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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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樓左邊的會議室非常大，由銀色合金的材料鑄造而成。吊頂的聲控燈平時是縮在天花板裏的，只要有人開門走進，它們就會自動打開，照亮室內的每一個角落。
會議室的前方，是一臺大型超導投影儀，方便作戰時分析戰略地圖和剖析變異體。這個工具比α星的還要高級得多，可以實時模擬變異體技能，動態釋放。
中間是一張與墻壁同樣銀色材質的圓桌，圓桌旁邊是固定了的20張椅子，足夠一個特勤隊開會使用。如需更多的椅子，便在入口處操作儀操作，輸入需要的椅子數量即可。按確定後，椅子就會會自動從墻壁裏展開，出現。一個會議室，最多只能增加20張椅子。
約聞澤詳談，其實是紀損的主意。
聞澤跟江北道進了會議室後，直接落座，在見到紀損跟著他們走了進來坐下，挑眉詫異詢問，“哦？是你們倆有事找我？”
江北道笑著搖了搖頭，擡起下巴示意是紀損的主意。
聞澤更加好奇了，“紀醫官找我？”
紀損右手食指輕輕動了一下，並不明顯。從聞澤這兩句話，就不難感覺出，聞澤對江北道的熟悉感，也突出了對自己的客氣和陌生感。這個人有著他熟悉的模樣和性格，也確實不是他的聞澤。
思量片刻，紀損主動開口，“我想先問隊長一個問題，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聞澤搖頭，直接回覆，“不相信。人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為它是獨立的個體，就算有前世和今生，那也不是這個人了。”
江北道本來只被自己的Omega允許安靜旁聽，這時忍不住舉了舉手，得到紀損點頭這才發言，“這題我會，我覺得有前生今世，第一次見你時，我就覺得我上輩子肯定很喜歡你。”他說著說著耳朵就紅了，擡手抓手，“咳，就一見鐘情那種。”
紀損被他這麽一說，也不由微窘，感覺自己的耳朵也熱熱的。
聞澤看著他們哂笑，不說話。
紀損還記得自己找聞澤的目的，繼續話題，“其實剛才我說過，三年前我確實有來中央星，但是不是為了學業，而是想搶親。”
帝國有搶親制度，搶親的人與被搶的人匹配度超過 90%，只要被搶的人願意跟搶親的人走，那麽婚禮就可以臨時換新人。搶親成功的人便可直接當場與被搶的人結婚。
他這麽一說，江北道和聞澤就瞬間明白，他當時想去搶聞澤。
江北道本來就有猜測，現在不過是被當事人親口證實了，心裏接受的快，就是感覺特酸。
聞澤就淡定得多，“那還好你沒有搶，我應該之前就沒見過你才是，肯定不會跟你走。”
紀損輕笑，有種釋懷的感覺，“是呀，所以我最後理智戰勝了沖動，沒有沖進去。然後坐在廣場上哭了，就遇到北道了。”
“你們可能會好奇，為什麽我會選擇去搶親？也許會認為是狂熱粉絲的瘋狂行為。其實不是的。就在三年前，8月15日那天，我做了個夢，夢到自己的上一輩子。”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接下來我要說的，你們可能會覺得很荒謬，但是就是事實。”
“我夢到自己在7月15日上午，在α星的卡茨坎礦場的東南角，救了一個受傷的Alpha，後來我跟他經歷了很多事，最後結婚生兒育女，幸福地過了一輩子。”
他說的很平淡，但是信息量卻非常大，饒是在場的兩人有心理準備，都不由覺得匪夷所思。
聞澤更是覺得荒謬，質疑道，“你是說，本該救我的是你，然而事實卻是姚昭臨？所以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意圖？想要離間我們？”
紀損鼻子一酸，“不，我個人認為我當時救的不是你。”他平靜了下心情，接著道，“就像你所說的，人就算有前生今世，但是已經是不同的個體的我們，還是不一樣的。我夢中的是上輩子的你，而愛他的則是上輩子的我。”
聽完他的話，聞澤閉眼沈思。腦海裏閃過之前自己夢到的在α星沙漠薔薇中，自己與紀損交頸纏綿的一幀幀畫面。他的心臟如擂鼓般突突突直跳，臉上卻波瀾不驚。他一向沈穩理智，就算身體的反應讓他覺得不簡單，但是睜開眼時，又是那個睿智沈靜的隊長。
“所以，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麽目的？”
“我想盡快告訴你和北道，因為我明顯感覺我關於上輩子的記憶，已經開始慢慢變得模糊了，很可能很快就要忘記了。”
聞澤，“能方便透露下，哪些記憶變得模糊了？”
紀損神色有些脆弱和感傷，他伸手抓住旁邊江北道的手，緩緩閉上眼睛，“我發現，我忘記了，我們三個孩子的名字了，我很愛他們的，可是我已經想不起來他們的名字了。”
聞澤這時候終於控制不住站了起來，這個信息量對他的沖擊確實很大。
江北道倒是沒有站起來，就是靜靜地坐著，回握紀損的手。
紀損繼續往下說，“我接下來要說的信息，請你們千萬記住。大概北道40歲的時候，星隕城會有一場戰爭，應該是關於與蟲族之類的變異體鬥爭，具體當時他因為保密原則沒告訴我，但是地點我確定是星隕城。戰鬥很慘烈，1、2隊一共32名成員，當時回來的只有重傷的聞澤一人，其他人……全部犧牲了。”
“如果我忘記了這件事，請你們一定要記得。到時避開危險，不要去硬碰硬。”他說完，站了起來，對聞澤繼續道，“我今天跟你說我們上輩子的事，其實不是為了兒女私情，因為星隕城事件，他……後來活的很痛苦和自責，無時無刻不在想念隊裏犧牲的人，自責自己沒有做好領隊的作用。另外關於你的現任妻子，希望你也可以留意一下，他很不對勁。”
紀損拉著北道的手，起身就要離開，“希望我的話不會對你造成困擾。”說完就拉著江北道走了出去。
江北道任由他拉著，直到出了門，實在忍不住，順手把他拉到自己懷裏，緊緊抱著，不說一句話。
紀損心理觸動，知道他這是小委屈了，估計還有些吃味，他伸手回抱，輕輕哄著，“那是上輩子的紀損，不是我。”
“我不管，我想到上輩子我沒跟你在一起，我就難受。”
紀損眼眶有點發熱，“嗯，那是他不對，沒看上你。我要是遇到他，我就教訓他。好不好？”
江北道。“……你哄小孩呢！”不說小孩還好，一說他又繃不住了，“阿……你們還生了三個小孩呢？”
紀損求生欲拉滿，“是他們……他們生的……跟我無關……”
“那我們生四個吧！”悶悶的聲音。
紀損哭笑不得，“好，你想要幾個就幾個！”
“那還是兩個就好吧！總之不要三個！”
紀損臉熱熱的，主動邀請，“那……我們現在就回去生？”
高大的Alpha一聽，猛地把懷裏的Omega整個抱了起來，兩個人玩鬧著往房間而去。
聞澤靠在會議室的門口，把他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心裏的苦澀也就越來越多。明明記憶裏對紀損沒有印象，但是現在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又悶又痛。
他的身體比他更誠實。種種反應表明，紀損說的話很可能都是對的。
聞澤回房時，姚昭臨已經洗完澡了，穿了件白色的睡裙，正在擦頭發，香甜的味道溢滿整個房間，氛圍非常好，邀請的意圖昭然若揭。
“今天有點累，你先休息吧！”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拒絕姚昭臨。
“嗯，你們最近任務確實辛苦了，沒事的，我理解。”
聞澤拿起洗漱衣服，便進了洗漱室。洗漱室內有一面全身鏡，他走到鏡子前面，與鏡中的自己靜靜對視。明明是一模一樣的長相、性格，為什麽會是不同的人生軌跡呢？那只煽動翅膀的蝴蝶，毫無疑問指向了姚昭臨。
聞澤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麽都沒想。
外面等候的姚昭臨，擡起手看了下光腦裏的時間，有些擔心地走到洗漱室門口，敲了敲門，“聞澤，你好些沒？”
“沒事，你先休息吧！”
“嗯，那你有事就喊我。”
“好。”
這一晚，聞澤睡覺的時候做了個夢。這是他做的第二個有關紀損的夢。
他夢到了他們的婚禮。與他和姚昭臨婚禮定的一樣的地點，一樣的現場布置，甚至連婚服也是差不多的款式。不同的是站在他面前的是紀損，而且現場沒有邀請媒體直播報道。
他穿了件做工考究的黑色西裝，紀損則是穿了件白色的繡著薔薇花暗紋的西裝。他們兩個人站在臺上非常開心，笑容感染了臺下所有的人。
臺上的新人默契地交換了戒指，然後溫馨擁吻。
江北道坐在臺下第一排中間，和大家一起，非常開心地為他們鼓掌、歡呼。真的一點也看不出這家夥居然對紀損有想法。
在夢中的這一天，他第一次標記了紀損，與他做盡親密的事情。半夜醒來時，身體的悸動還在，他還分不清現實，溫柔地伸手擁住睡在一旁的人，然後頓住，後知後覺松了力道。
不是……他……
記憶瞬間回籠：
今天恰好是北道和紀損登記的日子。他們也許現在……就在做夢中他剛做的事。
聞澤擡手，把手肘放在額頭上，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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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左邊的會議室非常大，由銀色合金的材料鑄造而成。吊頂的聲控燈平時是縮在天花板裏的，只要有人開門走進，它們就會自動打開，照亮室內的每一個角落。
會議室的前方，是一臺大型超導投影儀，方便作戰時分析戰略地圖和剖析變異體。這個工具比α星的還要高級得多，可以實時模擬變異體技能，動態釋放。
中間是一張與墻壁同樣銀色材質的圓桌，圓桌旁邊是固定了的20張椅子，足夠一個特勤隊開會使用。如需更多的椅子，便在入口處操作儀操作，輸入需要的椅子數量即可。按確定後，椅子就會會自動從墻壁裏展開，出現。一個會議室，最多只能增加20張椅子。
約聞澤詳談，其實是紀損的主意。
聞澤跟江北道進了會議室後，直接落座，在見到紀損跟著他們走了進來坐下，挑眉詫異詢問，“哦？是你們倆有事找我？”
江北道笑著搖了搖頭，擡起下巴示意是紀損的主意。
聞澤更加好奇了，“紀醫官找我？”
紀損右手食指輕輕動了一下，並不明顯。從聞澤這兩句話，就不難感覺出，聞澤對江北道的熟悉感，也突出了對自己的客氣和陌生感。這個人有著他熟悉的模樣和性格，也確實不是他的聞澤。
思量片刻，紀損主動開口，“我想先問隊長一個問題，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聞澤搖頭，直接回覆，“不相信。人之所以存在就是因為它是獨立的個體，就算有前世和今生，那也不是這個人了。”
江北道本來只被自己的Omega允許安靜旁聽，這時忍不住舉了舉手，得到紀損點頭這才發言，“這題我會，我覺得有前生今世，第一次見你時，我就覺得我上輩子肯定很喜歡你。”他說著說著耳朵就紅了，擡手抓手，“咳，就一見鐘情那種。”
紀損被他這麽一說，也不由微窘，感覺自己的耳朵也熱熱的。
聞澤看著他們哂笑，不說話。
紀損還記得自己找聞澤的目的，繼續話題，“其實剛才我說過，三年前我確實有來中央星，但是不是為了學業，而是想搶親。”
帝國有搶親制度，搶親的人與被搶的人匹配度超過 90%，只要被搶的人願意跟搶親的人走，那麽婚禮就可以臨時換新人。搶親成功的人便可直接當場與被搶的人結婚。
他這麽一說，江北道和聞澤就瞬間明白，他當時想去搶聞澤。
江北道本來就有猜測，現在不過是被當事人親口證實了，心裏接受的快，就是感覺特酸。
聞澤就淡定得多，“那還好你沒有搶，我應該之前就沒見過你才是，肯定不會跟你走。”
紀損輕笑，有種釋懷的感覺，“是呀，所以我最後理智戰勝了沖動，沒有沖進去。然後坐在廣場上哭了，就遇到北道了。”
“你們可能會好奇，為什麽我會選擇去搶親？也許會認為是狂熱粉絲的瘋狂行為。其實不是的。就在三年前，8月15日那天，我做了個夢，夢到自己的上一輩子。”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接下來我要說的，你們可能會覺得很荒謬，但是就是事實。”
“我夢到自己在7月15日上午，在α星的卡茨坎礦場的東南角，救了一個受傷的Alpha，後來我跟他經歷了很多事，最後結婚生兒育女，幸福地過了一輩子。”
他說的很平淡，但是信息量卻非常大，饒是在場的兩人有心理準備，都不由覺得匪夷所思。
聞澤更是覺得荒謬，質疑道，“你是說，本該救我的是你，然而事實卻是姚昭臨？所以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意圖？想要離間我們？”
紀損鼻子一酸，“不，我個人認為我當時救的不是你。”他平靜了下心情，接著道，“就像你所說的，人就算有前生今世，但是已經是不同的個體的我們，還是不一樣的。我夢中的是上輩子的你，而愛他的則是上輩子的我。”
聽完他的話，聞澤閉眼沈思。腦海裏閃過之前自己夢到的在α星沙漠薔薇中，自己與紀損交頸纏綿的一幀幀畫面。他的心臟如擂鼓般突突突直跳，臉上卻波瀾不驚。他一向沈穩理智，就算身體的反應讓他覺得不簡單，但是睜開眼時，又是那個睿智沈靜的隊長。
“所以，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麽目的？”
“我想盡快告訴你和北道，因為我明顯感覺我關於上輩子的記憶，已經開始慢慢變得模糊了，很可能很快就要忘記了。”
聞澤，“能方便透露下，哪些記憶變得模糊了？”
紀損神色有些脆弱和感傷，他伸手抓住旁邊江北道的手，緩緩閉上眼睛，“我發現，我忘記了，我們三個孩子的名字了，我很愛他們的，可是我已經想不起來他們的名字了。”
聞澤這時候終於控制不住站了起來，這個信息量對他的沖擊確實很大。
江北道倒是沒有站起來，就是靜靜地坐著，回握紀損的手。
紀損繼續往下說，“我接下來要說的信息，請你們千萬記住。大概北道40歲的時候，星隕城會有一場戰爭，應該是關於與蟲族之類的變異體鬥爭，具體當時他因為保密原則沒告訴我，但是地點我確定是星隕城。戰鬥很慘烈，1、2隊一共32名成員，當時回來的只有重傷的聞澤一人，其他人……全部犧牲了。”
“如果我忘記了這件事，請你們一定要記得。到時避開危險，不要去硬碰硬。”他說完，站了起來，對聞澤繼續道，“我今天跟你說我們上輩子的事，其實不是為了兒女私情，因為星隕城事件，他……後來活的很痛苦和自責，無時無刻不在想念隊裏犧牲的人，自責自己沒有做好領隊的作用。另外關於你的現任妻子，希望你也可以留意一下，他很不對勁。”
紀損拉著北道的手，起身就要離開，“希望我的話不會對你造成困擾。”說完就拉著江北道走了出去。
江北道任由他拉著，直到出了門，實在忍不住，順手把他拉到自己懷裏，緊緊抱著，不說一句話。
紀損心理觸動，知道他這是小委屈了，估計還有些吃味，他伸手回抱，輕輕哄著，“那是上輩子的紀損，不是我。”
“我不管，我想到上輩子我沒跟你在一起，我就難受。”
紀損眼眶有點發熱，“嗯，那是他不對，沒看上你。我要是遇到他，我就教訓他。好不好？”
江北道。“……你哄小孩呢！”不說小孩還好，一說他又繃不住了，“阿……你們還生了三個小孩呢？”
紀損求生欲拉滿，“是他們……他們生的……跟我無關……”
“那我們生四個吧！”悶悶的聲音。
紀損哭笑不得，“好，你想要幾個就幾個！”
“那還是兩個就好吧！總之不要三個！”
紀損臉熱熱的，主動邀請，“那……我們現在就回去生？”
高大的Alpha一聽，猛地把懷裏的Omega整個抱了起來，兩個人玩鬧著往房間而去。
聞澤靠在會議室的門口，把他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心裏的苦澀也就越來越多。明明記憶裏對紀損沒有印象，但是現在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又悶又痛。
他的身體比他更誠實。種種反應表明，紀損說的話很可能都是對的。
聞澤回房時，姚昭臨已經洗完澡了，穿了件白色的睡裙，正在擦頭發，香甜的味道溢滿整個房間，氛圍非常好，邀請的意圖昭然若揭。
“今天有點累，你先休息吧！”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拒絕姚昭臨。
“嗯，你們最近任務確實辛苦了，沒事的，我理解。”
聞澤拿起洗漱衣服，便進了洗漱室。洗漱室內有一面全身鏡，他走到鏡子前面，與鏡中的自己靜靜對視。明明是一模一樣的長相、性格，為什麽會是不同的人生軌跡呢？那只煽動翅膀的蝴蝶，毫無疑問指向了姚昭臨。
聞澤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麽都沒想。
外面等候的姚昭臨，擡起手看了下光腦裏的時間，有些擔心地走到洗漱室門口，敲了敲門，“聞澤，你好些沒？”
“沒事，你先休息吧！”
“嗯，那你有事就喊我。”
“好。”
這一晚，聞澤睡覺的時候做了個夢。這是他做的第二個有關紀損的夢。
他夢到了他們的婚禮。與他和姚昭臨婚禮定的一樣的地點，一樣的現場布置，甚至連婚服也是差不多的款式。不同的是站在他面前的是紀損，而且現場沒有邀請媒體直播報道。
他穿了件做工考究的黑色西裝，紀損則是穿了件白色的繡著薔薇花暗紋的西裝。他們兩個人站在臺上非常開心，笑容感染了臺下所有的人。
臺上的新人默契地交換了戒指，然後溫馨擁吻。
江北道坐在臺下第一排中間，和大家一起，非常開心地為他們鼓掌、歡呼。真的一點也看不出這家夥居然對紀損有想法。
在夢中的這一天，他第一次標記了紀損，與他做盡親密的事情。半夜醒來時，身體的悸動還在，他還分不清現實，溫柔地伸手擁住睡在一旁的人，然後頓住，後知後覺松了力道。
不是……他……
記憶瞬間回籠：
今天恰好是北道和紀損登記的日子。他們也許現在……就在做夢中他剛做的事。
聞澤擡手，把手肘放在額頭上，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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