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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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4 章
劉據心裏有很多苦惱和困惑，他沒法跟表哥說，次日進宮給母親請安，他便只能同母親說起。
椒房殿內，劉據扶著母親在水榭游廊漫步納涼：“走了一個杜周，又來了一個劉屈髦，不只劉屈髦與我有嫌隙，就連韓嫣和江齊恐怕也是父親提拔起來對付兒子和衛家的。”
江齊因辦理趙太子劉丹案出色，回來後被劉徹直接任命為繡衣使者，督捕三輔境內的盜賊，監察權貴們的過分奢靡和越禮的行為。
衛子夫手裏打著羽扇，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水中的仙鶴：“所以呢？”
“以母親對父親的了解，父親當真是想廢了我們嗎？”
“若非如此，他對付你做什麽？”
劉據目光吹向地面：“可以兒子對父親的了解，父親應該不是這種不辨是非，公私不分的人。”
“如果二弟比我強，父親要廢黜我，我無話可說，可我實在不知道二弟比我強在哪兒，父親有什麽理由廢黜我？”
衛子夫道：“你爹厭惡你娘，忌憚外戚，這兩個理由還不夠嗎？”
“是，外戚的權勢是大，別人也稱呼我為衛太子，可難道這樣我就不姓劉，不是父親的兒子了？”
劉據記得十八歲以前他也曾享盡父親的寵愛，或許有母親的原因，但他不相信父親會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會因為外戚的問題要了他的命！
“那你覺得你父親做這些又是為了什麽呢？”衛子夫不希望他對劉徹抱太大希望，可又不能過分激化他們的矛盾，只能把問題拋回去，讓他自己去思考。
劉據無法回答母親的問題，盡管所有的事情都在表明父親在打壓他和衛氏外戚，可他還是覺得不合理，都說父親曾經過分偏寵母親和衛家，可若沒有母親，又哪裏來的舅舅和表哥，若沒有衛家，又哪來漢室如今的太平？反觀現在的王家，父親對王夫人母子的寵愛很不合理，他並沒有做錯什麽，也不比劉閎差，只因一時的愛恨便要殃及無辜動搖國本實在不是明君的做法，不像是父親會幹的事。
“皇後娘娘，太子殿下，不好了……”
衛子夫和劉據聞言雙雙回頭看去，程飛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冠軍侯府傳來消息，驃騎將軍和衛長公主在城外遭人襲擊，將軍不幸遇刺……”程飛跑到面前，直接往地上一跪，大哭起來。
“什麽？”劉據聞言臉色驟變。
衛子夫亦如五雷轟頂般，一頭栽進兒子懷裏。
“母親！”劉據扶住母親：“快傳女醫！”
劉據抱著母親回到寢殿，倚華立刻趕過來診治，給出了急火攻心導致暈厥的診斷，並無大礙，劉據讓人將史良娣叫來照顧母親，急忙往冠軍侯趕去。
及至冠軍侯府，門口已經掛起來白幡，府中哀嚎聲一片，劉據兩耳嗡嗡，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好像一個夢，下馬時還摔了一個大跟頭，他拒絕旁人攙扶，跌跌撞撞地進入府中，看到哭的肝腸寸斷的姐姐和呆若木雞的霍光，以及跪在一旁痛哭的霍嬗和霍檀兩兄弟，旁邊還有一具被白布掩蓋的遺體。
“長姐……”劉據喚了一聲。
衛長公主傷心欲絕地癱坐在地上，一只手緊緊攥著霍去病的手：“去看一眼你姐夫吧。”
劉據撲到遺體旁，顫著手揭開頭頂的斂布，看到霍去病面色蒼白，兩眼烏青，嘴唇發紫，伸手在他鼻子前探了探，再是忍不住，趴在他身上哭了起來：“表哥……”
他昨天還跟他約好，下次休沐要一起去狩獵的，他怎麽能不打招呼就走了呢？
他還那麽年輕，為漢室立下那麽多汗馬功勞，怎麽能說走就走呢？
是他哪裏做錯了麽？父親不喜歡他也就算了，為什麽連舅舅和表哥也要離開他？
他們都說過要一直陪著他，護著他的……
“長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劉據邊哭便問。
衛長公主流著淚說道：“晌午，我和去病去郊外騎馬，突然竄出來一夥賊人襲擊我們，去病是為了保護我才中了賊人的暗器，暗器上有毒，還沒到家就……”
劉據抹了眼淚說：“那夥賊人現在在何處？”
“他們都是匈奴人，被隨行的護衛抓獲以後便都服毒自盡了……”衛長公主說著，倚在劉據懷裏哀慟不已。
劉據明白，這是匈奴人的報覆，和元狩六年那次如出一轍，匈奴人表面對漢朝稱臣，卻從未真正臣服。
他抱著姐姐心中懊悔至極，如果昨天堅持一點，拉著他去上林苑狩獵，說不定就能躲過一劫……
……
夜黑風高，江宅。
在確定四下無人後，王勇輕輕扣響江宅大門上的銅首，片刻後兩扇木門開啟一條縫，他側身擠了進去，大門再度被關上。
下人將他引至江齊的臥房，王勇進屋便道：“聽說了麽？行刺的是匈奴人，咱們本來以為除去霍去病需要費些功夫，真沒想到天助我也！”
江齊隨意披著一件外衣，揮手讓下人退下，在案前坐下道：“不是說好沒事不要見面麽？”
王勇也跟著在一旁坐下：“衛青和霍去病一死，公孫賀也遭發配，衛家大勢已去，我就是高興，來找你慶祝一下。”
江齊淡淡地喝著茶水，沒有應他的話。
王勇習慣了他這副樣子，拿起茶水又問：“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和以前一一樣，什麽都不用做，自會有人替我們做！”
王勇亦是如此想的，皇帝容不下衛家，酷吏容不下太子，接下來肯定還會有動作，他們什麽都不用做，等著坐收漁利就好了。
……
太初元年七月，劉徹讓霍去病陪葬茂陵，命河西五郡列陣相送，起祁連山冢，謚號景桓，令冠軍侯嗣子霍嬗襲冠軍侯爵。
元鼎四年且鞮侯單於對漢稱臣，雖然態度恭順，卻至今未送質子入漢，臣服關系並不牢固，由此才有了和烏孫的和親政策，如今霍去病遇刺身亡，這仇不能不報，天子再度發起對匈奴戰事，並派遣衛長公主帶喪去河西鎮守，防止匈奴襲擾我大漢邊境。
安排好家中事物，太初元年八月，衛長公主披麻戴孝拜別父母，帶著霍嬗和赤羽營啟程回敦煌，劉據和兩個姐姐姐夫一起到城門口相送。
衛長公主摸著劉據的臉說：“我走了以後，你自己要小心，長姐相信你可以處理好朝堂上的那些紛爭。”
“誰想要這個位置就過來拿，我一定奉陪到底！”劉據目光灼灼，語氣肅然。
衛長公主抱了抱他，說道：“記住，這江山長姐只為你和爹爹守。”
劉據點點頭：“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與劉據話別，衛長公主又叮囑兩個妹妹照顧好母親，隨後便打馬離開。
劉據明白，朝廷有那麽多將軍校尉，父親卻偏偏要派長姐去鎮守邊境，是想趁機削弱他的勢利，可他不能阻止，因為朝廷更需要他們。
漢軍主帥的死訊一旦傳到匈奴，邊境恐會再起戰事，外敵當前，內憂如何相較？保境安民，他們責無旁貸。
太初二年春二月，劉徹任命趙破奴為鷹擊將軍，率領一萬騎兵出朔方，尋找單於主力對戰。
這一站趙破奴深入匈奴境內兩千餘裏，至浚稽山而還，未能尋得匈奴主力及有關部落，最終無功而返。
一時間流言甚囂塵上，言朝廷沒了衛霍兩位大司馬，再無人可抵匈奴，漢室太平實乃外戚之功，天子聞言大怒，因而降罪於趙破奴，斥其無能，將其貶為朔方郡駐軍司馬，前往朔方鎮守。
“對不起，是我沒用，讓你丟臉了！”趙破奴抱著石邑公主說。
“沒有，我和孩子永遠以你為傲”，石邑公主流下眼淚道：“只是這次我不能陪你去了，讓安國和安民陪你去吧。”
她是想陪她去的，可是長姐去了河西，諸邑是個靠不住的，她得留下來照顧母親，幫助弟弟，兩個兒子大了，可以陪他去軍中歷練。
邊境太苦，趙破奴本也不想讓她去，松開她說：“你留下來照顧父皇母後，多留意朝堂上的動向，有情況隨時派人告訴我。”
石邑點點頭，再次將他擁住。
三日後，石邑公主帶著女兒和劉據一起趙破奴出城。
劉據說：“二姐夫，對不住了，這次我沒能護住你。”
無功而返按軍規理應不賞不罰，就算要罰也是輕罰，像他這樣連降數級，已經算是重罪了，劉據求過情，可於事無補。
“這不是你的錯”，趙破奴知道是流言惹的禍，說道：“替我照顧好你二姐，自己小心點，別惹父皇生氣。”
劉據點點頭，表哥和舅舅在的時候，他或許還有和父皇博弈的資本，可現在他們都不在了，就連二姐夫也被貶去了朔方，他以後更要夾著尾巴當這個太子。
與劉據說完話，趙破奴又抱住石邑說：“你在家照顧好自己和舜英，我會照顧好兒子的。”
“好”，石邑含淚道：“你也照顧好自己，有空多就給我們寫點家書，別讓我們擔心。”
趙破奴答應，又抱了抱小女兒舜英，石邑也叮囑兩個兒子好好聽父親的話，隨後趙破奴帶著兩個兒子離開。
送走趙破奴，劉據親自護送二姐和外甥女回了未央宮，趙破奴含冤受屈，一家人被迫分開，石邑少不得要跟母親哭訴幾句，可委屈歸委屈，衛子夫寬慰幾句後，大家還是得重新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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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據心裏有很多苦惱和困惑，他沒法跟表哥說，次日進宮給母親請安，他便只能同母親說起。
椒房殿內，劉據扶著母親在水榭游廊漫步納涼：“走了一個杜周，又來了一個劉屈髦，不只劉屈髦與我有嫌隙，就連韓嫣和江齊恐怕也是父親提拔起來對付兒子和衛家的。”
江齊因辦理趙太子劉丹案出色，回來後被劉徹直接任命為繡衣使者，督捕三輔境內的盜賊，監察權貴們的過分奢靡和越禮的行為。
衛子夫手裏打著羽扇，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水中的仙鶴：“所以呢？”
“以母親對父親的了解，父親當真是想廢了我們嗎？”
“若非如此，他對付你做什麽？”
劉據目光吹向地面：“可以兒子對父親的了解，父親應該不是這種不辨是非，公私不分的人。”
“如果二弟比我強，父親要廢黜我，我無話可說，可我實在不知道二弟比我強在哪兒，父親有什麽理由廢黜我？”
衛子夫道：“你爹厭惡你娘，忌憚外戚，這兩個理由還不夠嗎？”
“是，外戚的權勢是大，別人也稱呼我為衛太子，可難道這樣我就不姓劉，不是父親的兒子了？”
劉據記得十八歲以前他也曾享盡父親的寵愛，或許有母親的原因，但他不相信父親會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會因為外戚的問題要了他的命！
“那你覺得你父親做這些又是為了什麽呢？”衛子夫不希望他對劉徹抱太大希望，可又不能過分激化他們的矛盾，只能把問題拋回去，讓他自己去思考。
劉據無法回答母親的問題，盡管所有的事情都在表明父親在打壓他和衛氏外戚，可他還是覺得不合理，都說父親曾經過分偏寵母親和衛家，可若沒有母親，又哪裏來的舅舅和表哥，若沒有衛家，又哪來漢室如今的太平？反觀現在的王家，父親對王夫人母子的寵愛很不合理，他並沒有做錯什麽，也不比劉閎差，只因一時的愛恨便要殃及無辜動搖國本實在不是明君的做法，不像是父親會幹的事。
“皇後娘娘，太子殿下，不好了……”
衛子夫和劉據聞言雙雙回頭看去，程飛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冠軍侯府傳來消息，驃騎將軍和衛長公主在城外遭人襲擊，將軍不幸遇刺……”程飛跑到面前，直接往地上一跪，大哭起來。
“什麽？”劉據聞言臉色驟變。
衛子夫亦如五雷轟頂般，一頭栽進兒子懷裏。
“母親！”劉據扶住母親：“快傳女醫！”
劉據抱著母親回到寢殿，倚華立刻趕過來診治，給出了急火攻心導致暈厥的診斷，並無大礙，劉據讓人將史良娣叫來照顧母親，急忙往冠軍侯趕去。
及至冠軍侯府，門口已經掛起來白幡，府中哀嚎聲一片，劉據兩耳嗡嗡，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好像一個夢，下馬時還摔了一個大跟頭，他拒絕旁人攙扶，跌跌撞撞地進入府中，看到哭的肝腸寸斷的姐姐和呆若木雞的霍光，以及跪在一旁痛哭的霍嬗和霍檀兩兄弟，旁邊還有一具被白布掩蓋的遺體。
“長姐……”劉據喚了一聲。
衛長公主傷心欲絕地癱坐在地上，一只手緊緊攥著霍去病的手：“去看一眼你姐夫吧。”
劉據撲到遺體旁，顫著手揭開頭頂的斂布，看到霍去病面色蒼白，兩眼烏青，嘴唇發紫，伸手在他鼻子前探了探，再是忍不住，趴在他身上哭了起來：“表哥……”
他昨天還跟他約好，下次休沐要一起去狩獵的，他怎麽能不打招呼就走了呢？
他還那麽年輕，為漢室立下那麽多汗馬功勞，怎麽能說走就走呢？
是他哪裏做錯了麽？父親不喜歡他也就算了，為什麽連舅舅和表哥也要離開他？
他們都說過要一直陪著他，護著他的……
“長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劉據邊哭便問。
衛長公主流著淚說道：“晌午，我和去病去郊外騎馬，突然竄出來一夥賊人襲擊我們，去病是為了保護我才中了賊人的暗器，暗器上有毒，還沒到家就……”
劉據抹了眼淚說：“那夥賊人現在在何處？”
“他們都是匈奴人，被隨行的護衛抓獲以後便都服毒自盡了……”衛長公主說著，倚在劉據懷裏哀慟不已。
劉據明白，這是匈奴人的報覆，和元狩六年那次如出一轍，匈奴人表面對漢朝稱臣，卻從未真正臣服。
他抱著姐姐心中懊悔至極，如果昨天堅持一點，拉著他去上林苑狩獵，說不定就能躲過一劫……
……
夜黑風高，江宅。
在確定四下無人後，王勇輕輕扣響江宅大門上的銅首，片刻後兩扇木門開啟一條縫，他側身擠了進去，大門再度被關上。
下人將他引至江齊的臥房，王勇進屋便道：“聽說了麽？行刺的是匈奴人，咱們本來以為除去霍去病需要費些功夫，真沒想到天助我也！”
江齊隨意披著一件外衣，揮手讓下人退下，在案前坐下道：“不是說好沒事不要見面麽？”
王勇也跟著在一旁坐下：“衛青和霍去病一死，公孫賀也遭發配，衛家大勢已去，我就是高興，來找你慶祝一下。”
江齊淡淡地喝著茶水，沒有應他的話。
王勇習慣了他這副樣子，拿起茶水又問：“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和以前一一樣，什麽都不用做，自會有人替我們做！”
王勇亦是如此想的，皇帝容不下衛家，酷吏容不下太子，接下來肯定還會有動作，他們什麽都不用做，等著坐收漁利就好了。
……
太初元年七月，劉徹讓霍去病陪葬茂陵，命河西五郡列陣相送，起祁連山冢，謚號景桓，令冠軍侯嗣子霍嬗襲冠軍侯爵。
元鼎四年且鞮侯單於對漢稱臣，雖然態度恭順，卻至今未送質子入漢，臣服關系並不牢固，由此才有了和烏孫的和親政策，如今霍去病遇刺身亡，這仇不能不報，天子再度發起對匈奴戰事，並派遣衛長公主帶喪去河西鎮守，防止匈奴襲擾我大漢邊境。
安排好家中事物，太初元年八月，衛長公主披麻戴孝拜別父母，帶著霍嬗和赤羽營啟程回敦煌，劉據和兩個姐姐姐夫一起到城門口相送。
衛長公主摸著劉據的臉說：“我走了以後，你自己要小心，長姐相信你可以處理好朝堂上的那些紛爭。”
“誰想要這個位置就過來拿，我一定奉陪到底！”劉據目光灼灼，語氣肅然。
衛長公主抱了抱他，說道：“記住，這江山長姐只為你和爹爹守。”
劉據點點頭：“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與劉據話別，衛長公主又叮囑兩個妹妹照顧好母親，隨後便打馬離開。
劉據明白，朝廷有那麽多將軍校尉，父親卻偏偏要派長姐去鎮守邊境，是想趁機削弱他的勢利，可他不能阻止，因為朝廷更需要他們。
漢軍主帥的死訊一旦傳到匈奴，邊境恐會再起戰事，外敵當前，內憂如何相較？保境安民，他們責無旁貸。
太初二年春二月，劉徹任命趙破奴為鷹擊將軍，率領一萬騎兵出朔方，尋找單於主力對戰。
這一站趙破奴深入匈奴境內兩千餘裏，至浚稽山而還，未能尋得匈奴主力及有關部落，最終無功而返。
一時間流言甚囂塵上，言朝廷沒了衛霍兩位大司馬，再無人可抵匈奴，漢室太平實乃外戚之功，天子聞言大怒，因而降罪於趙破奴，斥其無能，將其貶為朔方郡駐軍司馬，前往朔方鎮守。
“對不起，是我沒用，讓你丟臉了！”趙破奴抱著石邑公主說。
“沒有，我和孩子永遠以你為傲”，石邑公主流下眼淚道：“只是這次我不能陪你去了，讓安國和安民陪你去吧。”
她是想陪她去的，可是長姐去了河西，諸邑是個靠不住的，她得留下來照顧母親，幫助弟弟，兩個兒子大了，可以陪他去軍中歷練。
邊境太苦，趙破奴本也不想讓她去，松開她說：“你留下來照顧父皇母後，多留意朝堂上的動向，有情況隨時派人告訴我。”
石邑點點頭，再次將他擁住。
三日後，石邑公主帶著女兒和劉據一起趙破奴出城。
劉據說：“二姐夫，對不住了，這次我沒能護住你。”
無功而返按軍規理應不賞不罰，就算要罰也是輕罰，像他這樣連降數級，已經算是重罪了，劉據求過情，可於事無補。
“這不是你的錯”，趙破奴知道是流言惹的禍，說道：“替我照顧好你二姐，自己小心點，別惹父皇生氣。”
劉據點點頭，表哥和舅舅在的時候，他或許還有和父皇博弈的資本，可現在他們都不在了，就連二姐夫也被貶去了朔方，他以後更要夾著尾巴當這個太子。
與劉據說完話，趙破奴又抱住石邑說：“你在家照顧好自己和舜英，我會照顧好兒子的。”
“好”，石邑含淚道：“你也照顧好自己，有空多就給我們寫點家書，別讓我們擔心。”
趙破奴答應，又抱了抱小女兒舜英，石邑也叮囑兩個兒子好好聽父親的話，隨後趙破奴帶著兩個兒子離開。
送走趙破奴，劉據親自護送二姐和外甥女回了未央宮，趙破奴含冤受屈，一家人被迫分開，石邑少不得要跟母親哭訴幾句，可委屈歸委屈，衛子夫寬慰幾句後，大家還是得重新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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