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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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對於楚守缺說的這些，姜陌很是認同。
特別在早上開會那會，聽韓硯說那個劉西為了給韓征慶祝什麽一桿進洞，就能眼睛不眨的花個300來萬。
他當時心裏就在想，這300來萬要是捐給山區，也能建學校了。
唉，果真是白撿來的錢。
花得也大方。
說到底，姜陌就是有些心疼韓律。
因為大家都在說韓家三爺頗具商業天賦、能點石成金，這話要是放在之前，他或許也會像大部分人一樣發出一兩句無關痛癢的感慨。
但現在不同。
自從跟韓律在一起後，姜陌看到了許多人看不見的部分。
知道這人就算坐到這個位置，也比許多人要努力。
加班熬夜是常事。
但他從來沒有抱怨，甚至覺得如果項目在自己手裏頭拖了進度。
那底下的人會更難辦。
而且，他也總說，項目再小也是項目。
就算只有十來萬，也會抓著徐秘書跟底下的人交代，讓他們好好做，不要因為項目小就怠慢對方……
但人家一桿進洞，一出手就給了球童10萬。
當然，這些錢要是劉西、韓征自己的，那他們怎麽花姜陌都不會說什麽。
可這些是從集團裏抽血抽出來的，那就不行！
……
姜陌越想越氣。
都有些等不及了，磨著牙謔謔道，“發布會什麽時候開？”
韓律沈吟半晌道，“不急。”
“……”
“先讓這事再發酵發酵……”
“那什麽時候？”
“明天中午。”
————
當天晚上，G給姜陌來了電話。
問了些情況，還緊張兮兮道，“你家那位……沒做那事吧？”
“你說呢？”
“要我說的話……不至於的。”
“算你有點腦子。”
姜陌哼了G一聲，接著問了他一下手的情況。
沒想這人說他手現在沒什麽問題，然後大誇特誇中醫的神奇，說要留下來跟範老爺子學針灸，弘揚中華文化。
姜陌聽完。
擡手支著額頭，揉了揉，輕嘆道，“你喜歡就好。”
“放心，新品會如期上線的。工作上的事我會安排好。”
說到這，G好似想到什麽事，忽的“呀”了一聲，語氣古怪道，“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一直有人在收購你的作品？”
姜陌心裏一動。
想起夢裏韓律別在胸口的藍寶石鉆石海星胸針。
脫口道，“知道是誰嗎？”
“華國這邊的，聽說出手很大方。”
“……”
G在那邊帶著幾分猜測，打趣道，“你說，會不會是你家那位？畢竟，那幾件東西價格不低……要不你問問他？”
問他？
姜陌想了想，還是算了。
如果不是韓律，那他一聽有這種事，估計會砸錢買回來。
如果是的話，那人一直沒出聲，也就是說在“密謀”什麽，那不如就等上一等。
所以姜陌拒絕了。
末了，還有些不自在輕咳道，“那要是他……你覺得……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喜歡你呀，想收藏你的一切。占有欲！懂不懂？！”
“……”
姜陌眉眼一彎。
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甜蜜，故作不在意道，“那就不能是喜歡我的作品？”
“喜歡你，還喜歡你的作品……姜陌，你是想說愛屋及烏嗎？”
“不是。沒有。”
“呸，我怎麽覺得你在餵我狗糧……沒良心的！”
說著，G就把電話給掛了。
留下姜陌一個人抓著手機在傻笑，心裏有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
第二天。
發布會來的人很多。
都是一些權重高的大社媒體。
姜陌跟著阿虎站在一旁看熱鬧。
一開始，發布會的流程內容都是按著韓律昨天說的方向走著，期間也一再強調，像他、韓征、韓徹、韓硯這種家族成員，更應該管好自己……
還說集團組建審計團隊，按季、按年對內部成千上萬的項目進行核實盤查。
就是為了肅清亂象。
希望暫停韓征職務一事能給集團內部員工，以及韓氏家族成員敲響警鐘，如果一旦發現有貪汙受賄、拿取項目回扣、偽造交易記錄挪用公款、出賣公司內部機密等行為，將嚴查嚴打追究到底。
就算是家人兄弟也沒有情面可講。
因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且站在高位者更應該擔起重責、樹立榜樣，而不是以權謀私，中飽私囊，違法亂紀。
韓律最末又做了總結。
並表示願意接受集團所有員工以及社會公眾的監督。
這一場下來，大家都對集團暫停韓征職務事情的前後有了大致的了解，也都覺得這種處理方式很有正面意義。
直播間裏的輿論也開始反轉。
但到了提問環節，還是出了亂子。
有人提到了飛機墜海韓確身亡一事，希望韓律能就這一事件做出合理的解釋。
底下的人也跟著附和出聲。
一時場上有些混亂。
姜陌看向阿虎示意他上前維持一下秩序，別到時候有人趁亂搞事。
沒想那人動都不動，只是低低抱歉道，“夫人放心，這裏面都是我們的人，不會出問題的。而且三爺吩咐過，讓我看好你，不能離開你半步。”
“……”
姜陌微擰著眉。
看向臺上的韓律，見他臉色如常很是淡定。
甚至轉手把話筒遞給了一旁的楚守缺。
今天的楚守缺是以集團法律顧問的身份出席的，所以有些棘手的問題，拋給他處理很正常。
但姜陌心裏不免有些嘀咕。
覺得韓律好像在等待什麽，甚至有些激化矛盾的嫌疑。
在他猶疑不解時，韓律也向他這邊看了過來。
雖然只是一個眼神，但姜陌就知道那人在安撫他，示意他不要急。
便也斂了斂氣，定定心神。
在楚守缺接棒後，不知道是不是掛著法律兩字，大部分媒體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沒有剛剛的咄咄逼人。
但小部分卻依舊激化，甚至有人沖到前頭想要鬧事。
在他伸手將要搶走楚守缺話筒那刻，被安保人員一左一右給攔了下來，但那人情緒極其激動，踢著腳掙紮道，“別攔我！
韓家二爺貪汙受賄，吞了股民的錢。
韓家三爺手段殘忍，謀殺親侄……
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而你們律師，都是為這些有錢人服務的！
死的也能說成活的，我們不信……
讓韓律他自己說！”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推開。
走進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帶頭那個看起來表情有些為難，但還是走到韓律跟前，向他出示證件。
接著才正了正臉，肅然道，“……我們接到幾起報案，都是關於韓確飛機墜海的。麻煩韓先生配合一下，跟我們到局裏接受調查。”
那個被安保人員架著的人、忽的大笑出聲，“你們看！
我就說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現在連警察都找上門！
韓律！
你殺了人！
會有報應的。”
姜陌眸光危險，直直看向安保，示意他們將人扔出去。
接著帶著阿虎走到韓律身邊。
人剛站定，就被韓律伸手拉到身後護著……
下一秒，就聽韓律對著那帶頭的警察淡淡道，“幾起報案？看來要我命的人還挺多的。”
那帶頭的也只能無奈賠笑，“這事我不便多說，但對方確實提供了一些證據……”
說到這，他側身避開鏡頭。
壓低聲音道，“三爺見諒，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不過，我們老局長也挺長一段時間沒見三爺了，所以就順便讓我們過來，請三爺回局裏坐一坐、喝喝茶，把誤會說開就好了。”
“可我一旦去了你們局裏，不就證實了我犯了事？”
韓律冷冷擡眸，看向圍了一圈的媒體……
聲音微寒道，“到時候他們又會怎麽寫我？”
“可是，我們也沒有辦法？”
“那我想問問，報案的人既然提供了證據。那這些證據，你們核實都一一過了嗎？”
被韓律這麽一問，那人眼神飄了一下。
但還是一口咬定道，“核實過了。”
“核實過了？”韓律眉梢冷壓，似笑非笑道，“都能指證我？要是不能，你可知道後果？”
“證據方面我暫時不能透露，但確實有這方面的指向，不然我們也不會出警抓人……畢竟三爺這身份地位，影響挺大的。”
這人話音剛落。
韓律的電話就響了。
他看了眼號碼，接通道，“進來。”
姜陌下意識看向門的方向。
很快，就見二夫人牽著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人就是韓確吧。
韓律向男人看了眼，接著下巴微擡道，“跟這位警官說說，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順著韓律的動作看向那帶頭的警察，一字字道，“韓確。”
說著，還從口袋裏掏出身份證遞了上去。
那帶頭的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接過身份證時手都是抖著，匆匆看了眼，氣虛道，“誤會誤會，都是誤會。哎呀，現在的人，怎麽喜歡報假警……真是、真是要好好教育教育。”
“還需要我去局裏坐一坐，接受調查嗎？”
“不敢不敢。”
那人對著韓律彎了彎腰，帶著人轉身就跑。
而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韓確跟二夫人身上，韓律知道，但他並沒有開口要求韓確發聲，讓他對飛機墜海這事給媒體一個交代。
而是將手搭在韓確肩上，往下按了按。
聲音頗淡道，“你的路還很長，別讓我失望了。”
說著，用眼神示意楚守缺留下收尾。
接著牽起姜陌的手往外走。
這一路都有媒體跟上偷拍，但都被安保人員攔下。
直到進入專梯，姜陌見沒有鏡頭也沒有外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擡眼時，見韓律正低頭看他。
只聽他道，“嚇到了？”
“有點。”
說著，姜陌又低低補了句，“怕韓叔叔被抓走……”
韓律伸手將人攬進懷裏。
繼而貼在他耳邊小聲道，“放心，我不會被抓走的，因為我舍不得你……”所以有些事，我忍著沒做，包括只是廢了韓征的兩條腿。
其實姜陌被綁走的那天……
他真的很想殺了韓征！
但是一想到還有姜陌，便硬生生忍了下來。
不過……
殺一個人的方式有千百種。
不沾血、不臟手的也不少。
那他換另一種方式便是，只要結果一樣就行！
……
而此刻的姜陌並不知道韓律在想什麽，只是嚼著他的話嚼出點滋味。
想了想，踮起腳尖，擡手掩在嘴邊，對著韓律的耳朵小聲道，“韓叔叔，我剛剛說怕你被抓走……不是怕韓叔叔你做壞事，而是怕中了韓硯他們的圈套。
還有，就算韓叔叔做壞事了。
那我也相信，韓叔叔有自己的理由，不會無緣無故的。”
“這麽相信我？”
“嗯。”
得到少年的肯定，韓律心裏有些發軟。
眼裏好似三月的春風帶著點點暖意，“那我迫不得已想做壞事呢？”
姜陌仰頭看他。
怔怔然想了會，才道，“那能不能偷偷的來……”就像那個借力打力、借刀殺人……自己動手多麻煩。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韓律輕輕咬了一口。
只見那人含著他的唇，含笑低喃道，“還偷偷來呀？夫人就這麽縱容我？連勸都不勸？”
“……”
姜陌想了許久。
他之所以對韓律這麽信任。
估計是這人已經站在極高的位置，要權有權、要錢有錢。
當他想要捏死一個人的時候，真的比買菜容易。
甚至都不用自己動手。
但這人卻好像從來沒如此做過，就像對韓征再怎麽牙癢癢，也只廢了人家的腿，揭人家的短，捅人家的巢……
命至少還在吧。
可就在他這麽想的五分鐘後，他在韓律的辦公室裏聽見阿虎在說，“……緝毒大隊根據韓確提供的位置，在郊外倉房蹲了一晚，終於在早上那會蹲到了韓征……
他帶人過去原本是想清點貨物，然後轉移地點。
沒想附近有埋伏，所以雙方一打照面，就火拼起來。
韓征趁亂想跑……”
跑？
姜陌想起那人的兩條廢腿。
抽了抽嘴角。
跑得動嗎？
果然。
下一秒，就聽阿虎又道，“但他跑不動，很不幸的……”
阿虎邊說“很不幸”，邊揚起嘴角。
姜陌見狀，好笑道，“然後呢？”
“然後中了兩槍，都在在胸口位置。”
“死了？”
阿虎語氣夾著一絲興奮道，“肯定啦。而且，那個位置一槍就能讓他斃命，何況還兩槍……”但說著說著，他目光掃到一旁的某人。
又努力穩住情緒。
輕咳一生，佯裝自然道，“法醫確認過了。死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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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心裏就在想，這300來萬要是捐給山區，也能建學校了。
唉，果真是白撿來的錢。
花得也大方。
說到底，姜陌就是有些心疼韓律。
因為大家都在說韓家三爺頗具商業天賦、能點石成金，這話要是放在之前，他或許也會像大部分人一樣發出一兩句無關痛癢的感慨。
但現在不同。
自從跟韓律在一起後，姜陌看到了許多人看不見的部分。
知道這人就算坐到這個位置，也比許多人要努力。
加班熬夜是常事。
但他從來沒有抱怨，甚至覺得如果項目在自己手裏頭拖了進度。
那底下的人會更難辦。
而且，他也總說，項目再小也是項目。
就算只有十來萬，也會抓著徐秘書跟底下的人交代，讓他們好好做，不要因為項目小就怠慢對方……
但人家一桿進洞，一出手就給了球童10萬。
當然，這些錢要是劉西、韓征自己的，那他們怎麽花姜陌都不會說什麽。
可這些是從集團裏抽血抽出來的，那就不行！
……
姜陌越想越氣。
都有些等不及了，磨著牙謔謔道，“發布會什麽時候開？”
韓律沈吟半晌道，“不急。”
“……”
“先讓這事再發酵發酵……”
“那什麽時候？”
“明天中午。”
————
當天晚上，G給姜陌來了電話。
問了些情況，還緊張兮兮道，“你家那位……沒做那事吧？”
“你說呢？”
“要我說的話……不至於的。”
“算你有點腦子。”
姜陌哼了G一聲，接著問了他一下手的情況。
沒想這人說他手現在沒什麽問題，然後大誇特誇中醫的神奇，說要留下來跟範老爺子學針灸，弘揚中華文化。
姜陌聽完。
擡手支著額頭，揉了揉，輕嘆道，“你喜歡就好。”
“放心，新品會如期上線的。工作上的事我會安排好。”
說到這，G好似想到什麽事，忽的“呀”了一聲，語氣古怪道，“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一直有人在收購你的作品？”
姜陌心裏一動。
想起夢裏韓律別在胸口的藍寶石鉆石海星胸針。
脫口道，“知道是誰嗎？”
“華國這邊的，聽說出手很大方。”
“……”
G在那邊帶著幾分猜測，打趣道，“你說，會不會是你家那位？畢竟，那幾件東西價格不低……要不你問問他？”
問他？
姜陌想了想，還是算了。
如果不是韓律，那他一聽有這種事，估計會砸錢買回來。
如果是的話，那人一直沒出聲，也就是說在“密謀”什麽，那不如就等上一等。
所以姜陌拒絕了。
末了，還有些不自在輕咳道，“那要是他……你覺得……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喜歡你呀，想收藏你的一切。占有欲！懂不懂？！”
“……”
姜陌眉眼一彎。
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甜蜜，故作不在意道，“那就不能是喜歡我的作品？”
“喜歡你，還喜歡你的作品……姜陌，你是想說愛屋及烏嗎？”
“不是。沒有。”
“呸，我怎麽覺得你在餵我狗糧……沒良心的！”
說著，G就把電話給掛了。
留下姜陌一個人抓著手機在傻笑，心裏有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
第二天。
發布會來的人很多。
都是一些權重高的大社媒體。
姜陌跟著阿虎站在一旁看熱鬧。
一開始，發布會的流程內容都是按著韓律昨天說的方向走著，期間也一再強調，像他、韓征、韓徹、韓硯這種家族成員，更應該管好自己……
還說集團組建審計團隊，按季、按年對內部成千上萬的項目進行核實盤查。
就是為了肅清亂象。
希望暫停韓征職務一事能給集團內部員工，以及韓氏家族成員敲響警鐘，如果一旦發現有貪汙受賄、拿取項目回扣、偽造交易記錄挪用公款、出賣公司內部機密等行為，將嚴查嚴打追究到底。
就算是家人兄弟也沒有情面可講。
因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且站在高位者更應該擔起重責、樹立榜樣，而不是以權謀私，中飽私囊，違法亂紀。
韓律最末又做了總結。
並表示願意接受集團所有員工以及社會公眾的監督。
這一場下來，大家都對集團暫停韓征職務事情的前後有了大致的了解，也都覺得這種處理方式很有正面意義。
直播間裏的輿論也開始反轉。
但到了提問環節，還是出了亂子。
有人提到了飛機墜海韓確身亡一事，希望韓律能就這一事件做出合理的解釋。
底下的人也跟著附和出聲。
一時場上有些混亂。
姜陌看向阿虎示意他上前維持一下秩序，別到時候有人趁亂搞事。
沒想那人動都不動，只是低低抱歉道，“夫人放心，這裏面都是我們的人，不會出問題的。而且三爺吩咐過，讓我看好你，不能離開你半步。”
“……”
姜陌微擰著眉。
看向臺上的韓律，見他臉色如常很是淡定。
甚至轉手把話筒遞給了一旁的楚守缺。
今天的楚守缺是以集團法律顧問的身份出席的，所以有些棘手的問題，拋給他處理很正常。
但姜陌心裏不免有些嘀咕。
覺得韓律好像在等待什麽，甚至有些激化矛盾的嫌疑。
在他猶疑不解時，韓律也向他這邊看了過來。
雖然只是一個眼神，但姜陌就知道那人在安撫他，示意他不要急。
便也斂了斂氣，定定心神。
在楚守缺接棒後，不知道是不是掛著法律兩字，大部分媒體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沒有剛剛的咄咄逼人。
但小部分卻依舊激化，甚至有人沖到前頭想要鬧事。
在他伸手將要搶走楚守缺話筒那刻，被安保人員一左一右給攔了下來，但那人情緒極其激動，踢著腳掙紮道，“別攔我！
韓家二爺貪汙受賄，吞了股民的錢。
韓家三爺手段殘忍，謀殺親侄……
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而你們律師，都是為這些有錢人服務的！
死的也能說成活的，我們不信……
讓韓律他自己說！”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推開。
走進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帶頭那個看起來表情有些為難，但還是走到韓律跟前，向他出示證件。
接著才正了正臉，肅然道，“……我們接到幾起報案，都是關於韓確飛機墜海的。麻煩韓先生配合一下，跟我們到局裏接受調查。”
那個被安保人員架著的人、忽的大笑出聲，“你們看！
我就說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現在連警察都找上門！
韓律！
你殺了人！
會有報應的。”
姜陌眸光危險，直直看向安保，示意他們將人扔出去。
接著帶著阿虎走到韓律身邊。
人剛站定，就被韓律伸手拉到身後護著……
下一秒，就聽韓律對著那帶頭的警察淡淡道，“幾起報案？看來要我命的人還挺多的。”
那帶頭的也只能無奈賠笑，“這事我不便多說，但對方確實提供了一些證據……”
說到這，他側身避開鏡頭。
壓低聲音道，“三爺見諒，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不過，我們老局長也挺長一段時間沒見三爺了，所以就順便讓我們過來，請三爺回局裏坐一坐、喝喝茶，把誤會說開就好了。”
“可我一旦去了你們局裏，不就證實了我犯了事？”
韓律冷冷擡眸，看向圍了一圈的媒體……
聲音微寒道，“到時候他們又會怎麽寫我？”
“可是，我們也沒有辦法？”
“那我想問問，報案的人既然提供了證據。那這些證據，你們核實都一一過了嗎？”
被韓律這麽一問，那人眼神飄了一下。
但還是一口咬定道，“核實過了。”
“核實過了？”韓律眉梢冷壓，似笑非笑道，“都能指證我？要是不能，你可知道後果？”
“證據方面我暫時不能透露，但確實有這方面的指向，不然我們也不會出警抓人……畢竟三爺這身份地位，影響挺大的。”
這人話音剛落。
韓律的電話就響了。
他看了眼號碼，接通道，“進來。”
姜陌下意識看向門的方向。
很快，就見二夫人牽著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人就是韓確吧。
韓律向男人看了眼，接著下巴微擡道，“跟這位警官說說，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順著韓律的動作看向那帶頭的警察，一字字道，“韓確。”
說著，還從口袋裏掏出身份證遞了上去。
那帶頭的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接過身份證時手都是抖著，匆匆看了眼，氣虛道，“誤會誤會，都是誤會。哎呀，現在的人，怎麽喜歡報假警……真是、真是要好好教育教育。”
“還需要我去局裏坐一坐，接受調查嗎？”
“不敢不敢。”
那人對著韓律彎了彎腰，帶著人轉身就跑。
而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韓確跟二夫人身上，韓律知道，但他並沒有開口要求韓確發聲，讓他對飛機墜海這事給媒體一個交代。
而是將手搭在韓確肩上，往下按了按。
聲音頗淡道，“你的路還很長，別讓我失望了。”
說著，用眼神示意楚守缺留下收尾。
接著牽起姜陌的手往外走。
這一路都有媒體跟上偷拍，但都被安保人員攔下。
直到進入專梯，姜陌見沒有鏡頭也沒有外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擡眼時，見韓律正低頭看他。
只聽他道，“嚇到了？”
“有點。”
說著，姜陌又低低補了句，“怕韓叔叔被抓走……”
韓律伸手將人攬進懷裏。
繼而貼在他耳邊小聲道，“放心，我不會被抓走的，因為我舍不得你……”所以有些事，我忍著沒做，包括只是廢了韓征的兩條腿。
其實姜陌被綁走的那天……
他真的很想殺了韓征！
但是一想到還有姜陌，便硬生生忍了下來。
不過……
殺一個人的方式有千百種。
不沾血、不臟手的也不少。
那他換另一種方式便是，只要結果一樣就行！
……
而此刻的姜陌並不知道韓律在想什麽，只是嚼著他的話嚼出點滋味。
想了想，踮起腳尖，擡手掩在嘴邊，對著韓律的耳朵小聲道，“韓叔叔，我剛剛說怕你被抓走……不是怕韓叔叔你做壞事，而是怕中了韓硯他們的圈套。
還有，就算韓叔叔做壞事了。
那我也相信，韓叔叔有自己的理由，不會無緣無故的。”
“這麽相信我？”
“嗯。”
得到少年的肯定，韓律心裏有些發軟。
眼裏好似三月的春風帶著點點暖意，“那我迫不得已想做壞事呢？”
姜陌仰頭看他。
怔怔然想了會，才道，“那能不能偷偷的來……”就像那個借力打力、借刀殺人……自己動手多麻煩。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韓律輕輕咬了一口。
只見那人含著他的唇，含笑低喃道，“還偷偷來呀？夫人就這麽縱容我？連勸都不勸？”
“……”
姜陌想了許久。
他之所以對韓律這麽信任。
估計是這人已經站在極高的位置，要權有權、要錢有錢。
當他想要捏死一個人的時候，真的比買菜容易。
甚至都不用自己動手。
但這人卻好像從來沒如此做過，就像對韓征再怎麽牙癢癢，也只廢了人家的腿，揭人家的短，捅人家的巢……
命至少還在吧。
可就在他這麽想的五分鐘後，他在韓律的辦公室裏聽見阿虎在說，“……緝毒大隊根據韓確提供的位置，在郊外倉房蹲了一晚，終於在早上那會蹲到了韓征……
他帶人過去原本是想清點貨物，然後轉移地點。
沒想附近有埋伏，所以雙方一打照面，就火拼起來。
韓征趁亂想跑……”
跑？
姜陌想起那人的兩條廢腿。
抽了抽嘴角。
跑得動嗎？
果然。
下一秒，就聽阿虎又道，“但他跑不動，很不幸的……”
阿虎邊說“很不幸”，邊揚起嘴角。
姜陌見狀，好笑道，“然後呢？”
“然後中了兩槍，都在在胸口位置。”
“死了？”
阿虎語氣夾著一絲興奮道，“肯定啦。而且，那個位置一槍就能讓他斃命，何況還兩槍……”但說著說著，他目光掃到一旁的某人。
又努力穩住情緒。
輕咳一生，佯裝自然道，“法醫確認過了。死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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