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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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陰風撩過，吹得樹葉瑟瑟作響。
偌大的傲世山莊中，鬼氣沖天。
面如紙白、齜牙咧嘴的鬼魂幾乎無處不在，它們好似是山莊的一份子，毫不避諱那些修仙弟子，甚至還會張牙舞爪，或是隨意地吸收山莊弟子的元氣。
站在窗外空地上的厲鬼有老有少，它們要麽站在原地，盯著這姜綾、葉無燼和林宣住的這三間客房，要麽就小心翼翼地慢慢接近。
若是常人，看到屋外數十個兇神惡煞的厲鬼，必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但姜綾從小在兇黎谷長大，與惡靈為伴，自然不怕這些。
芫華放下手後，面露憂色：“阿綾，這山莊養鬼至少百年，即便曾經是正經修仙門派，現在也已經變質了。”
“確實，”姜綾一邊給小夜兒順毛，一邊說道，“這山莊弟子一個個形同木偶，莊主之子被劫之事也讓我覺得有些怪異。”
芫華說：“雖然區區小鬼不足為懼，但我能感受到地下的鬼宅力量極強，明日還是小心些好。”
“嗯。”姜綾笑著點了點頭。
是夜，姜綾整睡得極淺，約莫三更時刻，忽然聽見屋外不遠處傳來嘈雜人聲。
她原不是好管閑事的，更何況是“客人”身份。但是此地鬼魂比人還多，而且嘈雜人聲中還夾雜著婦人撕心裂肺的慟哭，這令她不得不在意起來。
姜綾換上黑色的夜行衣，悄悄摸出門外。
她不想被鬼魂幹擾，所以並沒有施展能夠看到那些隱身鬼魂的咒術，而是直徑朝著目標方向走去。
吵鬧聲、哭喊聲的來源是在“假山花園”的另一側，姜綾將自己藏在其中一座距離聲響最近的假山後方，暗中觀察。
只見，一位婦人正半趴在地，頭發散亂，鵝黃色的衣裙幾乎被鮮血浸透。
她想爬卻怎麽也爬不起來，只能哭嚎著：“笙兒，我的笙兒——”
那些圍在她身旁的傲世山莊弟子們一個個驚慌失措，幾位女弟子想將她扶起來，卻被掙脫著打了回去。
婦人不顧滿臉淚水，喊道：“你們別拉我，我要去救笙兒！”
這時，兩位年齡稍長的弟子“噗通”一聲跪在夫人身前。
其中一位弟子惶恐道：“師娘，您千萬別再去了，若是讓師父知道我們沒有照看好您，定會受重罰的！”
另一位弟子也幾乎要哭出來：“是啊，師娘，求求您看在我們從小就跟在您和師父身邊的份上，讓我們帶您回房療傷吧！”
這是姜綾第一次聽傲世山莊的弟子可以一次性說這麽多話，看來也不個個都是“木頭人”。
婦人似是痛入心脾，一手捂著胸口，渾身顫抖不止，許久，她才咬牙吐出幾個字：“傀儡，一群傀儡！”
這時，項臨淵疾步走來，臉黑得像是要吃人。
在場的弟子們見到他，急忙戰戰兢兢地行禮：“莊主！”“師父！”
項臨淵厲聲喝問：“怎麽回事？！”
那兩個跪倒在地的弟子已經嚇得不敢擡頭，磕磕巴巴地答道：“師，師父，師娘她，她……”
項臨淵氣得將袖子一擺，怒道：“好好說話，否則就把你們關進思過房！”
雖然姜綾不知道“思過房”是什麽，但看那兩位弟子已經害怕得渾身顫抖，其他弟子也明顯縮了縮脖子，便知那定是弟子犯錯後受罰的地方。
跪地的弟子咽了下口水，帶著哭腔說道：“師娘用飛針迷暈了我們……等我們醒來就立刻去找師娘，結果剛剛在通道口發現受傷的師娘……”
“師娘是定是為了去救小師弟。”
項臨淵走到婦人身旁，蹲下身，想將她扶起：“夫人，你這是何苦呢！”
項夫人雙手緊緊抓著項臨淵，不顧身上的傷痛，失聲哀求道：“臨淵，求求你，讓我去救笙兒好不好……他才六個月，他在鬼宅那種陰氣極重的地方會死的！”
“夫人啊，笙兒也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他的。”
項臨淵嘆了口氣，招呼兩名弟子將項夫人扶住，沈聲勸道：“你身體不好，這幾日就在房裏休養，不要再出來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吩咐幾名弟子護送項夫人回房：“帶夫人回房，去請於長老給她療傷。”
“是！”
項夫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力，只能任憑弟子將她架走，口中仍哭喊著：“讓我去救笙兒吧，他若死了，我必會隨他一起去！”
項臨淵看著夫人滿身是鮮血的背影，臉色陰沈得令人發怵。
那兩名仍跪著的弟子手腳並用爬到項臨淵的腳邊，哭著乞求道：“師父，我們真的有好好照看師娘，下次一定更加謹慎，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不會再讓師娘溜走了……求師父原諒！”
“求師父原諒！”
“她是你們師娘，怎麽能說是‘溜走’呢？”項臨淵語速變慢，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師父，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求您給我們改過的機會！”
“給你們機會？”
項臨淵示意其他弟子全部離開後，微微躬身，朝腳下那兩名抖如篩糠的弟子低聲道：“你們跟了我這麽多年，我自然是可以給你們活的機會。”
弟子揚起頭，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師，師父！”
“哼！”項臨淵直起身，勾了勾手指。
瞬間，這兩名跪在地上的弟子像是被什麽東西拎起來，仰著頭，嘴巴張得極大，像極了“目瞪口呆”的樣子。
姜綾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用雙指拂過眼睛，看到了源源不斷聚到這兩名弟子身旁的鬼魂。
這些鬼魂肆無忌憚地笑著，吸食兩名弟子的精元，瓜分他們的修為。
眼看著這兩名精壯的弟子漸漸幹癟如僵屍，形同槁木，失去神色，姜綾倒吸一口涼氣。
這莊主是給了弟子繼續活著的機會，但恐怕這一世都無法習武，更不能修仙了。
許是周遭恢覆平靜，項臨淵終於察覺到有人在偷看，他喝道：“誰！”
糟了！
姜綾剛要撤，卻被一只溫熱的手捂住嘴，嚇得她本能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臂。
“是我，”葉無燼那好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別動，現在用咒術陣法都會暴露。”
確實，咒術陣法都需要雙手撚訣，難免不會有動靜。
姜綾點了點頭。
項臨淵凝神，朝著他倆的方向悄聲走來。
為了不被發現，兩人站在假山之後，一動不動。
姜綾的後背與葉無燼緊貼在一起，那只抓著他右臂的手也未敢放下。
“是誰在偷看？”
項臨淵已經走到了他們身邊不遠處，姜綾不由得屏住呼吸。
漫長的等待裏，她明顯感受到了葉無燼胸膛和手臂結實且充滿力量的肌肉，而他身上散發的淡淡清冽香氣更是好聞又有些醉人。
姜綾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終於，項臨淵沒有找到任何人，憤憤地離開了。
“呼！”姜綾松了口氣，放下了抓著葉無燼臂膀的右手，輕聲問道，“項莊主已經離我們很近了，為什麽沒看到我們？”
葉無燼笑著指了指自己身後。
原來，在他出現、捂著她嘴之前，就已經給自己貼上了隱身符，而他倆貼在一起，隱身的效果自然也就蔓延到了姜綾身上。
“機智！”姜綾誇道。
兩人躲開巡邏的山莊弟子，悄悄返回客房。
第二天，天蒙蒙亮，姜綾、葉無燼和林宣就被敲門聲喚醒，稍作洗漱後就跟著項臨淵一起出發。
他們一路疾行，許久才到傲世山莊西北面的圍墻角。
只見墻高約七八尺，墻面光滑無比，而他們腳下皆是四四方方的青石板地，他們三人面面相覷，猜不透到那所謂的密道究竟是要破墻而出，還是要在腳下挖洞。
項臨淵獨自走到其中一塊青石板上，頗有力道地跺了三下，內功之深，震得地面微微發顫，隨後他輕功騰起，躍到一旁。
只聽一聲悶響，那塊青石板急速下沈，連同周圍的青石板也依次向下沈去。少頃，眼前原先平整的青石板地已經變成了一條通往地底的階梯小道。
項臨淵遞給他們特制的火折子，催促道：“你們快下去吧，這條小道不到一盞茶時間便會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葉無燼接過火折子，看了眼階梯小道，問道：“那我們怎麽回來呢？”
“你們救了笙兒就到下方的石屏處，只要敲一敲石屏上的一塊凸起的血玉，這條階梯便會出現。”項臨淵道。
葉無燼點了點頭，帶頭沿著階梯向下奔去。
可他發現越是往下，周圍越是昏暗，未走多久，四周便已漆黑一片。他下意識地甩出一道照明符，但猶如空符，絲毫不起作用。
看來，密道的禁制令任何法術都無法生效。
葉無燼只好吹燃火折子，繼續下行。
“咯咯咯——”
只聽幾聲清脆的碰撞，青石板階梯竟然自下而上一個個往回縮起，轉瞬間眼前的階梯全部消失了。
葉無燼只好縱身向下一躍，穩穩落地後，喊道：“註意腳下！”
話音未落，姜綾已經跳了下來。
最後一個落地的是林宣，他揉了揉腳踝，一邊朝葉無燼走去，一邊埋怨道：“不是說有一盞茶時間嗎，怎麽我才跑了沒兩步，這階梯就沒了。要不是有輕功，這麽高掉下來，不摔死也要摔殘了！”
葉無燼心裏也隱隱地覺得有些古怪，他在四周查探一圈，而後回來道：“這裏沒有火把，墻壁裏嵌著的油燈也是空的，我們只能靠火折子往前走了。”
可是，火折子的光亮非常微弱，在密道裏只能照耀一小塊區域。
而且這是通往鬼宅的道路，越是往前陰氣越甚，火折子的火光也愈加微弱，他們只好更為謹慎，放慢速度前行。
走了許久卻仍不見盡頭，而身邊似乎總有什麽東西飛過，卻又看不清。
姜綾雖在兇黎之谷十年，早就不懼陰邪之氣，可這鬼宅中似乎總有什麽若隱若現，惹得她心裏直打鼓，不由地拽緊葉無燼的一小塊衣角。
“別怕。”葉無燼放慢腳步，低頭在她的耳畔輕聲道。
姜綾剛想回一聲“嗯”，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活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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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如紙白、齜牙咧嘴的鬼魂幾乎無處不在，它們好似是山莊的一份子，毫不避諱那些修仙弟子，甚至還會張牙舞爪，或是隨意地吸收山莊弟子的元氣。
站在窗外空地上的厲鬼有老有少，它們要麽站在原地，盯著這姜綾、葉無燼和林宣住的這三間客房，要麽就小心翼翼地慢慢接近。
若是常人，看到屋外數十個兇神惡煞的厲鬼，必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但姜綾從小在兇黎谷長大，與惡靈為伴，自然不怕這些。
芫華放下手後，面露憂色：“阿綾，這山莊養鬼至少百年，即便曾經是正經修仙門派，現在也已經變質了。”
“確實，”姜綾一邊給小夜兒順毛，一邊說道，“這山莊弟子一個個形同木偶，莊主之子被劫之事也讓我覺得有些怪異。”
芫華說：“雖然區區小鬼不足為懼，但我能感受到地下的鬼宅力量極強，明日還是小心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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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姜綾整睡得極淺，約莫三更時刻，忽然聽見屋外不遠處傳來嘈雜人聲。
她原不是好管閑事的，更何況是“客人”身份。但是此地鬼魂比人還多，而且嘈雜人聲中還夾雜著婦人撕心裂肺的慟哭，這令她不得不在意起來。
姜綾換上黑色的夜行衣，悄悄摸出門外。
她不想被鬼魂幹擾，所以並沒有施展能夠看到那些隱身鬼魂的咒術，而是直徑朝著目標方向走去。
吵鬧聲、哭喊聲的來源是在“假山花園”的另一側，姜綾將自己藏在其中一座距離聲響最近的假山後方，暗中觀察。
只見，一位婦人正半趴在地，頭發散亂，鵝黃色的衣裙幾乎被鮮血浸透。
她想爬卻怎麽也爬不起來，只能哭嚎著：“笙兒，我的笙兒——”
那些圍在她身旁的傲世山莊弟子們一個個驚慌失措，幾位女弟子想將她扶起來，卻被掙脫著打了回去。
婦人不顧滿臉淚水，喊道：“你們別拉我，我要去救笙兒！”
這時，兩位年齡稍長的弟子“噗通”一聲跪在夫人身前。
其中一位弟子惶恐道：“師娘，您千萬別再去了，若是讓師父知道我們沒有照看好您，定會受重罰的！”
另一位弟子也幾乎要哭出來：“是啊，師娘，求求您看在我們從小就跟在您和師父身邊的份上，讓我們帶您回房療傷吧！”
這是姜綾第一次聽傲世山莊的弟子可以一次性說這麽多話，看來也不個個都是“木頭人”。
婦人似是痛入心脾，一手捂著胸口，渾身顫抖不止，許久，她才咬牙吐出幾個字：“傀儡，一群傀儡！”
這時，項臨淵疾步走來，臉黑得像是要吃人。
在場的弟子們見到他，急忙戰戰兢兢地行禮：“莊主！”“師父！”
項臨淵厲聲喝問：“怎麽回事？！”
那兩個跪倒在地的弟子已經嚇得不敢擡頭，磕磕巴巴地答道：“師，師父，師娘她，她……”
項臨淵氣得將袖子一擺，怒道：“好好說話，否則就把你們關進思過房！”
雖然姜綾不知道“思過房”是什麽，但看那兩位弟子已經害怕得渾身顫抖，其他弟子也明顯縮了縮脖子，便知那定是弟子犯錯後受罰的地方。
跪地的弟子咽了下口水，帶著哭腔說道：“師娘用飛針迷暈了我們……等我們醒來就立刻去找師娘，結果剛剛在通道口發現受傷的師娘……”
“師娘是定是為了去救小師弟。”
項臨淵走到婦人身旁，蹲下身，想將她扶起：“夫人，你這是何苦呢！”
項夫人雙手緊緊抓著項臨淵，不顧身上的傷痛，失聲哀求道：“臨淵，求求你，讓我去救笙兒好不好……他才六個月，他在鬼宅那種陰氣極重的地方會死的！”
“夫人啊，笙兒也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他的。”
項臨淵嘆了口氣，招呼兩名弟子將項夫人扶住，沈聲勸道：“你身體不好，這幾日就在房裏休養，不要再出來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吩咐幾名弟子護送項夫人回房：“帶夫人回房，去請於長老給她療傷。”
“是！”
項夫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力，只能任憑弟子將她架走，口中仍哭喊著：“讓我去救笙兒吧，他若死了，我必會隨他一起去！”
項臨淵看著夫人滿身是鮮血的背影，臉色陰沈得令人發怵。
那兩名仍跪著的弟子手腳並用爬到項臨淵的腳邊，哭著乞求道：“師父，我們真的有好好照看師娘，下次一定更加謹慎，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不會再讓師娘溜走了……求師父原諒！”
“求師父原諒！”
“她是你們師娘，怎麽能說是‘溜走’呢？”項臨淵語速變慢，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師父，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求您給我們改過的機會！”
“給你們機會？”
項臨淵示意其他弟子全部離開後，微微躬身，朝腳下那兩名抖如篩糠的弟子低聲道：“你們跟了我這麽多年，我自然是可以給你們活的機會。”
弟子揚起頭，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師，師父！”
“哼！”項臨淵直起身，勾了勾手指。
瞬間，這兩名跪在地上的弟子像是被什麽東西拎起來，仰著頭，嘴巴張得極大，像極了“目瞪口呆”的樣子。
姜綾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用雙指拂過眼睛，看到了源源不斷聚到這兩名弟子身旁的鬼魂。
這些鬼魂肆無忌憚地笑著，吸食兩名弟子的精元，瓜分他們的修為。
眼看著這兩名精壯的弟子漸漸幹癟如僵屍，形同槁木，失去神色，姜綾倒吸一口涼氣。
這莊主是給了弟子繼續活著的機會，但恐怕這一世都無法習武，更不能修仙了。
許是周遭恢覆平靜，項臨淵終於察覺到有人在偷看，他喝道：“誰！”
糟了！
姜綾剛要撤，卻被一只溫熱的手捂住嘴，嚇得她本能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臂。
“是我，”葉無燼那好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別動，現在用咒術陣法都會暴露。”
確實，咒術陣法都需要雙手撚訣，難免不會有動靜。
姜綾點了點頭。
項臨淵凝神，朝著他倆的方向悄聲走來。
為了不被發現，兩人站在假山之後，一動不動。
姜綾的後背與葉無燼緊貼在一起，那只抓著他右臂的手也未敢放下。
“是誰在偷看？”
項臨淵已經走到了他們身邊不遠處，姜綾不由得屏住呼吸。
漫長的等待裏，她明顯感受到了葉無燼胸膛和手臂結實且充滿力量的肌肉，而他身上散發的淡淡清冽香氣更是好聞又有些醉人。
姜綾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終於，項臨淵沒有找到任何人，憤憤地離開了。
“呼！”姜綾松了口氣，放下了抓著葉無燼臂膀的右手，輕聲問道，“項莊主已經離我們很近了，為什麽沒看到我們？”
葉無燼笑著指了指自己身後。
原來，在他出現、捂著她嘴之前，就已經給自己貼上了隱身符，而他倆貼在一起，隱身的效果自然也就蔓延到了姜綾身上。
“機智！”姜綾誇道。
兩人躲開巡邏的山莊弟子，悄悄返回客房。
第二天，天蒙蒙亮，姜綾、葉無燼和林宣就被敲門聲喚醒，稍作洗漱後就跟著項臨淵一起出發。
他們一路疾行，許久才到傲世山莊西北面的圍墻角。
只見墻高約七八尺，墻面光滑無比，而他們腳下皆是四四方方的青石板地，他們三人面面相覷，猜不透到那所謂的密道究竟是要破墻而出，還是要在腳下挖洞。
項臨淵獨自走到其中一塊青石板上，頗有力道地跺了三下，內功之深，震得地面微微發顫，隨後他輕功騰起，躍到一旁。
只聽一聲悶響，那塊青石板急速下沈，連同周圍的青石板也依次向下沈去。少頃，眼前原先平整的青石板地已經變成了一條通往地底的階梯小道。
項臨淵遞給他們特制的火折子，催促道：“你們快下去吧，這條小道不到一盞茶時間便會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葉無燼接過火折子，看了眼階梯小道，問道：“那我們怎麽回來呢？”
“你們救了笙兒就到下方的石屏處，只要敲一敲石屏上的一塊凸起的血玉，這條階梯便會出現。”項臨淵道。
葉無燼點了點頭，帶頭沿著階梯向下奔去。
可他發現越是往下，周圍越是昏暗，未走多久，四周便已漆黑一片。他下意識地甩出一道照明符，但猶如空符，絲毫不起作用。
看來，密道的禁制令任何法術都無法生效。
葉無燼只好吹燃火折子，繼續下行。
“咯咯咯——”
只聽幾聲清脆的碰撞，青石板階梯竟然自下而上一個個往回縮起，轉瞬間眼前的階梯全部消失了。
葉無燼只好縱身向下一躍，穩穩落地後，喊道：“註意腳下！”
話音未落，姜綾已經跳了下來。
最後一個落地的是林宣，他揉了揉腳踝，一邊朝葉無燼走去，一邊埋怨道：“不是說有一盞茶時間嗎，怎麽我才跑了沒兩步，這階梯就沒了。要不是有輕功，這麽高掉下來，不摔死也要摔殘了！”
葉無燼心裏也隱隱地覺得有些古怪，他在四周查探一圈，而後回來道：“這裏沒有火把，墻壁裏嵌著的油燈也是空的，我們只能靠火折子往前走了。”
可是，火折子的光亮非常微弱，在密道裏只能照耀一小塊區域。
而且這是通往鬼宅的道路，越是往前陰氣越甚，火折子的火光也愈加微弱，他們只好更為謹慎，放慢速度前行。
走了許久卻仍不見盡頭，而身邊似乎總有什麽東西飛過，卻又看不清。
姜綾雖在兇黎之谷十年，早就不懼陰邪之氣，可這鬼宅中似乎總有什麽若隱若現，惹得她心裏直打鼓，不由地拽緊葉無燼的一小塊衣角。
“別怕。”葉無燼放慢腳步，低頭在她的耳畔輕聲道。
姜綾剛想回一聲“嗯”，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活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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