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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睚眥必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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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睚眥必報啊

米莧收工之後,卸了妝直接坐車趕去了上海。

在商務車裏,米莧拿著手機不停的給高淩頌發著消息。

“你還在拍嗎?”

“我告訴你我剛才最後一場戲是跟過嶠的床戲。”

“給我緊張屁了。”

“但是過嶠好像也很緊張。”

“我跟過嶠我倆又親又抱又脫衣服拍了好久。”

“說真的,過嶠身材不錯。”

高淩頌剛好下戲休息,就看到米莧一口氣給她發了這麽多條消息。

她看完之後,撇著嘴無奈的笑了笑,回覆道:“我怎麽感覺你這麽興奮啊?怎麽看到過嶠的肉/體按捺不住了?”

米莧抿嘴笑了起來,回覆道:“我不僅看,我還摸了,你知道嗎?他的腹肌和胸肌還有後背讓我摸了個遍!”

高淩頌吐槽道:“看你那完蛋樣,你以前又不是沒拍過床戲。”

米莧不服氣的回覆道:“沒拍過脫了這麽多的,還讓我摸了這麽久的。”

她接著又回覆道:“而且,過嶠身材太好了,在他之前我反正是沒摸過別人。”

高淩頌嘲笑她道:“我看你是來勁了,按捺不住內心的蠢蠢欲動了,你要不找個男朋友吧。”

米莧看著高淩頌的回覆,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她重重的舒了口氣,放下手機,靠在背椅上閉目養神。

小關看她剛剛拿著手機聊了半天,還笑的花枝亂顫的,忍不住問道:“米莧姐,什麽事這麽開心啊?”

米莧半睜著眼睛,說道:“沒什麽啊。”

小關突然笑了起來,她靠近米莧悄咪咪的說道:“姐,過嶠的肌肉手感怎麽樣?”

一提起這個,米莧的眼睛瞬間就全睜開了,嘴角也開始不由自主的上揚起來,她興奮的說道:“軟軟的。”

米莧說著更興奮了,她回味道:“你知道嗎?他的胸肌摸起來很柔軟然後還很有彈性和韌性,我以前也沒摸過其他男人,所以我不知道手感什麽樣,在今天以前,我一直以為,男人的胸肌都是硬硬的。”

小關聽著,露出了老色批的笑容,她羨慕道:“姐,我也好想摸一摸啊。”

米莧嘆了口氣,有些遺憾的說道:“就是剛剛我沒怎麽放開,我要是再放開點就好了。”

“你還沒放開?”小關驚訝道,“我在旁邊看你,感覺你可放松可享受了!”

米莧怪異的看了她一眼道:“哪有啊,我可緊張了!你要是覺得我享受,那只能說明我演技好。”

小關撇著嘴哦了一聲,目光卻突然被米莧右耳下方脖頸處的那塊皮膚吸引了:“米莧姐,你這裏怎麽紅了一片啊!”

“啊?”米莧有些驚訝,“哪裏?不會是吻痕吧?”

小關指了指那裏道:“不算太紅,微紅,”說完,拿手機拍了一下,遞給了米莧,“你看。”

米莧接過手機,放大圖片查看起來,右耳下方脖頸處的那塊皮膚稍微的紅了一點,並不是很嚴重,紅痕用不了幾個小時就會消失。

一定是剛剛反反覆覆拍了太久,從而留下了紅痕,還好過嶠有分寸,不然怕是好幾天痕跡才能消失了。

米莧把圖片給自己發了過去,輕聲說道:“脖子的皮膚比較薄,應該是剛剛拍戲的時候,那裏被過嶠親了太久,血管擴張充血了,看圖片還好,不嚴重,應該幾個小時就能下去。”

她說完拿起自己的手機,把剛接收到的圖片給過嶠發了過去。

她想逗逗他,看看他什麽反應。

小關聽完米莧的解釋,笑道:“米莧姐,你不愧是學醫的啊,有時候哪傷了哪疼了,自己就能給自己看了。”

米莧挑眉笑道:“別拍馬屁了,這些年我差不多都還給老師了。”

說話的工夫,過嶠的電話就打來了。

米莧笑了笑,接通了電話:“我們百裏少君有何指教啊?”

過嶠輕輕笑了一聲,措辭半天,最後支支吾吾的說道:“那個……那個,你的脖子,你脖子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使勁啊,你別,你別誤會我啊。”

米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知道你沒使勁,不然不會只是稍微紅那麽一小塊了。”

過嶠不好意思道:“真對不起啊,怎麽會這樣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拍太久了,就這樣了。”

過嶠還是很緊張的說道:“不會對你有什麽影響吧?你明天不是還有活動嘛,拍粉的話能遮住嗎?”

米莧安慰他道:“你放心吧,幾個小時就沒了,就算幾個小時之後下不去,這紅痕本身就挺輕的,粉底一拍就遮住了。”

過嶠還是不放心:“下不去怎麽辦啊?我是真的怕影響你!”

“那你說怎麽辦?”米莧勾唇笑道,“請我吃飯吧,欠我頓飯哦。”

“一定一定,”過嶠連忙答應道,“我一定請,等你明晚回來,我親自向你謝罪。”

“嗯,”米莧滿意的點點頭,“鑒於你道歉態度誠懇,那我就不跟你計較啦。”

“時璟尊主寬宏大量,小的不勝感激。”

掛斷電話後,過嶠呆楞的坐在車裏出神,他不停的回想剛剛拍床戲時,自己的分寸。

他覺得自己很克制,很有分寸的,怎麽那麽不小心把米莧的脖子給弄紅了。

尷尬不說,更擔心的是怕給米莧帶來影響。

他眉頭緊鎖,思索著這件事,不禁懊惱起自己剛剛為什麽沒有掌握好分寸。

要是米莧因為這事,跟他有了隔閡可怎麽辦,那他之前做的豈不是都白費了。

“哎呀!”他懊惱又後悔的拍了拍大腿,“怎麽會這樣!”

助理小權看他這樣,不解的問道:“你怎麽了過嶠?”

過嶠重重的嘆了口氣道:“我鬧心。”

“怎麽突然鬧心了?”

“你別問了,”過嶠拒絕溝通,“不想說,讓我靜靜。”

小權答應道:“哦好吧。”

過嶠沈默片刻,又突然坐直了,認真的問小權道:“你說,跟女生賠禮道歉,該送什麽禮物比較好啊?”

“賠禮道歉?”小權疑惑道,“你要跟誰賠禮道歉啊?”

過嶠連忙說道:“沒誰,我就隨便問問。”

“哦,給女生,賠禮道歉,女生……不會是米莧吧?”

“啊?啊……”過嶠被她拆穿後,慌亂了一下,磕磕巴巴的說道,“誰,誰說是她了,我不是,我不是說了麽,就隨便問問。”

小權跟了他這麽多年了,早就摸清他的脾氣秉性了,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說中了,她哼了一聲,笑道:“你這樣,看來我是猜對了,真是米莧啊。”

“好了別糾結這個了,”過嶠抿抿嘴,無奈道,“你就告訴我,賠禮道歉的話送什麽禮物好?”

“你怎麽惹到她了,還要賠禮道歉啊?”

“你就別問了,快告訴我送什麽好。”

小權不假思索的答道:“那當然是她喜歡什麽就送什麽啊。”

“哦……這樣嗎?”

“其實我覺得送什麽無所謂啊,重要的是必須有誠意。”小權說著又忍不住問道,“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要給她賠禮道歉啊?”

“你哪那麽多問題啊?”過嶠不想理她了,“我要睡會覺,一會到酒店了叫我。”

米莧掛斷電話後,心情莫名變得特別愉悅。

她跟小關打趣起過嶠來:“我不過就是想逗逗他,瞧把他嚇得磕磕巴巴的。”

小關吐槽她道:“哪有跟人開這種玩笑的啊。”

米莧不以為然道:“我說的是事實啊,本來就給我弄紅了嘛。”

“那也不能跟人開這種玩笑啊,你都不害臊的嗎?”

“害臊?”米莧眨了眨眼睛,挑眉道,“有什麽害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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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莧拍完雜志後,在休息室裏等著接下來的幾個采訪。

小關在一旁一個接一個的查看著幾家媒體的采訪大綱。

米莧玩著手機,隨口問道:“有什麽過分的問題嗎?”

小關又看了看,答道:“倒是沒什麽過分的問題,就是這些采訪大綱裏都提了你和肖澤楷的那部新劇,估計也是多多少少的要問一些關於你和他戀情的事。”

米莧擡起頭看了一眼小關手裏拿著的那些大綱,嘆了口氣道:“告訴他們都刪掉。”

“好,”小關答應道,“還有一些問題是關於過嶠的,要回答還是先避嫌?”

米莧笑道:“我跟他有什麽可避嫌的,本來也是在合作新劇,采訪提到他也很正常啊,最多就是被他的粉絲罵幾句蹭熱度唄。”

小關點點頭道:“那好,米莧姐,那你準備準備,一會就開始采訪了。”

“好,知道了。”

所有的采訪都結束後,米莧氣哄哄的坐上了回橫店的車。

明明前面的幾家媒體采訪都很順利,最後一個也不知道是哪家媒體,好死不死的就偏偏就要提肖澤楷,米莧僵在那裏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您跟肖澤楷合作的新劇也是剛殺青沒多久,跟他合作的怎麽樣?片場有什麽有趣的事嗎?”

米莧一聽到肖澤楷的名字,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怎麽搞的?明明都已經提前告訴各家媒體關於肖澤楷的問題一概刪掉了,她怎麽還問呢?

米莧不動聲色的隱去自己的不滿,微微一笑道:“倒也沒什麽記憶太深的事,因為是個醫療劇嘛,要特別嚴謹,所以大家日常拍戲的時候也都特別認真。”

米莧答完後,看著對方眼神微變,心想道:“完了,怕是要問更過分的了。”

果不其然,下一個問題對方一問出口,米莧就僵在那裏,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您和肖澤楷的戀情緋聞一直廣受關註,您也一直沒有回應過,關於戀情的傳聞你想說什麽嗎?”

這讓米莧怎麽回答?

早就和劇方協商好,跟肖澤楷的戀情緋聞在劇播之前不做出任何回應,不承認也不否認,但是在采訪中被人問到戀情,不回答這個問題,不就代表默認了嗎?

因為事發突然,一時間,她也沒想好怎麽回應。

於是禮貌的笑笑,說:“我們下一個問題吧。”

沒想到對方不依不饒道:“您跟肖澤楷是真的已經開始交往了嗎?”

米莧算是知道了,這個人也不知道是哪個對家養的媒體,今天就是沖著她來的。

不過即使她內心已經很生氣了,但表面上還是從容淡定的微笑道:“我們今天就到這裏吧。”

說完她主動結束了采訪,起身離開休息室,等在外面的小關看到她後立刻迎了上來:“米莧姐,采訪完啦。”

米莧黑著臉答應一聲,步伐越來越快:“快回橫店吧。”

小關小跑幾步跟上來,發現米莧臉色不對,於是有些緊張的問道:“米莧姐?采訪不順利嗎?”

“回車上再說。”

小關聽米莧講完這件事,震驚的叫道:“真的這麽問了?!”

米莧氣壞了,拍著座椅旁的扶手怒聲道:“小關,你給我查清楚,這家媒體是誰養的!這擺明了就是沖著我來的!明明說好了關於肖澤楷的問題都刪掉,她不但沒刪反而變本加厲!”

小關急忙安撫米莧道:“好,我知道了,馬上就查!”

“還有,今天的采訪視頻,絕對不能放出去,你跟夏夕說一聲,讓她辦好這件事。”米莧說著咬了咬牙,“我這個人睚眥必報啊,想整我?讓我查出來是誰,不會給他好果子吃的。”

小關看出來,米莧是真的非常非常生氣,於是也不敢怠慢這件事,馬上就給夏夕打了個電話一起商討起這件事的解決方法。

米莧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她望著窗外的街道,那些一閃而過的大樓,突然有些唏噓。

什麽時候開始,勾心鬥角,阿諛奉承,應酬交際,成為了她生活中的常態了?

看到大樓上,自己那大大的廣告牌時,她深深的嘆了口氣,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

“年少無知,年少無知啊……”米莧無力的靠向椅背,閉上眼睛輕聲感嘆道,“可惜啊,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啊 。”

“華晟洲啊華晟洲,都賴你,當初說什麽都不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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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

“你怎麽又來了?”米莧看到華晟洲後,無奈的說道,“我都拒絕你多少次了!你怎麽陰魂不散啊!”

“米莧,你再好好考慮,”華晟洲擋在米莧身前,商量道,“我跟你保證,只要你答應跟我們公司簽約,別人我不管,我只帶你一個人,不出幾年,我就能把你送上我們公司一姐的位置。”

米莧聽完覺得好笑,她不屑的輕哼了一聲,嗤笑道:“你能別說這麽不著邊的話嗎?太不切實際了,而且我對你們公司一姐的位置也不感興趣。”

華晟洲詫異道:“我沒聽錯吧?你對華天世紀一姐的位置不感興趣?!不是別的公司啊,是華天世紀啊!”

“華天世紀怎麽了?就是天王老子找我,我也不去!”米莧硬氣道,“我告你,你這個人討厭得很啊!你找別人幫你好不好?坦白講我真的不想幫你啊!”

“可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了。”

“你真神經病!你家老頭外面養私生子,威脅到你的地位,你怕公司變成私生子的,你就來找我幫忙簽你的公司,不是我說你,你真有病!我幹嘛要犧牲自己的前途去幫一個跟我毫不相幹的人啊?關我什麽事啊?我警告你不要再纏著我了!你再找我,我就報警了!”

半個月前,華晟洲第一次跟米莧在咖啡廳談這個事的時候,主動把自己的處境告訴了米莧。

“米莧,我覺得,無論你選擇哪一條路,你都會是最優秀最耀眼的那一個,你,就應該站在最好的舞臺上。”

“我在哪裏,哪裏就是我的舞臺,我將來拿著手術刀站在手術臺上,手術臺便是我的舞臺。”說著,米莧擡眼審視著他道,“你覺得,站在手術臺上不是最好的舞臺嗎?”

華晟洲皺了皺眉頭,拿起兩塊糖放進了咖啡裏,緩慢的攪拌起來。

米莧接著說:“說到這,我倒是想問問學長,為什麽放棄你學了七年的醫學。”

“因為,我必須放棄。”說著他笑了笑,有些無奈又有些嘲諷,“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跟你說說。”

華晟洲不緊不慢的喝了口咖啡:“不怕你笑話,我家老頭,在外面,養了個私生子。”

華晟洲是娛樂圈中數一數二的大公司華天世紀董事長華斯的兒子。

華天世紀的前身公司是虞氏集團。

虞氏集團是華晟洲媽媽虞昭姮的家族產業,而且虞昭姮是虞氏唯一的繼承人。

華斯就是人們口中的鳳凰男,虞家的上門女婿。

由於虞昭姮身體不好,久臥病榻,漸漸地華斯開始在虞氏集團掌權,並且偷偷轉讓股份,讓自己成為了虞氏的第一大股東,架空了虞昭姮。

再後來虞氏集團逐漸壯大,發展成了如今的華天世紀。

虞昭姮病情越來越嚴重,華斯卻將她丟在醫院裏不聞不問,自己又找了個年輕漂亮的小三,還生下了私生子。

華晟洲看不起父親的種種作為,跟父親的關系一直不好,因為母親的病,他從小就勵志長大後要努力學醫,為媽媽治病。

然而還沒等他學成,媽媽便撒手人寰,與他天人永隔。

虞昭姮死後,小三進門,私生子也變得名正言順,這母子倆竟然開始覬覦起華天世紀。

華晟洲對他們恨意滔天,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將華天世紀讓給他們的。

這本就是母親的公司,他無論如何都要奪回來,為了這個,放棄學了那麽多年的醫學又如何,最想救的人不在了,還有什麽意義繼續學下去。

他發誓一定要將華天世紀據為己有,誰也休想從他手裏奪走,可他什麽都不懂,只是一個小輩,在公司根本沒有話語權。

他需要有人幫他,他要自己捧出來一個真正的巨星,公司的新人他一個都不滿意。

他將目光放到了自己的學妹米莧的身上。

他覺得有希望了,他想賭一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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