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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書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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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書其人

午後,景鑠讓忠伯備了輛馬車,帶著林餘卿逛街去了。

在侯府的馬車離開的時候,幾個身著短褐的的人悄悄跟了上去。

“平安,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今天上午,娘讓春桃姑姑給我們院裏送了些棉衣,還有兩個暖爐。我才發覺你過來竟是沒有帶禦寒的衣物,眼瞧著就要入冬了,帶你來采買些合心意的冬衣。”

“只這一件事情嗎?”

林餘卿聽了景鑠的話,露出了一種“我都知道了,還不快交待”的表情。她可是親眼看到另一輛和她們的馬車一模一樣的車在她們出發之後也離開了侯府。

“咳咳,自然不是,順便帶餘卿去見見幾個故人。”

說著,景鑠掀開側簾往外探了探頭,發現跟在後面的幾個人已經不在了,也放下了心。

“故人?可是你軍中的同袍?”

“是,也不是。餘卿耐心等待,一會兒就能見到了。”

“好。”

解決了心中疑惑,林餘卿也就不再多問了,景鑠總不會對自己不利。

又走了段距離,馬車停下了,小廝道:

“侯爺,夫人,無塵布行到了。”

“知道了。”

景鑠說著下了馬車,轉身把手伸向了林餘卿,林餘卿把手放在景鑠手中,借著她的力也下去了。下車後,景鑠沒有松手,她也沒有提醒,兩個人就這樣進了布行。

林餘卿看向兩人交握的雙手,眉眼間流露出些溫柔的神色,這是她們第一次牽手。因著常年習武,景鑠的手心磨出了些繭子,林餘卿細細摩挲著她的手心,像是在感受那些繭子的模樣,又像是在透過它們感受這雙手的主人的過去。

無塵布行是京都最大的布行,是當今驪妃母家烏氏經營著的,景鑠之所以選這家布行,一是因為這裏的衣服和布匹款式和花色是整個京都最齊全的,二是因為她想和驪妃交好。

驪妃作為皇帝的妃子,和她交好,豈不是和皇帝低頭?其實不然,驪妃自十七歲入宮至今已十三年有餘,在她入宮前是有心上人的,也就是說她不是自願入宮的,這樣來看,驪妃與皇帝之間是有嫌隙的。況且一年前,也就是乾安四年,驪妃突然被降了位份,從驪貴妃到驪妃,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這其中的差距可絕不是一星半點。他們兩個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而這件事情足以讓兩人離心。景鑠若是和驪妃交好,以後宮中動向她會更了解,有些事情,也能早些防備。

進入布行之後,立馬就有夥計上前。

“小的見過景侯,夫人。”

“不必多禮,我和夫人來挑些過冬的棉衣和布匹,帶我們去看看吧。”

“是。”

夥計引著二人往裏面走。

“平安,只買冬衣就夠了,布匹還是不要買了。”

林餘卿覺得就算是侯府有錢,也不能這麽花,她要做個賢良持家的人!

“無妨,早上娘出門前特意交代我讓我買些布匹,說是餘卿你嫁給我,日後少不得去別家走動,挑些布匹也好做拜禮。”

“是這樣啊,還是娘想的周到。”

林餘卿沒想到景夫人已經考慮到以後的事情了,看來自己也得改變一下想法了,畢竟已經不是在相府時獨來獨往,不與人走動的時候了。

“好了,餘卿不要多想了,快去挑喜歡的衣服吧。”

景鑠也猜到林餘卿在想什麽了,其實她也是這麽想的,這孤身一人習慣了,突然有了這麽漂亮個媳婦,確實不太習慣,很多事情也考慮不周,還好有她娘在。

“好。”

林餘卿給自己和景夫人各挑了兩套冬衣,給景鑠挑了一件,又給子衿和子傾各挑了一件,這才算挑完。至於,為什麽只給景鑠挑一件,一是因為景鑠在府上該是有足夠換洗的衣服,二是因為她想挑些布匹,親自給她縫制一身。

看到林餘卿只給自己挑了一身,景鑠也沒在意,一身怎麽了?一身也是自己夫人給挑的!她決定了,入冬以後天天都要穿這身衣服!

看她這個樣子,不知道她收到林餘卿親手縫制的衣服會不會睡覺都不脫下來。

挑好了衣服布匹,景鑠付了錢讓夥計送到侯府,就帶著林餘卿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景鑠看到布行裏一個夥計朝著皇城方向走去,想來是去和驪妃報信了。

又過了些時候,兩人到了一家書坊。

“餘卿,來,我帶你去見他們。”

“好。”

進了書坊,書坊老板見是景鑠,上前幾步,嘴裏說著:

“景侯爺,您之前訂的那批游記已經到貨了,我帶您去瞧瞧。”

到了一個隔間,卻是按開了一個暗門。朝兩人點頭示意後,出了隔間。

“景侯爺和夫人慢慢瞧,裏面還有一些其他的志怪和傳奇話本,小的就先出去了。”

“去吧。”

景鑠和林餘卿走進暗門,裏面已經有三人在等候了。

“見過侯爺,夫人。”X3。

“不必多禮,快起來。”

景鑠上前扶起幾人,接著轉頭對林餘卿說:

“餘卿,我來介紹一下。這個是安宥,他是我軍中的副將,你見過的。這個是江亦書,是我在軍中時的護衛,並不隸屬於狼燚軍。這個是淩惜餘,是狼燚軍的軍醫,此次進京是為了求藥,過幾日就會回到邊疆軍中。”

著青衫,戴玉冠,手提玄劍的是江亦書;一襲白衣,手旁放著一個醫藥包的是淩惜餘。

“餘卿,見過安副將,江護衛,淩軍醫。”

聽景鑠介紹之後,林餘卿略向前一步,欠向幾人身行禮。

“夫人快不要行禮了,我們幾個都是侯爺的屬下,您是侯爺的夫人,怎麽能給我們行禮?”

安宥看到林餘卿給他們行禮,急著上前阻止,江亦書和淩惜餘也是顯得有些無措。

“安副將,無妨,我很感激你們在軍中對平安的照顧和保護,況且平安當你們是摯友,我們也不必分有那些尊卑之分。”

“餘卿說得對,我們幾人之間沒有那些虛禮,我景鑠在這裏也謝過你們的照料。”

說著,景鑠向三人抱了抱拳。

聽林餘卿和景鑠都這樣說,安宥三人也不再推脫,受了這謝,也回了一禮。

“餘卿,我已和他們三人商議過了。安宥隸屬狼燚軍,現已編入京都護衛營,不宜與我們有太過頻繁的聯系。淩軍醫即將離京,日後不會與我們時時聯絡。而亦書既不在狼燚軍名冊上,短時間內也不會離開京都,而且武功上乘,侯府也能趁機給亦書提供些庇護,所以由她來做你的護衛最為合適。”

“平安要給我安排護衛?”

“是,上次的事,我實在難以心安,有亦書在,我會放心許多。”

景鑠真的是有些後怕,上次如果不是老管家臨時反悔,她怕是再也見不到林餘卿了。況且,只要她景鑠在一天,皇帝的試探和暗殺便不會停止,給林餘卿安排護衛,是最為穩妥的方式了。

“好,還是平安思慮周全。那就多謝亦書了。”

林餘卿沒有拒絕,不能,也不想。她知道景鑠是在擔心她,那些給江亦書提供庇護的話,不過是她為了不讓自己有負擔才想來的借口。要不然,江亦書,一個景將軍的護衛,在哪裏不能安身立命呢?

“夫人無須道謝,這都是屬下的份內之事。”

“亦書,我該用什麽理由把你留在身邊?換言之,我該用什麽方式認識你?”

這才是林餘卿擔心的地方,如果貿然把江亦書帶回侯府,少不得要引來木彥辰的猜忌。

“夫人明日歸寧,屬下會在相府門前賣身葬父,屆時夫人將我買了去就是。新的照身帖和戶籍,侯爺和老夫人該是已經替屬下辦好了,不會有什麽差錯。”

江亦書聽到林餘卿問這件事,第一次見識到她的智慧,畢竟尋常女子很大概率想不到這個問題。她原以為林餘卿雖為女相,也只不過是略有些謀略罷了,從現在起,江亦書開始重新審視林餘卿這個人了。

“原來今日,娘去司戶部宋侍郎家是為了這件事。”

“沒錯,娘去請宋侍郎幫忙造戶籍了。宋侍郎一直與景家交好,只是鮮有人知罷了。”

“如此,應該是萬無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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