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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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
趙破奴喝了一口醒酒湯，感覺味道還不錯，坐下來將另一碗醒酒湯放到霍去病手上。
“把醒酒湯喝了，我送你回去。”
霍去病端起碗喝了一口，覺得味道不對，放下醒酒湯，又去找酒喝，杯子剛拿到手上，就被人搶走了。
“皇後娘娘說了，不許你再喝酒”，趙破奴給他換上醒酒湯，半哄半推地往他嘴裏送：“這醒酒湯是公主親自送過來的，不能不喝，不許浪費。”
聽得皇後娘娘和公主，霍去病也沒太抗拒，就著他的手把醒酒湯喝個幹凈，又去找酒喝。
趙破奴將案上的酒藏了起來，給他換成了水，慢悠悠地喝起了醒酒湯。
霍去病發現酒的味道也不對，沒有再喝，又暈了一會兒，待趙破奴把醒酒湯喝完，才將他架走。他沒有選擇給他安排好的馬車，而是要騎馬回去，趙破奴扶著他走到宮門口，讓人把他的馬牽來。
他看起來喝的醉，然而一上馬就清醒了，騎著馬嗒嗒兩下就跑了，趙破奴趕緊騎馬跟上，直到將他送到曲逆侯府門口，親眼看他進去，這才離開。
進了府，霍去病本欲直接回自己屋裏睡覺，卻在經過前廳時被母親喚住，想著許久沒見母親了，他只好乖乖過去拜見。
“兒子出征數月，未在母親跟前侍奉，不知母親身體可好？”
難得他說了幾句中聽的話，可少兒並不買賬，她今天沒有進宮赴宴，守在這裏就是為了等他，瞧見他醉醺醺的樣子，心裏就來氣。
“打了勝仗，立了功，封了侯了，現在高興了？”
沒料到母親會是這個態度，霍去病道：“兒子打了勝仗，母親不高興？”
少兒怒道：“你辛辛苦苦打了這麽一個勝仗，就封了個一千六百戶的列侯，有什麽好高興的？”
霍去病：……
少兒起身走過去說：“我當初讓你求娶衛長公主你不肯，你非要去戰場上打仗，等立功封侯了再來娶，我怎麽勸你都不聽，現在好了，好不容易立下了軍功，就封了個一千六百戶的列侯，連媳婦兒都成別人的了，有什麽用？”
霍去病：……
“你在戰場上為他們家拼命，他們倒好，連個女兒都舍不得嫁，打量著我們這些人好欺負，隨隨便便封個侯就給打發了，我告訴你，你要不娶個公主回來，以後就別想去戰場上給他們賣命！”
本還有些醉意的霍去病徹底被母親罵醒了，他沒有多說，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衛少兒出了氣，看著兒子默然離去又有些心疼，她自是為她的兒子感到自豪的，可更多的是擔憂，除了戰場上的危險，還因為他心思簡單，自小就愛闖禍。
他要去戰場，她攔不住，可他做的越多，就越容易犯錯，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犯了錯不能再用年紀小不懂事來糊弄過去，她本想讓他娶了衛長公主，這樣以後不管他闖了多大的禍，看在公主的面子上，皇帝都不會重罰他，可現在倒好，衛長公主是別人的了……
她說這些，只是希望兒子別被皇帝給的小恩小惠蒙蔽了，趕緊收收心，想辦法娶個公主回來才是最要緊的，即便不是衛長公主，石邑公主也行，有公主庇護，她才能放心讓他去幹他想幹的事。
霍去病褪下軍裝，換了身常服，又獨自出去了，他沒有去找任何人，而是找了一家酒肆繼續喝酒。
打了勝仗，能得到陛下和舅舅的認可，他心裏是喜悅的，然而回到家卻被母親的一盆涼水潑得幹幹凈凈。他現在誰都不想見，不想回家，不想說話，只想喝酒。
來時他已經給足了酒錢，侍者給他單獨安排了一個雅間，供他喝酒休息，霍去病喝累了就睡，睡醒了繼續喝，一直到天黑，他還不想回去，去了一趟茅房，準備回來繼續睡，經過隔壁的雅間時，忽然聽到裏面有人提衛青的名字，他好奇，拐到門口聽了一下。
“十萬大軍，兵馬、武器、戰車都是最好的，打贏了有什麽好驚訝的？這要是換了李將軍，別說左賢王了，單於都能給他活捉回來！”
“可不是嘛，當年龍城那一戰，要不是李廣將軍吸引了匈奴主力，衛青能打贏嗎？結果衛青封了侯，李將軍卻被貶為庶民，到現在都沒能覆出，封侯就更沒指望了。”
“說到底還是宮裏沒人，宮裏要是有人的話，堂堂一個飛將軍至於混得連個十八歲的小娃娃都不如嘛！”
“對了，你們有沒有聽過，現在流傳的一首衛皇後歌，說什麽生男勿喜，生女勿悲，獨不見衛子夫霸天下！”
“要說還是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呢，這詞編的，言簡意賅，一語中的，你不服都不行！”
“早知如此，李家還不如送個女兒進宮去呢，這樣別說一門五侯了，以李老將軍之才，一門十侯都不在話下，哈哈哈哈哈……”
聽著裏頭一陣哄笑，霍去病捏緊了拳頭，卻沒有沖進去，一來這些酸言酸語他聽得多，二來有兩個聲音他認識，猜到這裏面的都是些六郡勳貴子弟，不能輕易跟他們發生沖突。
他忍了忍怒氣，正待要走，忽然又聽人說：
“李家的女子都是大家閨秀，哪裏比得上衛皇後的風韻，人家可是做過歌姬的，那種地方出來的人厲害著呢，把皇帝陛下弄得服服帖帖的，整天圍著他們衛家人轉，照這樣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這漢家的天下就要改姓衛咯！”
霍去病忍無可忍，瞧見邊上侍者托著一壇酒路過，順手抓起酒壇子，踹開雅間的門，沖進去一把抓起剛才說話人的衣襟，舉起酒壇子對準他的腦袋砸去。
“救命！”
砰的一聲悶響，壇子四分五裂，酒水潑了一臉，那人驚叫一聲，很快便翻了白眼昏死過去。
除去昏倒的，屋裏還有五個人，看見霍去病都站起來了，為首的程松看著霍去病道：“霍去病，大庭廣眾之下，你竟敢隨意出手傷人！”
程松是程不識的幼子，二十多歲的年紀，身材和他父親一樣高大，卻並未繼承到父親的勇武和謀略，剛才的汙言穢語也有他的份兒。
霍去病瞪著他，黑眸異常狠厲，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意識到情況不妙，程松說道：“他喝多了，我們一起上！”
六郡子弟是朝廷待詔的良家子，多少都有點本事，六個人分開都不是霍去病的對手，可是加在一起對付喝醉酒的霍去病那就未必了。
或是之前和衛家人有過齟齬，又或是忌妒衛家如今的權勢，那幾個人看見霍去病也是一臉不快，程松一喊話，幾個人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霍去病駐足，掃了他們一眼，六個人迅速將他圍了起來，程松率先劈來一掌，他側身躲開，手肘在程松的腰上一頂，程松立刻退出幾步，其他幾個見狀，一起沖了上去。
幾人扭打間，陸續有人被甩了出去，屋裏的幾案，燈具，屏風等全部被打翻，酒水撒了一地，幾個人趴在地上慘叫幾聲，又掙紮著起身重新加入戰鬥。
如此打過幾輪，霍去病毫發未損，六個人卻已經力不從心。
程松被打的頭破血流，肚子上還被踢了兩腳，知道這樣下去早晚要輸，心裏不服，掏出隨身佩戴的短刀，找霍去病的破綻，趁其不備，徑自朝霍去病賜去。
霍去病今日喝了很多酒，其他沒什麽，反應卻是要比平常遲緩一些的，察覺程松偷襲，他迅速避開，轉到身後，往他背上踹了一腳，將他踹趴在墻上，卻忽略了身後，一把匕首正中他的腰後。
他回頭看去，正是那個被砸昏的人，不知何時醒了，怒火瞬間燒到了極致。
考慮到衛家風頭正盛，不宜樹敵太多，霍去病本想稍稍教訓一下，放他們一馬，誰知這些人竟在暗中下黑手，忍無可忍，他拔出插在腰上的刀，一把將那人拎起，從窗戶扔了出去，很快便聽得下面傳上來的慘叫聲。
他回過身，轉動手裏的匕首，望著另外幾人。
程松因為他剛才的一腳，撞在墻上，現在還在暈，另外四個都有些怕了，他們不喜歡霍去病，冤家路窄遇上了打一架沒什麽，卻沒想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眼見著事情鬧大了，一個個都慫了，嚇得發抖，陸陸續續跪了下來。
距離門口最近的人率先跑了，其他人見了也跟著跑了，似乎是忘了什麽，片刻後，又有兩個人折回來，將程松架走了。
待他們全都走了，霍去病扔下匕首，扶著墻壁緩緩彎下腰。
侍者見了，趕緊過來扶：“霍公子，您怎麽樣？”
酒肆老板也趕了過來，吩咐道：“快送霍公子回家。”
“不回家！”霍去病扶著侍者說：“送我去醫館。”
老板趕緊命人去套車，讓侍者送他去醫館。
霍去病不想回家，不想讓母親看見擔心，更不想聽母親嘮叨。
侍者趕著馬車一刻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往醫館跑，不多時在永安堂門口停下了。
霍去病推開車門一看，不由想起自己被數十個藥童持棍堵在永安堂門口的場景，回頭看了侍者一眼。
感受到他憤怒的目光，侍者說道：“您身份貴重，傷的又不輕，小的不敢把您往小醫館送，只能送您來這間最大的醫館。”
遲疑了片刻，霍去病還是走了出來，在侍者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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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破奴喝了一口醒酒湯，感覺味道還不錯，坐下來將另一碗醒酒湯放到霍去病手上。
“把醒酒湯喝了，我送你回去。”
霍去病端起碗喝了一口，覺得味道不對，放下醒酒湯，又去找酒喝，杯子剛拿到手上，就被人搶走了。
“皇後娘娘說了，不許你再喝酒”，趙破奴給他換上醒酒湯，半哄半推地往他嘴裏送：“這醒酒湯是公主親自送過來的，不能不喝，不許浪費。”
聽得皇後娘娘和公主，霍去病也沒太抗拒，就著他的手把醒酒湯喝個幹凈，又去找酒喝。
趙破奴將案上的酒藏了起來，給他換成了水，慢悠悠地喝起了醒酒湯。
霍去病發現酒的味道也不對，沒有再喝，又暈了一會兒，待趙破奴把醒酒湯喝完，才將他架走。他沒有選擇給他安排好的馬車，而是要騎馬回去，趙破奴扶著他走到宮門口，讓人把他的馬牽來。
他看起來喝的醉，然而一上馬就清醒了，騎著馬嗒嗒兩下就跑了，趙破奴趕緊騎馬跟上，直到將他送到曲逆侯府門口，親眼看他進去，這才離開。
進了府，霍去病本欲直接回自己屋裏睡覺，卻在經過前廳時被母親喚住，想著許久沒見母親了，他只好乖乖過去拜見。
“兒子出征數月，未在母親跟前侍奉，不知母親身體可好？”
難得他說了幾句中聽的話，可少兒並不買賬，她今天沒有進宮赴宴，守在這裏就是為了等他，瞧見他醉醺醺的樣子，心裏就來氣。
“打了勝仗，立了功，封了侯了，現在高興了？”
沒料到母親會是這個態度，霍去病道：“兒子打了勝仗，母親不高興？”
少兒怒道：“你辛辛苦苦打了這麽一個勝仗，就封了個一千六百戶的列侯，有什麽好高興的？”
霍去病：……
少兒起身走過去說：“我當初讓你求娶衛長公主你不肯，你非要去戰場上打仗，等立功封侯了再來娶，我怎麽勸你都不聽，現在好了，好不容易立下了軍功，就封了個一千六百戶的列侯，連媳婦兒都成別人的了，有什麽用？”
霍去病：……
“你在戰場上為他們家拼命，他們倒好，連個女兒都舍不得嫁，打量著我們這些人好欺負，隨隨便便封個侯就給打發了，我告訴你，你要不娶個公主回來，以後就別想去戰場上給他們賣命！”
本還有些醉意的霍去病徹底被母親罵醒了，他沒有多說，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衛少兒出了氣，看著兒子默然離去又有些心疼，她自是為她的兒子感到自豪的，可更多的是擔憂，除了戰場上的危險，還因為他心思簡單，自小就愛闖禍。
他要去戰場，她攔不住，可他做的越多，就越容易犯錯，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犯了錯不能再用年紀小不懂事來糊弄過去，她本想讓他娶了衛長公主，這樣以後不管他闖了多大的禍，看在公主的面子上，皇帝都不會重罰他，可現在倒好，衛長公主是別人的了……
她說這些，只是希望兒子別被皇帝給的小恩小惠蒙蔽了，趕緊收收心，想辦法娶個公主回來才是最要緊的，即便不是衛長公主，石邑公主也行，有公主庇護，她才能放心讓他去幹他想幹的事。
霍去病褪下軍裝，換了身常服，又獨自出去了，他沒有去找任何人，而是找了一家酒肆繼續喝酒。
打了勝仗，能得到陛下和舅舅的認可，他心裏是喜悅的，然而回到家卻被母親的一盆涼水潑得幹幹凈凈。他現在誰都不想見，不想回家，不想說話，只想喝酒。
來時他已經給足了酒錢，侍者給他單獨安排了一個雅間，供他喝酒休息，霍去病喝累了就睡，睡醒了繼續喝，一直到天黑，他還不想回去，去了一趟茅房，準備回來繼續睡，經過隔壁的雅間時，忽然聽到裏面有人提衛青的名字，他好奇，拐到門口聽了一下。
“十萬大軍，兵馬、武器、戰車都是最好的，打贏了有什麽好驚訝的？這要是換了李將軍，別說左賢王了，單於都能給他活捉回來！”
“可不是嘛，當年龍城那一戰，要不是李廣將軍吸引了匈奴主力，衛青能打贏嗎？結果衛青封了侯，李將軍卻被貶為庶民，到現在都沒能覆出，封侯就更沒指望了。”
“說到底還是宮裏沒人，宮裏要是有人的話，堂堂一個飛將軍至於混得連個十八歲的小娃娃都不如嘛！”
“對了，你們有沒有聽過，現在流傳的一首衛皇後歌，說什麽生男勿喜，生女勿悲，獨不見衛子夫霸天下！”
“要說還是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呢，這詞編的，言簡意賅，一語中的，你不服都不行！”
“早知如此，李家還不如送個女兒進宮去呢，這樣別說一門五侯了，以李老將軍之才，一門十侯都不在話下，哈哈哈哈哈……”
聽著裏頭一陣哄笑，霍去病捏緊了拳頭，卻沒有沖進去，一來這些酸言酸語他聽得多，二來有兩個聲音他認識，猜到這裏面的都是些六郡勳貴子弟，不能輕易跟他們發生沖突。
他忍了忍怒氣，正待要走，忽然又聽人說：
“李家的女子都是大家閨秀，哪裏比得上衛皇後的風韻，人家可是做過歌姬的，那種地方出來的人厲害著呢，把皇帝陛下弄得服服帖帖的，整天圍著他們衛家人轉，照這樣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這漢家的天下就要改姓衛咯！”
霍去病忍無可忍，瞧見邊上侍者托著一壇酒路過，順手抓起酒壇子，踹開雅間的門，沖進去一把抓起剛才說話人的衣襟，舉起酒壇子對準他的腦袋砸去。
“救命！”
砰的一聲悶響，壇子四分五裂，酒水潑了一臉，那人驚叫一聲，很快便翻了白眼昏死過去。
除去昏倒的，屋裏還有五個人，看見霍去病都站起來了，為首的程松看著霍去病道：“霍去病，大庭廣眾之下，你竟敢隨意出手傷人！”
程松是程不識的幼子，二十多歲的年紀，身材和他父親一樣高大，卻並未繼承到父親的勇武和謀略，剛才的汙言穢語也有他的份兒。
霍去病瞪著他，黑眸異常狠厲，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意識到情況不妙，程松說道：“他喝多了，我們一起上！”
六郡子弟是朝廷待詔的良家子，多少都有點本事，六個人分開都不是霍去病的對手，可是加在一起對付喝醉酒的霍去病那就未必了。
或是之前和衛家人有過齟齬，又或是忌妒衛家如今的權勢，那幾個人看見霍去病也是一臉不快，程松一喊話，幾個人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霍去病駐足，掃了他們一眼，六個人迅速將他圍了起來，程松率先劈來一掌，他側身躲開，手肘在程松的腰上一頂，程松立刻退出幾步，其他幾個見狀，一起沖了上去。
幾人扭打間，陸續有人被甩了出去，屋裏的幾案，燈具，屏風等全部被打翻，酒水撒了一地，幾個人趴在地上慘叫幾聲，又掙紮著起身重新加入戰鬥。
如此打過幾輪，霍去病毫發未損，六個人卻已經力不從心。
程松被打的頭破血流，肚子上還被踢了兩腳，知道這樣下去早晚要輸，心裏不服，掏出隨身佩戴的短刀，找霍去病的破綻，趁其不備，徑自朝霍去病賜去。
霍去病今日喝了很多酒，其他沒什麽，反應卻是要比平常遲緩一些的，察覺程松偷襲，他迅速避開，轉到身後，往他背上踹了一腳，將他踹趴在墻上，卻忽略了身後，一把匕首正中他的腰後。
他回頭看去，正是那個被砸昏的人，不知何時醒了，怒火瞬間燒到了極致。
考慮到衛家風頭正盛，不宜樹敵太多，霍去病本想稍稍教訓一下，放他們一馬，誰知這些人竟在暗中下黑手，忍無可忍，他拔出插在腰上的刀，一把將那人拎起，從窗戶扔了出去，很快便聽得下面傳上來的慘叫聲。
他回過身，轉動手裏的匕首，望著另外幾人。
程松因為他剛才的一腳，撞在墻上，現在還在暈，另外四個都有些怕了，他們不喜歡霍去病，冤家路窄遇上了打一架沒什麽，卻沒想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眼見著事情鬧大了，一個個都慫了，嚇得發抖，陸陸續續跪了下來。
距離門口最近的人率先跑了，其他人見了也跟著跑了，似乎是忘了什麽，片刻後，又有兩個人折回來，將程松架走了。
待他們全都走了，霍去病扔下匕首，扶著墻壁緩緩彎下腰。
侍者見了，趕緊過來扶：“霍公子，您怎麽樣？”
酒肆老板也趕了過來，吩咐道：“快送霍公子回家。”
“不回家！”霍去病扶著侍者說：“送我去醫館。”
老板趕緊命人去套車，讓侍者送他去醫館。
霍去病不想回家，不想讓母親看見擔心，更不想聽母親嘮叨。
侍者趕著馬車一刻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往醫館跑，不多時在永安堂門口停下了。
霍去病推開車門一看，不由想起自己被數十個藥童持棍堵在永安堂門口的場景，回頭看了侍者一眼。
感受到他憤怒的目光，侍者說道：“您身份貴重，傷的又不輕，小的不敢把您往小醫館送，只能送您來這間最大的醫館。”
遲疑了片刻，霍去病還是走了出來，在侍者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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