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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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要池珩陪它玩,池珩隨便敷衍了兩下就懶得再理它,直到耷拉著腦袋的中秋被池眠看見。

池珩兩口塞完了香蕉抓起球往中秋前面扔想補救(圖表現)一下,中秋耷拉著眼都不帶鳥他一下的,倒令池珩憑空增添了幾分尷尬。

池眠伏身撫摸起中秋的頭,輕聲細語地問它:“不舒服麽,還是哥欺負你了”

“汪~”中秋順勢就往他懷裏拱,撒嬌求摸頭的模樣令沙發上的池珩嗤之以鼻。他從前怎就沒發現中秋這麽茶這狗要修成人了還是咋的

池珩終於忍不住發問:“為什麽你對中秋那麽好,對我就那麽冷漠”

池眠擡眼看著他:“你沒事跟狗比什兒,找不著優越感了”

池珩皺起了眉。

池眠又道:“非要說的話,狗比人單純,你八百個心眼子一個不少。”

“……”明明中秋心眼子也不少啊。

“指條明路吧眠眠,告訴我你要怎樣才接納我,至少和我說說你希望我怎麽做。”

“送我完大學我就很感激你了。等我工作了會慢慢把錢還給你的。”

“你這樣搞得我們很生疏。”

“本來就是陌生人。”

池珩沒回應,自暴自棄般的往沙發靠背上倒去。行,終究是他弟的心太冷了,他捂不熱。

也不是他沒這傷耐心,主要是……池眠老給他潑冷水,再旺的火也得熄了。

池珩已經兩個半小時沒跟他說話了,他才知道好像的確把話說的有點過分把池珩惹生氣了,再怎麽說池珩對他也不差,於是他主動晃了晃池珩的胳膊。

池眠問他:“怎麽“你生氣了”

池珩並未從筆記本上移開眼:“嗯。”

池眠胡亂編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我只是怕想混太熟了舍不得分開,從沒人對我這麽好過,我本來就沒擁有過什麽,怕剛得到就要失……”

池珩摸了一把他的頭發。池眠有些楞神。

“這不能算理由,總能見面的,隨時可以聯系,不是嗎”

池眠想想也是,哦了一聲算是同意。

“我知還在懷疑什麽,道我不是來跟你搶東西的,反過來,我還會給你想要的,不管是親情還是友情。”

“嗯。”池眠也不知他話裏幾分真假,餘光瞥見他筆記本上的畫,好奇地扒著他的胳膊:“在畫什麽”

池珩柔聲說:“即將出版的一本小說的封面圖,好看嗎”

上面明顯是兩個男人。

池眠好奇道:“恐同的人會畫這種東西”

池珩無奈笑道:“本來我也不想接的,但對方很喜歡我的畫風,而且——她給的實在太多了,我沒有拒絕的餘地。”

“……”好現實。

“你畫吧,我不煩你了。”

“不早了,去睡吧,你明天下午還得去學校。”

“哦。”

好像過了這一夜,池眠沒之前那麽不愛理他了,不過沒變的仍舊是那張冷冷清清的臉。離想看他弟對他要小性子撒潑搗亂還差得很遠。

哪家弟弟像他弟弟那麽高冷啊。

……

“怎麽又做這麽多我一會兒就出學校了。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池眠望著滿竈臺的菜說。

池珩一邊翻炒著鍋裏的辣子雞說:

“就是因為要去學校了,所以讓你吃頓好的。”

池眠笑了一聲:“說得跟斷頭飯似的。”

池珩被他一番話逗笑:“能不能說點好聽的,把你哥想成什麽人了”

“惡毒繼母。”池眠張口就來。

這倒給池珩整無語了。他弟腦子裏整天都在想些啥不過吧,都願意跟自己開玩笑了,離混熟還遠嗎?

池珩一邊把菜裝盤一邊回他的話:“你就氣你哥吧,等把你哥氣死了就沒要你了。”

說完沒聽見動靜,他這才意識到剛剛說了什麽屁話。忙解釋:“我說錯話……”

池眠:“沒人要就沒人要,又不是沒經歷過。”他表現得毫不在意。

池珩想給自己的嘴來上兩巴掌,會不會說話啊,“要,怎麽不要,那是——總之我不會不要你的。”

池眠似笑非笑著說:“那我當真了,哥。”

三點,池珩開車送他去了學校,並答應星期五下午能按時來接他,並且又囑咐了一遍不要和言瀟那群同性戀一起玩,池眠無聲應下。

原來池珩恐同恐成這樣,所幸他早不喜歡男的了,不然不知道會把池珩嚇什麽樣。

“學習別太累,照顧好自己,不愛學也行的,哥能養你。”

“沒必要,不想被你當豬養。”

池珩:....他弟弟腦回路真新奇。

目送弟弟進了學校,正打算開車離開,轉身被面前的人絆住眼。他本能地往後退。言瀟盈盈一笑:“學長,來送池眠嗎”

池班拍開他伸過來的手,不怎麽耐煩:“非要問這麽傻逼的問題嗎”

“你再這麽無情的話,我可要拱你弟弟了。”言蕭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離我弟弟遠點。”

“那可說不好了,反正你們兄弟倆我必拱走一個。”

“傻逼。”池珩憎惡地凝視著他,並豎起一根中指。

言瀟到了班看見他座位邊堆滿了人,好像都是沖著他同桌池眠去的,他湊過去一看,池眠抱著的是包糖,這些人都是找池眠要糖的。

門衛在校門口查書包查那麽嚴,他怎麽帶進來的?還那麽一大包。

“謝謝”、“謝謝池眠”……

一大包糖瞬間少了一半。

言瀟不得有些好奇:“門衛搜那麽嚴,你怎麽帶進來的”

池眠把剩下的糖放回書包:“我哥和門衛認識,說我有低血糖,叫他通融一下。”簡言之——我哥有關系。

言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餘光又落到他桌邊掛鉤上書包裏的幾包薯片。他指著薯片問:“低血糖要吃這個”

“他編的,我沒低血糖,”池眠說,“他說我不愛吃飯,也叫他通融一下——事實上,我一點也不挑食,有什麽吃什麽。”

“為什麽我沒個這樣的哥哥!”

“可能你不配吧。”池眠淡淡地說。

言瀟不想跟他說話了。

緊接著池眠又當著他的面從書包裏拿出幾大本厚厚的筆記本,牛皮紙制的封面上赫然寫著“池珩”兩個大字,於愛學習和崇拜池珩的言瀟來說這些可都是寶貝了。

果不其然的,言瀟兩眼放光:“你哥把這都給你了!媽的我都快嫉妒死你了,我學霸男神的筆記本!借我兩本行嗎”

面對他的哀求,池眠完全沒放眼裏,只道一聲堅決的“不行”。

言瀟跟變臉似的瞪著他:“那麽小氣做什麽,都是朋友。”

道德綁架?“你大方,”池眠淡然道,“怎麽沒見你把你零錢分我點,都是朋友。”

言瀟被懟得啞口無言,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就開始掏衣兜。隨後雙手呈上了一張嶄新的五十元。

池眠似乎動搖了一下,可仔細一想……知識無價——少了。他搖頭。

“我搞個拍賣比你這多幾倍。”

言瀟一咬牙,又加了五百塊,苦苦央求他:“求你了,就借一周。”

“兩天,多了免談。”池眠收下了來自於他的“奉祿”,把錢塞進自己的衣兜。

拿到了半本英語筆記的言瀟忽地覺得自己像個被忽悠了的傻子。

“你好歹把另一半也給我吧"

池眠道“本來就裂成兩半了,所以它們現在是單獨的個體,得加錢。”

“你個奸商!”言瀟欲哭無淚,裝模作樣地擦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淚。

“傻逼。”池眠說。

言瀟覺得這話好像今天已經聽了兩遍了。

這倆姓池的一個比一個氣人,言瀟心想。但是又一個比一個帥嘞。

還剩最後一節晚自習的時候,顏喻來教室找了池眠,並給了他一張走讀證的掛牌。

“你哥哥說不放心你住校,晚上要接你回家休息,以後第三節晚自習下了以後你就可以走了。對了,你哥在外面等你。”

池眠茫然地接過東西往門外看去,那個被幾個女生圍著的人不是池珩還能是誰

“謝謝顏老師。”

正和同學聊天的池珩感到衣服被拽了一下。

他弟弟不甚理解地凝視著他,手裏玩弄著掛牌。

“不解釋解釋”聲音聽著似乎不太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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