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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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4 章
再次醒來天已大亮，眼前的火紅被杏黃取代，鼻尖不再是那刺鼻的濃煙，清冽而冰涼的氣息讓他通體舒暢，劉徹想嘗試起身卻動不了，身體上的刺痛提醒著他，他還活著……
他又一次和死亡擦肩而過！
沒有太多的驚喜和興奮，他盯著杏色的帳幔陷入沈思……
衛子夫從外頭進來，見他眼睛睜著發呆，立刻坐了過去：“陛下，你醒了？”
劉徹躺在榻上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衛子夫握住他的手：“太醫說你的腿受傷了，你感覺怎麽樣？”
劉徹還是不答，眼睛都不帶轉一下的。
衛子夫意識到他不太對勁，讓宮人去拿藥過來，哄道：“太醫說陛下腿上的傷有些嚴重，需要好生調理，朝堂上的事已經交給阿青和據兒去處理了，陛下安心養傷即可。”
“昨夜外頭下了一夜的大雪，大火已經被撲滅了，除了陛下和花夷外，沒有人員傷亡，也沒有波及到別的地方，失火原因還在查。”
“昨夜在火裏烤了一下，花夷的風寒好了，只是被煙霧嗆到受了驚嚇，問題不大，休養幾日就能好……”
“朕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劉徹突然打斷，眼睛轉過來看她。
衛子夫微怔：“我從來沒這麽想過。”
“可你就是這麽做的！”
“我做什麽了？”衛子夫蹙著眉頭不解。
劉徹不想解釋，閉上眼睛輕斥：“出去！”
衛子夫楞了一下，看見齊心端了藥進來，仍舊道：“先把藥喝了……”
“我不想看見你，出去！”劉徹又說了一遍，語氣已然有些不耐煩了。
衛子夫沈默片刻，起身道：“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將湯藥交給齊心，讓他好好伺候，她轉身出了寢殿，站在寢殿門口看皚皚白雪，思索劉徹方才說的話。
程飛踏雪而來，作揖道：“皇後娘娘，詹事求見！”
衛子夫收回思緒，擦了眼淚，和他去了正殿。
“可有查出來起火的原因嗎？”衛子夫進殿便問。
顏琦拱手：“麒麟閣已經燒成一堆廢墟了，又下了一夜的雪，還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臣查問過麒麟閣值守的宮人，他們說昨天是衛長公主和霍將軍大婚，麒麟閣沒什麽人去，天黑前有內侍去檢查過，說裏面沒人，不知道公主是什麽時候進去的，懷疑火災和公主有關。”
“花夷那麽一個大活人進去，他們不知道？”衛子夫蹙額。
顏琦說：“公主大婚，陛下恩賜闔宮同慶，檢查完後，他們也去吃酒了，確實沒太註意，最近天幹物燥，昨夜又起了大風，火勢蔓延極快，等他們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娘娘”，采薇走近道：“中常侍候在殿外，說陛下要見詹事。”
衛子夫想了一會兒，對顏琦道：“陛下要見你想必也是為了麒麟閣失火一事，你去見他吧。”
顏琦作揖，跟著她往內院去。
齊心等候在外，引著顏琦去了寢殿，衛子夫則去了女兒的寢殿。
陽樂躺在榻上，眼睛都哭腫了，見母親過來，立刻坐起來道：“娘親，爹爹怎麽樣了？”
“別擔心，爹爹醒了！”衛子夫坐到榻邊說：“你跟娘親說，你昨天去麒麟閣都幹了些什麽？”
“我昨天就是想把送給長姐的那幅畫畫完，奶娘不讓我畫，我才偷偷跑去麒麟閣的”，陽樂說著又哭了：“我在麒麟閣真的就是畫畫，畫著畫著就睡著了，不知道怎麽就起火了。”
這和昨天救她的情形是一致的，當時幾案上還散落著作畫的絹帛，她所說的睡著實際是暈厥，她本就有病在身，暈厥是可以理解的。
衛子夫摟著她道：“那你在麒麟閣有沒有見過其他人？”
陽樂搖頭：“昨天我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麒麟閣一個人都沒有，小玉和悠悠昨天被我留在寢殿應付奶娘了，我是自己一個人去的。”
“那可發現其他異樣？”
陽樂還是搖頭，她昨天就想著盡快把畫畫完送給姐姐，委實沒有留心別的。
“好了，娘親知道了”，衛子夫幫他擦去眼淚，安慰道：“有娘在，別怕，你好好休息。”
“我想去看看爹爹……”
“你爹爹現在有事，晚些時候你再去看他吧。”
陽樂點點頭，老老實實躺進了被窩裏。
安撫好她，衛子夫再出寢殿，顏琦也出來了。
二人走在雪地裏，把陽樂的話碰過一遍，顏琦道：“會不會是公主不小心打翻燭火導致的？”
衛子夫想了想，搖頭說：“花夷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把貼身宮人留下來應付奶娘，會不知道打翻火燭意味著什麽？如果她發覺異樣，一定會第一時間求救的，可她沒有，這就說明火災是在她暈倒以後發生的。”
“如果是她暈倒時不小心打翻的燭臺呢？”
“也不太可能，昨天火燒得那麽厲害，若是她打翻燭臺，她離得最近，會毫發無損？”
“娘娘的意思是……有人要害陽樂公主？”顏琦試探性問道。
衛子夫還是搖頭：“不排除意外，得先查清楚火災的起因才能知道。”
畢竟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公主，無冤無仇的，誰會想要害她呢？
衛子夫想不通，又說：“陛下怎麽說？”
“陛下已經讓廷尉介入，嚴查此案。”
新任的廷尉杜周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那些值守的人估計又得掉一層皮了，可是想想昨夜的情形，衛子夫說道：“讓杜周去查吧，你這邊也盯緊點兒，有情況隨時來告訴我。”
“唯！”顏琦作揖退下。
目送他離開，衛子夫在雪地裏徘徊了一陣，猶豫了半晌，還是轉身去往劉徹寢殿。
正逢齊心從裏頭出來，將她擋在了門口：“娘娘，陛下有令，請王夫人過來侍疾！”
衛子夫：……
這意思還是不想見她！
“陛下用藥了嗎？”
“還沒，陛下不肯吃藥。”
衛子夫側身讓齊心去請，轉而回了自己的寢殿。
昨夜劉徹被蘇嘉救出來後，後宮嬪禦就來看過，因他昏迷不醒，衛子夫安撫了兩句後將人都打發走了，王姝柔沒想到皇帝會傳她侍疾，心中莫名有些忐忑，先來見了皇後。
衛子夫道：“別怕，陛下點名要你侍疾，想來還是喜歡你的，你好好服侍即可，有什麽需要就跟本宮說。”
王姝柔知道推脫不掉，只能硬著頭皮往劉徹的寢殿去。
劉徹還躺在榻上發呆，見她小心翼翼地過來行禮，問道：“你很怕朕？”
“不…不怕……”王姝柔搖頭，走過去拿起藥碗道：“陛下，該吃藥了。”
“你以前不是很怕朕的嗎？怎麽又不怕了？”
王姝柔笑道：“以前是妾年紀小，不懂事，現在妾不怕了。”
看著她捧著藥碗的手都在抖，劉徹沒有再問，就著她的手喝下了湯藥。
在杜周的嚴刑逼供下，不過兩日，便有內侍承認是他喝多了酒上茅房時，不小心打翻了燭臺引發的火災，並不知道公主在裏面，發現時火已經很大了，因害怕責罰所以隱瞞不報，這才導致火勢一發不可收拾，劉徹知道後將當日值守的宮人全部處死，鬧得後宮人心惶惶。
此案就此了結，然而風波並未就此停息，劉徹在椒房殿養了半個月的傷，誰都肯見，唯獨不肯見衛子夫。半個月後，他搬回了溫室殿，身旁隨侍的依舊是王姝柔，蓋姬和田姬偶爾也會來搭把手，再不見衛子夫的身影。
一石激起千層浪，皇後失寵的消息也跟著甚囂塵上，皇帝為了皇後身陷囹圄，皇後卻見死不救先逃了出來，雖有不少人為皇後叫屈，卻都是徒勞，皇帝心灰意冷已是事實！
衛子夫知道劉徹生自己的氣，她理解，可她問心無愧，如果讓她重新選，她還是會先救花夷，前世沒能救下陽石，這一世她絕不可能再撇下陽樂。
她偶爾會去看他，他不願意見，她便留些東西給他，或是他愛吃的吃食，或是應季的衣物，會盡力去爭取他的諒解。
劉徹搬走後沒多久，一日衛子夫正在椒房殿逗鸚鵡，采薇突然跑進來說：“娘娘，陛下今日將詹事下獄，賜了死罪！”
“為何？”衛子夫驚詫。
采薇道：“說是他監管不力，才導致麒麟閣失火。”
“這案子不是已經了結了嗎？”
“大概是陛下又想起來，要繼續清算。”
若要刨根究底，別說是詹事了，她這個皇後也難免失職，可再如何也不至於賜死啊！
衛子夫給鸚鵡餵食，想了許久說：“讓中宮私府令李梅接替詹事一職，將名單送給陛下，請陛下定奪！”
“娘娘不打算救顏琦了麽？”采薇心裏不安。
“當然要救”，衛子夫說道：“只是我不能出面，讓人把消息傳給王夫人，讓她出面。”
聽她這麽安排，采薇忽然明白了，皇帝突然將顏琦下獄賜死，怕不僅僅是因為火災的事，眼下王夫人出面確實比皇後出面更合適。
得知皇帝要殺顏琦，王姝柔果真急了，一向膽小的她頭一次求到了皇帝面前：“陛下，顏琦任詹事這麽多年，一直盡職盡責，兢兢業業，沒少幫襯妾和閎兒，妾懇請陛下饒顏琦一命！”
劉徹本以為會是衛子夫來求他，他都想好了，只要她敢開這個口，顏琦必死無疑，卻沒想到求他的會是王姝柔。
“他幫過你？”
“是，當年陛下親征漠北，朝臣逼宮，幸好詹事及時趕到才沒讓劉閎被哥哥搶走，雖是皇後授意，可妾總歸欠詹事一個人情，所以想請陛下開恩。”
劉徹摸了摸她因緊張而漲紅的臉，粉□□白的，笑道：“你既然開口了，朕答應你放過他便是。”
王姝柔沒料到他這麽好說話，看他笑了，她也笑著向他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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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一次和死亡擦肩而過！
沒有太多的驚喜和興奮，他盯著杏色的帳幔陷入沈思……
衛子夫從外頭進來，見他眼睛睜著發呆，立刻坐了過去：“陛下，你醒了？”
劉徹躺在榻上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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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還是不答，眼睛都不帶轉一下的。
衛子夫意識到他不太對勁，讓宮人去拿藥過來，哄道：“太醫說陛下腿上的傷有些嚴重，需要好生調理，朝堂上的事已經交給阿青和據兒去處理了，陛下安心養傷即可。”
“昨夜外頭下了一夜的大雪，大火已經被撲滅了，除了陛下和花夷外，沒有人員傷亡，也沒有波及到別的地方，失火原因還在查。”
“昨夜在火裏烤了一下，花夷的風寒好了，只是被煙霧嗆到受了驚嚇，問題不大，休養幾日就能好……”
“朕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劉徹突然打斷，眼睛轉過來看她。
衛子夫微怔：“我從來沒這麽想過。”
“可你就是這麽做的！”
“我做什麽了？”衛子夫蹙著眉頭不解。
劉徹不想解釋，閉上眼睛輕斥：“出去！”
衛子夫楞了一下，看見齊心端了藥進來，仍舊道：“先把藥喝了……”
“我不想看見你，出去！”劉徹又說了一遍，語氣已然有些不耐煩了。
衛子夫沈默片刻，起身道：“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將湯藥交給齊心，讓他好好伺候，她轉身出了寢殿，站在寢殿門口看皚皚白雪，思索劉徹方才說的話。
程飛踏雪而來，作揖道：“皇後娘娘，詹事求見！”
衛子夫收回思緒，擦了眼淚，和他去了正殿。
“可有查出來起火的原因嗎？”衛子夫進殿便問。
顏琦拱手：“麒麟閣已經燒成一堆廢墟了，又下了一夜的雪，還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臣查問過麒麟閣值守的宮人，他們說昨天是衛長公主和霍將軍大婚，麒麟閣沒什麽人去，天黑前有內侍去檢查過，說裏面沒人，不知道公主是什麽時候進去的，懷疑火災和公主有關。”
“花夷那麽一個大活人進去，他們不知道？”衛子夫蹙額。
顏琦說：“公主大婚，陛下恩賜闔宮同慶，檢查完後，他們也去吃酒了，確實沒太註意，最近天幹物燥，昨夜又起了大風，火勢蔓延極快，等他們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娘娘”，采薇走近道：“中常侍候在殿外，說陛下要見詹事。”
衛子夫想了一會兒，對顏琦道：“陛下要見你想必也是為了麒麟閣失火一事，你去見他吧。”
顏琦作揖，跟著她往內院去。
齊心等候在外，引著顏琦去了寢殿，衛子夫則去了女兒的寢殿。
陽樂躺在榻上，眼睛都哭腫了，見母親過來，立刻坐起來道：“娘親，爹爹怎麽樣了？”
“別擔心，爹爹醒了！”衛子夫坐到榻邊說：“你跟娘親說，你昨天去麒麟閣都幹了些什麽？”
“我昨天就是想把送給長姐的那幅畫畫完，奶娘不讓我畫，我才偷偷跑去麒麟閣的”，陽樂說著又哭了：“我在麒麟閣真的就是畫畫，畫著畫著就睡著了，不知道怎麽就起火了。”
這和昨天救她的情形是一致的，當時幾案上還散落著作畫的絹帛，她所說的睡著實際是暈厥，她本就有病在身，暈厥是可以理解的。
衛子夫摟著她道：“那你在麒麟閣有沒有見過其他人？”
陽樂搖頭：“昨天我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麒麟閣一個人都沒有，小玉和悠悠昨天被我留在寢殿應付奶娘了，我是自己一個人去的。”
“那可發現其他異樣？”
陽樂還是搖頭，她昨天就想著盡快把畫畫完送給姐姐，委實沒有留心別的。
“好了，娘親知道了”，衛子夫幫他擦去眼淚，安慰道：“有娘在，別怕，你好好休息。”
“我想去看看爹爹……”
“你爹爹現在有事，晚些時候你再去看他吧。”
陽樂點點頭，老老實實躺進了被窩裏。
安撫好她，衛子夫再出寢殿，顏琦也出來了。
二人走在雪地裏，把陽樂的話碰過一遍，顏琦道：“會不會是公主不小心打翻燭火導致的？”
衛子夫想了想，搖頭說：“花夷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把貼身宮人留下來應付奶娘，會不知道打翻火燭意味著什麽？如果她發覺異樣，一定會第一時間求救的，可她沒有，這就說明火災是在她暈倒以後發生的。”
“如果是她暈倒時不小心打翻的燭臺呢？”
“也不太可能，昨天火燒得那麽厲害，若是她打翻燭臺，她離得最近，會毫發無損？”
“娘娘的意思是……有人要害陽樂公主？”顏琦試探性問道。
衛子夫還是搖頭：“不排除意外，得先查清楚火災的起因才能知道。”
畢竟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公主，無冤無仇的，誰會想要害她呢？
衛子夫想不通，又說：“陛下怎麽說？”
“陛下已經讓廷尉介入，嚴查此案。”
新任的廷尉杜周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那些值守的人估計又得掉一層皮了，可是想想昨夜的情形，衛子夫說道：“讓杜周去查吧，你這邊也盯緊點兒，有情況隨時來告訴我。”
“唯！”顏琦作揖退下。
目送他離開，衛子夫在雪地裏徘徊了一陣，猶豫了半晌，還是轉身去往劉徹寢殿。
正逢齊心從裏頭出來，將她擋在了門口：“娘娘，陛下有令，請王夫人過來侍疾！”
衛子夫：……
這意思還是不想見她！
“陛下用藥了嗎？”
“還沒，陛下不肯吃藥。”
衛子夫側身讓齊心去請，轉而回了自己的寢殿。
昨夜劉徹被蘇嘉救出來後，後宮嬪禦就來看過，因他昏迷不醒，衛子夫安撫了兩句後將人都打發走了，王姝柔沒想到皇帝會傳她侍疾，心中莫名有些忐忑，先來見了皇後。
衛子夫道：“別怕，陛下點名要你侍疾，想來還是喜歡你的，你好好服侍即可，有什麽需要就跟本宮說。”
王姝柔知道推脫不掉，只能硬著頭皮往劉徹的寢殿去。
劉徹還躺在榻上發呆，見她小心翼翼地過來行禮，問道：“你很怕朕？”
“不…不怕……”王姝柔搖頭，走過去拿起藥碗道：“陛下，該吃藥了。”
“你以前不是很怕朕的嗎？怎麽又不怕了？”
王姝柔笑道：“以前是妾年紀小，不懂事，現在妾不怕了。”
看著她捧著藥碗的手都在抖，劉徹沒有再問，就著她的手喝下了湯藥。
在杜周的嚴刑逼供下，不過兩日，便有內侍承認是他喝多了酒上茅房時，不小心打翻了燭臺引發的火災，並不知道公主在裏面，發現時火已經很大了，因害怕責罰所以隱瞞不報，這才導致火勢一發不可收拾，劉徹知道後將當日值守的宮人全部處死，鬧得後宮人心惶惶。
此案就此了結，然而風波並未就此停息，劉徹在椒房殿養了半個月的傷，誰都肯見，唯獨不肯見衛子夫。半個月後，他搬回了溫室殿，身旁隨侍的依舊是王姝柔，蓋姬和田姬偶爾也會來搭把手，再不見衛子夫的身影。
一石激起千層浪，皇後失寵的消息也跟著甚囂塵上，皇帝為了皇後身陷囹圄，皇後卻見死不救先逃了出來，雖有不少人為皇後叫屈，卻都是徒勞，皇帝心灰意冷已是事實！
衛子夫知道劉徹生自己的氣，她理解，可她問心無愧，如果讓她重新選，她還是會先救花夷，前世沒能救下陽石，這一世她絕不可能再撇下陽樂。
她偶爾會去看他，他不願意見，她便留些東西給他，或是他愛吃的吃食，或是應季的衣物，會盡力去爭取他的諒解。
劉徹搬走後沒多久，一日衛子夫正在椒房殿逗鸚鵡，采薇突然跑進來說：“娘娘，陛下今日將詹事下獄，賜了死罪！”
“為何？”衛子夫驚詫。
采薇道：“說是他監管不力，才導致麒麟閣失火。”
“這案子不是已經了結了嗎？”
“大概是陛下又想起來，要繼續清算。”
若要刨根究底，別說是詹事了，她這個皇後也難免失職，可再如何也不至於賜死啊！
衛子夫給鸚鵡餵食，想了許久說：“讓中宮私府令李梅接替詹事一職，將名單送給陛下，請陛下定奪！”
“娘娘不打算救顏琦了麽？”采薇心裏不安。
“當然要救”，衛子夫說道：“只是我不能出面，讓人把消息傳給王夫人，讓她出面。”
聽她這麽安排，采薇忽然明白了，皇帝突然將顏琦下獄賜死，怕不僅僅是因為火災的事，眼下王夫人出面確實比皇後出面更合適。
得知皇帝要殺顏琦，王姝柔果真急了，一向膽小的她頭一次求到了皇帝面前：“陛下，顏琦任詹事這麽多年，一直盡職盡責，兢兢業業，沒少幫襯妾和閎兒，妾懇請陛下饒顏琦一命！”
劉徹本以為會是衛子夫來求他，他都想好了，只要她敢開這個口，顏琦必死無疑，卻沒想到求他的會是王姝柔。
“他幫過你？”
“是，當年陛下親征漠北，朝臣逼宮，幸好詹事及時趕到才沒讓劉閎被哥哥搶走，雖是皇後授意，可妾總歸欠詹事一個人情，所以想請陛下開恩。”
劉徹摸了摸她因緊張而漲紅的臉，粉□□白的，笑道：“你既然開口了，朕答應你放過他便是。”
王姝柔沒料到他這麽好說話，看他笑了，她也笑著向他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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