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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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往日裏怎麽請都請不到的人，今天輕而易舉就請到了，劉徹來披香殿時，已經入了夜，蓋姬忙將備好的膳食拿進來，服侍用他膳。
“中午在長秋殿，朕走以後，太後還跟你說了什麽？”劉徹邊吃邊問。
蓋姬惶恐，跪下來道：“太後娘娘說要斷了那些人奏請立衛夫人為後的心思，所以才吩咐妾來撫養皇長子。”
劉徹盯著她：“沒有別的？”
蓋姬搖頭，低下頭道：“陛下，太後娘娘的吩咐，妾不敢不從……”
“知道了！”劉徹收回目光，又去吃飯。
夜裏沒有喝酒，吃完飯蓋姬便讓乳母將兩個孩子帶過來，劉徹抱過劉據，他今日是為他而來的，自打他生病，他已經好幾日沒抱過他了，這會兒抱著，便覺得輕了不少。
“太醫怎麽說？”劉徹問道。
崔氏道：“太醫早上瞧過，說是已經好了，也停了藥。”
“好，你們照顧皇子有功，回頭找中常侍領賞！”
崔氏跪下謝恩：“多謝陛下！”
劉徹朝兒子擠眉弄眼，引得兒子伸手來抓，他咬住他的小手，逗得他笑。兒子咿咿呀呀，叫了一聲“爹爹”，他高興得在他白嫩的小臉留下不少口水。
蓋姬讓女兒湊過去和弟弟一起玩兒，歆瑤不肯，她跟劉徹不熟，也怕他，只肯叫爹爹，不肯同劉徹親近，劉徹硬將她拉過來，大腿一邊坐一個。
歆瑤開始還怕，和弟弟玩起來，就忘了怕了。
“這幾日你辛苦些，孩子照顧好了，不會少了你的好處”，劉徹說道。
“陛下……”蓋姬猶豫道：“可以多來看看孩子嗎？”
“朕會的！”劉徹示意乳母將孩子抱下去。
蓋姬高興，見他起身，忙上前去扶：“不早了，妾服侍陛下沐浴歇息吧！”
“朕還有事要，你先休息吧”，劉徹大步出了披香殿。
蓋姬跟出去，目送他的背影，心中不禁生出幾分落寞。
皇太後要她撫養皇長子，和衛子夫爭奪皇後之位，她自是不敢想的，皇長子再好，終究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她只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兒子……
劉徹斜靠在扶手上，輕輕捏著自己的眼角放松，思量許久，說道：“去昭陽殿！”
聽到那三個字，元伯心裏就開始緊張，瞅了瞅侍候在旁的幾個內侍，示意他們都機靈些。
輦輿停在昭陽殿前，劉徹卻沒有下去，昭陽殿大門緊閉，裏頭安靜得聽不到一絲聲響。
元伯道：“衛夫人被禁足，想來是早早就歇下了，老奴這就去叫門！”
“罷了，回宣室！”劉徹面色陰沈，隱隱透著些許怒意。
元伯冷汗涔涔，示意他們趕緊擡輦，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劉徹心裏惱火，冷著他也就算了，兒子都被人搶走了也無動於衷，居然還睡的著？這種無情無義的女人，他還去瞧她做什麽！
次日廷議，丞相薛澤奏請立蓋姬為後，一呼百應，連著數日都有人上書要求立蓋姬為後，劉徹仍是一副置之不理態度，所有上書均留中不發。
立後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劉徹的態度撲朔迷離，衛青始終置身事外，倒是宮外的平陽公主坐不住了，衛青一休沐，她就迫不及待地約他出來。
六月的清晨，天氣還算清爽，趁著太陽還未升起，二人騎馬在那場上跑了兩圈，最後繞到東邊去看日出。
平陽公主道：“皇後之位空懸多年，不提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既然有人提了，便沒有再放任下去的道理，皇長子已經滿了周歲，後宮無主不是長久之計，所以皇後非立不可。別看陛下不表態，他心裏肯定早就有主意了，依我看，他最中意的還是你姐姐！”
“阿姐不適合當皇後！”衛青還是那句話，以前他是擔心姐姐不願意，現在是朝堂上反對的聲音太多了，他不希望姐姐這個時候卷進來。
“你姐姐不適合當皇後，那誰適合？蓋姬？”平陽望著他，笑道：“你若想要你姐姐平安，她就必須當這個皇後！”
旭日東升，霞光萬道，衛青註視著地平線上像蛋黃一樣的半輪紅日，說道：“當了皇後就能平安麽？”
“至少比不當皇後好！”平陽目光轉向遠方：“蓋姬表面看起來厚道，實則是個有心機的，若真叫她當了這個皇後，你姐姐，皇長子，還有你，以後的日子恐怕都不會好過。”
衛青的目光緩緩垂下，心思也變得覆雜起來。
平陽繼續道：“據兒若是個普通的皇子倒也無妨，可他是長子，還有你這個能征善戰的舅舅，蓋姬做了皇後，若她沒有兒子便罷了，若是有了兒子，她的兒子成了嫡子，恐怕第一個容不下的便是據兒，其次便是你！”
“蓋姬以前在昭陽殿照顧三個公主極上心，她喜歡孩子，應該不會為難據兒！”
“現在當然不會，當了皇後可就難說了，你沒經歷過後宮爭鬥，不知道裏面的陰險，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倒不如把權利握在自己手裏，這樣才穩妥。”
衛青沈默了，眼下姐姐的處境艱難，他並沒有想那麽遠。若是姐姐願意做這個皇後那還好說，若是不願意，強行推上去，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母後這一招挺高明的，讓蓋姬撫養皇子，看似是在幫蓋姬謀奪後位，其實是在逼你姐姐振作，孩子都被搶走了，我就不信你姐姐還能坐的住！”平陽心情舒暢：“讓他們鬧去吧，接下來就看陛下和你姐姐的了。”
衛青擡頭看她一眼，說道：“多謝公主指點迷津，阿姐那邊還要請公主多幫忙照應。”
“你們倆都是從我府上出來的，我自然希望你們好，可是你這個姐姐呀……”平陽面上的笑容頗有些無奈：“真的是讓人又愛又恨，我現在算是徹底理解我那個弟弟了。”
衛青亦笑，卻是苦笑，誰都能理解劉徹，卻沒幾個人能理解他的姐姐。
太陽升起來了，天也熱了，二人各自打道回府。
衛青回到家中，公孫嬋正在餵小兒子吃飯，見了他便問：“你去哪兒了？”
“和公主去了一趟馬場，說了些事情！”衛青沒有瞞她，洗了手便去吃早飯。
“現在外頭在傳你們兩人的閑話，你們註意些吧！”
衛青狐疑：“傳什麽閑話？”
公孫嬋心中不快，懶得搭理他，抱著兒子出去了。
衛青蹙眉，望了片刻，覺得莫名其妙，又喚了公孫嬋的侍女過來詢問。
侍女忐忑說：“夫人前幾日受邀去岸頭侯家中赴宴，意外聽到那些夫人們私底下的談話，說將軍和平陽公主來往頻繁，有…有…有私情……”
衛青聽了一臉困惑，卻沒有刨根究底，也沒有生氣，只覺得無聊，這些婦人聚在一起，就愛亂嚼舌根子，沒必要理會。吩咐侍女照顧好公孫嬋，便去吃早飯。
……
六月望日大朝，薛澤再度奏請立蓋姬為後，群臣紛紛附議。
公孫賀笑道：“蓋姬若真賢德，又豈會將別人的兒子據為己有？”
薛澤道：“此舉乃皇太後所為，且是因衛夫人失了德行，不宜教養皇長子，適才有此舉措。”
“你說不宜就不宜了？衛夫人教養的三位公主，哪一個不是聰明伶俐、乖巧可愛？怎麽就不能教養皇長子了？”公孫賀翻了白眼。
“公孫太仆這是在質疑皇太後？”丞相長史傅偃道。
公孫賀瞪著他：“我是在質疑你，你少在這兒誣陷我！”
傅偃生氣，對劉徹道：“陛下，臣請治太仆大不敬之罪！”
大殿上的劉徹歪坐在上首，半天也沒個響動，眾人交頭接耳議論，元伯察覺不對，上前叫了兩聲，把他叫醒。
“嗯？說完了？”劉徹睡醒惺忪地看了大家一眼，起身道：“說完退朝！”
“陛下！”薛澤開口阻攔。
劉徹回頭，又掃了一眼：“還沒說完？”
他又回來坐下，往扶手上一靠，揮手示意大家繼續。
“這……”薛澤無奈看向傅偃，傅偃嘆息，默默退回隊列。
眾臣依次入列，公孫賀低著頭笑，歪頭瞧了一眼木頭樁子似的衛青。
劉徹見沒有人說話，再不客氣，直接起身走了。
眾人搖頭嘆息，朝會不歡而散。
六月過半，衛子夫解了禁足，平陽公主進宮探望，二人便一道去披香殿看望劉據。
蓋姬並非刻薄之人，衛子夫禁足期間，她隔三差五會帶劉據過去探望，只是不會待太久，怕太後不高興。她照顧孩子盡心，半個月便將孩子生病時掉的肉都補了回來，還重了好些。
“難怪母後總是誇你，這孩子養得白白胖胖，健康可愛，看來你是費了不少心，回去我一定要告訴母後，讓她好好賞你。”平陽公主道。
蓋姬笑道：“公主過獎了，小皇子乖巧，衛夫人準備也很周到，乳母傅母都是細心妥帖之人，有他們照顧，我也沒花什麽心思。”
衛子夫抱著孩子，望著平陽公主笑：“公主難得誇人，你就別謙虛了，讓她回去找太後多討些賞來，你等著收就是了。”
蓋姬會心一笑，頷首道：“那就多謝公主了。”
出了披香殿，二人的心情都不錯，衛子夫提出想走路回昭陽殿，平陽公主也依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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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裏怎麽請都請不到的人，今天輕而易舉就請到了，劉徹來披香殿時，已經入了夜，蓋姬忙將備好的膳食拿進來，服侍用他膳。
“中午在長秋殿，朕走以後，太後還跟你說了什麽？”劉徹邊吃邊問。
蓋姬惶恐，跪下來道：“太後娘娘說要斷了那些人奏請立衛夫人為後的心思，所以才吩咐妾來撫養皇長子。”
劉徹盯著她：“沒有別的？”
蓋姬搖頭，低下頭道：“陛下，太後娘娘的吩咐，妾不敢不從……”
“知道了！”劉徹收回目光，又去吃飯。
夜裏沒有喝酒，吃完飯蓋姬便讓乳母將兩個孩子帶過來，劉徹抱過劉據，他今日是為他而來的，自打他生病，他已經好幾日沒抱過他了，這會兒抱著，便覺得輕了不少。
“太醫怎麽說？”劉徹問道。
崔氏道：“太醫早上瞧過，說是已經好了，也停了藥。”
“好，你們照顧皇子有功，回頭找中常侍領賞！”
崔氏跪下謝恩：“多謝陛下！”
劉徹朝兒子擠眉弄眼，引得兒子伸手來抓，他咬住他的小手，逗得他笑。兒子咿咿呀呀，叫了一聲“爹爹”，他高興得在他白嫩的小臉留下不少口水。
蓋姬讓女兒湊過去和弟弟一起玩兒，歆瑤不肯，她跟劉徹不熟，也怕他，只肯叫爹爹，不肯同劉徹親近，劉徹硬將她拉過來，大腿一邊坐一個。
歆瑤開始還怕，和弟弟玩起來，就忘了怕了。
“這幾日你辛苦些，孩子照顧好了，不會少了你的好處”，劉徹說道。
“陛下……”蓋姬猶豫道：“可以多來看看孩子嗎？”
“朕會的！”劉徹示意乳母將孩子抱下去。
蓋姬高興，見他起身，忙上前去扶：“不早了，妾服侍陛下沐浴歇息吧！”
“朕還有事要，你先休息吧”，劉徹大步出了披香殿。
蓋姬跟出去，目送他的背影，心中不禁生出幾分落寞。
皇太後要她撫養皇長子，和衛子夫爭奪皇後之位，她自是不敢想的，皇長子再好，終究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她只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兒子……
劉徹斜靠在扶手上，輕輕捏著自己的眼角放松，思量許久，說道：“去昭陽殿！”
聽到那三個字，元伯心裏就開始緊張，瞅了瞅侍候在旁的幾個內侍，示意他們都機靈些。
輦輿停在昭陽殿前，劉徹卻沒有下去，昭陽殿大門緊閉，裏頭安靜得聽不到一絲聲響。
元伯道：“衛夫人被禁足，想來是早早就歇下了，老奴這就去叫門！”
“罷了，回宣室！”劉徹面色陰沈，隱隱透著些許怒意。
元伯冷汗涔涔，示意他們趕緊擡輦，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劉徹心裏惱火，冷著他也就算了，兒子都被人搶走了也無動於衷，居然還睡的著？這種無情無義的女人，他還去瞧她做什麽！
次日廷議，丞相薛澤奏請立蓋姬為後，一呼百應，連著數日都有人上書要求立蓋姬為後，劉徹仍是一副置之不理態度，所有上書均留中不發。
立後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劉徹的態度撲朔迷離，衛青始終置身事外，倒是宮外的平陽公主坐不住了，衛青一休沐，她就迫不及待地約他出來。
六月的清晨，天氣還算清爽，趁著太陽還未升起，二人騎馬在那場上跑了兩圈，最後繞到東邊去看日出。
平陽公主道：“皇後之位空懸多年，不提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既然有人提了，便沒有再放任下去的道理，皇長子已經滿了周歲，後宮無主不是長久之計，所以皇後非立不可。別看陛下不表態，他心裏肯定早就有主意了，依我看，他最中意的還是你姐姐！”
“阿姐不適合當皇後！”衛青還是那句話，以前他是擔心姐姐不願意，現在是朝堂上反對的聲音太多了，他不希望姐姐這個時候卷進來。
“你姐姐不適合當皇後，那誰適合？蓋姬？”平陽望著他，笑道：“你若想要你姐姐平安，她就必須當這個皇後！”
旭日東升，霞光萬道，衛青註視著地平線上像蛋黃一樣的半輪紅日，說道：“當了皇後就能平安麽？”
“至少比不當皇後好！”平陽目光轉向遠方：“蓋姬表面看起來厚道，實則是個有心機的，若真叫她當了這個皇後，你姐姐，皇長子，還有你，以後的日子恐怕都不會好過。”
衛青的目光緩緩垂下，心思也變得覆雜起來。
平陽繼續道：“據兒若是個普通的皇子倒也無妨，可他是長子，還有你這個能征善戰的舅舅，蓋姬做了皇後，若她沒有兒子便罷了，若是有了兒子，她的兒子成了嫡子，恐怕第一個容不下的便是據兒，其次便是你！”
“蓋姬以前在昭陽殿照顧三個公主極上心，她喜歡孩子，應該不會為難據兒！”
“現在當然不會，當了皇後可就難說了，你沒經歷過後宮爭鬥，不知道裏面的陰險，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倒不如把權利握在自己手裏，這樣才穩妥。”
衛青沈默了，眼下姐姐的處境艱難，他並沒有想那麽遠。若是姐姐願意做這個皇後那還好說，若是不願意，強行推上去，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母後這一招挺高明的，讓蓋姬撫養皇子，看似是在幫蓋姬謀奪後位，其實是在逼你姐姐振作，孩子都被搶走了，我就不信你姐姐還能坐的住！”平陽心情舒暢：“讓他們鬧去吧，接下來就看陛下和你姐姐的了。”
衛青擡頭看她一眼，說道：“多謝公主指點迷津，阿姐那邊還要請公主多幫忙照應。”
“你們倆都是從我府上出來的，我自然希望你們好，可是你這個姐姐呀……”平陽面上的笑容頗有些無奈：“真的是讓人又愛又恨，我現在算是徹底理解我那個弟弟了。”
衛青亦笑，卻是苦笑，誰都能理解劉徹，卻沒幾個人能理解他的姐姐。
太陽升起來了，天也熱了，二人各自打道回府。
衛青回到家中，公孫嬋正在餵小兒子吃飯，見了他便問：“你去哪兒了？”
“和公主去了一趟馬場，說了些事情！”衛青沒有瞞她，洗了手便去吃早飯。
“現在外頭在傳你們兩人的閑話，你們註意些吧！”
衛青狐疑：“傳什麽閑話？”
公孫嬋心中不快，懶得搭理他，抱著兒子出去了。
衛青蹙眉，望了片刻，覺得莫名其妙，又喚了公孫嬋的侍女過來詢問。
侍女忐忑說：“夫人前幾日受邀去岸頭侯家中赴宴，意外聽到那些夫人們私底下的談話，說將軍和平陽公主來往頻繁，有…有…有私情……”
衛青聽了一臉困惑，卻沒有刨根究底，也沒有生氣，只覺得無聊，這些婦人聚在一起，就愛亂嚼舌根子，沒必要理會。吩咐侍女照顧好公孫嬋，便去吃早飯。
……
六月望日大朝，薛澤再度奏請立蓋姬為後，群臣紛紛附議。
公孫賀笑道：“蓋姬若真賢德，又豈會將別人的兒子據為己有？”
薛澤道：“此舉乃皇太後所為，且是因衛夫人失了德行，不宜教養皇長子，適才有此舉措。”
“你說不宜就不宜了？衛夫人教養的三位公主，哪一個不是聰明伶俐、乖巧可愛？怎麽就不能教養皇長子了？”公孫賀翻了白眼。
“公孫太仆這是在質疑皇太後？”丞相長史傅偃道。
公孫賀瞪著他：“我是在質疑你，你少在這兒誣陷我！”
傅偃生氣，對劉徹道：“陛下，臣請治太仆大不敬之罪！”
大殿上的劉徹歪坐在上首，半天也沒個響動，眾人交頭接耳議論，元伯察覺不對，上前叫了兩聲，把他叫醒。
“嗯？說完了？”劉徹睡醒惺忪地看了大家一眼，起身道：“說完退朝！”
“陛下！”薛澤開口阻攔。
劉徹回頭，又掃了一眼：“還沒說完？”
他又回來坐下，往扶手上一靠，揮手示意大家繼續。
“這……”薛澤無奈看向傅偃，傅偃嘆息，默默退回隊列。
眾臣依次入列，公孫賀低著頭笑，歪頭瞧了一眼木頭樁子似的衛青。
劉徹見沒有人說話，再不客氣，直接起身走了。
眾人搖頭嘆息，朝會不歡而散。
六月過半，衛子夫解了禁足，平陽公主進宮探望，二人便一道去披香殿看望劉據。
蓋姬並非刻薄之人，衛子夫禁足期間，她隔三差五會帶劉據過去探望，只是不會待太久，怕太後不高興。她照顧孩子盡心，半個月便將孩子生病時掉的肉都補了回來，還重了好些。
“難怪母後總是誇你，這孩子養得白白胖胖，健康可愛，看來你是費了不少心，回去我一定要告訴母後，讓她好好賞你。”平陽公主道。
蓋姬笑道：“公主過獎了，小皇子乖巧，衛夫人準備也很周到，乳母傅母都是細心妥帖之人，有他們照顧，我也沒花什麽心思。”
衛子夫抱著孩子，望著平陽公主笑：“公主難得誇人，你就別謙虛了，讓她回去找太後多討些賞來，你等著收就是了。”
蓋姬會心一笑，頷首道：“那就多謝公主了。”
出了披香殿，二人的心情都不錯，衛子夫提出想走路回昭陽殿，平陽公主也依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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