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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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通道狹小，葉無燼、姜綾和青青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著。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感覺有陣陣微風鼓吹進來，姜綾才稍稍放心——看來這條路應是通往外界的。
只不過，這吹來的風中夾雜著些許腐臭，愈往前走，愈加明顯。她不禁捂住口鼻。
青青雙手捂著鼻子嘟囔：“怎麽好像有屍臭啊。”
“啊！”
只不過是一個拐彎，眼前竟是橫七豎八地躺了數不清的屍體，蒼蠅環繞、屍蟲遍布，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的青青驚得叫出聲來。
姜綾也被怔住了。
這些屍體有的已經極度腐爛、白骨暴露，有的雖未腐爛至此，但也已面目全非。
姜綾本想拉著青青趕緊離開，卻見葉無燼突然停下腳步，盯著某些屍體查看。
“怎麽了？”姜綾問道。
葉無燼收回目光，同她一起往前走，道：“從衣著、佩戴的飾物和武器來看，這些屍體都來自不同門派的修士。”
姜綾喃喃：“不同門派的修士？怎麽會死在這裏？難道都是無意中闖進三苗禁地的嗎？”
青青看了一眼屍體的服飾，便沒敢再看。她說：“每年來我們這兒的修士屈指可數，只要見過的我都記得。可是這些屍體上的衣服，我都沒見過。”
“難道是被抓來的？”姜綾猜測道。
葉無燼不置可否，他從未到過這種地方，更是聞所未聞。雖然很好奇，但直覺告訴他，現在不是留下探究的時候。
終於，又走了大段路後，他們看到前方有點點亮光透進，便趕緊加快了腳步。走到盡頭，撩開層層藤蔓，眼前一派層巒疊嶂之景。
青青喜道：“果然是出口！運氣真好！”
脫離了詭異深洞的範圍，姜綾發現能夠施展陣法，便利用瞬移陣將他們三人送回到了青青家中。
終於回到安全地帶的青青看了眼小竹筐，發現裏面的三元葵完好無損，長長地松了口氣。
她沒有休息，喝了口水便往屋外跑：“我給小玉送藥去。”
姜綾見子衿不在，便趕緊用傳音咒術告訴他青青已經安全返回的消息。
果然，在青青去藥鋪送完三元葵回來沒多久，子衿也急匆匆地趕回家中。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詢問青青，確認了她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
青青說：“多虧了葉小哥，不然我和綾姐姐現在還被困在可怕的地山洞裏呢。”
子衿聞言，走到葉無燼面前，誠懇地道謝：“謝謝你救了青青。”
見他表情真摯，一改前幾日的“表面功夫”，也不似因為客套而隨口答謝，葉無燼只淡淡地說了句：“不用。”
折騰了一天，青青已然肚子餓得咕咕叫，她洗了幾個果子，分給姜綾、葉無燼和子衿後，邊吃邊嘟囔道：“我從小就爬山，那格曼山少說也上了百來次了，這回還是第一次掉進山洞裏，而且像是被看不見的人拉進去似的，唉！”
子衿眉頭一緊：“被拉進去的？”
青青啃了一口果子：“是啊。”
“難道是有誰在格曼山上挖坑作怪？”子衿猜測。
姜綾卻道：“這洞很深，看起來已經存在上百年了，不像是最近才有的。”
青青點了點頭：“我看著也像是個舊洞，而且，最奇怪的就是，竟然有祭魂池和那麽多修士屍體。現在回想起來還讓我寒毛直豎呢！”
子衿：“祭魂池？”
“嗯！”
青青見子衿露出疑惑的表情，便向他解釋道：“祭魂池是一個投放和豢養魂魄的血池。在很久以前，我們有許多族人被邪修殺害投入祭魂池中，用來修煉魔物。”
子衿眉頭皺得越來越深：“這麽說來，你們被抓緊那個洞裏，是與祭魂池有關了。”
青青：“可是，那個邪修早就被殺死了啊。”
“只要欲望不滅，邪修就永遠都不會少，前一個被殺死了，後一個還會來。”
說話間，子衿眼神冰冷，顯然是對邪修恨之入骨。
青青看到他的眼神中滿是恨意，有些擔心：“子衿……”
子衿完全沒有註意到青青正喚著自己，他雙手緊緊地捏成拳頭，關節泛白，口中仍是喃喃：“祭魂池……祭魂……”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麽，急匆匆地朝樓上跑去。
“誒，子衿！”青青想叫住他，但只得到了樓上的關門聲。
姜綾有些擔心：“他沒事吧？”
青青搖了搖頭，繼續吃著果子，笑著解釋道：“沒事兒，可能是突然有什麽事吧。子衿他一旦要做什麽事情了，就特別專註，就算著火了都打斷不了。”
葉無燼淡淡地朝樓上瞟了一眼，沒說話。
在三苗禁地這種封閉地方，不論是八卦和小道消息往往是傳得最快的。不過半天，所有人都知道了外來者葉無燼在格曼山上救了他們的“九黎聖女”青青。
翌日清晨，姜綾剛睡醒，就聽見樓下傳來嘈雜的交談聲。
她洗漱完走下來，看到許多拎著蔬菜、水果或是手工點心的原住民，他們圍在葉無燼身邊，全然不似前幾日那樣疏遠和冷漠。
“多虧葉公子救了青青，這是我家種的菜，請您一定要收下！”
“對對，還有我家幾個姑娘做的糕點，也請葉公子笑納。”
“葉公子對我族有大恩，族長讓我來邀請您去做客，且已準備今晚設宴感謝。”
“今晚族長請葉公子，明晚便我來設宴請客。”
看著這些滿懷感激之心的原住民們，葉無燼不好意思拒絕，但還是推脫道：“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救人本就是修士該做的，加之目前正處於辟谷期，實在無法接受這些蔬菜瓜果和宴請，還請各位拿回去吧。”
“這……”
裏三層外三層將葉無燼團團圍住的男女老少們面面相覷。
他們知道修士會辟谷，可他們仍想表達自己的謝意。
姜綾走下樓梯，笑著說道：“雖然葉公子需要辟谷，不能收下各位的禮物，但是葉公子很想在這兒多逛逛，了解這裏的過去和故事。”
聽她如此說，有位大嬸忙開口道：“這好辦呀，葉公子想去哪兒，我可以讓我兒子給您帶路。”
另幾位與葉無燼年齡相仿的男子說：“葉兄弟什麽時候需要，我們就什麽時候相陪。”
葉無燼禮貌地回應了幾句，將這群好意的族民們送走後，回頭看向姜綾，眼神中滿是藏不住的溫柔笑意。
他說：“還是阿綾聰明。”
這是葉無燼第二次像芫華和扶桑那樣叫自己“阿綾”。
雖然僅僅是簡單的稱呼，卻好似有種神奇的魔力，讓兩人之間隱隱約約的距離感驟然消失。
也許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兩人從宿敵變成了朋友，甚至，超越了朋友。
姜綾莞爾一笑，說道：“既然已經博得了這裏族人的好感，就順便為我們的計劃再進一步唄。”
“嗯。”
剛來三苗禁地的時候，因為是外族人，除了青青和子衿之外，所有人都對他們視而不見，甚至還有些反感。
現在，他倆不僅可以隨意在三苗禁地的範圍內走動，每到有人之處都被熱情地歡迎，甚至隨意詢問他們想知道的事情。
除了那個幾乎讓九黎族遺支滅絕的“祭魂池”。
年輕一輩如青青這樣的男孩女孩，甚少有聽說過祭魂池的，年長如四五十歲的大叔大嬸歲聽說過祭魂池，但知道的內容並沒有比青青多。
直到他們遇到族中的三百歲老人，殺死邪修的族人之一——龔爺爺。
龔爺爺知道葉無燼是救了青青的人，所以葉無燼和姜綾到他家做客時，很是開心，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烈酒。
葉無燼和姜綾與龔爺爺閑聊許久，聽了很多有趣的九黎族遺支的往事。
當龔爺爺說在興頭上，三人幾乎喝了半壇子酒時，葉無燼開口問道：“龔爺爺，你可知道祭魂池？”
“祭魂池”三字剛說出口，龔爺爺的手猛地顫抖，杯中酒差點全撒了出來。
他顫聲說：“我當然知道祭魂池……我的妻子，我的三個孩子，都是被那邪修殺死，丟在祭魂池裏……”
正說著，淚水已然在眼眶裏打轉。
姜綾見狀，急忙拿出手絹：“對不起……”
龔爺爺沒有接，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後繼續說道：“我們族人之所以要把這裏與外界隔絕、不歡迎外來人，就是因為害怕又有這樣的邪修，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葉無燼問：“那位邪修是哪裏來的？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從哪裏來，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龔爺爺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遺憾道：“他擅長用劍，似乎是個劍修，但所用的招式都幾位陰狠毒辣，而他的臉……”
說到這兒，龔爺爺似乎回想起什麽恐怖的事情，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才繼續道：“那張臉，十分恐怖。”
姜綾：“臉很恐怖？”
龔爺爺瞇著眼、歪著頭，仔細地回想著：“他臉上皮膚凹凸不平，看上去像是經歷過火燒燙傷，眼睛通紅，鼻子是被削掉的。”
“更可怕的是他的嘴，大得幾乎可以吞掉小孩的腦袋。”
姜綾簡單地想象了一下，已然覺得可怕。
葉無燼卻沒有任何表情，又問：“那邪修用祭魂池要煉制什麽？武器嗎？”
“不，是一個怪物，非常可怕、非常惡心的怪物！”龔爺爺捂著嘴，幾乎是驚叫起來。
盡管龔爺爺因為回想起過去的情景，害怕地渾身顫抖，但葉無燼依舊冷靜，繼續問：“怎麽樣的怪物？”
龔爺爺說：“和那邪修一樣沒鼻子、紅眼睛、渾身像是燙傷的嬰兒，但是他有兩個腦袋、四只手、四只腳！”
姜綾大吃一驚：“祭魂池煉了一個連體嬰兒？！”
龔爺爺仰頭灌了一大杯酒：“那邪修被我們殺了，可是這小怪物殺不死，根本殺不死……”
“他現在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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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感覺有陣陣微風鼓吹進來，姜綾才稍稍放心——看來這條路應是通往外界的。
只不過，這吹來的風中夾雜著些許腐臭，愈往前走，愈加明顯。她不禁捂住口鼻。
青青雙手捂著鼻子嘟囔：“怎麽好像有屍臭啊。”
“啊！”
只不過是一個拐彎，眼前竟是橫七豎八地躺了數不清的屍體，蒼蠅環繞、屍蟲遍布，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的青青驚得叫出聲來。
姜綾也被怔住了。
這些屍體有的已經極度腐爛、白骨暴露，有的雖未腐爛至此，但也已面目全非。
姜綾本想拉著青青趕緊離開，卻見葉無燼突然停下腳步，盯著某些屍體查看。
“怎麽了？”姜綾問道。
葉無燼收回目光，同她一起往前走，道：“從衣著、佩戴的飾物和武器來看，這些屍體都來自不同門派的修士。”
姜綾喃喃：“不同門派的修士？怎麽會死在這裏？難道都是無意中闖進三苗禁地的嗎？”
青青看了一眼屍體的服飾，便沒敢再看。她說：“每年來我們這兒的修士屈指可數，只要見過的我都記得。可是這些屍體上的衣服，我都沒見過。”
“難道是被抓來的？”姜綾猜測道。
葉無燼不置可否，他從未到過這種地方，更是聞所未聞。雖然很好奇，但直覺告訴他，現在不是留下探究的時候。
終於，又走了大段路後，他們看到前方有點點亮光透進，便趕緊加快了腳步。走到盡頭，撩開層層藤蔓，眼前一派層巒疊嶂之景。
青青喜道：“果然是出口！運氣真好！”
脫離了詭異深洞的範圍，姜綾發現能夠施展陣法，便利用瞬移陣將他們三人送回到了青青家中。
終於回到安全地帶的青青看了眼小竹筐，發現裏面的三元葵完好無損，長長地松了口氣。
她沒有休息，喝了口水便往屋外跑：“我給小玉送藥去。”
姜綾見子衿不在，便趕緊用傳音咒術告訴他青青已經安全返回的消息。
果然，在青青去藥鋪送完三元葵回來沒多久，子衿也急匆匆地趕回家中。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詢問青青，確認了她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
青青說：“多虧了葉小哥，不然我和綾姐姐現在還被困在可怕的地山洞裏呢。”
子衿聞言，走到葉無燼面前，誠懇地道謝：“謝謝你救了青青。”
見他表情真摯，一改前幾日的“表面功夫”，也不似因為客套而隨口答謝，葉無燼只淡淡地說了句：“不用。”
折騰了一天，青青已然肚子餓得咕咕叫，她洗了幾個果子，分給姜綾、葉無燼和子衿後，邊吃邊嘟囔道：“我從小就爬山，那格曼山少說也上了百來次了，這回還是第一次掉進山洞裏，而且像是被看不見的人拉進去似的，唉！”
子衿眉頭一緊：“被拉進去的？”
青青啃了一口果子：“是啊。”
“難道是有誰在格曼山上挖坑作怪？”子衿猜測。
姜綾卻道：“這洞很深，看起來已經存在上百年了，不像是最近才有的。”
青青點了點頭：“我看著也像是個舊洞，而且，最奇怪的就是，竟然有祭魂池和那麽多修士屍體。現在回想起來還讓我寒毛直豎呢！”
子衿：“祭魂池？”
“嗯！”
青青見子衿露出疑惑的表情，便向他解釋道：“祭魂池是一個投放和豢養魂魄的血池。在很久以前，我們有許多族人被邪修殺害投入祭魂池中，用來修煉魔物。”
子衿眉頭皺得越來越深：“這麽說來，你們被抓緊那個洞裏，是與祭魂池有關了。”
青青：“可是，那個邪修早就被殺死了啊。”
“只要欲望不滅，邪修就永遠都不會少，前一個被殺死了，後一個還會來。”
說話間，子衿眼神冰冷，顯然是對邪修恨之入骨。
青青看到他的眼神中滿是恨意，有些擔心：“子衿……”
子衿完全沒有註意到青青正喚著自己，他雙手緊緊地捏成拳頭，關節泛白，口中仍是喃喃：“祭魂池……祭魂……”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麽，急匆匆地朝樓上跑去。
“誒，子衿！”青青想叫住他，但只得到了樓上的關門聲。
姜綾有些擔心：“他沒事吧？”
青青搖了搖頭，繼續吃著果子，笑著解釋道：“沒事兒，可能是突然有什麽事吧。子衿他一旦要做什麽事情了，就特別專註，就算著火了都打斷不了。”
葉無燼淡淡地朝樓上瞟了一眼，沒說話。
在三苗禁地這種封閉地方，不論是八卦和小道消息往往是傳得最快的。不過半天，所有人都知道了外來者葉無燼在格曼山上救了他們的“九黎聖女”青青。
翌日清晨，姜綾剛睡醒，就聽見樓下傳來嘈雜的交談聲。
她洗漱完走下來，看到許多拎著蔬菜、水果或是手工點心的原住民，他們圍在葉無燼身邊，全然不似前幾日那樣疏遠和冷漠。
“多虧葉公子救了青青，這是我家種的菜，請您一定要收下！”
“對對，還有我家幾個姑娘做的糕點，也請葉公子笑納。”
“葉公子對我族有大恩，族長讓我來邀請您去做客，且已準備今晚設宴感謝。”
“今晚族長請葉公子，明晚便我來設宴請客。”
看著這些滿懷感激之心的原住民們，葉無燼不好意思拒絕，但還是推脫道：“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救人本就是修士該做的，加之目前正處於辟谷期，實在無法接受這些蔬菜瓜果和宴請，還請各位拿回去吧。”
“這……”
裏三層外三層將葉無燼團團圍住的男女老少們面面相覷。
他們知道修士會辟谷，可他們仍想表達自己的謝意。
姜綾走下樓梯，笑著說道：“雖然葉公子需要辟谷，不能收下各位的禮物，但是葉公子很想在這兒多逛逛，了解這裏的過去和故事。”
聽她如此說，有位大嬸忙開口道：“這好辦呀，葉公子想去哪兒，我可以讓我兒子給您帶路。”
另幾位與葉無燼年齡相仿的男子說：“葉兄弟什麽時候需要，我們就什麽時候相陪。”
葉無燼禮貌地回應了幾句，將這群好意的族民們送走後，回頭看向姜綾，眼神中滿是藏不住的溫柔笑意。
他說：“還是阿綾聰明。”
這是葉無燼第二次像芫華和扶桑那樣叫自己“阿綾”。
雖然僅僅是簡單的稱呼，卻好似有種神奇的魔力，讓兩人之間隱隱約約的距離感驟然消失。
也許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兩人從宿敵變成了朋友，甚至，超越了朋友。
姜綾莞爾一笑，說道：“既然已經博得了這裏族人的好感，就順便為我們的計劃再進一步唄。”
“嗯。”
剛來三苗禁地的時候，因為是外族人，除了青青和子衿之外，所有人都對他們視而不見，甚至還有些反感。
現在，他倆不僅可以隨意在三苗禁地的範圍內走動，每到有人之處都被熱情地歡迎，甚至隨意詢問他們想知道的事情。
除了那個幾乎讓九黎族遺支滅絕的“祭魂池”。
年輕一輩如青青這樣的男孩女孩，甚少有聽說過祭魂池的，年長如四五十歲的大叔大嬸歲聽說過祭魂池，但知道的內容並沒有比青青多。
直到他們遇到族中的三百歲老人，殺死邪修的族人之一——龔爺爺。
龔爺爺知道葉無燼是救了青青的人，所以葉無燼和姜綾到他家做客時，很是開心，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烈酒。
葉無燼和姜綾與龔爺爺閑聊許久，聽了很多有趣的九黎族遺支的往事。
當龔爺爺說在興頭上，三人幾乎喝了半壇子酒時，葉無燼開口問道：“龔爺爺，你可知道祭魂池？”
“祭魂池”三字剛說出口，龔爺爺的手猛地顫抖，杯中酒差點全撒了出來。
他顫聲說：“我當然知道祭魂池……我的妻子，我的三個孩子，都是被那邪修殺死，丟在祭魂池裏……”
正說著，淚水已然在眼眶裏打轉。
姜綾見狀，急忙拿出手絹：“對不起……”
龔爺爺沒有接，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後繼續說道：“我們族人之所以要把這裏與外界隔絕、不歡迎外來人，就是因為害怕又有這樣的邪修，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葉無燼問：“那位邪修是哪裏來的？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從哪裏來，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
龔爺爺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遺憾道：“他擅長用劍，似乎是個劍修，但所用的招式都幾位陰狠毒辣，而他的臉……”
說到這兒，龔爺爺似乎回想起什麽恐怖的事情，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才繼續道：“那張臉，十分恐怖。”
姜綾：“臉很恐怖？”
龔爺爺瞇著眼、歪著頭，仔細地回想著：“他臉上皮膚凹凸不平，看上去像是經歷過火燒燙傷，眼睛通紅，鼻子是被削掉的。”
“更可怕的是他的嘴，大得幾乎可以吞掉小孩的腦袋。”
姜綾簡單地想象了一下，已然覺得可怕。
葉無燼卻沒有任何表情，又問：“那邪修用祭魂池要煉制什麽？武器嗎？”
“不，是一個怪物，非常可怕、非常惡心的怪物！”龔爺爺捂著嘴，幾乎是驚叫起來。
盡管龔爺爺因為回想起過去的情景，害怕地渾身顫抖，但葉無燼依舊冷靜，繼續問：“怎麽樣的怪物？”
龔爺爺說：“和那邪修一樣沒鼻子、紅眼睛、渾身像是燙傷的嬰兒，但是他有兩個腦袋、四只手、四只腳！”
姜綾大吃一驚：“祭魂池煉了一個連體嬰兒？！”
龔爺爺仰頭灌了一大杯酒：“那邪修被我們殺了，可是這小怪物殺不死，根本殺不死……”
“他現在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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