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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安記得牟寒說過他父母的情況,牟寒的母親溫子安上高中時是見過的,和牟寒母親比起來,牟寒真的很不像他的母親,可是溫子安能感覺得到,牟寒在他母親身旁仿佛被壓在一座大山之下一般的壓抑,牟寒的氣場仿佛變了個人,以至於溫子安不大敢搭話打擾他。
等牟寒父母離開後,牟寒詢問道:“怕嗎?這樣的我?”
溫子安搖搖頭:“牟寒,我們認識有七年了吧,怎樣的你我沒見過,人人都有難以明說的困難……”
牟寒無奈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笑道:“就你一天到晚大道理啊!行了,該送行了。”
遺體送別後,溫子安看著那麽大的一個人最後只能歸於那一個小小的罐子,很是淒涼,可是又看到身旁的人們,和老杜不同,這些人有的是因為救贖,有的是因為尊敬,徐主任生前可能家庭關系沒處理好,可是在他的工作崗位他一定是一個盡心盡責的存在,他的生留下了意義,溫子安的情緒很難控,可此刻他很理智很清醒,他不想再追尋什麽生的意義了,這個課題太大以至於他不停精神內耗,看著那張笑容猶在的遺像,他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心。
“牟寒,你修養這段時間是要回老家嗎?”溫子安詢問道。
牟寒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他休學這半年確實也不能一直待在D市,畢竟他父母住賓館會花不少錢,所以還是得回老家。
“我也回去,我們一塊吧,醫院給了我14天假期,我想回去……”溫子安嘆了口氣,聽完徐主任妻子的話,他覺得他應該也放下怨恨回去見見他的父母了,畢竟也已經五年沒聯系過了,他知道他們肯定還在J市,只是不知道在哪,畢竟溫子安沒去找過。
牟寒有點開心,他認為是溫子安想和他一塊回去。寧柔在遠處看著兩人,有種說不出的心痛,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吃一個男生的醋,可是她知道,自從牟寒母親讓他和她交往後,牟寒就沒像對溫子安那樣對她笑過,哪怕是出於禮貌的微笑。
收拾好東西後,已經過去了幾天,牟寒一家人和溫子安一塊坐飛機飛回了J市,寧柔因為要照顧牟寒的原因,已經請了很久的假了,她得回學校銷假然後繼續學習了,就沒跟著去J市了。
時隔5年,這是這五年來,溫子安第一次回來,因為這五年他認為就算回來,他也沒有該回的家了,他還在想這一次他要如何尋找他的父母呢? 齊鳴正派人幫忙尋找,秦少軒也聽說了,也派人幫忙,很快便查到了,當年溫子安升學後,溫子安父母便搬走了,不過還在J市,只是到了小縣城,那裏是個很老的小區,離市區也很遠。
溫子安走在那個小區裏,小區很靜,沒什麽人,只有一些老頭老太太在樹下乘涼。
溫子安走過去詢問道:“大爺,你好,我想問下您知道溫如實一家住在哪嗎?”
“不知道,別問我,哈哈我馬下這,嘿嘿,老李頭,你這可要輸給我了。”大爺在專心下著棋,沒空搭理溫子安,溫子安只好四處看看。
他看到小區小門那裏有人走入,那是他的母親徐華女士,雖然感覺蒼老不少,但是那畢竟是生養他的母親,他一眼便認出來了。只是徐華牽著一個小女孩從小門走進來,溫子安立馬背過身假裝看老人家們下棋,直到過了一會兒他才偷偷轉過身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他趕快跟了過去。直到看到她們上了一棟樓,這是很破舊的小區,樓房也是三層的那種,溫子安看了下,好像這一單元沒幾家人,他決定明天再來看看。
第二日,看到徐華和小女孩離開後,溫子安才進入樓裏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男人,這是溫子安的父親溫如實。
“小安?你……你怎麽來了?”溫如實想趕他走,溫子安用手抵住門,看著已經駝著背,頭發也有點花白了的溫如實,溫如實顯得很疲憊,眼睛很沒神,皮膚也變得蠟黃蠟黃的,溫子安強忍著哽咽喊了聲:“爸”
溫如實沈默著,他沒有回應,只是說了聲:“小安,我想著如果你不回來了,就不用知道了,但是有些事,還是需要你知道,你隨我來。”溫如實把小安帶進屋子,屋子很小,也很緊湊,溫子安也才173的身高,在屋裏感覺隨時都會碰到天花板一般,走進屋子,這屋子只有一間臥室,臥室裏東西擺放的很雜亂,而在那雜亂的雜物之中,溫如實掏出了一個木盒,木盒上已經落滿了灰塵。溫如實隨手拿了塊抹布擦了擦盒子,便遞給了溫子安。
“這是?”溫子安接過盒子打開看了看,是一張舊照片和一本日記。
“這是你的母親。”溫如實看著溫子安,眼神中是一種難言的情感。
溫子安覆雜地看著手裏的盒子,盒子裏的老照片是他不認識的女人,但是女人眉眼又和自己那麽相像。
溫如實猶豫了下,還是決定把真相說出來:“那是你的親生母親,她叫薛玲,是我當年在廠子裏工作時認識的,她是廠長的女兒,我犯了一個天大的錯,我在外面早都和你養母在一起了,還有了子義,雖然我一直想好好和你母親坦白一下,可是一直錯過機會,以至於後來釀成大錯,那時候你剛出生,她突然變得神經質,她派人去查,然後得知了真相,然後她瘋了,她拿著刀沖進了徐華那裏,最後不得已,在爭執中,是我失手,殺了你的母親,小安,你會恨我嗎,你恨我吧,不要恨你養母,這麽多年,我一直在贖罪,你那時候很小,什麽都不知道,就被抱到了我們身邊,還有子義的事,你也不要太自責了,我們在舊物中翻到了他的一個日記本,你拿回去看吧,再過一會兒徐華就要回來了,你快走吧,她現在精神不大好。”
溫子安在出門前問了下,他想喊爸,又一時之間難以開口:“那個女孩是?”
溫如實看著溫子安表情覆雜道:“那是你生母妹妹的孩子,你走後不久我才知道的,在新聞上,她自殺了,留下了這個孩子,我們心懷愧疚便收養了這個孩子。”
溫子安又看了眼破舊的房子:“我記得家裏應該不是很缺錢啊?而且之前的房子也賣了。”
溫如實也回頭看了眼局促的家嘆了口氣:“皆是因果啊!你妹妹她患有腎病,家裏給她做透析已經用去了所有資金,只是一直沒有好的□□。”
溫子安告別了溫如實離開了小區,在離開的路上她看到了徐華,徐華拉著小女孩,嘴裏一直喊著小玲小玲。溫子安內心百感交集,他還是決定去和這位帶大他的養母聊一下。可是當他去打招呼時,徐華卻沒認出他來,只是對著小女孩說:“小玲,我們一起去摘花送給爸爸好不好?”
小女孩點點頭笑道:“好!”
兩人在溫子安的視線中越走越遠,直到完全看不見時,溫子安才心情低落的轉身離開了。只是他不知道的事,徐華強忍著和他相認的痛苦,徐華拉著小女孩,小女孩無辜地眨巴著眼睛,在溫子安成年離家後,徐華便在做一件事那就是等待著溫如實的懺悔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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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安記得牟寒說過他父母的情況,牟寒的母親溫子安上高中時是見過的,和牟寒母親比起來,牟寒真的很不像他的母親,可是溫子安能感覺得到,牟寒在他母親身旁仿佛被壓在一座大山之下一般的壓抑,牟寒的氣場仿佛變了個人,以至於溫子安不大敢搭話打擾他。
等牟寒父母離開後,牟寒詢問道:“怕嗎?這樣的我?”
溫子安搖搖頭:“牟寒,我們認識有七年了吧,怎樣的你我沒見過,人人都有難以明說的困難……”
牟寒無奈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笑道:“就你一天到晚大道理啊!行了,該送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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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回去,我們一塊吧,醫院給了我14天假期,我想回去……”溫子安嘆了口氣,聽完徐主任妻子的話,他覺得他應該也放下怨恨回去見見他的父母了,畢竟也已經五年沒聯系過了,他知道他們肯定還在J市,只是不知道在哪,畢竟溫子安沒去找過。
牟寒有點開心,他認為是溫子安想和他一塊回去。寧柔在遠處看著兩人,有種說不出的心痛,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吃一個男生的醋,可是她知道,自從牟寒母親讓他和她交往後,牟寒就沒像對溫子安那樣對她笑過,哪怕是出於禮貌的微笑。
收拾好東西後,已經過去了幾天,牟寒一家人和溫子安一塊坐飛機飛回了J市,寧柔因為要照顧牟寒的原因,已經請了很久的假了,她得回學校銷假然後繼續學習了,就沒跟著去J市了。
時隔5年,這是這五年來,溫子安第一次回來,因為這五年他認為就算回來,他也沒有該回的家了,他還在想這一次他要如何尋找他的父母呢? 齊鳴正派人幫忙尋找,秦少軒也聽說了,也派人幫忙,很快便查到了,當年溫子安升學後,溫子安父母便搬走了,不過還在J市,只是到了小縣城,那裏是個很老的小區,離市區也很遠。
溫子安走在那個小區裏,小區很靜,沒什麽人,只有一些老頭老太太在樹下乘涼。
溫子安走過去詢問道:“大爺,你好,我想問下您知道溫如實一家住在哪嗎?”
“不知道,別問我,哈哈我馬下這,嘿嘿,老李頭,你這可要輸給我了。”大爺在專心下著棋,沒空搭理溫子安,溫子安只好四處看看。
他看到小區小門那裏有人走入,那是他的母親徐華女士,雖然感覺蒼老不少,但是那畢竟是生養他的母親,他一眼便認出來了。只是徐華牽著一個小女孩從小門走進來,溫子安立馬背過身假裝看老人家們下棋,直到過了一會兒他才偷偷轉過身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他趕快跟了過去。直到看到她們上了一棟樓,這是很破舊的小區,樓房也是三層的那種,溫子安看了下,好像這一單元沒幾家人,他決定明天再來看看。
第二日,看到徐華和小女孩離開後,溫子安才進入樓裏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男人,這是溫子安的父親溫如實。
“小安?你……你怎麽來了?”溫如實想趕他走,溫子安用手抵住門,看著已經駝著背,頭發也有點花白了的溫如實,溫如實顯得很疲憊,眼睛很沒神,皮膚也變得蠟黃蠟黃的,溫子安強忍著哽咽喊了聲:“爸”
溫如實沈默著,他沒有回應,只是說了聲:“小安,我想著如果你不回來了,就不用知道了,但是有些事,還是需要你知道,你隨我來。”溫如實把小安帶進屋子,屋子很小,也很緊湊,溫子安也才173的身高,在屋裏感覺隨時都會碰到天花板一般,走進屋子,這屋子只有一間臥室,臥室裏東西擺放的很雜亂,而在那雜亂的雜物之中,溫如實掏出了一個木盒,木盒上已經落滿了灰塵。溫如實隨手拿了塊抹布擦了擦盒子,便遞給了溫子安。
“這是?”溫子安接過盒子打開看了看,是一張舊照片和一本日記。
“這是你的母親。”溫如實看著溫子安,眼神中是一種難言的情感。
溫子安覆雜地看著手裏的盒子,盒子裏的老照片是他不認識的女人,但是女人眉眼又和自己那麽相像。
溫如實猶豫了下,還是決定把真相說出來:“那是你的親生母親,她叫薛玲,是我當年在廠子裏工作時認識的,她是廠長的女兒,我犯了一個天大的錯,我在外面早都和你養母在一起了,還有了子義,雖然我一直想好好和你母親坦白一下,可是一直錯過機會,以至於後來釀成大錯,那時候你剛出生,她突然變得神經質,她派人去查,然後得知了真相,然後她瘋了,她拿著刀沖進了徐華那裏,最後不得已,在爭執中,是我失手,殺了你的母親,小安,你會恨我嗎,你恨我吧,不要恨你養母,這麽多年,我一直在贖罪,你那時候很小,什麽都不知道,就被抱到了我們身邊,還有子義的事,你也不要太自責了,我們在舊物中翻到了他的一個日記本,你拿回去看吧,再過一會兒徐華就要回來了,你快走吧,她現在精神不大好。”
溫子安在出門前問了下,他想喊爸,又一時之間難以開口:“那個女孩是?”
溫如實看著溫子安表情覆雜道:“那是你生母妹妹的孩子,你走後不久我才知道的,在新聞上,她自殺了,留下了這個孩子,我們心懷愧疚便收養了這個孩子。”
溫子安又看了眼破舊的房子:“我記得家裏應該不是很缺錢啊?而且之前的房子也賣了。”
溫如實也回頭看了眼局促的家嘆了口氣:“皆是因果啊!你妹妹她患有腎病,家裏給她做透析已經用去了所有資金,只是一直沒有好的□□。”
溫子安告別了溫如實離開了小區,在離開的路上她看到了徐華,徐華拉著小女孩,嘴裏一直喊著小玲小玲。溫子安內心百感交集,他還是決定去和這位帶大他的養母聊一下。可是當他去打招呼時,徐華卻沒認出他來,只是對著小女孩說:“小玲,我們一起去摘花送給爸爸好不好?”
小女孩點點頭笑道:“好!”
兩人在溫子安的視線中越走越遠,直到完全看不見時,溫子安才心情低落的轉身離開了。只是他不知道的事,徐華強忍著和他相認的痛苦,徐華拉著小女孩,小女孩無辜地眨巴著眼睛,在溫子安成年離家後,徐華便在做一件事那就是等待著溫如實的懺悔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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