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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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姜陌聽到這個消息後，心情覆雜中帶著絲絲古怪。
畢竟這起火時間過於巧了，難道……
他握電話的手緊了緊，下意識的往樓上方向瞥，但又很快收了回來，對範老爺子無聲笑開，續上話題道，“……我朋友G是做珠寶設計的，很有才華，他的手還得麻煩老爺子幫忙看看。”
範老爺子笑著應下，還說如果G不介意的話，可以住他家一段時間，反正客房多，也方便調理觀察。
姜陌覺得這樣更好。
便也提前感謝範老爺子，說有空會跟韓律回去請他老人家吃飯，這話把範老爺子哄開心了，兩人又閑聊兩句，這才掛了電話。
一轉身，就見韓律從樓上下來尋人。
還沒出聲呢，那人就黏了上來，將他抱住，“不是說一會就好，怎麽弄這麽久？”
姜陌看似漫不經心道，“原本是一會就好，但我要上樓那會，範老爺子來電話了，就跟他多聊了幾句。”
韓律還記著這人要吃藥的事。
便攬著人往一旁走，邊走邊道，“都聊了些什麽？”
姜陌就等著他這句。
側眸看人，一錯不錯道，“說淩晨那會，姜家別墅被一把邪火燒了個幹凈，火光沖天的，他站在窗臺上就能看見，怪嚇人的。”
沒想這人不按他的劇本走，直接停下。
指尖輕扣他的下巴，鳳眸染笑道，“小朋友，有話就直接問。不需要這樣。”
姜陌索性不裝了。
“那火怎麽回事？”
“我讓人燒的。”
“為什麽呀？”
姜陌明知顧問，笑著看人。
但韓律卻覺得那笑容底下，掩著太多的破碎掙紮。
不覺又想起宋應淮說的雙重人格。
輕嘆一聲，將人拉進懷裏，在那揚起的唇角處親親，呢喃低語中帶著幾近耍賴的幼稚，“沒有為什麽，我就是討厭那個地方……”
這人……
就算是簡單的一句“怕你又想起那個地下室”，放在韓律這兒也要斟酌再三變成“我就是討厭那個地方”，就怕他又想起些什麽……
雖然底下原因大家心知肚明，無需說全。
但話語裏的掩飾、保護意味，還是讓姜陌心裏暖暖的。
就好似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水晶，小心翼翼，極力呵護……
怕一個不小心，就碎了。
……
姜陌無奈又好笑。
不知道這個認知偏差是從哪裏來的，主動踮腳輕蹭某人的鼻尖，含笑道，“韓叔叔，我沒那麽脆弱的。”
“……嗯。”
應得這麽遲疑，顯然是不信。
姜陌改蹭為咬，努力讓自己兇起來道，“我說真的。我不脆弱，超兇、超堅強的，可以和韓叔叔一起做很多事。”
“好好好，真的。”
說著，韓律一把將人扛抱起來，寵溺輕笑道，“超兇、超堅強小朋友，你該吃藥了。”
“……”
————
下午那會，天又開始飄雨。
而且有越下越急的趨勢，把花園裏開得正盛的玫瑰都打蔫了。
姜陌吃過藥後，扛不住困意。
被人拉到床上小睡了會。
再睜眼時，已經是下午三四點。
打開手機一看，發現陸無集給他打過電話，不用想也知道是戒指的事情，給他回撥過去。
沒想那人竟耐不住性子，直接摸了過來。
現在就坐在底下客廳。
姜陌胡亂洗了把臉，抓了件外套沖了下去。
走到一半，發現自己不僅光著腳，連鞋都沒穿……
這要被某人逮到，那不得屁股疼？！
忙又踅了回去，給自己套好襪子穿上拖鞋，才又跑了下樓。
這一來一回，動靜過大。
陸無集早已候在樓梯口等他。
那人見到姜陌就跟見到救世主一樣，眼眶紅紅的，看得姜陌慌得不行，將人一把拉到沙發上坐下，急道，“有話說話，別哭呀。”
陸無集也沒哭。
就是心情很覆雜，抓著姜陌的手臂道，“我給他看了照片……”
“然後呢？”
“然後他一句話都沒說，就把自己關房間裏了。這、這太不正常了。而且，不論我在外面怎麽敲門，怎麽叫他，他都不應我……怎麽辦呀姜陌？！”
“不太正常？不太正常就對了。”
“……什麽意思？”
姜陌很有把握道，“我的意思是，有戲。”
“可他什麽都沒說？”
“……”姜陌默了會，輕嘆道，“也許是想說的太多……你讓他靜一靜，不要急。”
“我不急……我都想著，如果這事讓他不開心的話，我陪他出國算了。之前在國外的日子，過得也挺好的。”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吶。
姜陌神色覆雜的看著陸無集，“……抱歉，估計回不去了。”
“嘿，說這些。”
說著，陸無集擡手用力的搓了一把臉，又道，“我就是擔心他而已……其實，只要他開心，我去哪都行。”
姜陌怕他想太多。
話鋒一轉，“陸雲麒怎麽樣了？”
“醫生盡力了，也就這幾天的事……”
陸無集說到一半，好似想到什麽猛的擡頭看向姜陌，一臉認真道，“我在醫院看到韓徹跟韓征他們了。”
“很正常。怎麽說陸雲麒也是他們的親舅舅。而且，現在陸雲麒病危，他們倆雖分不了陸家家產，但也要選邊站的……”
姜陌挑眉看他，戲謔道，“他們有拉攏你嗎？”
“韓征跟我說過話，但我沒理他。”
“沒理他就對了，那人呀，笑面虎一只，讓他近了身準沒好事……”
姜陌眼裏笑意漸起，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道，“你說，他們會不會後悔呀。”
“後悔什麽？”
“後悔將寶壓在陸雲麒那兩個兒子身上呀。畢竟，他們又不是只有陸雲麒一個舅舅，竟把陸雲瑯給忘了？”
陸無集知道姜陌的意思，好笑道，“你就這麽有把握說得動我爸？”
說曹操曹操就到。
陸無集的手機響了，是陸雲瑯給他打的視頻電話。
姜陌示意他接。
陸無集照做了，一點開就看見陸雲瑯有些清瘦的臉。
姜陌避著鏡頭，好奇的瞥了一眼。
上次見到陸雲瑯那會還是在宮賦的停車場，那時他跟陸無集坐在車內，就看到半張臉。
雖然只有半張，但在姜陌的印象中，氣質很好。
現在這麽一看，確實氣質好。
就像松間明月郎朗。
儒風清雅。
而且他的骨相極佳，這麽看著竟有幾分出塵味道，配上眉宇間流露出來的溫潤感，低眉垂目時，竟隱約有些金玉法相的慈愛之態。
……
在姜陌偷偷打量陸雲瑯時，另一頭的陸雲瑯也好似知道他的存在。
開口第一句便是，“姜陌，也在吧？”
姜陌跟陸無集對視一眼後，決定自己回答陸雲瑯。
不過，不露面就是。
“我在的，陸叔叔。”
“……姑且這麽叫吧。”
“……”
“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好。”
“還有，我一直沒有結婚，陸無集也不是我兒子……”
陸無集不肯了。
對著陸雲瑯超大聲的喊了一句，“爸。你不要我了……唔……”
姜陌嫌他太吵把他嘴捂上。
很快，就聽陸雲瑯又道，“……我一直在找她。”
這一聲他說得很慢很慢，好似夾著無邊思念，又帶著許多未出口的艱澀沈雜，最後化為一抹無聲嘆息，“等處理好了，再來找你。這段時間……不見也好。”
姜陌到底還是心軟。
他一開始覺得，能把姜南姝撇下的人，怎麽也不能讓對方太如意了。
但跟陸雲瑯對上話後，他又本能的相信陸雲瑯的為人。
最後，還是接過陸無集的手機，定定看向陸雲瑯。
四目相對時，陸雲瑯眸底隱著許多沈痛覆雜的情緒，漸漸紅了眼眶……
下一秒，主動掐斷了視頻。
看著黑下來的屏幕，姜陌趕緊松開捂嘴的手，安慰道，“你爸也不是不要你……”
陸無集也不傻。
一路下來，心裏也有個大概。
再開口時，畫風突然大變，提高音量，肅然道，“你多大？”
姜陌眉梢微挑，笑笑道，“反正比你大。”
“……不可能。我晚讀書，還比你高。”
“但我記憶力比你好。”
“……”
“而且，我記仇能記到下輩子。”
這話，讓陸無集想起之前他倆開玩笑，然後他說要把陸雲瑯對他的好記到下一輩子的事，不由沒了爭大小的心思。
別別扭扭，但也坦坦蕩蕩的，叫了一聲，“……哥。”
“乖。”
過了會，陸無集又有些糾結。
拉著姜陌，“如果事情跟我猜的不一樣，那我叫你這一聲，不就虧了嗎？”
“怎麽就虧了呢。”
“……”
“做兄弟的，都是哥哥照顧弟弟。”
“……”
“你都喊我軍師了，怎麽看，也都是我在照顧你。你喊我一聲哥，也正常。對不對？”
陸無集覺得這人歪理挺多。
但說話時，語氣和和軟軟的，讓人聽著舒服。
便也認了。
還幫著陸雲瑯說了許多好話，什麽他這人有些養生派，不抽煙不喝酒，沒有不良嗜好，唯一的愛好，就是打打高爾夫。
還有，就是對吃的方面很挑剔。
巴拉巴拉一通下來。
已經到了飯點，姜陌主動招呼道，“都這麽晚了，留下吃飯唄。”
“三爺之前留過了，我說好。”
“……”
見姜陌楞了一下，陸無集又道，“我下午過來那會，是三爺親自接待的。然後告訴我，你吃了藥在睡覺，我怕他趕我走，就說我可以等的。沒想他人還挺親切的，陪我聊了會，還讓我留下來吃飯……”
姜陌四下看了看，喃喃道，“那他人呢？”
“有人來找他，應該是秘書。我看那人抱了一堆文件，忙讓他該幹嘛幹嘛去，不要在這裏陪我……”
陸無集有些不自在的壓壓帽子，悄聲道，“其實，我跟他聊天很緊張的。”
“有什麽好緊張的？”
“不知道。就覺得他身上氣場好強，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強……雖然我知道，他已經盡力收斂了，但還是好強。你不覺得嗎？”
面對想要尋求認同的陸無集，姜陌只能抱歉了。
因為在他眼裏，韓律黏人的很、有時還很無賴不講理……
怎麽說呢？
就跟黃豆差不多吧。
大狗狗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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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起火時間過於巧了，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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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老爺子笑著應下，還說如果G不介意的話，可以住他家一段時間，反正客房多，也方便調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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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也提前感謝範老爺子，說有空會跟韓律回去請他老人家吃飯，這話把範老爺子哄開心了，兩人又閑聊兩句，這才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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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出聲呢，那人就黏了上來，將他抱住，“不是說一會就好，怎麽弄這麽久？”
姜陌看似漫不經心道，“原本是一會就好，但我要上樓那會，範老爺子來電話了，就跟他多聊了幾句。”
韓律還記著這人要吃藥的事。
便攬著人往一旁走，邊走邊道，“都聊了些什麽？”
姜陌就等著他這句。
側眸看人，一錯不錯道，“說淩晨那會，姜家別墅被一把邪火燒了個幹凈，火光沖天的，他站在窗臺上就能看見，怪嚇人的。”
沒想這人不按他的劇本走，直接停下。
指尖輕扣他的下巴，鳳眸染笑道，“小朋友，有話就直接問。不需要這樣。”
姜陌索性不裝了。
“那火怎麽回事？”
“我讓人燒的。”
“為什麽呀？”
姜陌明知顧問，笑著看人。
但韓律卻覺得那笑容底下，掩著太多的破碎掙紮。
不覺又想起宋應淮說的雙重人格。
輕嘆一聲，將人拉進懷裏，在那揚起的唇角處親親，呢喃低語中帶著幾近耍賴的幼稚，“沒有為什麽，我就是討厭那個地方……”
這人……
就算是簡單的一句“怕你又想起那個地下室”，放在韓律這兒也要斟酌再三變成“我就是討厭那個地方”，就怕他又想起些什麽……
雖然底下原因大家心知肚明，無需說全。
但話語裏的掩飾、保護意味，還是讓姜陌心裏暖暖的。
就好似被人捧在手心裏的水晶，小心翼翼，極力呵護……
怕一個不小心，就碎了。
……
姜陌無奈又好笑。
不知道這個認知偏差是從哪裏來的，主動踮腳輕蹭某人的鼻尖，含笑道，“韓叔叔，我沒那麽脆弱的。”
“……嗯。”
應得這麽遲疑，顯然是不信。
姜陌改蹭為咬，努力讓自己兇起來道，“我說真的。我不脆弱，超兇、超堅強的，可以和韓叔叔一起做很多事。”
“好好好，真的。”
說著，韓律一把將人扛抱起來，寵溺輕笑道，“超兇、超堅強小朋友，你該吃藥了。”
“……”
————
下午那會，天又開始飄雨。
而且有越下越急的趨勢，把花園裏開得正盛的玫瑰都打蔫了。
姜陌吃過藥後，扛不住困意。
被人拉到床上小睡了會。
再睜眼時，已經是下午三四點。
打開手機一看，發現陸無集給他打過電話，不用想也知道是戒指的事情，給他回撥過去。
沒想那人竟耐不住性子，直接摸了過來。
現在就坐在底下客廳。
姜陌胡亂洗了把臉，抓了件外套沖了下去。
走到一半，發現自己不僅光著腳，連鞋都沒穿……
這要被某人逮到，那不得屁股疼？！
忙又踅了回去，給自己套好襪子穿上拖鞋，才又跑了下樓。
這一來一回，動靜過大。
陸無集早已候在樓梯口等他。
那人見到姜陌就跟見到救世主一樣，眼眶紅紅的，看得姜陌慌得不行，將人一把拉到沙發上坐下，急道，“有話說話，別哭呀。”
陸無集也沒哭。
就是心情很覆雜，抓著姜陌的手臂道，“我給他看了照片……”
“然後呢？”
“然後他一句話都沒說，就把自己關房間裏了。這、這太不正常了。而且，不論我在外面怎麽敲門，怎麽叫他，他都不應我……怎麽辦呀姜陌？！”
“不太正常？不太正常就對了。”
“……什麽意思？”
姜陌很有把握道，“我的意思是，有戲。”
“可他什麽都沒說？”
“……”姜陌默了會，輕嘆道，“也許是想說的太多……你讓他靜一靜，不要急。”
“我不急……我都想著，如果這事讓他不開心的話，我陪他出國算了。之前在國外的日子，過得也挺好的。”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吶。
姜陌神色覆雜的看著陸無集，“……抱歉，估計回不去了。”
“嘿，說這些。”
說著，陸無集擡手用力的搓了一把臉，又道，“我就是擔心他而已……其實，只要他開心，我去哪都行。”
姜陌怕他想太多。
話鋒一轉，“陸雲麒怎麽樣了？”
“醫生盡力了，也就這幾天的事……”
陸無集說到一半，好似想到什麽猛的擡頭看向姜陌，一臉認真道，“我在醫院看到韓徹跟韓征他們了。”
“很正常。怎麽說陸雲麒也是他們的親舅舅。而且，現在陸雲麒病危，他們倆雖分不了陸家家產，但也要選邊站的……”
姜陌挑眉看他，戲謔道，“他們有拉攏你嗎？”
“韓征跟我說過話，但我沒理他。”
“沒理他就對了，那人呀，笑面虎一只，讓他近了身準沒好事……”
姜陌眼裏笑意漸起，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道，“你說，他們會不會後悔呀。”
“後悔什麽？”
“後悔將寶壓在陸雲麒那兩個兒子身上呀。畢竟，他們又不是只有陸雲麒一個舅舅，竟把陸雲瑯給忘了？”
陸無集知道姜陌的意思，好笑道，“你就這麽有把握說得動我爸？”
說曹操曹操就到。
陸無集的手機響了，是陸雲瑯給他打的視頻電話。
姜陌示意他接。
陸無集照做了，一點開就看見陸雲瑯有些清瘦的臉。
姜陌避著鏡頭，好奇的瞥了一眼。
上次見到陸雲瑯那會還是在宮賦的停車場，那時他跟陸無集坐在車內，就看到半張臉。
雖然只有半張，但在姜陌的印象中，氣質很好。
現在這麽一看，確實氣質好。
就像松間明月郎朗。
儒風清雅。
而且他的骨相極佳，這麽看著竟有幾分出塵味道，配上眉宇間流露出來的溫潤感，低眉垂目時，竟隱約有些金玉法相的慈愛之態。
……
在姜陌偷偷打量陸雲瑯時，另一頭的陸雲瑯也好似知道他的存在。
開口第一句便是，“姜陌，也在吧？”
姜陌跟陸無集對視一眼後，決定自己回答陸雲瑯。
不過，不露面就是。
“我在的，陸叔叔。”
“……姑且這麽叫吧。”
“……”
“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好。”
“還有，我一直沒有結婚，陸無集也不是我兒子……”
陸無集不肯了。
對著陸雲瑯超大聲的喊了一句，“爸。你不要我了……唔……”
姜陌嫌他太吵把他嘴捂上。
很快，就聽陸雲瑯又道，“……我一直在找她。”
這一聲他說得很慢很慢，好似夾著無邊思念，又帶著許多未出口的艱澀沈雜，最後化為一抹無聲嘆息，“等處理好了，再來找你。這段時間……不見也好。”
姜陌到底還是心軟。
他一開始覺得，能把姜南姝撇下的人，怎麽也不能讓對方太如意了。
但跟陸雲瑯對上話後，他又本能的相信陸雲瑯的為人。
最後，還是接過陸無集的手機，定定看向陸雲瑯。
四目相對時，陸雲瑯眸底隱著許多沈痛覆雜的情緒，漸漸紅了眼眶……
下一秒，主動掐斷了視頻。
看著黑下來的屏幕，姜陌趕緊松開捂嘴的手，安慰道，“你爸也不是不要你……”
陸無集也不傻。
一路下來，心裏也有個大概。
再開口時，畫風突然大變，提高音量，肅然道，“你多大？”
姜陌眉梢微挑，笑笑道，“反正比你大。”
“……不可能。我晚讀書，還比你高。”
“但我記憶力比你好。”
“……”
“而且，我記仇能記到下輩子。”
這話，讓陸無集想起之前他倆開玩笑，然後他說要把陸雲瑯對他的好記到下一輩子的事，不由沒了爭大小的心思。
別別扭扭，但也坦坦蕩蕩的，叫了一聲，“……哥。”
“乖。”
過了會，陸無集又有些糾結。
拉著姜陌，“如果事情跟我猜的不一樣，那我叫你這一聲，不就虧了嗎？”
“怎麽就虧了呢。”
“……”
“做兄弟的，都是哥哥照顧弟弟。”
“……”
“你都喊我軍師了，怎麽看，也都是我在照顧你。你喊我一聲哥，也正常。對不對？”
陸無集覺得這人歪理挺多。
但說話時，語氣和和軟軟的，讓人聽著舒服。
便也認了。
還幫著陸雲瑯說了許多好話，什麽他這人有些養生派，不抽煙不喝酒，沒有不良嗜好，唯一的愛好，就是打打高爾夫。
還有，就是對吃的方面很挑剔。
巴拉巴拉一通下來。
已經到了飯點，姜陌主動招呼道，“都這麽晚了，留下吃飯唄。”
“三爺之前留過了，我說好。”
“……”
見姜陌楞了一下，陸無集又道，“我下午過來那會，是三爺親自接待的。然後告訴我，你吃了藥在睡覺，我怕他趕我走，就說我可以等的。沒想他人還挺親切的，陪我聊了會，還讓我留下來吃飯……”
姜陌四下看了看，喃喃道，“那他人呢？”
“有人來找他，應該是秘書。我看那人抱了一堆文件，忙讓他該幹嘛幹嘛去，不要在這裏陪我……”
陸無集有些不自在的壓壓帽子，悄聲道，“其實，我跟他聊天很緊張的。”
“有什麽好緊張的？”
“不知道。就覺得他身上氣場好強，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強……雖然我知道，他已經盡力收斂了，但還是好強。你不覺得嗎？”
面對想要尋求認同的陸無集，姜陌只能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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