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皇後醒了

關燈
皇後醒了

劉徹夜裏根本沒睡多久,前後折騰了這麽兩回早就心力交瘁,現下頭疼得很,招手讓衛子夫來給他按,勉強瞇了一會天就亮了。

劉徹命少府全力籌辦皇後喪事,召令還未傳達,椒房殿便又傳出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皇後醒了!

劉徹驚訝,覺著宮人辦事不靠譜,親自去了一趟椒房殿,果然瞧見陳嘉坐在榻上,進來就盯著他看,太醫令江慎正在給她診脈,不多時便說:“回稟陛下,皇後娘娘這口氣續上了,現下已無大礙!”劉徹驚了好一會兒。

陛下?

榻上的女子打量起殿中的男人許久,他就是漢武帝劉徹?她驚掉了下巴,萬萬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作古了兩千多年的漢武帝,不知道該說自己的運氣好還是不好,那男人長眉如鋒,目光如炬,好看是好看,就是不怎麽好相處,看她的眼神就跟刀切蘿蔔似的……

眼見男人朝他走了過來,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會要跟她說話嗎?說什麽呀?說的不對他不會砍她腦袋吧?她抱著被子,身體慢慢往後挪,還是離這個活閻王遠一些為好……

劉徹只是想確認一下太醫令說的是不是真的,見她害怕,倒也沒靠得太近,知道害怕說明她還算清醒,確定她是真的活過來了,他也算虛驚一場了,說了一句“好生養著吧”便揮揮手走了。

見他出了寢殿,她還不放心,下了榻到門口查探,確定他走遠了,她才松了一口氣,跑回榻上繼續打量這間屋子:金燦燦的房梁、金燦燦的柱子、金燦燦的門窗、金燦燦的家具,連帳子的襄邊都散著金燦燦的光……這就是傳說中的金屋嗎?她羨慕得兩眼放光,真不愧是陳阿嬌啊,她可太有錢了……

她叫陳嬌,來自現代,昨夜入睡前她還在好好的,沒想到第二天早上醒來就出現在這兒了,有一個叫張遠的太監告訴她這裏是椒房殿,現在元光三年,還說她姓陳,由此她知道自己穿越到漢武朝了,而這具身體的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皇後陳阿嬌,金屋藏嬌本嬌。

短暫的震驚過後,她很愉快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小說裏的橋段居然也能發生在她身上,這運氣可不是誰都有的!

陳嬌不知道自己為何穿越到此,大概就是緣分吧。雖然她叫陳嬌,但大家私下都喜歡叫她阿嬌,算是和陳阿嬌同名,而且因為這個原因,她一直很喜歡陳阿嬌,關於陳阿嬌的小說,她看了沒有一千本,也有八百本,她記得昨天夜裏睡覺前她還在看,剛好看到陳阿嬌被衛子夫陷害小產,皇帝還因為阿嬌生不出兒子冷落她,寵幸衛子夫,她氣得牙癢,還說做夢要把衛子夫大卸八塊,結果醒來就在這兒了。

她聽張遠大概說了一下昨天發生的事,知道陳阿嬌給皇帝戴了綠帽子,自己現在的處境不是很好,不過她不擔心,之前看過那麽多本小說,總有一本能用上,只要幫陳阿嬌把仇報了,殺了衛子夫,她就帶著這些錢逃之夭夭,出宮去過快活日子,等玩膩了她就回現代去,到時候她也寫一本陳阿嬌的小說,把她的所見所聞都寫進去,肯定能狠狠地撈上一筆。

想到這裏,陳嬌激動地在床上一拍,雙手傳來要命的痛,她立馬捧著包紮好的雙手哈氣,心道陳阿嬌啊陳阿嬌,你幹什麽不好,為什麽偏偏要尋死呢,非要在好好的一雙手上剌兩刀,會留疤的知不知道……

椒房殿的異動很快就傳到了昭陽殿,衛子夫這兩年沒少在椒房殿安插眼線,陳嘉被禁足,她即便看不見,也能對她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張遠說:“皇後娘娘自從醒來以後便一直奇奇怪怪的,她好像失去了記憶,又好像沒有,她不認識奴婢,卻記得楚服,她知道金屋藏嬌,卻又不記得前天夜裏發生的事,最重要的是,她聽說楚服死了,不僅不難過,還說楚服死的好……”

衛子夫蹙眉:“太醫怎麽說?”

“奴婢說請太醫瞧瞧,可皇後娘娘說她沒病,不讓太醫瞧。”

衛子夫擡眼示意阿滿:“你去把陛下請來,順便差個人去把江太醫請過來。”又對張遠說:“本宮將太醫叫過來,你跟太醫仔細說說皇後的病癥,看太醫怎麽說。”

“多謝衛夫人!”張遠叩首。

約莫兩刻功夫,劉徹和江慎都到了,聽了江慎的覆述,劉徹的眉頭也擰在了一起,江慎思索片刻說:

“臣昨日給皇後娘娘診脈時,娘娘的脈象平穩,確實是緩過來了,方才聽大長秋所言,不像是身上有病,倒像是心裏受了刺激導致的性情大變。”

“可有什麽辦法醫治?”劉徹問道。

江慎作揖:“心病還須心藥醫,臣等恐無能為力,只能開些安神的方子,讓皇後娘娘調理。”

劉徹擺手讓他去安排,又看向衛子夫:“她這就是失心瘋!”

“那怎麽辦?”衛子夫望著他。

劉徹一臉茫然,他哪兒知道怎麽辦?!

知道他為難,衛子夫又說:“要不先看看情況,沒準過幾日將這傷心事淡忘了,病就好了呢!”

劉徹嗯了一聲,就這樣吧,反正這病也沒法治。

衛子夫對張遠道:“回去好好照看著吧,有什麽需要盡管來找本宮。”

有劉徹在,張遠不敢多留,趕忙退出來去找江慎拿藥。

休養了數日,陳嬌大概理了一下思路,首先是要給自己找好退路,她想到的是長門宮,陳阿嬌被廢後被關在此處,長門宮地處偏遠,從那裏逃走相對來說比較容易。

陳嬌向張遠打聽過,長門宮並不存在,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接回竇太主和董偃,讓她敬獻長門園。

陳嬌請張遠以陳阿嬌的口吻給母親寫了一封信,大意是自己在宮裏倍受欺淩,請母親回來幫襯,並給她出了一個主意,讓她敬獻長門園討好劉徹,劉徹定會接納董偃,允她回長安。同時她還要母親提前在長門宮挖一個密道,為日後出宮做準備。

不過數日,陳嬌便收到了竇太主的回信,裏頭洋洋灑灑的都是對女兒的思念,還不忘提及她的情郎董偃,最後答應會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解決了出逃的問題,陳嬌接下來想的就是怎麽給陳阿嬌報仇了!

很多穿越小說裏面穿越者都會讓皇帝先愛上自己,然後再利用皇帝報仇,不是不行,只是……看了那麽多小說,老實說她是越來越不喜歡臭皇帝,這種渣□□本不值得她獻出自己,哪怕這不是自己的身體也不行,會玷汙阿嬌的純潔。

要劉徹愛上她,除了出賣□□外,她還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

……

椒房殿的消息傳至淮南王府時,劉陵心裏憋了許久的惡氣終於吐出來了,她來長安這麽久就碰過兩個釘子,一個是衛子夫壞了她的姻緣,另一個就是陳嘉挖了她的墻角。

她送楚服進宮就是想幫助陳嘉對付衛子夫,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楚服反成了陳嘉的心腹,全然不聽她的使喚。

頭一次被人背叛,劉陵恨得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只因楚服被陳嘉護著,躲在椒房殿不出來。如今楚服被劉徹賜死,陳嘉自盡,雖然未遂,也算是給她報了仇了。知道陳嘉是塊扶不上墻的爛泥,劉陵不再對她抱任何指望,轉而全部心思放在宮外。

在與郭解接觸幾次後,劉陵發現他是個再簡單不過的人,他與淮南王府結交,其目的只有一個,朝廷在打壓列強豪族,他想找個穩妥的靠山,替自己斡旋。而且除了淮南王府和灌夫以外,他與田蚡,竇嬰,衛青等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

劉陵樂意與他做這個交易,遂約他茶肆會面,以淮南王的名義邀請他去淮南一敘,郭解欣然答應。二人聊得正好,就見灌夫帶著郭俠過來,劉陵順勢邀他們一起。

灌夫道:“都道劉陵翁主神通廣大,上達皇帝陛下,下通三教九流,比我們這些男人還能幹,整個長安怕是沒有你不認識的人吧?”

劉陵笑道:“那還不是托哥哥的福,要不是你牽線搭橋,我也不會認識郭大俠,今天妹妹以茶代酒,敬哥哥一杯。”

灌夫隨便對付了一口,又說:“你堂堂一個翁主,沒事結交他做甚?準備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劉陵望著他說:“我能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就要問你了!”灌夫訕笑:“若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犯得著你一個女人家在外面拋頭露面,招人閑話麽?”

“女人怎麽了?女人就不能交朋友麽?”劉陵心裏不爽,她看在穎川灌氏的面子上,對灌夫一忍再忍,可他卻不識趣,一再駁她的面子,他既這般瞧不上她,她也沒必要再忍了。

郭解說道:“翁主女中豪傑,胸懷氣度不比男兒差,能與翁主做朋友,郭某榮幸之至!”

連郭解都幫忙說話了,灌夫也收斂了,他不過是因為劉陵越過他和郭解結交,心下不痛快,所以才要酸兩句,並不想把關系弄僵,他不怕劉陵,但淮南王的面子還是要給幾分的。

見灌夫不說話了,劉陵看在郭解的面子上,也退了一步,想灌夫到這裏來,必是找郭解有事,也不打擾他們,主動告辭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