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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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章
衛青把方才發生的事告訴了平陽公主，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次日一早，二人進宮將此事告知了皇帝。
淮南王意圖謀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待廷尉收集完罪證，加上平陽公主手裏掌握的，足夠將他們一網打盡了。劉徹不敢拿他的大將軍冒險，決定不等淮南那邊的消息，直接讓霍去病帶著羽林郎去淮南王府抓人。
霍去病帶人趕到淮南王府時撲了空，得知郭解自殺，劉陵在他們前一步出城去了城郊別苑。
“他知不知道他要殺的是什麽人？朝廷的大司馬大將軍！他一個人去有什麽用？你當初是不是只救了他的人出來，沒救他的腦子？早知道他這麽蠢我就不該救他，白瞎了我的藥！”劉陵對著朱豪大罵。
朱豪低著頭不說話，昨天郭解行刺並不是一個人，他也去了，是郭解不讓他出手，他在暗處看到衛青的所作所為，也被他的胸襟和氣度折服，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郭解自殺。
“郭解的任務沒完成，你去”，劉陵又說：“這一次計劃周全一點，務必給我除掉衛青！”
朱豪說：“昨夜已經打草驚蛇，再出手只會自投羅網！”
“那也要去！”劉陵掏出一把匕首抵在朱豪頸部，眼中滿是戾氣：“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你若不去，我現在就殺了你！”
她現在沒有退路了，只有殺了衛青，助父王起事，才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朱豪波瀾不驚地望著她，他當初答應為她效命是為了搭救郭解，如今郭解已經被她害死，他當然不會再聽她驅使，他今日來此是想告訴她郭解已死的消息，就憑她還想殺他？
砰——
屋外傳來一聲巨響，劉陵一驚，剛扭頭就被朱豪一掌擊退，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朱豪趁機從窗戶逃了出去。
霍去病直接帶人闖入，在劉陵搶到匕首之前，將其制服。
劉陵被兩個羽林郎挾持，掙紮道：““我是翁主，你們憑什麽抓我？”
霍去病說：“陛下有令，抓捕叛賊劉安及其家眷，打入詔獄聽候待審！”
劉陵瞪著霍去病：“說我父王是叛賊，有證據嗎？”
“帶走！”霍去病只是奉命抓人，才不會跟她廢話。
“你們放開，我自己會走！”劉陵神色冷靜，不再掙紮。
看她是個女的，料她也弄不出什麽花樣，霍去病讓人放開她。
劉陵哼了一聲，端正儀態，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出門看到了被趙破奴擒獲的朱豪，她沒有任何反應，好似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一樣。
外頭停了一輛輜車，是她剛才過來時乘坐的，上車前，她四下瞟了一眼，全是羽林將士，她的人一個都沒看到，嘴角生出一抹嘲諷，天底下的臭男人都一個樣，出了事跑得比誰都快！
……
長平侯府
平陽公主和衛青細數劉陵這些年做個的惡事，包括害死田蚡、夏侯頗和公孫嬋母子，給平陽公主下藥，串通朱豪劫獄救郭解，暗中勾結張達和嚴助，聯合張達夫人散布謠言，意圖刺殺大將軍以及濫殺無辜等等。
衛青聽完心裏翻江倒海，面上卻鎮定如常，手上翻閱一卷竹簡，是槐安列出來的與劉陵有勾結的人員名單。
平陽說道：“這裏還有兩瓶藥，一瓶是毒殺我舅舅的，一瓶是毒殺夏侯頗的，槐安旁邊跪著的小廝是當年找小乞丐散布謠言害死公孫嬋的人。”
衛青的目光移向槐安身邊被五花大綁的小廝，平靜的面容上一雙眼睛慢慢燒灼起來，似要在無形之中將他挫骨揚灰。
小廝看了害怕，以頭點地：“大將軍饒命，那日是翁主命奴婢找小乞丐到長平侯府散布將軍與公主私通的謠言，奴婢不知道會害死公孫夫人和肚子裏的孩子，奴婢願意將功補過，請大將軍恕罪！”
平陽握住衛青的手說：“劉陵這些年犯了很多事，槐安收集的證據不齊全，這個人跟著劉陵辦事知道不少，是重要的人證。”
衛青收回目光，丟下竹簡，起身說：“你處理吧！”
平陽知道他心情不好，沒有勸阻，對路晨說：“你親自走一趟，將人證物證一起送到禦史大夫府上，務必讓他嚴查。”
路晨作揖，命護衛將小廝帶走，自己親自去拿案上的證物。
待他們走後，平陽對槐安說：“這幾年辛苦你了，待這件事情了結以後，你就去大將軍麾下吧，本宮已經同陛下和大將軍說過了。”
槐安跪著道：“公主，能否讓奴婢見一見母親？”
平陽點頭：“本宮會在府上給你安排住處，你先休息幾天，不要亂跑，過兩天安排你和母親見面。”
槐安稽首：“多謝公主！”
平陽命人帶槐安下去安置，起身回內院，看衛青正在院子裏射箭。
靶心已經被箭紮滿了，他卻還不肯罷休，平陽走過去道：“還在生我的氣？”
衛青頓了頓，慢慢放下了手裏的弓箭，
平陽取下弓箭交給白露，拉他進屋：“讓小廝去指正劉陵，到時候他們誰都跑不掉，朝廷自會懲處他們，你又何必急在這一時？”
“我只是在氣我自己，不能親手替他們母子報仇！”衛青坐下，在幾案上狠狠砸了一拳。
“你的心意，他們母子怎能不知？”平陽走近抱住他：“他們會理解你的。”
等了這麽多年就等這一天，明明兇手就在眼前，他卻不能手刃替自己的妻兒報仇，衛青心裏難過，靠在平陽公主身上暗自落淚。
劉陵入獄後，在長安掀起不小的風波，廷尉依據名單在長安城內大肆查抄，上至列侯公卿，下至黎明百姓，無一幸免，鬧得長安城內人心惶惶，皆閉門不出。
臘月朔日大朝會上，廷尉當眾公布淮南王謀反案的進展，淮南王心腹伍被向廷尉告發淮南王意圖謀反之事，淮南王劉安自刎謝罪，太子劉遷自殺未遂，家眷皆沒入郡邸獄，等候朝廷發落。
禦史大夫張湯亦道：“臣根據名單，抓捕了岸頭侯張達，中大夫嚴助等人，都對所為之事供認不諱，唯有劉陵至今不肯認罪。”
劉徹站在大殿上說：“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謀反一事罪證確鑿，容不得她抵賴，劉安已經自殺謝罪，其家眷就都依法定罪吧！”
“陛下聖明！”張湯頓首。
百官亦跪地頓首，齊呼皇帝聖明。
朝會過後，劉徹單獨將衛青留下：“公孫嬋的事讓你忍了這麽多年，是朕對不住你，劉安謀反一案牽連甚廣，朕不得已才容忍劉陵逍遙法外。”
衛青作揖道：“臣多謝陛下替臣報了家仇！”
“你的家仇也是朕的家仇，別忘了咱們是一家人！”劉徹拍拍他的肩膀：“走吧，你姐姐還等著咱們回去吃飯。”
衛青點了點頭，同他一起去了椒房殿。
詔獄內，劉陵枯坐在墻角，擡頭仰望著高墻上那一扇格子窗戶，窗戶約莫磚塊大小，做的地方接近屋頂，她出不去，只能看著，從她坐的這個角落剛好能看到一小片天空，看藍天白雲，看大雪紛飛，看朝霞起、晚霞落，如此熬過了三十餘個日日夜夜。
她以為等待她的就只有死，直到這日新來了個給他送飯的獄卒，生的劍眉虎目，身材魁梧，她一眼便認了出來。
劉陵沒有走近，只是遠遠望著他，眼裏充滿憎恨：“是你告發的我，對不對？”
槐安垂眸，將飯菜一一拿了出來，是她喜歡吃的燒雞，燒餅和蛋羹，說道：“過來吃點東西吧。”
劉陵這才站起來走向他，她身上還算幹凈，只是瘦的厲害，凹陷的雙頰將她充滿戾氣的大眼凸顯出來，長發往兩側披散著，襯得她面色無華，了無生氣。
她走近他，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恨道：“你為什麽要告發我？難倒我對你不好嗎？”
她確實對他很好，不然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裏，槐安沒有躲：“你父親所謀之事成不了的，我不忍心看你再錯下去。”
“錯？”劉陵露出蒼白的笑容：“不過是因為我敗了而已，如果我贏了，誰敢說我錯？”
“淮南王已經自刎謝罪，王後、太子及其他家眷已經被判處棄市，不日便將行刑。”
知道她執迷不悟，槐安索性將最終的結果告訴她，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劉陵松開他，大笑起來，說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陵兒！”槐安喚道。
劉陵怔了怔，笑聲停止，眼中泛出一絲柔情，她已經三十多天沒有聽到他這麽喚她了。
槐安從懷裏掏出一個玉葫蘆，走近放在她生滿凍瘡的手裏，不由心疼，小聲說：“這是之前剩下的，你服下它，我救你出去。”
盯著那個玉葫蘆，劉陵想起來那裏還有一顆假死藥，不禁苦笑：“出去了又能如何？我什麽都沒有了。”
“你還有我！”槐安握緊她的手，凝視著她：“出去以後，我們倆可以找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劉陵擡眼與他對視，他眼底的溫柔慢慢將她眼中的戾氣消散，猶豫了許久，低頭接過了玉葫蘆。
“我在外面等你！”槐安說完轉身拎著食盒出去，又在門口回望兩眼，點了一下頭讓她放心，這才大步離開。
他本是平陽公主安插到她身邊的細作，為了母親的安危，他不得不謹守本分做他該做的事，可這十多年來，劉陵做過很多錯事，唯獨對他很好，同床共枕十餘年，他沒辦法眼睜睜看她死。
兩日後，詔獄傳來劉陵自殺的消息，和前世一樣的結果，前世是吞金自殺，而這一次是飲藥，都差不多，劉徹沒有多想，將消息傳給了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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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意圖謀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待廷尉收集完罪證，加上平陽公主手裏掌握的，足夠將他們一網打盡了。劉徹不敢拿他的大將軍冒險，決定不等淮南那邊的消息，直接讓霍去病帶著羽林郎去淮南王府抓人。
霍去病帶人趕到淮南王府時撲了空，得知郭解自殺，劉陵在他們前一步出城去了城郊別苑。
“他知不知道他要殺的是什麽人？朝廷的大司馬大將軍！他一個人去有什麽用？你當初是不是只救了他的人出來，沒救他的腦子？早知道他這麽蠢我就不該救他，白瞎了我的藥！”劉陵對著朱豪大罵。
朱豪低著頭不說話，昨天郭解行刺並不是一個人，他也去了，是郭解不讓他出手，他在暗處看到衛青的所作所為，也被他的胸襟和氣度折服，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郭解自殺。
“郭解的任務沒完成，你去”，劉陵又說：“這一次計劃周全一點，務必給我除掉衛青！”
朱豪說：“昨夜已經打草驚蛇，再出手只會自投羅網！”
“那也要去！”劉陵掏出一把匕首抵在朱豪頸部，眼中滿是戾氣：“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你若不去，我現在就殺了你！”
她現在沒有退路了，只有殺了衛青，助父王起事，才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朱豪波瀾不驚地望著她，他當初答應為她效命是為了搭救郭解，如今郭解已經被她害死，他當然不會再聽她驅使，他今日來此是想告訴她郭解已死的消息，就憑她還想殺他？
砰——
屋外傳來一聲巨響，劉陵一驚，剛扭頭就被朱豪一掌擊退，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朱豪趁機從窗戶逃了出去。
霍去病直接帶人闖入，在劉陵搶到匕首之前，將其制服。
劉陵被兩個羽林郎挾持，掙紮道：““我是翁主，你們憑什麽抓我？”
霍去病說：“陛下有令，抓捕叛賊劉安及其家眷，打入詔獄聽候待審！”
劉陵瞪著霍去病：“說我父王是叛賊，有證據嗎？”
“帶走！”霍去病只是奉命抓人，才不會跟她廢話。
“你們放開，我自己會走！”劉陵神色冷靜，不再掙紮。
看她是個女的，料她也弄不出什麽花樣，霍去病讓人放開她。
劉陵哼了一聲，端正儀態，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出門看到了被趙破奴擒獲的朱豪，她沒有任何反應，好似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一樣。
外頭停了一輛輜車，是她剛才過來時乘坐的，上車前，她四下瞟了一眼，全是羽林將士，她的人一個都沒看到，嘴角生出一抹嘲諷，天底下的臭男人都一個樣，出了事跑得比誰都快！
……
長平侯府
平陽公主和衛青細數劉陵這些年做個的惡事，包括害死田蚡、夏侯頗和公孫嬋母子，給平陽公主下藥，串通朱豪劫獄救郭解，暗中勾結張達和嚴助，聯合張達夫人散布謠言，意圖刺殺大將軍以及濫殺無辜等等。
衛青聽完心裏翻江倒海，面上卻鎮定如常，手上翻閱一卷竹簡，是槐安列出來的與劉陵有勾結的人員名單。
平陽說道：“這裏還有兩瓶藥，一瓶是毒殺我舅舅的，一瓶是毒殺夏侯頗的，槐安旁邊跪著的小廝是當年找小乞丐散布謠言害死公孫嬋的人。”
衛青的目光移向槐安身邊被五花大綁的小廝，平靜的面容上一雙眼睛慢慢燒灼起來，似要在無形之中將他挫骨揚灰。
小廝看了害怕，以頭點地：“大將軍饒命，那日是翁主命奴婢找小乞丐到長平侯府散布將軍與公主私通的謠言，奴婢不知道會害死公孫夫人和肚子裏的孩子，奴婢願意將功補過，請大將軍恕罪！”
平陽握住衛青的手說：“劉陵這些年犯了很多事，槐安收集的證據不齊全，這個人跟著劉陵辦事知道不少，是重要的人證。”
衛青收回目光，丟下竹簡，起身說：“你處理吧！”
平陽知道他心情不好，沒有勸阻，對路晨說：“你親自走一趟，將人證物證一起送到禦史大夫府上，務必讓他嚴查。”
路晨作揖，命護衛將小廝帶走，自己親自去拿案上的證物。
待他們走後，平陽對槐安說：“這幾年辛苦你了，待這件事情了結以後，你就去大將軍麾下吧，本宮已經同陛下和大將軍說過了。”
槐安跪著道：“公主，能否讓奴婢見一見母親？”
平陽點頭：“本宮會在府上給你安排住處，你先休息幾天，不要亂跑，過兩天安排你和母親見面。”
槐安稽首：“多謝公主！”
平陽命人帶槐安下去安置，起身回內院，看衛青正在院子裏射箭。
靶心已經被箭紮滿了，他卻還不肯罷休，平陽走過去道：“還在生我的氣？”
衛青頓了頓，慢慢放下了手裏的弓箭，
平陽取下弓箭交給白露，拉他進屋：“讓小廝去指正劉陵，到時候他們誰都跑不掉，朝廷自會懲處他們，你又何必急在這一時？”
“我只是在氣我自己，不能親手替他們母子報仇！”衛青坐下，在幾案上狠狠砸了一拳。
“你的心意，他們母子怎能不知？”平陽走近抱住他：“他們會理解你的。”
等了這麽多年就等這一天，明明兇手就在眼前，他卻不能手刃替自己的妻兒報仇，衛青心裏難過，靠在平陽公主身上暗自落淚。
劉陵入獄後，在長安掀起不小的風波，廷尉依據名單在長安城內大肆查抄，上至列侯公卿，下至黎明百姓，無一幸免，鬧得長安城內人心惶惶，皆閉門不出。
臘月朔日大朝會上，廷尉當眾公布淮南王謀反案的進展，淮南王心腹伍被向廷尉告發淮南王意圖謀反之事，淮南王劉安自刎謝罪，太子劉遷自殺未遂，家眷皆沒入郡邸獄，等候朝廷發落。
禦史大夫張湯亦道：“臣根據名單，抓捕了岸頭侯張達，中大夫嚴助等人，都對所為之事供認不諱，唯有劉陵至今不肯認罪。”
劉徹站在大殿上說：“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謀反一事罪證確鑿，容不得她抵賴，劉安已經自殺謝罪，其家眷就都依法定罪吧！”
“陛下聖明！”張湯頓首。
百官亦跪地頓首，齊呼皇帝聖明。
朝會過後，劉徹單獨將衛青留下：“公孫嬋的事讓你忍了這麽多年，是朕對不住你，劉安謀反一案牽連甚廣，朕不得已才容忍劉陵逍遙法外。”
衛青作揖道：“臣多謝陛下替臣報了家仇！”
“你的家仇也是朕的家仇，別忘了咱們是一家人！”劉徹拍拍他的肩膀：“走吧，你姐姐還等著咱們回去吃飯。”
衛青點了點頭，同他一起去了椒房殿。
詔獄內，劉陵枯坐在墻角，擡頭仰望著高墻上那一扇格子窗戶，窗戶約莫磚塊大小，做的地方接近屋頂，她出不去，只能看著，從她坐的這個角落剛好能看到一小片天空，看藍天白雲，看大雪紛飛，看朝霞起、晚霞落，如此熬過了三十餘個日日夜夜。
她以為等待她的就只有死，直到這日新來了個給他送飯的獄卒，生的劍眉虎目，身材魁梧，她一眼便認了出來。
劉陵沒有走近，只是遠遠望著他，眼裏充滿憎恨：“是你告發的我，對不對？”
槐安垂眸，將飯菜一一拿了出來，是她喜歡吃的燒雞，燒餅和蛋羹，說道：“過來吃點東西吧。”
劉陵這才站起來走向他，她身上還算幹凈，只是瘦的厲害，凹陷的雙頰將她充滿戾氣的大眼凸顯出來，長發往兩側披散著，襯得她面色無華，了無生氣。
她走近他，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恨道：“你為什麽要告發我？難倒我對你不好嗎？”
她確實對他很好，不然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裏，槐安沒有躲：“你父親所謀之事成不了的，我不忍心看你再錯下去。”
“錯？”劉陵露出蒼白的笑容：“不過是因為我敗了而已，如果我贏了，誰敢說我錯？”
“淮南王已經自刎謝罪，王後、太子及其他家眷已經被判處棄市，不日便將行刑。”
知道她執迷不悟，槐安索性將最終的結果告訴她，徹底斷了她的念想。
劉陵松開他，大笑起來，說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陵兒！”槐安喚道。
劉陵怔了怔，笑聲停止，眼中泛出一絲柔情，她已經三十多天沒有聽到他這麽喚她了。
槐安從懷裏掏出一個玉葫蘆，走近放在她生滿凍瘡的手裏，不由心疼，小聲說：“這是之前剩下的，你服下它，我救你出去。”
盯著那個玉葫蘆，劉陵想起來那裏還有一顆假死藥，不禁苦笑：“出去了又能如何？我什麽都沒有了。”
“你還有我！”槐安握緊她的手，凝視著她：“出去以後，我們倆可以找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劉陵擡眼與他對視，他眼底的溫柔慢慢將她眼中的戾氣消散，猶豫了許久，低頭接過了玉葫蘆。
“我在外面等你！”槐安說完轉身拎著食盒出去，又在門口回望兩眼，點了一下頭讓她放心，這才大步離開。
他本是平陽公主安插到她身邊的細作，為了母親的安危，他不得不謹守本分做他該做的事，可這十多年來，劉陵做過很多錯事，唯獨對他很好，同床共枕十餘年，他沒辦法眼睜睜看她死。
兩日後，詔獄傳來劉陵自殺的消息，和前世一樣的結果，前世是吞金自殺，而這一次是飲藥，都差不多，劉徹沒有多想，將消息傳給了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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