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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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姜陌看著人，故意拉長聲音道，“直接用送的。可好？”
韓律擡手捧著他的臉，在他那光潔的額上落下一抹溫熱，低低含笑道，“要是連人一起送，更好。”
————
在韓律對外稱病的這兩天，韓硯那邊則是焦頭爛額。
家裏的門檻都快被那些人踩爛，但又避無可避，只能想辦法穩住這幫股東。
可不論他如何說，那些人就跟聾了一般，完全聽不見去。
甚至還勸他去找韓律。
希望韓律出手救上一救。
但他又怎麽可能去找韓律？
他們可是簽了對賭，不是我贏就是你輸的關系，中間還牽扯到那麽大的賭註。
以目前韓律托病的情況來看，顯然是想讓這個項目直接爛掉。
然後借這個機會把他給趕出集團核心。
加上前兩天韓確對著媒體公開指出“飛機墜海謀殺”是他手底下的“新見傳媒”借勢造謠，以至於新見傳媒旗下的各平臺賬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攻擊。
股票更是遭到瘋狂拋售。
短短兩個交易日，就大跌41%，市值蒸發了近1個億。
可以說接近腰斬。
這讓新見那邊的股東對他很有意見。
也希望他能掉頭找韓律幫忙，把損失將到最低，不然新見的路估計要到頭了。
……
韓硯想來想去。
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陸家！
如果陸家能夠出面打通蒼市那邊的關系，再出資托底旅居項目，那他願意讓出所有的利益。
畢竟只要把項目順利做下來。
那也算他贏！
可沒想到了陸家老宅……
陸無則不見他。
陸雲瑯也不見他。
連吃兩道閉門羹後，韓硯在門口等到了陸無集。
只見他扛著個沙包走到他面前，接著一把砸到他腳步，下巴高擡，冷聲道，“滾！”
而韓硯不知道的是，在他去陸家的這會，他的父親韓徹給韓律打了個電話，表示他們一家想移民到U國。
而集團在U國也有些公司產業的。
移民後，他們可以在那邊常駐代為管理，國內集團裏的事就不多參與了。
韓律聽完，只是淡聲道，“大哥這個決定，韓硯同意嗎？”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有辦法把他帶走，也會保證他不會亂來，所以……希望三弟能看在我的份上，讓大家都有條退路。”
韓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意思是讓韓徹自己看著辦。
但從這通電話來看，韓征沒白死。
至少敲了警鐘，讓韓徹看到韓律的認真，開始害怕。
加上這次韓硯的對賭失敗，也讓韓徹對韓硯這個兒子的能力有了重新的評估。
待韓律掛了電話，姜陌在一旁好奇道，“他們要移民？真的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一切都得按我們的計劃走。”
“那就是說，要先按住韓硯的頭讓他願賭服輸。”
“通知我已經讓徐秘書去起草了，今天就發出去……現在，已經沒有股東會站出來保他。”韓律鳳眸沈沈，“孤立無援，正好。”
確實孤立無援。
姜陌把陸無集給他發照片遞到韓律面前，語調微揚，很是愉悅道，“陸無集說，韓硯剛剛跑到陸家老宅找陸無則，陸無則不想見他。韓硯又說想見陸雲瑯，沒想陸雲瑯直接讓管家告訴他，就算韓徹來了，他也未必會見。何況是韓徹的兒子。”
說到這，姜陌話鋒一轉，“韓叔叔，你說這韓硯是不是傻。大家都在說陸雲瑯要回歸接掌陸家……他怎麽跑到陸家老宅，一開口還是先找陸無則？這不是拜錯碼頭、敬錯神嗎？！”
韓律想起姜陌綁架被救回來那會，陸無瑯交給他的東西。
眸光晦暗不明。
淡聲道，“不是他傻，是他跟陸無則這些年勾結在一起，做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交易。他今天去陸家，估計是想威脅陸無則，讓他傾盡所有幫他。但讓他沒想到，陸無則此刻自身難保……”
自身難保？
姜陌聽出些許味道。
眉梢微挑，低聲問道，“陸家那邊定下來了？”
“昨天定下來了。”
定了？
姜陌抓起手機刷了刷，發現瞞得真好。
一點消息都不漏。
不覺古怪道，“怎麽不公開？”
“在等我這邊。”
“……”
姜陌怔怔然道，“韓叔叔，你們倆什麽時候背著我偷偷商量的？在宮賦那次？”
“不是。”
“那是什麽時候？”
“再想想。”
姜陌把時間往後倒推。
想起他被綁架住院那會，陸雲瑯帶著助理來過一次，而且助理還給了韓律一個牛皮紙袋……
該不會就是那次吧？
他的想法得到了韓律的肯定。
只聽他道，“其實在你被綁之前，陸家內鬥很嚴重，他拖著媒體遲遲不願公開陸家掌家身份，是他有分家的打算。
陸家一分為二。
一半他接手，另一半則給回陸雲麒的子女經營。
以後商場再見，就各憑本事。
而且他跟我看法一致，覺得陸雲麒的幾個子女資質平庸，不堪背起重擔。
分家之後，過不了兩三年，也許就可以收購回來。
但這個一給一收的過程，卻也很是體面。
畢竟東西我給了你們，但你們受不住，那就不要怪我把他們收購回來。
但你卻在那個時候被綁走了。
加上裏面還有陸無則的人參與著……
這才讓他改變了策略。
也給了我那個牛皮紙袋。”
“那牛皮紙袋裏是什麽東西？”
“韓硯跟陸無則的。”
“可他們聯手一起做生意，互相幫襯，不是之前就有的嗎？”
“有，但不包括將集團的機密透露出去，然後借其他公司的外殼截斷奪標……”
姜陌驚呆了。
難怪韓徹想跑。
估計是嗅到味，覺著危險了。
下一秒，只聽韓律又道，“是不是很奇怪。人人都想要集團這個位子，但背地裏，卻總是做些傷害集團利益的事……”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裏多了些許倦意。
姜陌走近些，主動抱住人緩聲道，“以後會好的。”
過了會，姜陌又輕輕補了句，“……但韓叔叔如果累了，我們也可以不跟他們玩，休息一下也好。”
“好。”
韓律擡手環住姜陌，將人靠在他身上，靜靜合上雙眼，輕嘆道，“如果有天我覺得累了，一定會告訴夫人……”
“然後我們就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如果到了那一天，夫人想去哪？”
“海邊……”
“海邊？”
“嗯，有沙灘有陽光有可樂，還有海浪嘩嘩的聲音……感覺就很愜意的。還有，到時候韓叔叔要給我弄個吊床，我要躺在上面睡覺、看書、喝椰汁水……”
“還有嗎？”
“帶上黃豆吧，那孩子沒看過海。”
“還有嗎？”
“……韓叔叔能不能帶我去騎摩托艇，我蠻想學的。”
“好。”
韓律說著，在他唇邊親了親，小聲道，“還有嗎？我都記下來。”
“我想想……”
————
在家“病”了兩天，韓律終於回公司上班。
姜陌也跟著去了。
做一條安靜的小尾巴。
回去當天，韓律先是開了個內部小會。
把秘書部的，都換成了自己的人。
接著給了一份名單，讓人事對韓征遺留下來的人該裁的裁、該告的告。
做了個內部大清理。
而在清理的同時，讓人事統計一下崗位需求，並示意徐秘書配合人事做經理級別以上人員的調度跟安排。
為了讓事情進展得更順利一些。
韓律還把自己國外公司的高管借調過來，盡可能在不影響項目進程的情況下，完成人員的大換血。
這會一開就是三小時。
待姜陌以為終於可以休息吃飯，沒想碰到韓確跟二夫人。
姜陌對這兩位，沒什麽大意見，便擡眼對他們笑笑，接著腿一盤，坐到一旁沙發上，安靜地畫他的稿子。
這期間，韓律怕餓到他。
就讓秘書先給他拿了些水果蛋糕，墊一墊。
姜陌確實有些餓，就邊畫邊吃，看著安靜、專註，但耳朵是支著的。
這談話……
二夫人先開了口。
起初領著韓確說了些場面話，有對不住的，也有感謝的。
韓律原本還耐著性子。
但見到了中午吃飯點，二夫人還沒進入正題，就很直接道，“二嫂有事就直說了吧。我等會想帶姜陌去吃飯……”
二夫人一怔。
有些尷尬又有些艷羨的往姜陌這邊看了眼。
小聲道，“你們感情真好。”
說著，又覺得這話她說有些不合適。
忙抿了抿唇，頓了一下道，“其實，我們今天來是想讓三叔給阿確調個崗。”
韓律擡眸看向韓確。
眸光深邃道，“想去哪？”
韓確微微調整坐姿，回道，“我想去西北，那裏雖然偏，但新能源開發這些很有前景，就算從基層做起，我也願意。
而且去到那兒，沒有龍城這些迷眼的東西。
大家也不知道我是誰。
更好沈下心來做事。
以我現在能力和心境，根本擔不起一個區域的管理。
……
三叔就讓我過去那邊歷練歷練。
等我有了成長、有了建樹……那時三叔還需要我的話，我再回來。”
姜陌聽罷。
心下一動。
這個遠調西北，跟韓徹的全家移民代管U國事務，簡直是異曲同工。
果然是一家人。
但這韓確聽起來，倒是真誠許多。
不然也不會說出“等我有了成長、有了建樹……那時三叔還需要我的話，我再回來”這話。
因為有成長、有建樹，就代表需要時間。
而且是很長的時間。
“那時三叔還需要我的話，我再回來”則是有另一層的意思。
就是三叔不想我回龍城的話，那我就永遠不回了。
這幾乎是把自己流放的節奏。
而且把“回不回的權利”交了出去，算是有心機，但也坦誠。
很快，就聽二夫人接上一句，“……三叔也知道我只有阿確這個孩子，他想去西北我是支持他的，但就是不放心。所以，我想跟著他一塊去。”
說到這，二夫人還笑了笑。
擡手拍拍韓確道，“……要是阿確在那能碰到個好姑娘，開花結果，落地生根。就更好了。到時、到時請三叔上座，讓他給你敬茶。”
韓律看了他們好一會，才頷首輕嘆道，“去歷練一下也好。但有一點要記住，韓確，你姓韓，始終是韓家的人。
在我這兒過去的已經翻篇。
未來的，靠你自己去爭取。
別讓我失望，知道嗎？”
韓確跟二夫人都沒想韓律會這麽說，幾乎同時擡頭。
二夫人甚至有些哽咽道，“他、他會好好表現，不會讓三叔失望的。”
說著，還抓著韓確急聲道，“阿確，你跟三叔說你會好好表現，對不對？不會讓他失望對不對？你小時候最聽三叔的話，快說呀。”
韓確在二夫人的催促下，緩緩起身。
接著對著韓律微微彎腰道，“三叔，對不起，讓你失望了……以後不會了。我會聽你的話，好好做事……”
韓律擡手打斷道，“不是聽我的話，為我做事。而是為集團做事。集團是韓家的，而韓家不只是我一個人的。明白？”
韓律說罷，招來徐秘書。
讓他帶著韓確跟二夫人，把集團內部調崗的手續給辦了。
自己則起身把姜陌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歉然道，“又拖了些時間，餓到夫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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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陌看著人，故意拉長聲音道，“直接用送的。可好？”
韓律擡手捧著他的臉，在他那光潔的額上落下一抹溫熱，低低含笑道，“要是連人一起送，更好。”
————
在韓律對外稱病的這兩天，韓硯那邊則是焦頭爛額。
家裏的門檻都快被那些人踩爛，但又避無可避，只能想辦法穩住這幫股東。
可不論他如何說，那些人就跟聾了一般，完全聽不見去。
甚至還勸他去找韓律。
希望韓律出手救上一救。
但他又怎麽可能去找韓律？
他們可是簽了對賭，不是我贏就是你輸的關系，中間還牽扯到那麽大的賭註。
以目前韓律托病的情況來看，顯然是想讓這個項目直接爛掉。
然後借這個機會把他給趕出集團核心。
加上前兩天韓確對著媒體公開指出“飛機墜海謀殺”是他手底下的“新見傳媒”借勢造謠，以至於新見傳媒旗下的各平臺賬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攻擊。
股票更是遭到瘋狂拋售。
短短兩個交易日，就大跌41%，市值蒸發了近1個億。
可以說接近腰斬。
這讓新見那邊的股東對他很有意見。
也希望他能掉頭找韓律幫忙，把損失將到最低，不然新見的路估計要到頭了。
……
韓硯想來想去。
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陸家！
如果陸家能夠出面打通蒼市那邊的關系，再出資托底旅居項目，那他願意讓出所有的利益。
畢竟只要把項目順利做下來。
那也算他贏！
可沒想到了陸家老宅……
陸無則不見他。
陸雲瑯也不見他。
連吃兩道閉門羹後，韓硯在門口等到了陸無集。
只見他扛著個沙包走到他面前，接著一把砸到他腳步，下巴高擡，冷聲道，“滾！”
而韓硯不知道的是，在他去陸家的這會，他的父親韓徹給韓律打了個電話，表示他們一家想移民到U國。
而集團在U國也有些公司產業的。
移民後，他們可以在那邊常駐代為管理，國內集團裏的事就不多參與了。
韓律聽完，只是淡聲道，“大哥這個決定，韓硯同意嗎？”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有辦法把他帶走，也會保證他不會亂來，所以……希望三弟能看在我的份上，讓大家都有條退路。”
韓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意思是讓韓徹自己看著辦。
但從這通電話來看，韓征沒白死。
至少敲了警鐘，讓韓徹看到韓律的認真，開始害怕。
加上這次韓硯的對賭失敗，也讓韓徹對韓硯這個兒子的能力有了重新的評估。
待韓律掛了電話，姜陌在一旁好奇道，“他們要移民？真的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一切都得按我們的計劃走。”
“那就是說，要先按住韓硯的頭讓他願賭服輸。”
“通知我已經讓徐秘書去起草了，今天就發出去……現在，已經沒有股東會站出來保他。”韓律鳳眸沈沈，“孤立無援，正好。”
確實孤立無援。
姜陌把陸無集給他發照片遞到韓律面前，語調微揚，很是愉悅道，“陸無集說，韓硯剛剛跑到陸家老宅找陸無則，陸無則不想見他。韓硯又說想見陸雲瑯，沒想陸雲瑯直接讓管家告訴他，就算韓徹來了，他也未必會見。何況是韓徹的兒子。”
說到這，姜陌話鋒一轉，“韓叔叔，你說這韓硯是不是傻。大家都在說陸雲瑯要回歸接掌陸家……他怎麽跑到陸家老宅，一開口還是先找陸無則？這不是拜錯碼頭、敬錯神嗎？！”
韓律想起姜陌綁架被救回來那會，陸無瑯交給他的東西。
眸光晦暗不明。
淡聲道，“不是他傻，是他跟陸無則這些年勾結在一起，做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交易。他今天去陸家，估計是想威脅陸無則，讓他傾盡所有幫他。但讓他沒想到，陸無則此刻自身難保……”
自身難保？
姜陌聽出些許味道。
眉梢微挑，低聲問道，“陸家那邊定下來了？”
“昨天定下來了。”
定了？
姜陌抓起手機刷了刷，發現瞞得真好。
一點消息都不漏。
不覺古怪道，“怎麽不公開？”
“在等我這邊。”
“……”
姜陌怔怔然道，“韓叔叔，你們倆什麽時候背著我偷偷商量的？在宮賦那次？”
“不是。”
“那是什麽時候？”
“再想想。”
姜陌把時間往後倒推。
想起他被綁架住院那會，陸雲瑯帶著助理來過一次，而且助理還給了韓律一個牛皮紙袋……
該不會就是那次吧？
他的想法得到了韓律的肯定。
只聽他道，“其實在你被綁之前，陸家內鬥很嚴重，他拖著媒體遲遲不願公開陸家掌家身份，是他有分家的打算。
陸家一分為二。
一半他接手，另一半則給回陸雲麒的子女經營。
以後商場再見，就各憑本事。
而且他跟我看法一致，覺得陸雲麒的幾個子女資質平庸，不堪背起重擔。
分家之後，過不了兩三年，也許就可以收購回來。
但這個一給一收的過程，卻也很是體面。
畢竟東西我給了你們，但你們受不住，那就不要怪我把他們收購回來。
但你卻在那個時候被綁走了。
加上裏面還有陸無則的人參與著……
這才讓他改變了策略。
也給了我那個牛皮紙袋。”
“那牛皮紙袋裏是什麽東西？”
“韓硯跟陸無則的。”
“可他們聯手一起做生意，互相幫襯，不是之前就有的嗎？”
“有，但不包括將集團的機密透露出去，然後借其他公司的外殼截斷奪標……”
姜陌驚呆了。
難怪韓徹想跑。
估計是嗅到味，覺著危險了。
下一秒，只聽韓律又道，“是不是很奇怪。人人都想要集團這個位子，但背地裏，卻總是做些傷害集團利益的事……”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裏多了些許倦意。
姜陌走近些，主動抱住人緩聲道，“以後會好的。”
過了會，姜陌又輕輕補了句，“……但韓叔叔如果累了，我們也可以不跟他們玩，休息一下也好。”
“好。”
韓律擡手環住姜陌，將人靠在他身上，靜靜合上雙眼，輕嘆道，“如果有天我覺得累了，一定會告訴夫人……”
“然後我們就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如果到了那一天，夫人想去哪？”
“海邊……”
“海邊？”
“嗯，有沙灘有陽光有可樂，還有海浪嘩嘩的聲音……感覺就很愜意的。還有，到時候韓叔叔要給我弄個吊床，我要躺在上面睡覺、看書、喝椰汁水……”
“還有嗎？”
“帶上黃豆吧，那孩子沒看過海。”
“還有嗎？”
“……韓叔叔能不能帶我去騎摩托艇，我蠻想學的。”
“好。”
韓律說著，在他唇邊親了親，小聲道，“還有嗎？我都記下來。”
“我想想……”
————
在家“病”了兩天，韓律終於回公司上班。
姜陌也跟著去了。
做一條安靜的小尾巴。
回去當天，韓律先是開了個內部小會。
把秘書部的，都換成了自己的人。
接著給了一份名單，讓人事對韓征遺留下來的人該裁的裁、該告的告。
做了個內部大清理。
而在清理的同時，讓人事統計一下崗位需求，並示意徐秘書配合人事做經理級別以上人員的調度跟安排。
為了讓事情進展得更順利一些。
韓律還把自己國外公司的高管借調過來，盡可能在不影響項目進程的情況下，完成人員的大換血。
這會一開就是三小時。
待姜陌以為終於可以休息吃飯，沒想碰到韓確跟二夫人。
姜陌對這兩位，沒什麽大意見，便擡眼對他們笑笑，接著腿一盤，坐到一旁沙發上，安靜地畫他的稿子。
這期間，韓律怕餓到他。
就讓秘書先給他拿了些水果蛋糕，墊一墊。
姜陌確實有些餓，就邊畫邊吃，看著安靜、專註，但耳朵是支著的。
這談話……
二夫人先開了口。
起初領著韓確說了些場面話，有對不住的，也有感謝的。
韓律原本還耐著性子。
但見到了中午吃飯點，二夫人還沒進入正題，就很直接道，“二嫂有事就直說了吧。我等會想帶姜陌去吃飯……”
二夫人一怔。
有些尷尬又有些艷羨的往姜陌這邊看了眼。
小聲道，“你們感情真好。”
說著，又覺得這話她說有些不合適。
忙抿了抿唇，頓了一下道，“其實，我們今天來是想讓三叔給阿確調個崗。”
韓律擡眸看向韓確。
眸光深邃道，“想去哪？”
韓確微微調整坐姿，回道，“我想去西北，那裏雖然偏，但新能源開發這些很有前景，就算從基層做起，我也願意。
而且去到那兒，沒有龍城這些迷眼的東西。
大家也不知道我是誰。
更好沈下心來做事。
以我現在能力和心境，根本擔不起一個區域的管理。
……
三叔就讓我過去那邊歷練歷練。
等我有了成長、有了建樹……那時三叔還需要我的話，我再回來。”
姜陌聽罷。
心下一動。
這個遠調西北，跟韓徹的全家移民代管U國事務，簡直是異曲同工。
果然是一家人。
但這韓確聽起來，倒是真誠許多。
不然也不會說出“等我有了成長、有了建樹……那時三叔還需要我的話，我再回來”這話。
因為有成長、有建樹，就代表需要時間。
而且是很長的時間。
“那時三叔還需要我的話，我再回來”則是有另一層的意思。
就是三叔不想我回龍城的話，那我就永遠不回了。
這幾乎是把自己流放的節奏。
而且把“回不回的權利”交了出去，算是有心機，但也坦誠。
很快，就聽二夫人接上一句，“……三叔也知道我只有阿確這個孩子，他想去西北我是支持他的，但就是不放心。所以，我想跟著他一塊去。”
說到這，二夫人還笑了笑。
擡手拍拍韓確道，“……要是阿確在那能碰到個好姑娘，開花結果，落地生根。就更好了。到時、到時請三叔上座，讓他給你敬茶。”
韓律看了他們好一會，才頷首輕嘆道，“去歷練一下也好。但有一點要記住，韓確，你姓韓，始終是韓家的人。
在我這兒過去的已經翻篇。
未來的，靠你自己去爭取。
別讓我失望，知道嗎？”
韓確跟二夫人都沒想韓律會這麽說，幾乎同時擡頭。
二夫人甚至有些哽咽道，“他、他會好好表現，不會讓三叔失望的。”
說著，還抓著韓確急聲道，“阿確，你跟三叔說你會好好表現，對不對？不會讓他失望對不對？你小時候最聽三叔的話，快說呀。”
韓確在二夫人的催促下，緩緩起身。
接著對著韓律微微彎腰道，“三叔，對不起，讓你失望了……以後不會了。我會聽你的話，好好做事……”
韓律擡手打斷道，“不是聽我的話，為我做事。而是為集團做事。集團是韓家的，而韓家不只是我一個人的。明白？”
韓律說罷，招來徐秘書。
讓他帶著韓確跟二夫人，把集團內部調崗的手續給辦了。
自己則起身把姜陌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歉然道，“又拖了些時間，餓到夫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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