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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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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

又一日,衛子夫把霍去病召來了椒房殿,將衛少兒請求賜婚的事跟他說了,立刻就遭到他的拒絕,依舊還是那句,他不想成家。

“你告訴姨母,你為什麽不想成家?是不喜歡幼蓁還是有什麽別的原因?”衛子夫問道。

霍去病聽了這些話頭疼,懇求道:“姨母,我娘天天就在家逼我,您就別逼我了!”

“你跟姨母說說,姨母不逼你”,衛子夫拿起一杯茶水,直接道:“是不是跟之前那個醫女有關?”

霍去病:……

“我也是聽你妹妹說的”,衛子夫笑說:“你要是喜歡她,就把她娶回來,姨母支持你。”

“沒有,她就是過來給我看病的!”

衛子夫不知道什麽扭傷需要女醫住在軍營裏醫治,也不點破,喝了一口茶水,又說:“你現在也老大不小了,老不成家也不是個事,回頭把陛下逼急了,像你舅舅一樣真給你賜婚了,看你怎麽辦?”

霍去病:……

既然互相都不是很喜歡,衛子夫也不想在他和石邑身上浪費時間,他若真喜歡那個女醫那就最好,別一天到晚想著打匈奴,要真等匈奴滅了再成家,他娘早急死了。

出了椒房殿,霍去病獨自靠在長秋門外的宮墻上,想了足有一盞茶的功夫,隨後離開未央宮,直接去了醫館,和之前一樣,把病人全嚇跑,而後一本正經地坐到花櫻子的對面。

“你有喜歡的人嗎?”霍去病低著頭問。

花櫻子詫異:“怎麽了?”

“沒有的話,我想娶你!”

花櫻子:……

半天沒聽到她的答覆,霍去病又擡頭看她:“有嗎?”

“把手伸出來!”花櫻子放了一個脈枕過去。

霍去病頓了頓,將手伸了過去。

花櫻子給他搭脈,半晌後說:“我給你開點安神的湯藥。”

霍去病抓住她的腕子:“我說的是真的!”

花櫻子怔望了他片刻,掙脫他,起身去了內院。

霍去病望著她,遲疑稍許,也跟了過去。

花櫻子在院子裏翻曬草藥,餘光瞥見他進來,問道:“你為什麽要娶我?”

霍去病走近說:“我娘逼我成親,想要我娶公主。”

“我不是公主。”

“我不想娶公主!”

花櫻子扭過頭看他:“跟我有關系嗎?”

“娶了你,我就不用娶公主了。”

“我為什麽要嫁給你?”

霍去病低頭想了一會兒,想不出來。

花櫻子別過臉,沈默許久,又道:“你來找我你娘知道嗎?”

“只要你願意,我這就回去跟她說。”

“你娘能同意嗎?”

霍去病:……

“你娘同意,我就願意!”花櫻子說完轉身進了屋。

霍去病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悄然離去。

他娘能同意才怪!

……

華陽街,胭脂鋪子。

淮南王的事情了結,街上又終於恢覆了往日的繁華與熱鬧,南宮公主約平陽公主一道出來逛街,二人在脂粉鋪子裏邊逛邊說著近日發生的事。

“我之前與她來往,不過當她是個遠房親戚,說話解悶而已,是真不知道他們父女做的那些勾當,更不用說通風報信了,我能為了一個遠房親戚去害自己的親弟弟嗎?”

淮南王謀反一案牽連甚廣,就連平日裏與劉陵相交甚好的南宮公主也被牽扯進去,受了劉徹好大一通訓斥,心下多少有些委屈,不得不來找姐姐說道一二,希望她幫忙周旋。

目光在那些精細馨香的脂粉前掃過,平陽公主說道:“都是一家子兄弟姐妹,陛下怎能不知道你的心思,他只是氣你和劉陵一起與衛家作對,以後別再犯就是了,不會有事的。”

南宮道:“我跟衛家人作對,還不是因為他有了衛家人就把自家姐妹忘了麽,大姐現在是嫁給了衛青跟著沾光,只有我和隆濾什麽都不是!”

平陽乜她一眼:“陛下虧待你們了?”

“沒有虧待,也不見得有多好!”南宮悻悻:“我和隆濾本來想學你一樣,送幾個家人子進宮的,看能不能沾沾福氣,結果全部打發回來了,宮裏現在全被那個女人把持著!”

平陽道:“人家夫妻倆現在日子過得好著呢,你們何必去找不痛快?”

“你聽聽外頭現在怎麽唱的”,南宮心裏不舒服:“生男無喜,生女勿怒,獨不見衛子夫霸天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漢家的天下姓衛呢!”

“休要胡言!”平陽訓斥:“衛家滿門忠臣良將,豈容你這般汙蔑?陛下的訓斥你都忘了是吧?”

“好,不說了,你們是一家人,我和隆濾是個外人,這樣行了吧!”南宮生氣。

平陽道:“不是我們拿你們當外人,是你們不拿我們當自己人,衛家現在和咱們家是分不開的一家子,你怎麽就看不明白呢?”

南宮說道:“我看不明白,我就知道我們家姓劉,他們家姓衛,這天下姓劉不姓衛!”

平陽跟她說不明白,不想再跟她說了,在鋪子裏轉了轉沒看到喜歡的,便打頭出去了。

今天天氣好,艷陽高照,出來玩的人多,街市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

平陽出了脂粉鋪的大門,剛下門口的臺階,一群乞丐便立刻圍上來討賞。

白露和護衛立刻擋在前頭護著她。

“無妨!”平陽說道:“給他們分點兒賞錢吧!”

白露掏出荷包,分給護衛,給他們派發賞錢。

有賞錢拿,乞丐們愈發激動,不斷往前湧擠,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平陽仔細打量這些乞丐,冷不丁地瞧著一個披頭散發的乞丐從人群中沖出,手持一把匕首朝她刺過來,她驚呼一聲,嚇得連連後退。

“公主小心!”

白露眼疾手快推了那人一把,數名護衛迅速過去制止,可那人瘋了似的,拿著刀亂砍,逼得護衛連連後退,紛紛抽出了腰間佩刀。

平陽覺得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看了半天才認出來她是劉陵,震驚道:“留活口!”

護衛護著平陽後退到臺階上,白露將錢袋子一撒,乞丐們蜂擁而上,將劉陵絆住。

慌亂中,劉陵欲朝乞丐下手,一揮手腕上便被劃了一刀,匕首掉落在地,護衛順利將其拿下。

劉陵掙紮兩下掙不脫,被迫妥協,擡頭看著平陽,嘴唇微微帶笑,她的臉被鍋灰塗黑,蓬頭垢面的樣子幾乎看不清模樣,然那一雙眼睛陰冷妖異,如同一條藏有劇毒的蝮蛇,看著便讓人生寒。

“將她捆起來帶回府!”平陽吩咐護衛,繞著她走到馬車邊,又說:“派人去請大將軍回來。”

白露回頭吩咐一個小廝去了,扶著平陽公主上了馬車。

劉陵不是自殺了嗎?

為什麽還活著?

她是怎麽逃出詔獄的?

帶著一肚子的疑問,平陽回到府中,迫不及待地將劉陵關到柴房進行審訊。

數根兒臂粗的麻繩將劉陵綁在柱子上,全身包的密不透風,只有一個頭露在外面,這樣她再不可能逃跑了。

平陽坐在她對面的幾案旁,問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是誰將你從詔獄救出來的?”

劉陵一直看著平陽笑,面上沒有絲毫害怕:“你不是很聰明嗎?猜猜看!”

淮南王謀反,家眷及同黨皆已伏誅,王府的下人不是被處死就是被發賣,誰還有這個能力救劉陵?

還得是她認識的,她才有的猜,平陽把認識的人全部都過了一遍,說道:“是槐安救你出來的?”

“哈哈哈哈……”劉陵仰頭大笑起來,又看著她說:“想不到吧?你安插在我身邊的奸細,最後會成為我的人!”

平陽勃怒,對路晨道:“去把槐安給本宮叫來!”

路晨欠身:“前些日子槐安說要去見他母親,此後一直沒有再回來。”

平陽看了一眼路晨,有些許詫異,片刻後回頭看劉陵:“槐安在哪兒?”

“他說要生生世世和我在一起,我便讓他先去黃泉路上等我了!”劉陵嘆氣:“還真有些舍不得,唉!”

“你把他殺了?”平陽怒而起身,上去就是一巴掌,怒道:“他的屍首在哪兒?”

劉陵又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會兒應該在狗肚子裏了吧!”

啪——

平陽又扇了她一巴掌:“你就是個瘋子!”

那巴掌打在臉上,劉陵一點都不覺得痛,只覺得舒服,平陽公主越生氣,她心裏就越痛快!

平陽吩咐路晨:“你趕緊派人出去找,本宮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路晨作揖,退出柴房,親自點了幾個人出去找。

平陽還想再問劉陵幾句,可看她的樣子,心裏實在是氣,轉身出了柴房。

槐安和劉陵的事,平陽知道,但從不過問,她不管他用什麽方法,只要能完成任務就行,他忍辱負重十餘年,好不容易熬出了頭,眼看著前途一片大好,若在這個時候自毀前程,害人害己,那就太愚蠢了!

回到寢閣,衛青也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第一時間去看平陽,確定她安然無恙他才放心。

“人關在柴房,你看看怎麽處理?需不需要送給陛下?”平陽問道。

“你先歇著,我去看看!”衛青轉頭往柴房的方向去了。

行至柴房門口,衛青停下來想了一會兒,從護衛手裏抽出一把刀,進了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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