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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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5 章
“他們兩個現在是把河西當家了！”
送走霍去病，劉徹伏在花亭的欄桿上悶悶不樂。
衛子夫命人把梓桐琴擺出來，說道：“小鷹長大了早晚都要離巢的。”
劉徹覷著她：“孩子一走就是幾年，你就沒有一點舍不得？”
“舍不得又能怎樣呢？你能叫他們回來嗎？”衛子夫在琴案旁坐下。
劉徹趴在欄桿上嘆氣，忽而又轉過頭來說：“你跟令儀聊過了麽？她對去病現在是個什麽態度？”
衛子夫想起了那日跟女兒的談話，說道：“我跟她提過了，她對去病沒那麽抗拒，可具體是怎麽想的她也沒說，估計還放不下襄兒。”
“去病也是個不開竅的”，劉徹說：“都不知道這幾年他們在那邊幹什麽了。”
看他那個氣呼呼的樣子，衛子夫說：“樂府近日新出了一首曲子，我彈給你聽。”
劉徹安靜聽她彈奏，宛轉悠揚的曲調並不能讓他的心情愉悅起來，越想越覺得不能這樣放任下去，又打斷她：“想不想出去走走？”
衛子夫詫異，擡頭看他：“你想去河西？”
劉徹走到她身邊坐下，牽住她的雙手說：“以前是沒有辦法，據兒還小，朝堂離不開人，咱們哪兒都去不了，現在據兒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和孩子，朝堂的事可以交給他，咱們出去走走，順便看看能不能撮合一下令儀和去病。”
衛子夫興奮點頭：“什麽時候去？”
她的眼眸閃閃發光，流露出少有的期許，劉徹動容，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將她抱住：“等把手頭的事情忙完，我帶你去。”
衛子夫依偎在他懷裏，這麽多年屈居在這座小小的宮城裏，她早就想出去走走了，別的地方去不了，能去看看他們常說的草原大漠、牛羊成河也挺好的。
……
敦煌，赤羽營
傍晚的天空像是燃燒了一把熊熊烈火，赤色雲霞流瀉千裏，籠罩在敦煌上空，將邊城的壯烈輝煌渲染得淋漓盡致。
連續奔波數日，霍去病終於到達敦煌，將隨行的將士遣回北營，自己直奔赤羽營而去。
經過了三年多的招募選拔，赤羽營的人數已經達到八百多人，她們在城南營地搭建了帳篷，吃住都在營帳，若非有特殊情況，女兵不得擅離軍營，男兵也不得擅入。
只有霍去病是個例外，守營的將士是衛長公主的親隨護衛，見到他毫不猶豫直接放行。
進入軍營，霍去病在演武場上看到一群女兵正在訓練角抵，兩兩對陣，大多是女兵之間相互較量，只有距離他最近的衛長公主是和金日磾一起，舉止甚為親密。
衛長公主正專心和金日磾較量，聽得旁人提醒，轉頭去看，立刻扔下金日磾跑了過去：“大英雄，仗打贏了？”
霍去病不理她，看他通紅的臉上掛滿汗珠，轉身往營帳走去。
衛長公主跟上去，看他臉色難看，問道：“你怎麽了？”
霍去病默默在營帳間裏穿梭，沒有回應。
“餵！”衛長公主生氣瞪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懶得追了，轉身朝金日磾走去。
方走兩步，忽然被人抱住，霍去病單手勾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引來女兵的一陣哄笑。
“餵，你放我下來！”衛長公主胡踢亂蹬。
金日磾想上去阻止，被幾個女兵拉住。
霍去病不理會她的張牙舞爪，單手抱著她拐了幾個彎後進到了她的營帳才將她放下，又將她轉了個方向面對面捉住她：
“你為什麽不等我？”
衛長公主本來還有些生氣的，見他氣呼呼的，她忽然不氣了，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來找我。”
這還需要懷疑？霍去病微微蹙額，又問：“那你又為什麽不肯嫁給我？”
“你為什麽要娶我？”衛長公主看著他，豆大的汗珠從臉側滑下。
霍去病松開她的手，幫她擦了臉頰上的汗珠，隨後捧起她的臉，俯身親吻她。
這一吻比上一次還要強勢，像是一個挑嘴的人遇到了一盤珍饈大快朵頤，流連忘返，霸道地要把她嚼碎了，咽到肚子去。
衛長公主有些喘不過氣，想要退縮，卻被他的大掌牢牢控住，很快她就像被吸走了魂魄一般，失去力氣，放棄了掙紮。
啃了許久，霍去病松開她，睜開眼看她酡紅的臉頰說：“現在可以嫁給我了嗎？”
衛長公主慢慢喘勻了氣息，伸手輕撫他玄色深衣的領口：“你不嫌我嬌氣，拖你後腿了？”
“以後你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
“我脾氣不好……”
“以後要打要罵隨你。”
衛長公主心中稍許得意，又說：“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我麽，怎麽現在……”
“我沒有不喜歡你！”霍去病垂眸說：“以前你有曹襄，他比我好，以後，我最好！”
衛長公主被他最後斬釘截鐵的三個字逗笑，就他這樣還敢說自己最好，臉可真大！
想起曹襄，面上笑容凝結，衛長公主緩緩低頭：“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
“因為曹襄？”
衛長公主鼻尖微微酸澀，沈默著點了一下頭。
霍去病頓了片刻，將她攬進懷裏抱緊。
“我等！”
……
元鼎四年夏，匈奴派使者入漢，呴犁湖單於被俘以後，匈奴另立了伊稚斜的幼子且鞮侯繼位，向漢朝表示臣服，劉徹覆派使者持兩千石印綬入匈奴迎且鞮侯單於入漢。
同年秋，匈奴左大都尉頂替且鞮侯來漢，向漢朝提出和親，被劉徹拒絕後，又言且鞮侯單於年幼無子，願以其子代王子入漢為質，並允諾單於一旦有子，將立即送王子入漢為質。
因左大都尉是且鞮侯單於的心腹，匈奴實際掌權者，臣服態度誠懇，且多年內憂外患之下，匈奴早已元氣大傷，再無力挑起征戰，劉徹允其代質，與之達成停戰協定，不許其幹預漢朝與西域各國的聯系。
匈奴臣服的同時，衛伉也傳來捷報，經過將近一年的周旋，南越順利歸漢。
衛伉奉命出使南越，到達番禺後，先去王宮拜見南越王趙興及樛太後，傳達了皇帝和平統一的願望，得到了他們的支持後，又通過他們爭取到部分南越朝臣的支持，在遭到了丞相呂嘉的強烈反對後，當機立斷，趁呂嘉兄弟不備，派隨行的刺客將他們暗殺，隨後又通過樛太後之手毒殺了先王長子高昌侯趙建德，協助樛太後穩定南越政權，南越才得以順利歸漢。
匈奴的臣服和南越的歸順令劉徹大喜過望，元鼎五年的新年，南越四主趙興及樛太後入朝晉見，劉徹在長安城中大興歌舞百戲表示歡迎，普天同慶，與民同樂，新年過的熱鬧不已。
冬至過後，史良娣順利誕下皇長孫，劉徹為其取名劉進，取聰慧進取之意，喜慶一直持續到冬末，劉徹說的河西之行也終於提上了日程。
開春以後，劉徹命太子劉據監國理政，大將軍衛青留下輔佐，衛子夫將後宮之事交由王夫人打理。安排好朝堂和後宮之事後，二人帶上陽樂和細君兩個公主，正式開啟了他們的河西之行。
此行是微服出行，排場不大，衛子夫帶著兩個孩子乘車，各自帶了兩個貼身宮人隨行，劉徹和護衛在外頭騎馬。
出了長安城，劉徹見春光燦爛，天朗氣清，打馬走到衛子夫的車旁，敲了敲窗戶：“天氣這麽好，出來騎馬。”
衛子夫掀開窗簾看了看，湛藍天空萬裏無雲，唯有一輪紅日高懸，不冷不燥，天氣確實很好，可是看看劉徹，她又有些猶豫，他會不會又要她和他同乘？
“難得出來一趟，別在車裏悶著了，出來吧，我給你準備了一匹溫順的馬，你騎騎看！”劉徹命人停車，又讓人將她的馬牽來。
看到那匹白色的馬，衛子夫放心了，起身鉆出車廂。
劉徹下馬將她抱到馬背上：“會騎嗎？”
衛子夫點點頭，取過韁繩，不會也得會，她拒絕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同乘一騎。
“爹爹！”陽樂在後面一輛車裏喊道：“我也想騎馬。”
劉徹回頭瞅了一眼：“你們倆就在車裏待著吧。”
“爹爹偏心！”陽樂生氣。
劉徹沒有理她，翻上了自己的馬，與衛子夫並肩。
他的馬是黑色，一匹很漂亮的烏騅，氣勢也很足，靠近時，白馬明顯後退了兩步。
衛子夫拉住韁繩驅它跟上：“孩子想出來騎馬，你為什麽不讓？”
“咱們倆難得出來玩一次，不能讓兩個孩子給攪了！”劉徹揮手命令啟程，朝衛子夫伸出右手。
衛子夫瞅了一眼，這是要牽她，說道：“孩子在呢。”
“又不是沒看過”，劉徹看著她道：“要是牽個手你都怕孩子瞧見，那我只能派人把她們送回去了，帶著礙事。”
“別！”衛子夫回頭看了一下陽樂，又說：“難得出來玩，兩個孩子可高興了，不要掃她們的興。”
“那你也不許掃我的興！”劉徹挑眉看了一下他的手。
衛子夫無奈，只能去牽他的手，原本還有些落後的她，立刻就與他齊平了。
劉徹握緊她說：“據兒長大了，以後我們可以經常出來，去北邊看沙漠，去東邊看海，去西邊看山，去南邊看河流湖泊，你想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
“你能放得下朝堂那些事？”
“有什麽放不下的，反正這一切早晚都是留給據兒的，讓他自己折騰去吧。”
衛子夫笑笑，沒有接話，他這一輩子還長的很，現在說這些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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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現在是把河西當家了！”
送走霍去病，劉徹伏在花亭的欄桿上悶悶不樂。
衛子夫命人把梓桐琴擺出來，說道：“小鷹長大了早晚都要離巢的。”
劉徹覷著她：“孩子一走就是幾年，你就沒有一點舍不得？”
“舍不得又能怎樣呢？你能叫他們回來嗎？”衛子夫在琴案旁坐下。
劉徹趴在欄桿上嘆氣，忽而又轉過頭來說：“你跟令儀聊過了麽？她對去病現在是個什麽態度？”
衛子夫想起了那日跟女兒的談話，說道：“我跟她提過了，她對去病沒那麽抗拒，可具體是怎麽想的她也沒說，估計還放不下襄兒。”
“去病也是個不開竅的”，劉徹說：“都不知道這幾年他們在那邊幹什麽了。”
看他那個氣呼呼的樣子，衛子夫說：“樂府近日新出了一首曲子，我彈給你聽。”
劉徹安靜聽她彈奏，宛轉悠揚的曲調並不能讓他的心情愉悅起來，越想越覺得不能這樣放任下去，又打斷她：“想不想出去走走？”
衛子夫詫異，擡頭看他：“你想去河西？”
劉徹走到她身邊坐下，牽住她的雙手說：“以前是沒有辦法，據兒還小，朝堂離不開人，咱們哪兒都去不了，現在據兒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和孩子，朝堂的事可以交給他，咱們出去走走，順便看看能不能撮合一下令儀和去病。”
衛子夫興奮點頭：“什麽時候去？”
她的眼眸閃閃發光，流露出少有的期許，劉徹動容，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將她抱住：“等把手頭的事情忙完，我帶你去。”
衛子夫依偎在他懷裏，這麽多年屈居在這座小小的宮城裏，她早就想出去走走了，別的地方去不了，能去看看他們常說的草原大漠、牛羊成河也挺好的。
……
敦煌，赤羽營
傍晚的天空像是燃燒了一把熊熊烈火，赤色雲霞流瀉千裏，籠罩在敦煌上空，將邊城的壯烈輝煌渲染得淋漓盡致。
連續奔波數日，霍去病終於到達敦煌，將隨行的將士遣回北營，自己直奔赤羽營而去。
經過了三年多的招募選拔，赤羽營的人數已經達到八百多人，她們在城南營地搭建了帳篷，吃住都在營帳，若非有特殊情況，女兵不得擅離軍營，男兵也不得擅入。
只有霍去病是個例外，守營的將士是衛長公主的親隨護衛，見到他毫不猶豫直接放行。
進入軍營，霍去病在演武場上看到一群女兵正在訓練角抵，兩兩對陣，大多是女兵之間相互較量，只有距離他最近的衛長公主是和金日磾一起，舉止甚為親密。
衛長公主正專心和金日磾較量，聽得旁人提醒，轉頭去看，立刻扔下金日磾跑了過去：“大英雄，仗打贏了？”
霍去病不理她，看他通紅的臉上掛滿汗珠，轉身往營帳走去。
衛長公主跟上去，看他臉色難看，問道：“你怎麽了？”
霍去病默默在營帳間裏穿梭，沒有回應。
“餵！”衛長公主生氣瞪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懶得追了，轉身朝金日磾走去。
方走兩步，忽然被人抱住，霍去病單手勾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引來女兵的一陣哄笑。
“餵，你放我下來！”衛長公主胡踢亂蹬。
金日磾想上去阻止，被幾個女兵拉住。
霍去病不理會她的張牙舞爪，單手抱著她拐了幾個彎後進到了她的營帳才將她放下，又將她轉了個方向面對面捉住她：
“你為什麽不等我？”
衛長公主本來還有些生氣的，見他氣呼呼的，她忽然不氣了，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來找我。”
這還需要懷疑？霍去病微微蹙額，又問：“那你又為什麽不肯嫁給我？”
“你為什麽要娶我？”衛長公主看著他，豆大的汗珠從臉側滑下。
霍去病松開她的手，幫她擦了臉頰上的汗珠，隨後捧起她的臉，俯身親吻她。
這一吻比上一次還要強勢，像是一個挑嘴的人遇到了一盤珍饈大快朵頤，流連忘返，霸道地要把她嚼碎了，咽到肚子去。
衛長公主有些喘不過氣，想要退縮，卻被他的大掌牢牢控住，很快她就像被吸走了魂魄一般，失去力氣，放棄了掙紮。
啃了許久，霍去病松開她，睜開眼看她酡紅的臉頰說：“現在可以嫁給我了嗎？”
衛長公主慢慢喘勻了氣息，伸手輕撫他玄色深衣的領口：“你不嫌我嬌氣，拖你後腿了？”
“以後你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
“我脾氣不好……”
“以後要打要罵隨你。”
衛長公主心中稍許得意，又說：“你以前不是不喜歡我麽，怎麽現在……”
“我沒有不喜歡你！”霍去病垂眸說：“以前你有曹襄，他比我好，以後，我最好！”
衛長公主被他最後斬釘截鐵的三個字逗笑，就他這樣還敢說自己最好，臉可真大！
想起曹襄，面上笑容凝結，衛長公主緩緩低頭：“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
“因為曹襄？”
衛長公主鼻尖微微酸澀，沈默著點了一下頭。
霍去病頓了片刻，將她攬進懷裏抱緊。
“我等！”
……
元鼎四年夏，匈奴派使者入漢，呴犁湖單於被俘以後，匈奴另立了伊稚斜的幼子且鞮侯繼位，向漢朝表示臣服，劉徹覆派使者持兩千石印綬入匈奴迎且鞮侯單於入漢。
同年秋，匈奴左大都尉頂替且鞮侯來漢，向漢朝提出和親，被劉徹拒絕後，又言且鞮侯單於年幼無子，願以其子代王子入漢為質，並允諾單於一旦有子，將立即送王子入漢為質。
因左大都尉是且鞮侯單於的心腹，匈奴實際掌權者，臣服態度誠懇，且多年內憂外患之下，匈奴早已元氣大傷，再無力挑起征戰，劉徹允其代質，與之達成停戰協定，不許其幹預漢朝與西域各國的聯系。
匈奴臣服的同時，衛伉也傳來捷報，經過將近一年的周旋，南越順利歸漢。
衛伉奉命出使南越，到達番禺後，先去王宮拜見南越王趙興及樛太後，傳達了皇帝和平統一的願望，得到了他們的支持後，又通過他們爭取到部分南越朝臣的支持，在遭到了丞相呂嘉的強烈反對後，當機立斷，趁呂嘉兄弟不備，派隨行的刺客將他們暗殺，隨後又通過樛太後之手毒殺了先王長子高昌侯趙建德，協助樛太後穩定南越政權，南越才得以順利歸漢。
匈奴的臣服和南越的歸順令劉徹大喜過望，元鼎五年的新年，南越四主趙興及樛太後入朝晉見，劉徹在長安城中大興歌舞百戲表示歡迎，普天同慶，與民同樂，新年過的熱鬧不已。
冬至過後，史良娣順利誕下皇長孫，劉徹為其取名劉進，取聰慧進取之意，喜慶一直持續到冬末，劉徹說的河西之行也終於提上了日程。
開春以後，劉徹命太子劉據監國理政，大將軍衛青留下輔佐，衛子夫將後宮之事交由王夫人打理。安排好朝堂和後宮之事後，二人帶上陽樂和細君兩個公主，正式開啟了他們的河西之行。
此行是微服出行，排場不大，衛子夫帶著兩個孩子乘車，各自帶了兩個貼身宮人隨行，劉徹和護衛在外頭騎馬。
出了長安城，劉徹見春光燦爛，天朗氣清，打馬走到衛子夫的車旁，敲了敲窗戶：“天氣這麽好，出來騎馬。”
衛子夫掀開窗簾看了看，湛藍天空萬裏無雲，唯有一輪紅日高懸，不冷不燥，天氣確實很好，可是看看劉徹，她又有些猶豫，他會不會又要她和他同乘？
“難得出來一趟，別在車裏悶著了，出來吧，我給你準備了一匹溫順的馬，你騎騎看！”劉徹命人停車，又讓人將她的馬牽來。
看到那匹白色的馬，衛子夫放心了，起身鉆出車廂。
劉徹下馬將她抱到馬背上：“會騎嗎？”
衛子夫點點頭，取過韁繩，不會也得會，她拒絕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同乘一騎。
“爹爹！”陽樂在後面一輛車裏喊道：“我也想騎馬。”
劉徹回頭瞅了一眼：“你們倆就在車裏待著吧。”
“爹爹偏心！”陽樂生氣。
劉徹沒有理她，翻上了自己的馬，與衛子夫並肩。
他的馬是黑色，一匹很漂亮的烏騅，氣勢也很足，靠近時，白馬明顯後退了兩步。
衛子夫拉住韁繩驅它跟上：“孩子想出來騎馬，你為什麽不讓？”
“咱們倆難得出來玩一次，不能讓兩個孩子給攪了！”劉徹揮手命令啟程，朝衛子夫伸出右手。
衛子夫瞅了一眼，這是要牽她，說道：“孩子在呢。”
“又不是沒看過”，劉徹看著她道：“要是牽個手你都怕孩子瞧見，那我只能派人把她們送回去了，帶著礙事。”
“別！”衛子夫回頭看了一下陽樂，又說：“難得出來玩，兩個孩子可高興了，不要掃她們的興。”
“那你也不許掃我的興！”劉徹挑眉看了一下他的手。
衛子夫無奈，只能去牽他的手，原本還有些落後的她，立刻就與他齊平了。
劉徹握緊她說：“據兒長大了，以後我們可以經常出來，去北邊看沙漠，去東邊看海，去西邊看山，去南邊看河流湖泊，你想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
“你能放得下朝堂那些事？”
“有什麽放不下的，反正這一切早晚都是留給據兒的，讓他自己折騰去吧。”
衛子夫笑笑，沒有接話，他這一輩子還長的很，現在說這些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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