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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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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米帛榕本以為米莧會認輸,可自從她離家後,一個月了,連個電話也不打回家來,看來這孩子,是鐵了心的要留在華天世紀了。

他不會放縱米莧繼續胡鬧下去,於是他找到華晟洲,提出解約。

華晟洲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出,於是他不慌不忙的說道:“不可以,米叔叔,想要解約,必須是本人的意願,其他人,不能代替。”

米帛榕沒想到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能給他一個下馬威,於是他冷臉道:“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爸見了我,也得讓我三分,你憑什麽這麽狂這麽傲啊?”

“我當然知道您是誰,”華晟洲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勾著唇輕笑道,“您就算把我爸找來,我也是這麽說,想要解約,除非米莧本人親自來跟我提。”

“小子!”

“爸!”米莧推門闖了進來,“你來我公司幹什麽?”

米帛榕強勢道:“替你解約。”

“我不會解約的,你可以想任何的辦法,你可以去找華斯董事長給我們施壓,你也可以動用你的資本讓我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但是你記住,一旦你這麽做了,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米莧強硬的說道,“而且,我們上次見面,我已經做出選擇離開那個家了,你為什麽還不罷休?你非得逼死我,你才滿意是嗎?”

“你!小莧……”

米莧垂下眼眸,冷冷地說道:“你走吧,我要繼續訓練了。”

“好,”米帛榕氣急反笑,他咬著牙,不住的點頭道,“真是我的好女兒啊,為了這個外人,你一點情面也不給你的父親留啊。”

“我不是為了外人!我是為了我自己!”

米帛榕嗤笑一聲,紅著眼決絕的說道:“隨便你,我不管了,也別再回來了,家裏沒有你的位置了。”

米莧也紅了眼睛,她情緒覆雜,最後看了米帛榕一眼,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

華晟洲一看事情鬧得這麽大,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便有些慌了,怎麽搞的?竟然把他們父女弄成了這樣。

“米叔叔……”

“你別這麽叫我,我可受不起,”米帛榕狠厲的看向華晟洲,“這三年,如果我的女兒受到任何傷害,或是學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就等著華天世紀倒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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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的第四年,米莧已經成為娛樂圈的一線頂流。

身處在名利場與聚光燈下,米莧依舊記得當初自己說的話,絕對不會學壞,華晟洲也一樣,把她保護的很好。

只是,一向我行我素,傲慢張揚的米莧,在娛樂圈中得罪了不少人,太多人想看到她跌落神壇的樣子。

於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找上了她。

一段幾分鐘的色情視頻,極其的不堪入目,視頻中的場景燈光昏暗,身處其中的女主角赤/裸著,被人壓在身下,嘴裏不斷的發出呻/吟聲。

恍恍惚惚,陰陰暗暗,女主角的側臉,好像米莧。

視頻一出,瞬間引起軒然大波。

米莧在睡夢中被電話聲叫醒,她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拿手機,是夏夕打來的,她接通後閉著眼睛問道:“大半夜的幹嘛啊?”

夏夕的語氣聽起來特別的急,聲音有些顫抖:“出事了,出大事了!”

米莧皺起眉頭:“怎麽了啊?”

“我到你家樓下了,你收拾好,馬上下來。”

米莧摸不著頭腦,但是她感覺到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於是她坐起來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有一個視頻在熱搜上,華總已經在撤熱搜了,這個視頻對你非常的不利,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視頻?”米莧說著打開了微博。

#米莧 不雅視頻#

#米莧 潛規則#

#米莧 金主#

點開後,米莧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身上開始冒出冷汗,視頻裏的這個女人,跟她太像了,昏昏暗暗的場景,足以以假亂真,讓人覺得那就是米莧。

“這根本就不可能是我啊!”米莧大叫,“這怎麽可能!”

夏夕道:“公司已經在處理了,工作室馬上會發聲明,華總現在在公司等你,你準備好馬上下來。”

“好,我知道了?”

即使熱搜很快被撤下,澄清聲明很快發出,但是視頻早就被網友瘋轉了起來。

輿論一發不可收拾,已經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即使有高淩頌還有很多圈內其他的朋友了解情況後,第一時間發聲替米莧說話,幫米莧澄清,但是效果也微乎其微,無濟於事。

米莧的聲譽一落千丈,代言,片約全部泡湯,盼著她跌落神壇的人紛紛落井下石,大規模全網黑使米莧的境遇雪上加霜。

也就是從這之後,米莧的路人緣就開始如同爛泥一般,即使最後沈冤得雪,處理好了一切,再度覆出,口碑聲譽也一直恢覆不到從前了。

人們總是這樣,只對自己感興趣的事件充滿激情,事情過後即使知道了真相是什麽,也沒人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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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高層會議,公司的股東們,當著米莧的面,跟華晟洲提議,放棄米莧,另尋他人。

米莧坐在位置上,面無表情的聽著他們的提議。

華晟洲忍無可忍,大聲呵斥道:“夠了!都別再說了!”

米莧輕輕擡眼,看向華晟洲。

“我不會放棄米莧的,”華晟洲忍著怒氣說道,“她才是受害者!”

米莧眼眸微顫,眼眶微微泛紅,隨即很快又恢覆平常。

華晟洲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先散會吧。”

不歡而散。

會議室裏就只剩下米莧和華晟洲。

華晟洲點了一支煙,起身走到窗戶旁,背對著米莧,神情憂愁的向外看去。

突然響起打火機打火的聲音,華晟洲應聲回頭,卻看見米莧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他的位置上,打開了他放在桌子上的煙盒。

她靜靜地坐在那裏,嘴裏叼著一根煙,吞雲吐霧,看不清她的表情。

華晟洲連忙走了過去,說道:“你怎麽……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米莧輕笑道:“早就會了。”

“什麽?!”

“拍戲需要而已,你大驚小怪什麽?”

“米莧,你……”

米莧突然笑了,她自嘲道:“我曾經跟爸爸保證過,不會學壞,可如今,四年過去了,抽煙喝酒,我全會了。”

“米莧,抽煙喝酒,是你為了拍戲學會的,這不叫學壞。”

“你說,我爸媽看見那個視頻,會怎麽樣啊?”她狠狠的吸了口煙,吐出雲霧後,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道,“事情發生了這麽多天,鬧得這麽大,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們竟然連一通電話都不打給我,問問我的狀況。”

“米莧,這四年,你沒回過一次家,也沒跟家裏聯系過一次,這次出事,我給你放假,無限期,你回家吧。”

米莧微微一楞:“回家?我哪還有家啊。”

“這個時候就別這麽說了,聽我的,回家吧。”

“你別說了,”米莧掐滅香煙,起身道,“不想聽。”

“米莧……”

“你閉嘴吧!”米莧突然叫道,“你到底是幹什麽吃的?事情怎麽就發展成這樣了?視頻裏的女人是誰?究竟是跟我長的像還是什麽技術換臉?視頻發出的源頭是誰?皮下又是誰?背後到底是誰搞鬼?過了一個禮拜了,什麽都沒查到,還把我搞成這個樣子!怎麽?我都被封殺了,你還指望著我能東山再起嗎?”

華晟洲被說的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此時此刻,他才發現他是多麽的無能,本以為自己把她保護的很好,可是,現在呢?

事情到底是怎麽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米莧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勢說道:“華晟洲,我得提醒你一句,我現在是賠錢貨了。”

“米莧,你不要這麽說自己!現在的情況是很糟,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解決好的。”

“好,這種話,你留給自己聽吧。”

華晟洲重重的嘆了口氣,無力地說道:“這段時間,別上網了,不然徒增煩惱。”

米莧隨意地嗯了一聲,拿起桌子上華晟洲的那盒煙:“對不起啊,沒辦法再幫你了,你換個人捧吧,這盒煙,就當是你送我的禮物。”

“米莧!”華晟洲大步上前,他伸手拿回那盒煙道,“這不是好東西。”

米莧嗤笑著諷刺道:“不是好東西你為什麽要抽啊?”

“……我送你回家吧。”

“我說了我不回。”

“不是米家,是送你回你自己的家,你去找林藝玩,心情也許能好些。”

米莧低下頭不作聲,良久,她擡起頭,忍者淚意道:“我不會就這樣了吧?我,我是不是該回去繼續念書了……”

華晟洲突然將她抱入懷中:“別瞎想了,一切都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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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莧在家休整了半個月左右,這期間,林藝只要有時間就會來陪她。

最後,吳秀雅親自上門,把米莧接了回去。

回大宅的路上,米莧窩在座椅上,玩味的說道:“我還以為,你們早就忘了我這號人了。”

“真是好久不見了,媽媽。”

吳秀雅心疼道:“小莧,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麽樣子了!”

“我很好,是別人搞我。”

“你別這樣跟媽媽說話,小莧,這麽多年了,你一直不跟家裏聯系,如今見了面,幹嘛要像仇人一樣跟媽媽說話?”

“那你們呢?為什麽一直不跟我聯系?一定要我主動嗎?要我怎麽主動?明明是你們把我趕出家門的。”

吳秀雅輕輕皺起眉頭,她無助的搖搖頭:“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媽媽這次接你回來,是有正事要做,爸爸在家等你呢,一會兒林藝下班,也會過來。”

米莧陰陽怪氣道:“哦,正事?沒有正事就打算一輩子不接我了嗎?如果不是我出事的話,你們就打算永遠不讓我回去了嗎?”

“小莧,”吳秀雅嘆了口氣道,“別再說這種話了,過去這些年,哪怕有那麽一次,你主動回來,爸媽都會接納你。”

可米莧想的是,只要爸媽有一次能主動的來找她讓她回家,哪怕是一通電話,她也會回去的。

歸根結底,還是雙方都抹不開面子,尤其是米莧和米帛榕,不愧是父女,上來那勁兒,一個比一個擰巴,明明心裏放不下,卻硬挺著不做先低頭的那個人。

他們都在等一個契機,可誰也沒想到,卻是因為這樣一個醜聞。

米帛榕坐在沙發上,看著剛剛進門的米莧,這些年,就只在電視上看她,他很想她。

米帛榕有太多話想要對女兒說,可話到嘴邊了,卻變成了一句冷冰冰的話:“看你混成什麽樣子了。”

他終究還是拉不下臉說句好話。

米莧沒想到時隔這麽久再見面,爸爸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這麽冰冷,這麽諷刺的話。

於是,她冷笑了一聲,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然後掏出一根煙,翹起二郎腿,在爸媽錯愕的眼神下,抽了起來。

“什麽樣子!”米帛榕怒道,“你在幹什麽!”

“抽煙啊,爸爸,你不是看見了嗎?”

“你跟我說過什麽?你不是說你不會學壞?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爸,我回來,不是來聽你數落我的,”米莧吐著煙霧,“是來聽你說你那所謂的正事的。”

米帛榕咬著牙,強忍著怒氣道:“把煙掐了。”

米莧嗤笑一聲,卻聽話的掐掉了煙。

正好有人來了。

米莧回頭看去,是林藝和荊家的老爺子荊德臣。

她急忙起身,迎了上去:“幹姥爺?您怎麽來了?”

吳秀雅也道:“老爺子,您怎麽過來了?多折騰啊。”

米帛榕也急忙起身走了過去:“老爺子,您來了。”

林藝在旁邊說道:“姥爺知道我要來,就一定要跟著過來。”

“哼!”荊德臣沒好氣的瞪著米帛榕道,“我再不來,你們是不是還要把小莧趕出去啊?”

“您這是哪的話,”米帛榕忙說道,“我們特意接她回來,怎麽會再把她趕出去呢?”

“你少在這討好我!”荊德臣指著米帛榕數落道,“你看看你幹的好事!把自己女兒趕出去,到頭來女兒在外面受委屈了也沒法給她作主!你這爹是怎麽當的!”

“老爺子……”

“你別叫我老爺子,誰是你老爺子!”

“姥爺!”林藝挽著荊德臣的胳膊勸道,“您這說什麽話呢,米叔叔心裏也不好受啊。”

“你看小莧現在都什麽樣子了?”荊德臣說著心疼的看著米莧道,“我再不出手,小莧還要受多少的委屈啊?”

米莧也挽住荊德臣,撒嬌著勸他道:“別生氣嘛,幹姥爺,您先坐,我沒事,沒什麽大不了的,先坐嘛。”

荊德臣的神色瞬間就變了,寵溺的看著米莧道:“你這個死爹都要把我氣死了!”說著,他向周圍看了看,“米蘇呢?怎麽沒看見那小子?”

米莧扶著荊德臣坐下,然後坐在他旁邊道:“上學去了,今天又不是周末。”

荊德臣點點頭,說道:“小莧啊,姥爺這次來,就是來告訴你,你放心,這回這事情不查個水落石出,我就不姓荊!姥爺這有最好的律師團隊,一定替你討回公道,還有那個視頻,姥爺這也有最好的人才,是不是換臉,還是單純長得像,最後都會查的一清二楚,還有這件事情,幕後黑手是誰,我把他揪出來之後,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荊德臣這話,任誰聽了,都會心裏一顫,荊氏在京圈可沒人敢惹,荊家老爺子一跺腳,多少企業可就倒閉了。

米莧這事一出,算是徹底惹火了荊老爺子,幕後黑手怕是要被剝層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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