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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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瀧州的祝婆婆，她在人界活了幾千歲，比鬼宅裏那四個老鬼頭活得還要久，幾乎無所不知。”
幻鬼王說完後，林宣似是想起了什麽，說道：“我也聽說過祝婆婆通曉天下之事，但是，她性格孤僻古怪，不太好相處。而且，我還聽說她一言不合就殺人，連親徒弟都殺光了。”
蕭亦寒看了眼若有所思的秋宛旸，問道：“既然祝婆婆性情古怪、殺人不眨眼，那貿然去求問她，豈不是很容易反而惹來殺身之禍？”
幻鬼王答道：“你們若有事相求與她，就得先主動幫她做事。倘若事情辦妥了，祝婆婆心情一好，就會知無不言。”
姜綾冷眼看著微微戰栗、破損不堪的金縷衣，冷聲問：“還有別的嗎？”
幻鬼王低聲下氣：“沒，沒有了。”
姜綾體內驟然爆發、洶湧翻動的力量慢慢平覆，煞氣也已經收斂，她沒再說什麽，反身繼續去轉動伏羲密文石上的□□。
剩下的人則在仔細打聽祝婆婆具體的住址、生活習性和交往時的禁忌。
不多時，姜綾終於調整完最後一層同心圓圈□□中月文的位置，巨大的伏羲密文石驟然消失，出現了熟悉的黑洞。
這個黑洞像是無盡旋渦，與將他們吸入鬼城的那個黑洞一模一樣。
姜綾朝著其他人喊道：“我們可以離開這裏了！”
秋宛旸聞言，立馬奔向黑色的旋渦，蕭亦寒自然緊跟而上，在秋宛旸剛要躍入黑洞時，抓住她的手，一同跳了進去。
林宣看了眼已經離開的二人，說道：“以防萬一，我們一起跳吧。”
“嗯。”姜綾點了點頭。
芫華抱起了還在帽兜裏打嗝的小夜兒，鉆進姜綾腰間的萬寶袋。
姜綾、葉無燼和林宣手牽手，一一跳入黑洞。
又是很長的一陣頭暈目眩與惡心的嘔吐感，只不過，這次他們沒有再被摔在冰冷堅硬的地上，而是倒在了一片碧色的草叢之中。
***
入夜，天已經黑透，空中彌漫著死寂腐朽的氣息。
昏暗的偏廳裏，四面墻上的燭火正被一一熄滅，只剩正中央木桌上一支尚未燃盡的白色蠟燭。
身材精壯的男人正用手指敲著木桌的桌面，一下接著一下，漫不經心。
這時，有人輕輕扣了扣門，悄然步入。
桌邊的男人聲音粗沈，懶洋洋地問：“怎麽樣了？”
進入偏廳的男人聲音年輕許多，幹脆利落地回答道：“葉無燼離開兇黎谷時身邊跟著一個姑娘。”
“姑娘？”
桌邊的男人停止了指尖敲擊木桌的動作，若有所思道：“兇黎谷中怎會有姑娘？難道是惡靈？”
年輕男人：“不，是活人。而且我們都認識。”
桌邊的男人語氣中帶著些調笑：“哦？這般有趣？那姑娘是什麽人？”
“二十四號。”年輕男人語氣依舊平靜，沒有波瀾。
此時，桌邊的男人終於有了一絲震驚：“二十四號？！她還活著？”
年輕男人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不錯。二十四號不僅活著，還同葉無燼、林宣一起去了傲世山莊，幫項莊主救兒子。”
“呵呵，”桌邊的男人撩撥著蠟燭的火苗，語氣再度變成戲謔嘲弄，“項臨淵終於下手了，還拿自己兒子當誘餌，真是夠狠。想來，區區傲世山莊、鬼宅，難不倒葉無燼吧。”
年輕男人：“正是，我看到葉無燼身上的跟蹤印記，已經離開傲世山莊了。”
“呵，我就知道，以葉無燼的資質，不至於被困在鬼宅。更何況，他還和二十四號在一起。只不過……”
桌邊的男人用手指在蠟燭的燭芯上極快地一抿，瞬間，燭火比之前明亮十倍有餘。
明亮的燭光照在男人的臉上，映出了他那皮笑肉不笑、看上去威嚴中帶著些陰險狠厲的面龐。
他繼續道：“葉無燼和二十四號在一起可不是好事，倘若讓他倆發現了些什麽，可對我們有百害而無一利。”
年輕的男人將自己藏在陰影裏，臉上的表情被巧妙地掩蓋住了，令人虛實難辨。他只說：“正是。您有何打算？”
桌邊的男人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又問：“那二十四號可與以前一樣？”
“不一樣。她已經不受控制。”
“竟然會不受控？”
桌邊撥弄著火苗的男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揚起頭深吸一口氣，感嘆道：“枉費我花了這麽多心血培養，真是可惜了……”
年輕男人用餘光看著面前那張表情變幻莫測的臉，沒有說話，也不敢說話。
終於，桌邊的男人勾起唇角，輕笑了一聲：“呵，既然二十四號不能做我們的人了，那便直接毀掉吧！”
年輕男人明顯楞了一下：“毀掉？”
“是啊，雖然有些可惜，但她始終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桌邊男人的語氣聽上去輕飄飄的，似是毫不在意地說道：“就告訴世人二十四號是從兇黎谷出來的魔域妖女，有能夠擾亂六界的魔神之力，會令人界生靈塗炭。那些覬覦她力量的人，自然會去殺她，不用我們出手。”
說完，他又想起了什麽，笑著補充道：“再告訴那些修士們，二十四號是糾纏葉無燼的妖女，居心叵測，禍害正道修士。那些葉無燼的崇拜者、愛慕者自然也就不會放過她。”
年輕男人微微俯身：“是。”
***
從某處低空落到地面時，姜綾感覺身下的草地茂密而柔軟，恰到好處的緩沖令他們都沒有因為無意識的墜落而受傷。
頭頂一輪圓月高懸夜空，繁星熠熠，身邊偶有蝶飛蟲鳴，同樣是深夜，人界與幻鬼城相比，更顯富有生機且讓人心定神寧。
一天中經歷如此之多的事情，傲世山莊、密道、鬼宅、幻鬼城……只要有有一絲差池，後果都不堪設想。
姜綾緊閉雙眼，躺在草地上，不願起身，不願說話，只想好好休息，好好享受這一刻的平和寧靜。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以前從未覺得淡淡的青草香味竟然如此沁人心脾。
身側之人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疲倦。
葉無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和殘葉，禦劍在四周巡查了一圈後，回來說道：“這裏距離傲世山莊很遠，附近也沒有村落。天色已晚，你們先安心睡一覺，我來守著。”
林宣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道：“無燼師兄不必守著了，這荒郊野外的，放眼望去，除了草叢還是草叢，連一棵樹都沒有，若真有人埋伏，定會被發現。”
說完，他又笑道：“若是野獸襲擊，那倒更好，直接殺了做一頓美味宵夜，反正都累了一天了，正想大餐一頓呢。”
葉無燼並不同意，一本正經道：“快睡吧，我現在沒事先守一會兒。”
林宣見勸不過，便不在糾纏此事，聳了聳肩，直接倒身呼呼大睡。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又共同經歷了生死，姜綾已經對葉無燼十分信任。便沒多想，也翻了個身，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姜綾忽然感覺四肢發麻，五臟六腑都傳來猛烈的陣痛。
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她意識到，自己發病了。
每每到發病時，姜綾五感都會遲鈍許多，她剛被痛醒時，能聽見不遠處有林宣均勻的低沈的鼾聲。
但沒多久，那鼾聲變得模糊，難以聽清。
漸漸的，劇烈的疼痛從內臟順著血管蔓延到全身，令姜綾痛到無法動彈、渾身顫抖。
她不知道這種如同頂級酷刑的疼痛會持續多久，她懷念在兇黎谷時，觸碰到葉無燼便能像服用特效止痛藥，迅速讓發病結束。
但是，現在的姜綾已經痛到連開口說話都不能，更別提爬起來去抓葉無燼的手。
就在她悲傷地以為自己會默默疼痛幾個時辰，直到發病正常結束時，她聽見有人在耳邊問：“姜姑娘，你還好嗎？”
那是葉無燼的聲音，清澈好聽，像是燥熱酷暑中的一股涼爽清泉。
姜綾在內心無聲地吶喊：我不好，快給我止痛！
但結果只是顫了顫雙唇，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解藥近在身邊卻不能用的感覺，真的是太難受了。姜綾欲哭無淚。
許是發覺了她的痛苦，葉無燼輕輕握住了姜綾的手。瞬時，一股溫熱柔軟的力量在她心底化開，身體內外每一寸地方都承受的劇痛也減輕了不少。
葉無燼的手腕處傳來淡淡的清冽酒香，好聞，令人舒心。
姜綾雖然不再渾身無力，但疼痛並未完全消失，她便下意識地將葉無燼的手往自己的面前拉了拉。
終於，感覺好多了。
葉無燼沒有說話，任由姜綾這樣拉著他的手，見她不再眉頭緊鎖、渾身顫抖，便放下心來。
姜綾鼻尖幾乎貼到他的手背，呼吸時，細微的氣息噴到他的手上，癢癢的。
夜風吹過，林宣仍在低聲打鼾。
有“解藥”的幫助，姜綾身上的疼痛很快便消失了，再次沈沈地睡去。
唯有坐在姜綾身邊，任由她一直抓著手的葉無燼，沒有絲毫睡意。
他看著這位前一世被罵“魔域妖女”“嗜血魔頭”的女孩香甜的睡顏，心中像有鮮花盛開、蝴蝶飛舞，說不出的感覺。
癢癢的、暖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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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州的祝婆婆，她在人界活了幾千歲，比鬼宅裏那四個老鬼頭活得還要久，幾乎無所不知。”
幻鬼王說完後，林宣似是想起了什麽，說道：“我也聽說過祝婆婆通曉天下之事，但是，她性格孤僻古怪，不太好相處。而且，我還聽說她一言不合就殺人，連親徒弟都殺光了。”
蕭亦寒看了眼若有所思的秋宛旸，問道：“既然祝婆婆性情古怪、殺人不眨眼，那貿然去求問她，豈不是很容易反而惹來殺身之禍？”
幻鬼王答道：“你們若有事相求與她，就得先主動幫她做事。倘若事情辦妥了，祝婆婆心情一好，就會知無不言。”
姜綾冷眼看著微微戰栗、破損不堪的金縷衣，冷聲問：“還有別的嗎？”
幻鬼王低聲下氣：“沒，沒有了。”
姜綾體內驟然爆發、洶湧翻動的力量慢慢平覆，煞氣也已經收斂，她沒再說什麽，反身繼續去轉動伏羲密文石上的□□。
剩下的人則在仔細打聽祝婆婆具體的住址、生活習性和交往時的禁忌。
不多時，姜綾終於調整完最後一層同心圓圈□□中月文的位置，巨大的伏羲密文石驟然消失，出現了熟悉的黑洞。
這個黑洞像是無盡旋渦，與將他們吸入鬼城的那個黑洞一模一樣。
姜綾朝著其他人喊道：“我們可以離開這裏了！”
秋宛旸聞言，立馬奔向黑色的旋渦，蕭亦寒自然緊跟而上，在秋宛旸剛要躍入黑洞時，抓住她的手，一同跳了進去。
林宣看了眼已經離開的二人，說道：“以防萬一，我們一起跳吧。”
“嗯。”姜綾點了點頭。
芫華抱起了還在帽兜裏打嗝的小夜兒，鉆進姜綾腰間的萬寶袋。
姜綾、葉無燼和林宣手牽手，一一跳入黑洞。
又是很長的一陣頭暈目眩與惡心的嘔吐感，只不過，這次他們沒有再被摔在冰冷堅硬的地上，而是倒在了一片碧色的草叢之中。
***
入夜，天已經黑透，空中彌漫著死寂腐朽的氣息。
昏暗的偏廳裏，四面墻上的燭火正被一一熄滅，只剩正中央木桌上一支尚未燃盡的白色蠟燭。
身材精壯的男人正用手指敲著木桌的桌面，一下接著一下，漫不經心。
這時，有人輕輕扣了扣門，悄然步入。
桌邊的男人聲音粗沈，懶洋洋地問：“怎麽樣了？”
進入偏廳的男人聲音年輕許多，幹脆利落地回答道：“葉無燼離開兇黎谷時身邊跟著一個姑娘。”
“姑娘？”
桌邊的男人停止了指尖敲擊木桌的動作，若有所思道：“兇黎谷中怎會有姑娘？難道是惡靈？”
年輕男人：“不，是活人。而且我們都認識。”
桌邊的男人語氣中帶著些調笑：“哦？這般有趣？那姑娘是什麽人？”
“二十四號。”年輕男人語氣依舊平靜，沒有波瀾。
此時，桌邊的男人終於有了一絲震驚：“二十四號？！她還活著？”
年輕男人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不錯。二十四號不僅活著，還同葉無燼、林宣一起去了傲世山莊，幫項莊主救兒子。”
“呵呵，”桌邊的男人撩撥著蠟燭的火苗，語氣再度變成戲謔嘲弄，“項臨淵終於下手了，還拿自己兒子當誘餌，真是夠狠。想來，區區傲世山莊、鬼宅，難不倒葉無燼吧。”
年輕男人：“正是，我看到葉無燼身上的跟蹤印記，已經離開傲世山莊了。”
“呵，我就知道，以葉無燼的資質，不至於被困在鬼宅。更何況，他還和二十四號在一起。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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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燭光照在男人的臉上，映出了他那皮笑肉不笑、看上去威嚴中帶著些陰險狠厲的面龐。
他繼續道：“葉無燼和二十四號在一起可不是好事，倘若讓他倆發現了些什麽，可對我們有百害而無一利。”
年輕的男人將自己藏在陰影裏，臉上的表情被巧妙地掩蓋住了，令人虛實難辨。他只說：“正是。您有何打算？”
桌邊的男人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又問：“那二十四號可與以前一樣？”
“不一樣。她已經不受控制。”
“竟然會不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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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男人用餘光看著面前那張表情變幻莫測的臉，沒有說話，也不敢說話。
終於，桌邊的男人勾起唇角，輕笑了一聲：“呵，既然二十四號不能做我們的人了，那便直接毀掉吧！”
年輕男人明顯楞了一下：“毀掉？”
“是啊，雖然有些可惜，但她始終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桌邊男人的語氣聽上去輕飄飄的，似是毫不在意地說道：“就告訴世人二十四號是從兇黎谷出來的魔域妖女，有能夠擾亂六界的魔神之力，會令人界生靈塗炭。那些覬覦她力量的人，自然會去殺她，不用我們出手。”
說完，他又想起了什麽，笑著補充道：“再告訴那些修士們，二十四號是糾纏葉無燼的妖女，居心叵測，禍害正道修士。那些葉無燼的崇拜者、愛慕者自然也就不會放過她。”
年輕男人微微俯身：“是。”
***
從某處低空落到地面時，姜綾感覺身下的草地茂密而柔軟，恰到好處的緩沖令他們都沒有因為無意識的墜落而受傷。
頭頂一輪圓月高懸夜空，繁星熠熠，身邊偶有蝶飛蟲鳴，同樣是深夜，人界與幻鬼城相比，更顯富有生機且讓人心定神寧。
一天中經歷如此之多的事情，傲世山莊、密道、鬼宅、幻鬼城……只要有有一絲差池，後果都不堪設想。
姜綾緊閉雙眼，躺在草地上，不願起身，不願說話，只想好好休息，好好享受這一刻的平和寧靜。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以前從未覺得淡淡的青草香味竟然如此沁人心脾。
身側之人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疲倦。
葉無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和殘葉，禦劍在四周巡查了一圈後，回來說道：“這裏距離傲世山莊很遠，附近也沒有村落。天色已晚，你們先安心睡一覺，我來守著。”
林宣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道：“無燼師兄不必守著了，這荒郊野外的，放眼望去，除了草叢還是草叢，連一棵樹都沒有，若真有人埋伏，定會被發現。”
說完，他又笑道：“若是野獸襲擊，那倒更好，直接殺了做一頓美味宵夜，反正都累了一天了，正想大餐一頓呢。”
葉無燼並不同意，一本正經道：“快睡吧，我現在沒事先守一會兒。”
林宣見勸不過，便不在糾纏此事，聳了聳肩，直接倒身呼呼大睡。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又共同經歷了生死，姜綾已經對葉無燼十分信任。便沒多想，也翻了個身，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姜綾忽然感覺四肢發麻，五臟六腑都傳來猛烈的陣痛。
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她意識到，自己發病了。
每每到發病時，姜綾五感都會遲鈍許多，她剛被痛醒時，能聽見不遠處有林宣均勻的低沈的鼾聲。
但沒多久，那鼾聲變得模糊，難以聽清。
漸漸的，劇烈的疼痛從內臟順著血管蔓延到全身，令姜綾痛到無法動彈、渾身顫抖。
她不知道這種如同頂級酷刑的疼痛會持續多久，她懷念在兇黎谷時，觸碰到葉無燼便能像服用特效止痛藥，迅速讓發病結束。
但是，現在的姜綾已經痛到連開口說話都不能，更別提爬起來去抓葉無燼的手。
就在她悲傷地以為自己會默默疼痛幾個時辰，直到發病正常結束時，她聽見有人在耳邊問：“姜姑娘，你還好嗎？”
那是葉無燼的聲音，清澈好聽，像是燥熱酷暑中的一股涼爽清泉。
姜綾在內心無聲地吶喊：我不好，快給我止痛！
但結果只是顫了顫雙唇，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解藥近在身邊卻不能用的感覺，真的是太難受了。姜綾欲哭無淚。
許是發覺了她的痛苦，葉無燼輕輕握住了姜綾的手。瞬時，一股溫熱柔軟的力量在她心底化開，身體內外每一寸地方都承受的劇痛也減輕了不少。
葉無燼的手腕處傳來淡淡的清冽酒香，好聞，令人舒心。
姜綾雖然不再渾身無力，但疼痛並未完全消失，她便下意識地將葉無燼的手往自己的面前拉了拉。
終於，感覺好多了。
葉無燼沒有說話，任由姜綾這樣拉著他的手，見她不再眉頭緊鎖、渾身顫抖，便放下心來。
姜綾鼻尖幾乎貼到他的手背，呼吸時，細微的氣息噴到他的手上，癢癢的。
夜風吹過，林宣仍在低聲打鼾。
有“解藥”的幫助，姜綾身上的疼痛很快便消失了，再次沈沈地睡去。
唯有坐在姜綾身邊，任由她一直抓著手的葉無燼，沒有絲毫睡意。
他看著這位前一世被罵“魔域妖女”“嗜血魔頭”的女孩香甜的睡顏，心中像有鮮花盛開、蝴蝶飛舞，說不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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