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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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百二十七)

陳小羽抓起包離開了咖啡店,我急忙追出去,在街上抓住了她的手。

陳小羽用力掙紮著:“放開我!”

“這次我不會放了!”

“太遲了,我給過你機會了,我給過你太多次機會了!”

“這次我不會放了!你讓我不要放的!”

“你放手!”

“我不放。”我緊緊抓著她的手,“別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我們的爭執吸引來了街邊的巡警,他們問陳小羽:“Hey,are you OK?”

我沒有放手,警察越走越近,陳小羽用力掰開我的手指,掙脫了出去。兩個警察站在我身邊警惕地看著我,我不能再做什麽,眼看著陳小羽騎車離開。

我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一天,那兩個警察似乎也盯了我一天。傍晚時陳小羽回來了,騎著車從我面前經過。我看到那兩個警察找到她似乎問了什麽,接著就來到了我這邊,先是詢問了我的國籍,然後給我普及了一下他們這邊的法律,直到我再三表示我不會騷擾她更不會做出任何對她不利的舉動之後他們才離開。

他們走了之後,我又一次試著撥出了那個號碼,這次電話被接了起來。

“不要離開我。”

“太遲了。”她說,掛掉了電話。

這次我不會再相信她了。我再一次撥出了這個號碼,她關了機。

我去按響了那裏的門鈴,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開的門,裏邊掛著鏈鎖,問我找誰。我說找陳小羽,沒過多久陳小羽來了,但第一句話就是:“不要來找我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陳小羽關上了門。

街邊的警察又開始盯著我看,我只好離開了那裏。

我似乎自此上了黑名單,哪怕我只是坐在自家門前的臺階上。時間仿佛又回到了最初,我每天清晨看著她離開這裏,傍晚再看著她從另一個方向回來。

有天我忽然想,霸總文學在這裏大概沒什麽生存空間。

陳小羽不再接我的電話,後來連門也不再開了,我只能一天一天看著她離開,看著她回來。她始終拒絕和我說話,我每天都在想我應該說什麽才能讓她明白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但“我只是希望你過得幸福”這種話是不能說的,“我只是不希望自己變成那種糾纏不休的人”也不能說,“我只是希望尊重你”也不能。

我以前一切看似尊重女生的習慣似乎都成了雷點。

大概過了一周,警察對我的警惕放松了一點,不再每天盯著我像防什麽一樣防著了。有天陳小羽回來的時候他們不在,我及時來到街上,攔下了陳小羽。

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所以我選擇了不說。我忍著內心對她是否會抵觸這樣的行為的懷疑和擔憂,拉著她把她從街上拉到了我租的房子裏。我十分的緊張,我真的是用光了渾身的力氣才讓自己自信起來,相信她還是愛我的。

陳小羽在掙紮,但又沒有那麽劇烈,或者她最劇烈的掙紮對現在的我來說也都是可以忽略的,我關上門把她推到門上,捧起她的臉尋到她的嘴唇強吻了她。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強吻人,我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是快要從胸腔裏蹦出來。我忍耐又忍耐,我害怕她真的想要放棄我了,我這樣的行為會徒增她的厭惡,把我們之間曾經的那點美好都消耗殆盡,但我不想失去她。在害怕這段感情會因此淪為一段掉在地上被踏臟的破花布和不能失去她之間,我選擇了後者。

一開始她還是掙紮,還是拒絕,然後她松開牙冠,咬了我一口。

血腥味在我的唇齒間蔓延,但我還是沒有松開她。大約是她的抵觸沒有之前的那麽激烈和明顯了,這稍稍助長了我的氣焰和一點的信心,我加深了這個吻。

我們之間始於一個吻,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挽留她,只能再用一個吻。

直到某一刻,她開始回吻我。

我欣喜若狂,抱緊她的腰,她的手揪著我的衣服,我們終於像是在接吻,而不是我單方面的騷擾她。我幾乎快要抑制不住對她的思念,因為這段時間另一件事更加的重要所以我一直在壓抑著,但我真的非常想她,每一天都在。我想像這樣擁抱她,親吻她,我的手伸進她的衣服裏,掌心貼著她柔軟的後腰。

我還想做更多的事。

我抱著她,我們跌跌撞撞地落進客廳的沙發,她壓在我的身上,我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我們長長地接吻,彼此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我的手摸到她後背內衣的扣子,熟練地幫她解開了。我想感受更多,像以前一樣,徹底貼合。

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我們。我試圖無視,但是聲音越來越急促,我腦子裏最後一根神經大概意識到了外面是什麽人,最終我只能起身,開了門。

又是那兩個警察,我一開門他們就探頭往裏邊看,我看到倒在了街上的陳小羽的自行車,以及街道對面兩位熱心腸的老爺爺老奶奶,正對我指指點點。

警察開始問話,我還沒有應付兩句,陳小羽過來了,看樣子已經扣好了內衣。她從我身後試圖拉開門,有警察在我又一次不能做什麽,只能又看著她離開。

陳小羽離開了,警察並沒有,我實在是厭煩了,也是生氣,砰的關了門。

我一個人在沙發上捂著臉悶了很久,那股勁兒才緩了過來。我稍微恢覆了一點理智,老實說這些天我都感覺自己是處在一種接近瘋魔的狀態中的,整個人整個腦子全都不能轉,智商至少下降了一百個點,現在才稍微恢覆了一丁點兒。

愛情讓人變得智障。

我悶悶地想。

過了兩秒。

算了我就是智障。

至少、至少她不抵觸吧?

至少我還有機會。

看上去更像是在發脾氣?

那我只要再堅持一下,想想到底要怎麽才能讓她原諒我、相信我。

我浮躁了多日的心漸漸恢覆了一絲平靜,剛一冷靜下來就想起了那兩個警察打斷了我的事,心情突然一下子暴躁,兇惡地在心裏又關了一遍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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