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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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祝婆婆雖然會莫名其妙地發瘋，但是她表達情緒和想法向來直接，從未有過如此扭捏的時候。
葉無燼直接道：“祝婆婆但說無妨。”
林宣發現祝婆婆那雙渾濁的雙眼正看向自己，意識到自己應該回避，便道：“我去外面轉轉。”
待他離開後，祝婆婆朝姜綾道：“影其實非常有利於惡靈和梼杌修煉，比你那萬寶袋中的空間還要強百倍。你去二樓找個隱蔽的地方，讓他們進入影吧。”
姜綾知道祝婆婆神通廣大，卻沒想到原來祝婆婆早就發現了躲在萬寶袋中的芫華和小夜兒。
而且，她也看出了祝婆婆要支開她，便點了點頭走上了二樓。
姜綾走進自己曾經住了半個月的房間裏，剛打開萬寶袋，便聽見男童的聲音：“祝婆婆想跟葉修士說什麽悄悄話？主人，你好奇嗎？要不要我去偷聽一下？”
說話的是已經能夠幻化出人形的梼杌，也就是她養了多年的小夜兒。
“不必了，葉無燼如果覺得有必要一定會告訴我的。”
姜綾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對這個上一世的宿敵生出了幾乎牢不可破的信任感。
她輕輕地抖了抖萬寶袋的袋口，又道：“芫華姐姐，小夜兒，你們要不要聽祝婆婆的，試試影？”
萬寶袋中飛出了兩道光，微亮的熒光落地後，變成了身材婀娜的惡靈芫華和異瞳“黑貓”小夜兒。
姜綾蹲身看著小夜兒，忍不住伸手擼了擼它的腦袋，笑道：“我還是最喜歡你這個模樣。”
小夜兒蹭了蹭姜綾的手心：“喵。”
芫華並沒有直接飛進影裏，而是面露憂色，有些不安地看著姜綾。
姜綾註意到她的目光，問道：“芫華姐姐怎麽了？”
芫華緊抿著唇，猶豫著，似乎在做思想鬥爭。終於，她開口說：“阿綾，你不要去問葉公子。”
“為什麽？”姜綾不明白。
芫華拉起姜綾的手，柔聲說：“祝婆婆把你支開是為了你好。”
“姐姐知道祝婆婆要對葉無燼說什麽？”
芫華沒有回答。
姜綾見她側過臉，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看向別處，便猜到了幾分：“姐姐是有什麽事瞞著我、不想讓我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和葉無燼的‘聯系’無法切斷？”
“總之，你答應我別問別打聽就是了。”
芫華輕輕地捏了捏姜綾的手，重新看向姜綾的眼神中滿是心疼。
她再度勸道：“我希望你是快樂的，不要因為無法改變的事徒增煩惱……”
回想起上一世自己與葉無燼同歸於盡的結局，又聯想到自己是小說的終極大反派，必定不會有好下場，姜綾的聲音低了幾分：“還是因為，就算切斷了‘聯系’，我也很快會死？”
芫華有些震驚，她沒想到姜綾會如此猜測，忙說：“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死亡，那會是因為什麽？
姜綾更加困惑了：“那為什麽不讓我知道？”
芫華依舊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姜綾的手背，然後旋身幻化成光飛入“影”。
“喵……”
小夜兒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姜綾的褲腿，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後也躍入了“影”裏。
樓下，充盈著潮濕和木頭腐爛氣味的客廳裏只剩下了兩人。
葉無燼見姜綾已經上樓，便問：“祝婆婆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祝婆婆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你可有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
身體的異樣？
除了不明原因的“重生”之外，葉無燼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祝婆婆知道他與姜綾的來意，應該不會是指他和姜綾身上的“聯系”吧。
葉無燼如實道：“恕在下愚鈍，不知祝婆婆的意思。”
祝婆婆挑著眉，將他上下打量一番，似笑非笑道：“也是……你早就習慣了，又怎麽可能會發現呢，呵呵。”
說話時，祝婆婆還用尖細的指甲不重不輕地戳了幾下葉無燼的胸口。
葉無燼沒有躲，只是愈發奇怪：“婆婆？”
“你這身體裏的魂魄並不單單是你自己的。”
祝婆婆說話時語氣平淡，好似再講吃喝拉撒之類的尋常事，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葉無燼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的喉嚨像是被魚刺鯁住了一般：“什麽意思？！”
祝婆婆看著面前這張平日裏總是表現得極為平靜冷淡，宛若不落凡塵的避世謫仙般的臉上浮現出如此強烈的表情和情緒變化，顯然是起了興致。
像是喜歡觀察掩飾自己的人暴露內心，又像是喜歡看高嶺之花茫然無措。
她朝姜綾剛剛上樓的方向瞥了一眼，說道：“那女孩的缺失了三魄。”
葉無燼：“！”
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客廳裏忽然變得非常安靜，只能聽見窗外蕭蕭風聲。
祝婆婆看著葉無燼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悲痛，笑著說：“看來你明白了。”
“姜姑娘缺失三魄並非完整的人，所以能在陰邪之氣極重的兇黎谷生活那麽多年……”
葉無燼喉結滾動，咽了一下口水，聲音不知為何變得嘶啞：“而她缺失的三魄在我的身體裏……”
祝婆婆點了點頭：“而且是已經十多年了。”
“……”
葉無燼知道，祝婆婆會告訴他，那必然是事實。只是他實在想不明白，怎麽會這樣。
他在繈褓時就被掌門溫玄光帶入承虛門，門規要求弟子們在成年前不得離開師門，所以他非常肯定，自己在十歲之前從未見、也絕不可能見過姜綾。
那她的三魄怎麽會跑到自己身上？
“祝婆婆……”
葉無燼想問原因，但祝婆婆卻不肯回答了：“我已經告訴你太多，若再說下去，我會遭反噬的。”
“好吧，”葉無燼自然不會強人所難，只好道，“多謝婆婆告訴我此事。”
祝婆婆好似不在意般擺了擺手：“行了，你們趕緊走吧，我不喜人多。”
“是，婆婆。”
葉無燼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上了二樓。
起初，他緊擰著眉頭，滿臉寫著心事。但當他通過敞開的房門，看到坐在裏面的姜綾時，便立馬換成了溫柔的笑臉。
“姜姑娘，我們歇會兒便出發吧。”葉無燼道。
姜綾猜到了祝婆婆說完事就要他們離開，便起身道：“我已經歇過啦，隨時能走。”
兩人離開木屋時，正值夕陽西下。暖黃色的光灑在木屋周圍散亂的墓碑上，倒是驅散了幾分陰森寒意。
林宣正在不遠處來回踱步，看到走出木屋的姜綾和葉無燼時，才停下問道：“你們倆要出發了？”
葉無燼點了點頭：“不錯。”
他見林宣朝木屋的二樓看了一眼，又道：“我和姜姑娘去三苗禁地，你留下吧。”
林宣卻說：“去三苗禁地怕是危險重重，我還是隨你們一起去吧。”
葉無燼沒同意：“再過兩個月便是傲世山莊舉行試劍大會的日子，師父要求你必須到場，若是隨我們一起去三苗禁地，遇到麻煩無法脫身怎麽辦？”
“話雖如此……”
姜綾笑著拍了拍林宣的肩，勸道：“既然祝婆婆只要我們離開，卻沒有趕你走，說不定還有別的事需要你呢。而且你和柳姐姐解除誤會沒多久，不想幫她回帝川城出口惡氣嘛？”
林宣遲疑了。
這時，木屋裏傳來祝婆婆的呼喚聲：“林宣，過來。”
“好！”
林宣應了一聲後，朝葉無燼和姜綾道：“那你們路上小心，若是遇到什麽危險和困難，一定要告訴我，我隨叫隨到。”
“放心吧。”
葉無燼和姜綾同林宣揮手道別，趁著夜色未深，疾步下山。
玉龍山的背面靠近瀧州城的北門，兩人一踏出瀧州地界，便禦劍往翡夙河飛去。
一路上，葉無燼沈默寡言。他一邊看地圖，控制前行的方向，一邊回想著自己與祝婆婆後來的對話。
他不明白自己身體裏為什麽會有姜綾的三魄，問祝婆婆：“為什麽這麽多年來我都沒察覺到自己身體裏有姜姑娘的三魄？”
祝婆婆說：“那是因為你恰好缺了三魄。”
“為什麽我會缺少三魄？”
葉無燼發現自己的問題似乎又回到了原點，果然祝婆婆沒有回答。
他又道：“那我可以把身體裏的三魄還給姜姑娘嗎？”
“難。”
祝婆婆慢悠悠地說：“這世間，甚至放眼整個六界，除了魔神之子能夠在靈魂被撕裂碾碎後覆合重生，再無第二人。那女孩即使有魔域最難得的血脈和力量，也無法令魂魄分裂後重新融合。”
到達翡夙河邊，走下昆吾劍後，姜綾發現葉無燼輕嘆了一口氣。
“你怎麽了？好像和祝婆婆聊完以後心情一直很不好。”姜綾關心道。
葉無燼只是打開隨身攜帶的酒壺，喝了一口，而後溫柔地笑著低聲了句：“沒什麽。”
姜綾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拿起獸皮地圖，仔細查看一番，而後說道：“這張地圖畫得很簡略，能知道三苗禁地的大致方向，但是不能確定具體位置。不如我們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再出發？”
“我也是這麽想的。”
話音剛落，姜綾正要從萬寶袋中取出帳篷，便聽身後傳來有“嗖嗖”聲。
回頭一看，竟有幾十只暗器正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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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婆婆雖然會莫名其妙地發瘋，但是她表達情緒和想法向來直接，從未有過如此扭捏的時候。
葉無燼直接道：“祝婆婆但說無妨。”
林宣發現祝婆婆那雙渾濁的雙眼正看向自己，意識到自己應該回避，便道：“我去外面轉轉。”
待他離開後，祝婆婆朝姜綾道：“影其實非常有利於惡靈和梼杌修煉，比你那萬寶袋中的空間還要強百倍。你去二樓找個隱蔽的地方，讓他們進入影吧。”
姜綾知道祝婆婆神通廣大，卻沒想到原來祝婆婆早就發現了躲在萬寶袋中的芫華和小夜兒。
而且，她也看出了祝婆婆要支開她，便點了點頭走上了二樓。
姜綾走進自己曾經住了半個月的房間裏，剛打開萬寶袋，便聽見男童的聲音：“祝婆婆想跟葉修士說什麽悄悄話？主人，你好奇嗎？要不要我去偷聽一下？”
說話的是已經能夠幻化出人形的梼杌，也就是她養了多年的小夜兒。
“不必了，葉無燼如果覺得有必要一定會告訴我的。”
姜綾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對這個上一世的宿敵生出了幾乎牢不可破的信任感。
她輕輕地抖了抖萬寶袋的袋口，又道：“芫華姐姐，小夜兒，你們要不要聽祝婆婆的，試試影？”
萬寶袋中飛出了兩道光，微亮的熒光落地後，變成了身材婀娜的惡靈芫華和異瞳“黑貓”小夜兒。
姜綾蹲身看著小夜兒，忍不住伸手擼了擼它的腦袋，笑道：“我還是最喜歡你這個模樣。”
小夜兒蹭了蹭姜綾的手心：“喵。”
芫華並沒有直接飛進影裏，而是面露憂色，有些不安地看著姜綾。
姜綾註意到她的目光，問道：“芫華姐姐怎麽了？”
芫華緊抿著唇，猶豫著，似乎在做思想鬥爭。終於，她開口說：“阿綾，你不要去問葉公子。”
“為什麽？”姜綾不明白。
芫華拉起姜綾的手，柔聲說：“祝婆婆把你支開是為了你好。”
“姐姐知道祝婆婆要對葉無燼說什麽？”
芫華沒有回答。
姜綾見她側過臉，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看向別處，便猜到了幾分：“姐姐是有什麽事瞞著我、不想讓我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和葉無燼的‘聯系’無法切斷？”
“總之，你答應我別問別打聽就是了。”
芫華輕輕地捏了捏姜綾的手，重新看向姜綾的眼神中滿是心疼。
她再度勸道：“我希望你是快樂的，不要因為無法改變的事徒增煩惱……”
回想起上一世自己與葉無燼同歸於盡的結局，又聯想到自己是小說的終極大反派，必定不會有好下場，姜綾的聲音低了幾分：“還是因為，就算切斷了‘聯系’，我也很快會死？”
芫華有些震驚，她沒想到姜綾會如此猜測，忙說：“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死亡，那會是因為什麽？
姜綾更加困惑了：“那為什麽不讓我知道？”
芫華依舊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姜綾的手背，然後旋身幻化成光飛入“影”。
“喵……”
小夜兒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姜綾的褲腿，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後也躍入了“影”裏。
樓下，充盈著潮濕和木頭腐爛氣味的客廳裏只剩下了兩人。
葉無燼見姜綾已經上樓，便問：“祝婆婆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祝婆婆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你可有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
身體的異樣？
除了不明原因的“重生”之外，葉無燼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祝婆婆知道他與姜綾的來意，應該不會是指他和姜綾身上的“聯系”吧。
葉無燼如實道：“恕在下愚鈍，不知祝婆婆的意思。”
祝婆婆挑著眉，將他上下打量一番，似笑非笑道：“也是……你早就習慣了，又怎麽可能會發現呢，呵呵。”
說話時，祝婆婆還用尖細的指甲不重不輕地戳了幾下葉無燼的胸口。
葉無燼沒有躲，只是愈發奇怪：“婆婆？”
“你這身體裏的魂魄並不單單是你自己的。”
祝婆婆說話時語氣平淡，好似再講吃喝拉撒之類的尋常事，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葉無燼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的喉嚨像是被魚刺鯁住了一般：“什麽意思？！”
祝婆婆看著面前這張平日裏總是表現得極為平靜冷淡，宛若不落凡塵的避世謫仙般的臉上浮現出如此強烈的表情和情緒變化，顯然是起了興致。
像是喜歡觀察掩飾自己的人暴露內心，又像是喜歡看高嶺之花茫然無措。
她朝姜綾剛剛上樓的方向瞥了一眼，說道：“那女孩的缺失了三魄。”
葉無燼：“！”
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客廳裏忽然變得非常安靜，只能聽見窗外蕭蕭風聲。
祝婆婆看著葉無燼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悲痛，笑著說：“看來你明白了。”
“姜姑娘缺失三魄並非完整的人，所以能在陰邪之氣極重的兇黎谷生活那麽多年……”
葉無燼喉結滾動，咽了一下口水，聲音不知為何變得嘶啞：“而她缺失的三魄在我的身體裏……”
祝婆婆點了點頭：“而且是已經十多年了。”
“……”
葉無燼知道，祝婆婆會告訴他，那必然是事實。只是他實在想不明白，怎麽會這樣。
他在繈褓時就被掌門溫玄光帶入承虛門，門規要求弟子們在成年前不得離開師門，所以他非常肯定，自己在十歲之前從未見、也絕不可能見過姜綾。
那她的三魄怎麽會跑到自己身上？
“祝婆婆……”
葉無燼想問原因，但祝婆婆卻不肯回答了：“我已經告訴你太多，若再說下去，我會遭反噬的。”
“好吧，”葉無燼自然不會強人所難，只好道，“多謝婆婆告訴我此事。”
祝婆婆好似不在意般擺了擺手：“行了，你們趕緊走吧，我不喜人多。”
“是，婆婆。”
葉無燼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上了二樓。
起初，他緊擰著眉頭，滿臉寫著心事。但當他通過敞開的房門，看到坐在裏面的姜綾時，便立馬換成了溫柔的笑臉。
“姜姑娘，我們歇會兒便出發吧。”葉無燼道。
姜綾猜到了祝婆婆說完事就要他們離開，便起身道：“我已經歇過啦，隨時能走。”
兩人離開木屋時，正值夕陽西下。暖黃色的光灑在木屋周圍散亂的墓碑上，倒是驅散了幾分陰森寒意。
林宣正在不遠處來回踱步，看到走出木屋的姜綾和葉無燼時，才停下問道：“你們倆要出發了？”
葉無燼點了點頭：“不錯。”
他見林宣朝木屋的二樓看了一眼，又道：“我和姜姑娘去三苗禁地，你留下吧。”
林宣卻說：“去三苗禁地怕是危險重重，我還是隨你們一起去吧。”
葉無燼沒同意：“再過兩個月便是傲世山莊舉行試劍大會的日子，師父要求你必須到場，若是隨我們一起去三苗禁地，遇到麻煩無法脫身怎麽辦？”
“話雖如此……”
姜綾笑著拍了拍林宣的肩，勸道：“既然祝婆婆只要我們離開，卻沒有趕你走，說不定還有別的事需要你呢。而且你和柳姐姐解除誤會沒多久，不想幫她回帝川城出口惡氣嘛？”
林宣遲疑了。
這時，木屋裏傳來祝婆婆的呼喚聲：“林宣，過來。”
“好！”
林宣應了一聲後，朝葉無燼和姜綾道：“那你們路上小心，若是遇到什麽危險和困難，一定要告訴我，我隨叫隨到。”
“放心吧。”
葉無燼和姜綾同林宣揮手道別，趁著夜色未深，疾步下山。
玉龍山的背面靠近瀧州城的北門，兩人一踏出瀧州地界，便禦劍往翡夙河飛去。
一路上，葉無燼沈默寡言。他一邊看地圖，控制前行的方向，一邊回想著自己與祝婆婆後來的對話。
他不明白自己身體裏為什麽會有姜綾的三魄，問祝婆婆：“為什麽這麽多年來我都沒察覺到自己身體裏有姜姑娘的三魄？”
祝婆婆說：“那是因為你恰好缺了三魄。”
“為什麽我會缺少三魄？”
葉無燼發現自己的問題似乎又回到了原點，果然祝婆婆沒有回答。
他又道：“那我可以把身體裏的三魄還給姜姑娘嗎？”
“難。”
祝婆婆慢悠悠地說：“這世間，甚至放眼整個六界，除了魔神之子能夠在靈魂被撕裂碾碎後覆合重生，再無第二人。那女孩即使有魔域最難得的血脈和力量，也無法令魂魄分裂後重新融合。”
到達翡夙河邊，走下昆吾劍後，姜綾發現葉無燼輕嘆了一口氣。
“你怎麽了？好像和祝婆婆聊完以後心情一直很不好。”姜綾關心道。
葉無燼只是打開隨身攜帶的酒壺，喝了一口，而後溫柔地笑著低聲了句：“沒什麽。”
姜綾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拿起獸皮地圖，仔細查看一番，而後說道：“這張地圖畫得很簡略，能知道三苗禁地的大致方向，但是不能確定具體位置。不如我們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再出發？”
“我也是這麽想的。”
話音剛落，姜綾正要從萬寶袋中取出帳篷，便聽身後傳來有“嗖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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