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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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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連著兩日,霍去病都按照約定去到醫館換藥,早晚各一次,換了藥便回,隨後就在家裏閉門不出,拒絕任何人探視。

衛少兒不知兒子傷的如何,心裏本就不安,見他每日早晚都要出門,一個多時辰才回來,也不說去了哪裏,只覺得疑惑,向車夫打聽這才知道兒子去了永安堂醫館。

永安堂醫館,那個令她受盡屈辱的地方,衛少兒當然不會忘,立刻就想起曾被兒子傷過的那個女子,心中感覺不對勁,一個扭傷而已,長安醫館那麽多,為什麽要偏偏要去那一個?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第三日一早,衛少兒讓人去別家醫館,另請了一名醫者過來,掐著時辰將兒子堵在院門口。

“娘請了醫工過來給你看傷,你聽話讓他看看,讓娘知道你傷的如何,娘好放心。”

“娘,我都說了,沒什麽大事,我自己請了醫者,不用另外找人看”,霍去病說著就往外走。

“你站住!”衛少兒擋住兒子的去路:“你請了醫者?什麽醫者?男醫還是女醫?你跟娘說清楚,不然不許出這個門。”

霍去病:……

衛少兒說:“我看你一天要跑幾趟醫館,到底傷的怎麽樣了?你讓醫工看看,別讓娘擔心。”

兒子請的醫者和她請的醫者不沖突,她要知道兒子到底傷的如何,這樣才能判定他去醫館是真去就醫了,還是被別的什麽狐媚子給勾去了。

霍去病氣得很,又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和母親爭執,索性調頭回了屋,把門一關不讓任何人進來。

不去醫館就不去醫館,他本來也嫌麻煩不是很想去,少去一兩天又不會死!

少兒拍了拍門,喊了兩聲,見兒子不應,生氣走掉了,醫工沒有辦法,留下了一盒扭傷用的藥膏也跟著離開。

晌午霍去病沒來醫館,花櫻子抱著一絲僥幸,想著傍晚應該會來的,畢竟前兩天他都按時來了。然而到了晚上宵禁,也沒看到霍去病的人影,花櫻子有點不安,擔心他沒耐心,又像上次那般怠慢。

他的傷口剛拆線不久,需要時間愈合,若不能按時用藥休養,難免不會像上次那樣覆發,若再來一次……殺了她得了!

次日早上依舊等不到霍去病過來,花櫻子一咬牙,拎著藥匣子,套了一輛車,奔到了曲逆侯府上。

正逢九兒從外頭進來碰見了,問道:“你是來找去病的?”

花櫻子點頭:“他扭傷了腰,按傷勢是要去醫館上藥的,可是他一天沒去了,我不放心,所以過來了。”

九兒本能地掃視她,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直裾裙,長發用發帶編成一股搭在身側,面上薄施粉黛,妝容幹凈利落,粗看並不驚艷,然細看起來,其勻稱飽滿的面部輪廓和端正的五官搭配起來很標致,若是仔細裝扮起來,定然也是極美的。

除了自家姐妹外,很少會有女子上門來找霍去病,尤其還是長得好看的,出於女人的直覺,九兒沒有把她當一個普通醫者對待,趁母親這會兒在廚房忙碌,偷偷將她帶去了霍去病的院子。

“去病”,九兒敲了敲門說:“有位姓花的女醫找你!”

“夫人,我不姓花”,花櫻子尷尬的笑著。

九兒微微訕笑,方要再拍,門突然開了。

霍去病看著花櫻子:“你來幹什麽?”

花櫻子拍了拍藥匣子:“我來幫你換藥。”

霍去病直接將花櫻子拉進屋,叮囑九兒:“這事兒別讓母親知道!”

九兒看著他把門關上,默了一會兒,轉身離去。

霍去病問道:“誰讓你來的?”

花櫻子放下藥匣子:“你為什麽不去換藥?”

霍去病轉身說:“不用你管!”

“你的傷口還未愈合好,必須每天換藥。”

“你把藥留下來,我自己找人換!”

花櫻子拿出藥瓶和帕子,望著他說:“你一天沒換藥了,趴下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霍去病本想讓她走,又想她來都來了讓她換一下也無妨,於是脫掉外衣,拿了一個枕頭抱著,在榻上趴了下來。

花櫻子幫他把中衣卷上去,又問:“你為什麽不去換藥?”

霍去病閉著眼睛不想說話,換藥就換藥,問那麽多幹什麽?

花櫻子不再問了,專心替他換藥,五月的天氣炎熱,一天沒換藥,換下來的藥渣已經明顯有了異味,好在還未影響到傷口,傷口開始結痂了,她用藥水簡單擦了一遍,給他換了藥重新包紮。

換好了藥,花櫻子收拾東西,說道:“傷口已經在結痂了,會有些癢,你註意不要去撓,不要碰水,藥我給你留下一瓶,不想去醫館你就自己找人換,不過還是不能大意了,之前已經出過狀況了,要長記性,一天換兩次藥,最好隔兩日去一次醫館,我幫你看……”

話未說完,嘴就被人捂上,花櫻子嚇了一跳,睜大眼睛望著他。

霍去病沒有看她,側頭聽著屋外的動靜,片刻後,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

“去病,把門打開”,衛少兒喊道:“娘給你做了你喜歡吃的,你嘗嘗。”

“我不餓!”霍去病一句話就回絕了。

“你早上就沒吃飯,不餓也吃點”,少兒拍著門道:“這是娘親自下廚做的,你多少吃一點兒。”

花櫻子看著霍去病的側臉一動不動,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聽話,讓娘看看你好不好?”少兒又拍了一下門。

任她說什麽,霍去病都再不回應。

很快,少兒也失了耐性,開始捶門:“娘跟你說了這麽多,你這孩子倒是把門打開呀,怎麽這麽不聽話呢?”

“你今天不吃,以後也別想吃老娘親手做的飯!”少兒說完往門上踹了一腳,端著吃食氣沖沖地走了。

聽得外頭的腳步聲走遠,霍去病這才扭過頭,正好看見她盯著自己的胸口看,迅速將她松開,轉身繼續將衣服穿好。

不知是被他悶的,還是因為距離他的胸膛太近,花櫻子的臉有些發燙,也轉過身,用手冰了冰,繼續去整理藥匣子。

方才事發突然,他穿衣裳穿到一半,聽到外面有腳步聲,怕被母親發現,他這才不得已去捂她叨個不停的嘴,本來沒覺得什麽,回頭瞥了一眼她臉紅紅的,又想方才距離確實有些近了,還衣衫不整,不免也有幾分尷尬,再不看她。

花櫻子快速整理好東西,背好藥匣子說:“你休息吧,我走了!”

“等一等,我送你出去!”霍去病穿好衣裳,先擡步往外去。

打開門,霍去病探出身去看了看,確定母親走了,才招手示意她跟上。

花櫻子不情不願地跟上去,方才嗣子夫人帶她進來時也沒像他這樣偷偷摸摸的,一個醫者搞得跟做賊一樣,這曲逆侯府她以後再也不來了。

出了院子,霍去病領著她避開前廳繞道送到門口,這才讓她自己走,花櫻子連句道別都沒有,提腿就往外跑,可剛踏出門檻就被門房出來的人堵住了。

霍去病:……

衛少兒站在正門口,狠狠瞪著花櫻子,她是曲逆侯府的女主人,府裏的風吹草動能逃得過她的的耳朵?她不讓兒子去醫館,沒想到她竟敢找上門來。

“你就是我兒子請的醫者?”衛少兒道。

花櫻子作揖行禮:“是。”

衛少兒偏過身子不受她的禮,問道:“我兒子的病怎麽樣了?”

還未等花櫻子開口,霍去病便搶了話道:“我的傷無礙!”

“既然無礙,她來做什麽?”衛少兒望著花櫻子:“青天白日的往男人屋裏頭鉆,你想幹什麽?”

花櫻子:……

“娘!”霍去病喝止,大步走過來說:“您別胡說,她只是過來幫我換藥!”

“是嗎?”少兒笑道:“換什麽藥需要孤男寡女的背著你娘換?讓我瞧瞧。”

花櫻子受不了這樣的侮辱,立刻伸手摸藥匣子拿藥。

霍去病擋著她不讓拿,對母親道:“是我不讓您進去的,跟她沒關系。”

花櫻子也頓住了,不是因為霍去病阻攔,而是因為她拿不出來,那藥被她擱屋裏頭了。

瞧她那樣子就知道她是拿不出來,衛少兒將霍去病拉開,又說:“咱們家是皇親國戚,不是什麽人都能高攀得起的,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身份,別妄想借看病的名義,打我兒子的主意!”

“老李,套車!”霍去病吩咐守門的護衛,甩開母親,拉住花櫻子的手腕說:“走,我送你回去。”

“去病!”衛少兒趕緊將他攔住:“你給我在家待著,哪裏都不許去!”

霍去病推開母親:“我是想聽您的話在家待著的,是您逼我的。”

少兒道:“她就是想借看病的名義勾引你,你不要被她騙了。”

“母親”,九兒聞訊趕出來勸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您多少給去病留點面子。”

曲逆侯府的大門並未開在大街上,因此外頭並未有多少人,圍觀的都是府裏的下人。

去病沒有理會,拉著木頭似的花櫻子上了馬車。

衛少兒指著霍去病,氣得發抖:“看看,看看,他眼裏哪還有我這個娘?”

九兒撫著她的後背安撫:“去病的性子您還不知道嗎?您越逼他,他就越跟您反著來,還是不要逼他太緊了。”

“我不逼他要是有用的話,衛長公主就不會許配給曹襄,我也不會到現在連個兒媳婦也沒有!”衛少兒一甩衣袖,轉身進了屋。

看著馬車離去,九兒亦無奈嘆氣,心中略有一絲慶幸,幸好當初沒有嫁給霍去病,不然這日子怎麽過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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