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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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熊熊烈火幾乎竄入天際，熱烈地燃燒著，像是貪婪的猛獸，不斷侵蝕著周圍的一切。
大火緊緊圍著幻鬼城中六人，令他們幾乎無路可逃。
熾熱的烈焰更是灼得姜綾不禁瞇起雙眼。
雖然心知可能又被拉進了某人的幻境中，但突如其來的大火令他們措手不及，定了定神才發現，所處的地方是一棟極大的院落中。
姜綾猜測，這宅子的主人非富即貴，難道又是林宣的幻境？
但很快就被否定了，因為林宣有些無奈地問道：“我的天，這麽大的火，是誰的記憶？”
“不是我。”姜綾答道。
葉無燼和蕭亦寒一樣，都是不到兩歲就被帶進了承虛門，所以，他倆也都搖了搖頭：“完全沒有印象。”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芫華聳了聳肩：“幻鬼攝取不了我的記憶。”
畢竟，在幻鬼面前，來自兇黎谷的惡靈芫華屬於“祖師奶奶”級別的。
林宣想了想：“可能是秋姑娘的吧。”
“有可能。”
這時，蕭亦寒若有所思，卻迅速斂起心底的情緒，什麽都沒說。
烈火迅速侵吞了院子裏的花草、樹木和盆景，並且沿著墻壁持續蔓延。很快，他們目光所及之處，除了火焰，沒有留下半分完整的東西。
因為是深夜，宅子裏的人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一個家仆打扮的人跌跌撞撞地從遠處跑來，大喊著：“著火啦，院子裏著火啦！”
很快，後院熟睡中的人全都被他的聲音喚醒，看到滿院火光後，都不約而同地大聲呼喚著。
“著火啦！”
“快來人救火啊！”
“你，還有你，快去叫醒夫人和小姐！”
有人提著水桶撲火，有人施展咒術，可這棟宅子裏的烈火完全沒有半分變小的趨勢，更讓人看不到熄滅的可能。
看這些會咒術的仆從，像是出自同一師門，姜綾猜測，這座府邸的主人定是修士。
只是，遲遲不見主人出現。
大火越燒越旺，有人想要逃出去，卻只能悻悻而回。
“整個宅子被封住了！完全出不去！”
“我試過瞬移，也失敗了……”
“怎麽辦啊？！夫人呢？”
他們口中的“夫人”遲遲沒有出現，卻有一個小女孩從烈火中走來，衣服上滿是被灼燒留下的焦痕，圓嘟嘟的臉龐上也沾著黑色的灰。
她似是有些被嚇到了，沒有哭，也沒有喊。
這時，有人發現了女孩，趕緊跑了過去：“小姐！你去哪兒了？我們剛剛找了好久找不到你！”
女孩被火光照得通紅，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
蹲在她面前的一男一女兩個家仆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嘆了口氣，低聲道：“小姐一定是受到驚嚇了，我們趕緊把她帶去安全的地方吧。”
“嗯。”
女家仆抱起女孩，可剛走兩步，突然吐血暴斃。
另一個家仆趕緊接住快被摔下地的女孩，稍稍查探突然暴斃的家仆後，面色一沈：“糟了！”
家仆抱著女孩想沖回原本躲避火勢的地方，沒想到，還未跑出火圈，也突然口吐獻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女孩摔得不輕，卻好似是摔清醒了。
她終於感受到了害怕。
“龔叔叔、奶娘……”女孩驚恐地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不由得倒退幾步。
待她再擡起頭看向遠處的其他人時，發現他們也正好似被無形的咒術攻擊一般，一個個吐血身亡。
女孩本想躲起來，藏在沒有被大火燒到的角落裏。可當她發現宅子裏那些救火的人無一例外全部都死了以後，似乎擔心更勝恐懼。
“娘……娘……”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隱蔽的角落，跑到空曠的、正被烈火不斷侵蝕的院子中央，撕心裂肺地哭喊：“娘！”
但是沒有人回應。
“娘，娘……”
原本趴在蕭亦寒背後的秋宛旸痛苦地喃喃，似是在這如夢的幻境中掙紮。
有了前兩次經驗，姜綾等人知道，只有幻境的正主自己的意志才能努力擺脫幻術對眾人的控制。
蕭亦寒在她耳畔說道：“你娘一定在某處等你，她也一定不願意看你就這樣被大火困住。”
他的聲音低沈，語氣溫柔如同哄著孩子，卻好似一股清冽的泉水澆灌秋宛旸煩躁不安的心。
蕭亦寒似乎感受到了秋宛旸的掙紮，繼續道：“站在原地沒有用，只有繼續前進才能找到兇手！”
秋宛旸：“唔，兇手……”
很顯然，蕭亦寒的那句話起到了作用。
他們面前的幻境不斷扭曲，像是一副軟泥做成的畫，又被棍子攪成了一團。
經歷了兩次執念幻化而成的幻境，姜綾覺得有些頭暈，似乎自己也同樣經歷了這些痛苦，耗費了不少心神。
原本趴在蕭亦寒背上的秋宛旸終於清醒，她發現自己被背著，急忙下來，卻差點站不穩。
在她身旁不遠處的姜綾急忙將她扶住。
秋宛旸似乎不太習慣被幫忙，局促地道了聲“謝謝”後，抽出了被扶住的手臂。
她看了眼周圍的環境，數不清的墳墓，滿目瘡痍。
“這是在哪兒？”秋宛旸警惕地問道。
幾人一邊繼續找離開幻鬼城的出口，一邊將“什麽是幻鬼城”和被吸入幻鬼城之後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她。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執念全然暴露，被周圍的這些人知曉，秋宛旸的臉倏地冷了下來。
她捏了捏背後的白纓槍，卻還是松開了手。
蕭亦寒見她突然停下腳步，朝其他方向走去，忙拉住她的手，問道：“你去哪兒？”
秋宛旸收回被拉住的手，冷聲道：“找出口。”
說完，她沒有停留半刻，徑直離開。
蕭亦寒朝姜綾、葉無燼、林宣和芫華道：“實在是抱歉，秋姑娘她個性如此，不喜人多，習慣獨來獨往。”
他回頭看了眼漸漸走遠的秋宛旸，又道：“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就不與你們一起同行了。”
葉無燼：“無妨。我們就此分頭行動，若找到了出口，就用信號煙花告知吧。”
“好！”
話音未落，蕭亦寒便轉身朝著秋宛旸離開的方向奔去。
林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蕭師兄他從前何等瀟灑，竟也會被兒女情長搬住。”
葉無燼只道：“走吧，找離開這裏的出口要緊。”
終於離開城南的大片墓地，幾人來到了一片安靜得詭異的居民區中。
姜綾雖然沒有用石子做記號，但她一邊跟著跑，一邊也在腦海這繪著幻鬼城的“地圖”。
不多時，她便發現，這座幻鬼城，並非只是頹敗的城。
她開口問到：“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居民區房子的位置有些奇怪。”
林宣撫著下巴細想，說道：“雖然說不出什麽原因，但是我總覺得不像是普通城鎮那樣布局規整……可能是因為，我們總是遇到三岔口。”
姜綾：“不錯。而且，這居民區裏的小道有長有短，經常要拐彎。”
葉無燼道：“因為這裏是迷宮。”
“迷宮？”姜綾思忖須臾，立馬同意他的說法，“不錯，這些宅子長得一模一樣，而我們剛剛經常跑到死胡同再返回，可不就是迷宮嘛！”
林宣吸了一口涼氣：“該不會又是幻術吧？！”
芫華搖了搖頭：“不是幻術，而是這座鬼城長期浸染在陰邪氣息之中，慢慢變成了迷宮。”
姜綾不禁好奇：“為什麽會這樣？”
芫華解釋道：“那是因為這座鬼城慢慢地產生了自己的‘意識’，墓地攝取記憶形成的幻術、居民區演化而成的‘迷宮’，就是幻鬼城的自我保護罷了。”
姜綾驚道：“那這座鬼城豈不就是一個巨大的‘幻鬼’？”
芫華：“可以這麽理解。”
姜綾：“……”可怕。
林宣：“……”太可怕了。
不知過了多久，幻鬼城中的陰氣和鬼氣越來越重。雖然幻鬼的嘶吼聲沒有出現，但似乎有某種奇怪的聲音，一直在他們耳邊盤旋。
就連五感不及葉無燼靈敏的林宣也意識到了異常：“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姜綾：“這次你們能聽到了？”
林宣：“什麽？”
“我之前在密道中說看到許多在我耳邊談笑的聲音，你們卻都沒聽見。”
她看向林宣也葉無燼，問道：“這次你們能聽到那種想身處了鬧市街區的聲音了嗎？”
這回，葉無燼終於點了點頭：“不錯，我聽見了。”
“我聽到了非常模糊的聲音，”林宣合上雙眼，仔細分辨，說道，“但若說是無數人的談笑聲，道確實是很像，只是聲音太雜了，聽不清。”
“是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麽，好像還帶著地方口音。”
說完，姜綾忽然一頓，停下了腳步。
葉無燼察覺到她像是入定了一樣，怕她被勾進幻境，急忙走到她身旁，問道：“姜姑娘怎麽了？可還清醒？”
“沒事，我還清醒……”
姜綾說著，便半跪著，雙手覆在地面上，用心感應。
芫華見狀，明白了她為何忽然臉上浮起緊張的神色，也跟著半跪在地，雙手覆在地面。
只不過一瞬間，兩人便都感應到了不妙的氣息。
她倆相視一眼。
芫華嬌媚的丹鳳眼中，也掠過了一絲憂色。
“幻鬼王蘇醒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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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烈火幾乎竄入天際，熱烈地燃燒著，像是貪婪的猛獸，不斷侵蝕著周圍的一切。
大火緊緊圍著幻鬼城中六人，令他們幾乎無路可逃。
熾熱的烈焰更是灼得姜綾不禁瞇起雙眼。
雖然心知可能又被拉進了某人的幻境中，但突如其來的大火令他們措手不及，定了定神才發現，所處的地方是一棟極大的院落中。
姜綾猜測，這宅子的主人非富即貴，難道又是林宣的幻境？
但很快就被否定了，因為林宣有些無奈地問道：“我的天，這麽大的火，是誰的記憶？”
“不是我。”姜綾答道。
葉無燼和蕭亦寒一樣，都是不到兩歲就被帶進了承虛門，所以，他倆也都搖了搖頭：“完全沒有印象。”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芫華聳了聳肩：“幻鬼攝取不了我的記憶。”
畢竟，在幻鬼面前，來自兇黎谷的惡靈芫華屬於“祖師奶奶”級別的。
林宣想了想：“可能是秋姑娘的吧。”
“有可能。”
這時，蕭亦寒若有所思，卻迅速斂起心底的情緒，什麽都沒說。
烈火迅速侵吞了院子裏的花草、樹木和盆景，並且沿著墻壁持續蔓延。很快，他們目光所及之處，除了火焰，沒有留下半分完整的東西。
因為是深夜，宅子裏的人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一個家仆打扮的人跌跌撞撞地從遠處跑來，大喊著：“著火啦，院子裏著火啦！”
很快，後院熟睡中的人全都被他的聲音喚醒，看到滿院火光後，都不約而同地大聲呼喚著。
“著火啦！”
“快來人救火啊！”
“你，還有你，快去叫醒夫人和小姐！”
有人提著水桶撲火，有人施展咒術，可這棟宅子裏的烈火完全沒有半分變小的趨勢，更讓人看不到熄滅的可能。
看這些會咒術的仆從，像是出自同一師門，姜綾猜測，這座府邸的主人定是修士。
只是，遲遲不見主人出現。
大火越燒越旺，有人想要逃出去，卻只能悻悻而回。
“整個宅子被封住了！完全出不去！”
“我試過瞬移，也失敗了……”
“怎麽辦啊？！夫人呢？”
他們口中的“夫人”遲遲沒有出現，卻有一個小女孩從烈火中走來，衣服上滿是被灼燒留下的焦痕，圓嘟嘟的臉龐上也沾著黑色的灰。
她似是有些被嚇到了，沒有哭，也沒有喊。
這時，有人發現了女孩，趕緊跑了過去：“小姐！你去哪兒了？我們剛剛找了好久找不到你！”
女孩被火光照得通紅，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
蹲在她面前的一男一女兩個家仆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嘆了口氣，低聲道：“小姐一定是受到驚嚇了，我們趕緊把她帶去安全的地方吧。”
“嗯。”
女家仆抱起女孩，可剛走兩步，突然吐血暴斃。
另一個家仆趕緊接住快被摔下地的女孩，稍稍查探突然暴斃的家仆後，面色一沈：“糟了！”
家仆抱著女孩想沖回原本躲避火勢的地方，沒想到，還未跑出火圈，也突然口吐獻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女孩摔得不輕，卻好似是摔清醒了。
她終於感受到了害怕。
“龔叔叔、奶娘……”女孩驚恐地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不由得倒退幾步。
待她再擡起頭看向遠處的其他人時，發現他們也正好似被無形的咒術攻擊一般，一個個吐血身亡。
女孩本想躲起來，藏在沒有被大火燒到的角落裏。可當她發現宅子裏那些救火的人無一例外全部都死了以後，似乎擔心更勝恐懼。
“娘……娘……”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隱蔽的角落，跑到空曠的、正被烈火不斷侵蝕的院子中央，撕心裂肺地哭喊：“娘！”
但是沒有人回應。
“娘，娘……”
原本趴在蕭亦寒背後的秋宛旸痛苦地喃喃，似是在這如夢的幻境中掙紮。
有了前兩次經驗，姜綾等人知道，只有幻境的正主自己的意志才能努力擺脫幻術對眾人的控制。
蕭亦寒在她耳畔說道：“你娘一定在某處等你，她也一定不願意看你就這樣被大火困住。”
他的聲音低沈，語氣溫柔如同哄著孩子，卻好似一股清冽的泉水澆灌秋宛旸煩躁不安的心。
蕭亦寒似乎感受到了秋宛旸的掙紮，繼續道：“站在原地沒有用，只有繼續前進才能找到兇手！”
秋宛旸：“唔，兇手……”
很顯然，蕭亦寒的那句話起到了作用。
他們面前的幻境不斷扭曲，像是一副軟泥做成的畫，又被棍子攪成了一團。
經歷了兩次執念幻化而成的幻境，姜綾覺得有些頭暈，似乎自己也同樣經歷了這些痛苦，耗費了不少心神。
原本趴在蕭亦寒背上的秋宛旸終於清醒，她發現自己被背著，急忙下來，卻差點站不穩。
在她身旁不遠處的姜綾急忙將她扶住。
秋宛旸似乎不太習慣被幫忙，局促地道了聲“謝謝”後，抽出了被扶住的手臂。
她看了眼周圍的環境，數不清的墳墓，滿目瘡痍。
“這是在哪兒？”秋宛旸警惕地問道。
幾人一邊繼續找離開幻鬼城的出口，一邊將“什麽是幻鬼城”和被吸入幻鬼城之後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她。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執念全然暴露，被周圍的這些人知曉，秋宛旸的臉倏地冷了下來。
她捏了捏背後的白纓槍，卻還是松開了手。
蕭亦寒見她突然停下腳步，朝其他方向走去，忙拉住她的手，問道：“你去哪兒？”
秋宛旸收回被拉住的手，冷聲道：“找出口。”
說完，她沒有停留半刻，徑直離開。
蕭亦寒朝姜綾、葉無燼、林宣和芫華道：“實在是抱歉，秋姑娘她個性如此，不喜人多，習慣獨來獨往。”
他回頭看了眼漸漸走遠的秋宛旸，又道：“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就不與你們一起同行了。”
葉無燼：“無妨。我們就此分頭行動，若找到了出口，就用信號煙花告知吧。”
“好！”
話音未落，蕭亦寒便轉身朝著秋宛旸離開的方向奔去。
林宣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蕭師兄他從前何等瀟灑，竟也會被兒女情長搬住。”
葉無燼只道：“走吧，找離開這裏的出口要緊。”
終於離開城南的大片墓地，幾人來到了一片安靜得詭異的居民區中。
姜綾雖然沒有用石子做記號，但她一邊跟著跑，一邊也在腦海這繪著幻鬼城的“地圖”。
不多時，她便發現，這座幻鬼城，並非只是頹敗的城。
她開口問到：“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居民區房子的位置有些奇怪。”
林宣撫著下巴細想，說道：“雖然說不出什麽原因，但是我總覺得不像是普通城鎮那樣布局規整……可能是因為，我們總是遇到三岔口。”
姜綾：“不錯。而且，這居民區裏的小道有長有短，經常要拐彎。”
葉無燼道：“因為這裏是迷宮。”
“迷宮？”姜綾思忖須臾，立馬同意他的說法，“不錯，這些宅子長得一模一樣，而我們剛剛經常跑到死胡同再返回，可不就是迷宮嘛！”
林宣吸了一口涼氣：“該不會又是幻術吧？！”
芫華搖了搖頭：“不是幻術，而是這座鬼城長期浸染在陰邪氣息之中，慢慢變成了迷宮。”
姜綾不禁好奇：“為什麽會這樣？”
芫華解釋道：“那是因為這座鬼城慢慢地產生了自己的‘意識’，墓地攝取記憶形成的幻術、居民區演化而成的‘迷宮’，就是幻鬼城的自我保護罷了。”
姜綾驚道：“那這座鬼城豈不就是一個巨大的‘幻鬼’？”
芫華：“可以這麽理解。”
姜綾：“……”可怕。
林宣：“……”太可怕了。
不知過了多久，幻鬼城中的陰氣和鬼氣越來越重。雖然幻鬼的嘶吼聲沒有出現，但似乎有某種奇怪的聲音，一直在他們耳邊盤旋。
就連五感不及葉無燼靈敏的林宣也意識到了異常：“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姜綾：“這次你們能聽到了？”
林宣：“什麽？”
“我之前在密道中說看到許多在我耳邊談笑的聲音，你們卻都沒聽見。”
她看向林宣也葉無燼，問道：“這次你們能聽到那種想身處了鬧市街區的聲音了嗎？”
這回，葉無燼終於點了點頭：“不錯，我聽見了。”
“我聽到了非常模糊的聲音，”林宣合上雙眼，仔細分辨，說道，“但若說是無數人的談笑聲，道確實是很像，只是聲音太雜了，聽不清。”
“是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麽，好像還帶著地方口音。”
說完，姜綾忽然一頓，停下了腳步。
葉無燼察覺到她像是入定了一樣，怕她被勾進幻境，急忙走到她身旁，問道：“姜姑娘怎麽了？可還清醒？”
“沒事，我還清醒……”
姜綾說著，便半跪著，雙手覆在地面上，用心感應。
芫華見狀，明白了她為何忽然臉上浮起緊張的神色，也跟著半跪在地，雙手覆在地面。
只不過一瞬間，兩人便都感應到了不妙的氣息。
她倆相視一眼。
芫華嬌媚的丹鳳眼中，也掠過了一絲憂色。
“幻鬼王蘇醒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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