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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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前一世的葉無燼，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一世的葉無燼，人若犯我格殺勿論。
面對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子衿，葉無燼本想直接殺了，可當他看到對方眼中那種刻入骨髓般的恨意時，卻停手了。
他一把奪下子衿手裏的匕首，將他推出門外：“你走吧。”
子衿很是詫異，不解道：“為什麽不殺我？”
葉無燼笑了，原本正氣淩然的臉上，添了幾分邪意。
他似是挑釁般說道：“子衿兄如此恨我卻又想被我殺死，那我就偏不殺你。”
雖然被饒了一命，但子衿看向葉無燼的眼神仍像是看著殺父仇人。他咬著牙低聲說：“你會後悔的。”
葉無燼：“那你就讓我後悔試試。”
之後的幾天，子衿和葉無燼表面上和和氣氣，背地裏卻頻頻交手。
姜綾和青青看在眼裏，只當是兩人無聊打鬧，完全沒放在心上。
一日清晨，天剛亮，姜綾和青青便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喚醒，兩人洗漱後不約而同地下樓，走進花圃裏。
姜綾見青青正要用小葫蘆瓢澆花，便也跟著幫忙。
忽然，一個老婦急匆匆地跑來，焦急地喊道：“青青，青青，不好啦！”
青青聞聲立馬放下葫蘆瓢，疾步上前扶住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老婦，問道：“餘阿婆，怎麽啦？”
餘阿婆大口喘氣，擡著手想說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青青輕輕地拍了拍餘阿婆的背，給她順氣，關心道：“別著急，慢慢說。”
終於，餘阿婆幾乎帶著哭腔說道：“青青啊，我的外孫小玉突發急癥，昏迷了兩個時辰啦，藥鋪的鄭郎中說他能治，但是鋪子裏少了一味藥。”
“少了什麽藥？”青青問道。
“好像是叫，叫……”餘阿婆仰著頭瞇著眼，努力回憶說，“三……三元什麽來著……”
青青：“三元葵？”
餘阿婆拉著青青的手，點頭道：“對，就是三元葵！”
“三元葵是現摘現用、極難保存，而且生長在懸崖峭壁上，也難怪鄭郎中的藥鋪裏沒有。”青青說。
餘阿婆噙著眼淚說道：“鄭郎中要照看小玉，沒法兒脫身去摘草藥，他的徒弟摔斷了腿更是爬不了山，我思來想去，只有青青你曾學過醫，認得藥草……”
青青安慰餘阿婆道：“我這就上山去摘三元葵，餘阿婆你且放心回去吧。”
餘阿婆抹了把眼淚，連連道謝：“謝謝，謝謝……”
事不宜遲，青青反身回吊腳竹樓裏取了小竹筐斜背在身上後，便要往三苗禁地內最高的山走去。
姜綾有些不放心，跟上前：“青青，我陪你去吧。”
青青甜甜一笑：“好。”
三苗禁地內山多水多，其中一座山尤為高聳險峻，也只有這座山的山腳下沒有成片的吊腳樓。
青青指著這最特殊的高山說：“綾姐姐，我們要上的便是這座格曼山，三元葵就在格曼山的懸崖峭壁縫隙裏。”
姜綾只一眼便知格曼山是最難爬的，問道：“別的山上沒有三元葵嗎？”
青青搖了搖頭：“沒有。”
格曼山雖然險峻陡峭，但對於在這兒生活了十六年、每個月都會上幾次格曼山的青青來說，就像走在平地上一樣輕松。
唯一的困難便是三元葵生長在懸崖峭壁的石縫裏，個頭小、數量少，可能忙活一天都未必能摘到多少。
不過，這次青青和姜綾的運氣很好，她倆配合著，剛過午時，便已經摘不少。
青青大致數了數竹筐裏的三元葵，說道：“這些應該夠用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午後的格曼山逐漸悶熱，原本繚繞山間蟲鳴鳥叫聲驟然消失，安靜得只剩下她們的呼吸聲和走路時腳踩在草地上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青青用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忍不住吐槽道：“今天怎麽這般熱，感覺要中暑了。”
姜綾轉頭一看，青青臉頰通紅，嘴唇發白，不像是中暑，倒像是有邪氣侵體。
她急忙從萬寶袋中取出小藥囊，拿了顆丹丸給青青：“吃了這個小藥，身體會好受些。”
“謝謝綾姐姐。”
青青仰頭吞下小藥後，身體頓時松快了許多，燥熱難忍的感覺全然消失了。
兩人正要繼續下山，卻聽見不遠處傳來虛弱的求救聲。
“救……救命……”
青青停下腳步，朝著聲音的來處看去，並沒有看到任何人，便問道：“綾姐姐，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姜綾聞言沒再繼續往前走，側耳聆聽，果然有女孩的呼救聲傳來。她說：“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我們過去看看吧，許是有人受傷了。”青青說。
“好。”
姜綾和青青循著那虛弱無力的呼救聲走去，不多久，便看到一個受傷的小女孩正跌坐在地上。
那女孩灰頭土臉披頭散發，看不清容貌，她的左腳的腳腕似乎是被野獸咬傷，鮮血直流。
“救救我……”
女孩抽泣著求救，只是聲音比之前還要虛弱，沒等姜綾和青青走近，就已經暈倒了。
青青趕緊走上前，撥開那女孩散亂的長發仔細一瞧，驚道：“是李小妹！”
姜綾原還有些疑心，但見青青認出是熟人，便急忙跑到那女孩的身旁。
她探了探女孩的鼻息，確認了女孩還活著，只是昏了過去，便從萬寶袋裏取出金創藥，細心地敷在女孩的傷口上。
青青則蹲在另一旁，輕輕地拍著女孩的臉頰，試圖把她喚醒：“李小妹，李小妹醒醒！”
正當姜綾略微放松警惕的時候，女孩突然睜開雙眼，猛地起身將她撲倒，張口便朝著她的脖子咬去！
青青嚇得驚叫：“啊！綾姐姐小心！”
姜綾側身向右翻滾，躲開女孩後剛要撚訣施咒卻又被狠狠按在草地上。
女孩的力氣極大，幾乎與姜綾不相上下。她的腳踝雖然看上去像是受傷的樣子，但活動靈活，也不似方才那樣受痛。
“李小妹，你做什麽啊，快放開綾姐姐！”
青青又急又怕，但還是跑上前，緊緊抱住女孩的胳膊，想要將她拉開。
正當她們三人推搡之際，女孩的皮膚開始泛黃，生長出一片片狀似魚鱗的土黃色鱗片，她那原本黑色的瞳孔不斷放大，變成了淺棕色大瞳仁，身軀也越來越龐大，並且變得如巖石般堅硬。
姜綾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詞“靈妖”！
可若是妖，怎麽會不怕她額頭的萬妖萬鬼精魄？
青青嚇得幾乎要哭出來：“你不是李小妹，你是什麽怪物！”
看到靈藥齜牙咧嘴，雙眼緊盯著自己額頭的紅珠，姜綾猜到了大概——靈妖不是不怕萬妖萬鬼精魄，而是想要搶走它。
姜綾靈機一動，讓青青躲遠後，朝靈妖的衣服上施了個炎咒。
果然，靈妖懼火，一揮手將她甩出三丈外。
姜綾縱身一躍，穩穩落地。見靈妖發怒，再度向她撲來，便施展咒術將它束縛住。
“嘶吼吼——”靈妖掙紮著，發出刺耳的尖叫。
青青跑到姜綾身旁，雙手拉住姜綾的衣角，後怕道：“格曼山上怎麽會有妖怪啊……好可怕！”
“別怕。”
姜綾祭出逍遙扇，準備了結這個靈妖，不料她們身後忽然出現一股奇怪的力量。
未及姜綾反身抵擋，這股力量化作無形的鉤子，將姜綾狠狠一勾！
“啊——”
姜綾和青青被這力量往後拖行了數丈後，一個踉蹌墜入了深洞……
就在這一瞬間，正在吊腳樓下和子衿大戰的葉無燼忽然停下動作。
他的心臟猛地一抽，連同整個魂魄都狠狠顫了一下，不祥的預感直沖心頭。
子衿的拳頭換作爪狀，抓向葉無燼的命門：“哼，今天你死定了！”
葉無燼無暇與他廢話，直接朝子衿甩出一道定身符後，又拿出一張傳音符捏在指尖。
他神情略有些不安，但聲音依舊平穩：“姜姑娘，你在哪兒？”
沒有回應。
子衿氣得牙癢癢：“葉無燼！有本事繼續打啊，把我定住算怎麽回事！”
葉無燼不耐煩地再度朝子衿甩了一道噤聲符，氣得子衿只能悶聲嗷嗷叫。
“姜姑娘，你在哪兒？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姜綾？”
葉無燼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他知道，若是安全、若沒有被控制，姜綾一定聽得到他的聲音，也一定會回答他。
以防萬一，他又用另一道傳音符：“青青姑娘，我是葉無燼，你和姜綾在一起嗎？”
依舊沒有回應。
這時，察覺到不對勁的子衿停止了掙紮，看向葉無燼的眼神變成了擔憂。
葉無燼撤掉了子衿身上符咒，問道：“青青姑娘和姜綾一起去山上采藥了？”
子衿非常肯定地回答：“是啊，青青出發前特地告訴我的。”
“他們去的山上會不會有危險？”葉無燼又問。
“青青從小就幫著藥鋪的郎中上山采藥，從來沒遇到過什麽危險。若不是因為被選為九黎聖女，她現在就是這兒的女郎中了。”
葉無燼臉色一沈：“可是這一次，她們遇到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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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的葉無燼，人若犯我格殺勿論。
面對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子衿，葉無燼本想直接殺了，可當他看到對方眼中那種刻入骨髓般的恨意時，卻停手了。
他一把奪下子衿手裏的匕首，將他推出門外：“你走吧。”
子衿很是詫異，不解道：“為什麽不殺我？”
葉無燼笑了，原本正氣淩然的臉上，添了幾分邪意。
他似是挑釁般說道：“子衿兄如此恨我卻又想被我殺死，那我就偏不殺你。”
雖然被饒了一命，但子衿看向葉無燼的眼神仍像是看著殺父仇人。他咬著牙低聲說：“你會後悔的。”
葉無燼：“那你就讓我後悔試試。”
之後的幾天，子衿和葉無燼表面上和和氣氣，背地裏卻頻頻交手。
姜綾和青青看在眼裏，只當是兩人無聊打鬧，完全沒放在心上。
一日清晨，天剛亮，姜綾和青青便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喚醒，兩人洗漱後不約而同地下樓，走進花圃裏。
姜綾見青青正要用小葫蘆瓢澆花，便也跟著幫忙。
忽然，一個老婦急匆匆地跑來，焦急地喊道：“青青，青青，不好啦！”
青青聞聲立馬放下葫蘆瓢，疾步上前扶住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老婦，問道：“餘阿婆，怎麽啦？”
餘阿婆大口喘氣，擡著手想說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青青輕輕地拍了拍餘阿婆的背，給她順氣，關心道：“別著急，慢慢說。”
終於，餘阿婆幾乎帶著哭腔說道：“青青啊，我的外孫小玉突發急癥，昏迷了兩個時辰啦，藥鋪的鄭郎中說他能治，但是鋪子裏少了一味藥。”
“少了什麽藥？”青青問道。
“好像是叫，叫……”餘阿婆仰著頭瞇著眼，努力回憶說，“三……三元什麽來著……”
青青：“三元葵？”
餘阿婆拉著青青的手，點頭道：“對，就是三元葵！”
“三元葵是現摘現用、極難保存，而且生長在懸崖峭壁上，也難怪鄭郎中的藥鋪裏沒有。”青青說。
餘阿婆噙著眼淚說道：“鄭郎中要照看小玉，沒法兒脫身去摘草藥，他的徒弟摔斷了腿更是爬不了山，我思來想去，只有青青你曾學過醫，認得藥草……”
青青安慰餘阿婆道：“我這就上山去摘三元葵，餘阿婆你且放心回去吧。”
餘阿婆抹了把眼淚，連連道謝：“謝謝，謝謝……”
事不宜遲，青青反身回吊腳竹樓裏取了小竹筐斜背在身上後，便要往三苗禁地內最高的山走去。
姜綾有些不放心，跟上前：“青青，我陪你去吧。”
青青甜甜一笑：“好。”
三苗禁地內山多水多，其中一座山尤為高聳險峻，也只有這座山的山腳下沒有成片的吊腳樓。
青青指著這最特殊的高山說：“綾姐姐，我們要上的便是這座格曼山，三元葵就在格曼山的懸崖峭壁縫隙裏。”
姜綾只一眼便知格曼山是最難爬的，問道：“別的山上沒有三元葵嗎？”
青青搖了搖頭：“沒有。”
格曼山雖然險峻陡峭，但對於在這兒生活了十六年、每個月都會上幾次格曼山的青青來說，就像走在平地上一樣輕松。
唯一的困難便是三元葵生長在懸崖峭壁的石縫裏，個頭小、數量少，可能忙活一天都未必能摘到多少。
不過，這次青青和姜綾的運氣很好，她倆配合著，剛過午時，便已經摘不少。
青青大致數了數竹筐裏的三元葵，說道：“這些應該夠用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午後的格曼山逐漸悶熱，原本繚繞山間蟲鳴鳥叫聲驟然消失，安靜得只剩下她們的呼吸聲和走路時腳踩在草地上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青青用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忍不住吐槽道：“今天怎麽這般熱，感覺要中暑了。”
姜綾轉頭一看，青青臉頰通紅，嘴唇發白，不像是中暑，倒像是有邪氣侵體。
她急忙從萬寶袋中取出小藥囊，拿了顆丹丸給青青：“吃了這個小藥，身體會好受些。”
“謝謝綾姐姐。”
青青仰頭吞下小藥後，身體頓時松快了許多，燥熱難忍的感覺全然消失了。
兩人正要繼續下山，卻聽見不遠處傳來虛弱的求救聲。
“救……救命……”
青青停下腳步，朝著聲音的來處看去，並沒有看到任何人，便問道：“綾姐姐，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姜綾聞言沒再繼續往前走，側耳聆聽，果然有女孩的呼救聲傳來。她說：“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我們過去看看吧，許是有人受傷了。”青青說。
“好。”
姜綾和青青循著那虛弱無力的呼救聲走去，不多久，便看到一個受傷的小女孩正跌坐在地上。
那女孩灰頭土臉披頭散發，看不清容貌，她的左腳的腳腕似乎是被野獸咬傷，鮮血直流。
“救救我……”
女孩抽泣著求救，只是聲音比之前還要虛弱，沒等姜綾和青青走近，就已經暈倒了。
青青趕緊走上前，撥開那女孩散亂的長發仔細一瞧，驚道：“是李小妹！”
姜綾原還有些疑心，但見青青認出是熟人，便急忙跑到那女孩的身旁。
她探了探女孩的鼻息，確認了女孩還活著，只是昏了過去，便從萬寶袋裏取出金創藥，細心地敷在女孩的傷口上。
青青則蹲在另一旁，輕輕地拍著女孩的臉頰，試圖把她喚醒：“李小妹，李小妹醒醒！”
正當姜綾略微放松警惕的時候，女孩突然睜開雙眼，猛地起身將她撲倒，張口便朝著她的脖子咬去！
青青嚇得驚叫：“啊！綾姐姐小心！”
姜綾側身向右翻滾，躲開女孩後剛要撚訣施咒卻又被狠狠按在草地上。
女孩的力氣極大，幾乎與姜綾不相上下。她的腳踝雖然看上去像是受傷的樣子，但活動靈活，也不似方才那樣受痛。
“李小妹，你做什麽啊，快放開綾姐姐！”
青青又急又怕，但還是跑上前，緊緊抱住女孩的胳膊，想要將她拉開。
正當她們三人推搡之際，女孩的皮膚開始泛黃，生長出一片片狀似魚鱗的土黃色鱗片，她那原本黑色的瞳孔不斷放大，變成了淺棕色大瞳仁，身軀也越來越龐大，並且變得如巖石般堅硬。
姜綾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詞“靈妖”！
可若是妖，怎麽會不怕她額頭的萬妖萬鬼精魄？
青青嚇得幾乎要哭出來：“你不是李小妹，你是什麽怪物！”
看到靈藥齜牙咧嘴，雙眼緊盯著自己額頭的紅珠，姜綾猜到了大概——靈妖不是不怕萬妖萬鬼精魄，而是想要搶走它。
姜綾靈機一動，讓青青躲遠後，朝靈妖的衣服上施了個炎咒。
果然，靈妖懼火，一揮手將她甩出三丈外。
姜綾縱身一躍，穩穩落地。見靈妖發怒，再度向她撲來，便施展咒術將它束縛住。
“嘶吼吼——”靈妖掙紮著，發出刺耳的尖叫。
青青跑到姜綾身旁，雙手拉住姜綾的衣角，後怕道：“格曼山上怎麽會有妖怪啊……好可怕！”
“別怕。”
姜綾祭出逍遙扇，準備了結這個靈妖，不料她們身後忽然出現一股奇怪的力量。
未及姜綾反身抵擋，這股力量化作無形的鉤子，將姜綾狠狠一勾！
“啊——”
姜綾和青青被這力量往後拖行了數丈後，一個踉蹌墜入了深洞……
就在這一瞬間，正在吊腳樓下和子衿大戰的葉無燼忽然停下動作。
他的心臟猛地一抽，連同整個魂魄都狠狠顫了一下，不祥的預感直沖心頭。
子衿的拳頭換作爪狀，抓向葉無燼的命門：“哼，今天你死定了！”
葉無燼無暇與他廢話，直接朝子衿甩出一道定身符後，又拿出一張傳音符捏在指尖。
他神情略有些不安，但聲音依舊平穩：“姜姑娘，你在哪兒？”
沒有回應。
子衿氣得牙癢癢：“葉無燼！有本事繼續打啊，把我定住算怎麽回事！”
葉無燼不耐煩地再度朝子衿甩了一道噤聲符，氣得子衿只能悶聲嗷嗷叫。
“姜姑娘，你在哪兒？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姜綾？”
葉無燼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他知道，若是安全、若沒有被控制，姜綾一定聽得到他的聲音，也一定會回答他。
以防萬一，他又用另一道傳音符：“青青姑娘，我是葉無燼，你和姜綾在一起嗎？”
依舊沒有回應。
這時，察覺到不對勁的子衿停止了掙紮，看向葉無燼的眼神變成了擔憂。
葉無燼撤掉了子衿身上符咒，問道：“青青姑娘和姜綾一起去山上采藥了？”
子衿非常肯定地回答：“是啊，青青出發前特地告訴我的。”
“他們去的山上會不會有危險？”葉無燼又問。
“青青從小就幫著藥鋪的郎中上山采藥，從來沒遇到過什麽危險。若不是因為被選為九黎聖女，她現在就是這兒的女郎中了。”
葉無燼臉色一沈：“可是這一次，她們遇到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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