聲息地在課桌底下鉆來鉆去。

“厲安安,你想過沒有,在西服的口袋上方繡一只貓怎麽樣?”安靜是左撇子,剛好又坐在厲安安右邊,於是拿著筆戳了戳他的手。因為她太用力,一戳,倆人的圓珠筆就擰在了一起,害得他手一抖,一筆橫出去,圖稿宣布“完蛋”。

“我是無心的。”安靜聳了聳肩。

厲安安側過頭來看她,倆人一時離得有些近。

“好機會!”貓安安大叫了一聲,突然就躍了起來,一把撲到安靜背上,安靜整個身都被撞到了厲安安身上,厲安安連忙來扶,手不小心就按在了她滾圓的xiong/脯上。

那一刻,厲安安怔住了,整個人完全不知所以。安靜的臉很紅,也忘了推開他。倆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搞懵了,楞在了那裏。

等到安靜反應過來,正要推開他。卻再度受到貓安安撞擊,她被慣性一帶,臉已經碰到了他的肩膀,她本能一擡下巴,唇貼到了厲安安的耳根。

變相的……親吻啊!

“哇!這麽勁爆?!”陳莉剛想過來找安靜,就看到了這一幕:“哇,厲同學,你的手按在那裏?!”

安靜急得一把推開了厲安安,猛地沖了出教室。

陳莉:“……”要不要這麽純情啊?

厲安安臉一直紅到耳根。他擡起手,撫了撫耳根,那裏的肌膚滾燙。他又想起了那種觸覺。她的唇,非常柔軟……還有她的……

“嘿嘿嘿,還在回味啊?該回魂了啊!”陳莉看著他一臉笑嘻嘻。

厲安安橫了她一眼,她馬上做了個封嘴的手勢也跑了。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他回眸,就看到陳君用了然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就承認了吧。你們兩個有奸/情!”

厲安安嘴抿得緊,但臉更紅了。

只有貓安安看見,他的那對琥珀色的眼睛,那麽亮,那麽亮……

厲安安垂下眸,嘆氣:“安安,你這麽壞,我該拿你怎麽辦?”說著,伸出手來,摸了摸這只豹貓的大腦袋。

兩個自己,在平行時空裏交匯。很奇怪,厲安安這個人,非但沒有從此消失,反而覺得,那個十六歲的少年,開始懂得了自己。

“喵。”貓安安叫。“承認吧。暗戀一個人,沒什麽大不了的。”

厲安安撓了撓它下巴,說:“那是我的初吻,安安。不過,我很高興。”

貓安安:“喵喵喵……!”沒吻到小嘴,我不高興。我都給你制造機會了,居然不會把握,差評!

關於紗支:我放在作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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