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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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夜談
寧照影和薛穆羽後面再沒說過話。將先帝下葬後，玄尹決定在皇陵住宿一晚，再啟程回京。
於是，寧照影被玄尹叫了過去。
“皇上，這個時間點還在看奏折麽？”
今天先帝入葬封墓，玄尹跟著忙碌了一天，此刻身穿便服，懶懶地靠在椅背上翻閱著從奏報。
“一連離京多日，總不可能都等回去了再處理。這些都是澹明整理好快馬加鞭送過來的奏折，比較急迫。”
“都這麽忙了，還叫我來做什麽？”
玄尹擡起頭看著她，“你跟薛穆羽怎麽回事？”
“皇兄，你是皇帝了，日理萬機，這種事情你也有空關心？我看你也不是很忙。”
玄尹氣笑了，“朕這是關心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反而敢質問我了？”
寧照影忙道：“哎，這種事情有什麽需要勞煩到皇上的麽？哪個夫妻不吵架，我跟薛穆羽已經算吵得少了。”
“這幾日穆羽忙著護衛之事，看著如常，但朕與他從小兒一處長大，一眼便知他有心事。”
“那即便有，我們自會解決，怎麽敢勞煩皇上呢。”
玄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會是，怕我跟薛穆羽有什麽，又擔心皇後娘娘那邊吧？”
“我自然相信青寧不會再與穆羽有什麽牽扯。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至於讓青寧為這些事情操心，也可以安心養胎。”
寧照影輕笑道：“我還以為皇上是真多關心薛穆羽呢，說到底還是只在乎皇後。”
“朕關心穆羽之心也不假。”
“皇上，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玄尹點點頭。
“你現在一心只鐘愛皇後，可是自古帝王三宮六院，妃嬪無數。你就不再納妃？”
玄尹頓了一下才道：“或許未來會，但至少現在不會。”
“我還以為你會堅定的否定呢？”寧照影有些意外，但又覺得不意外。
“朕不想納妃，一生有青寧一人即可。但朕要考慮江山社稷，那便是子嗣上的事情。這個事情很重要，因為朕真的有江山要繼承。”
寧照影聽了想笑，忍住了。
“不過，這個事情朕相信不會成為問題，朕跟青寧會有很多很多孩子。”
“好的我知道了。”寧照影有點不想跟他說話。
“穆羽乃薛家長子，也有爵位要襲，照影你懂什麽意思麽？”
“我懂！”雖這麽說，寧照影卻在心底計算個不停，“不過只要我跟薛穆羽是夫妻一天，我是不會允許他納妾的。”
“這有什麽，大將軍也未納妾。”玄尹指薛績。
寧照影卻在想，別說她本意也沒有多強烈生孩子的意願，就說這個身體，嫁與陳墨多年，初時兩年感情和睦，卻毫無孕相，那陳墨能讓董嬌兩次懷孕，可見是沒什麽問題的，那只能是這具身體的問題了。
嗯，若是真不想過，以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自己說不定還能落個好名聲。
見她久久未言，玄尹疑惑問道：“你在想什麽？”
“沒有什麽。”
玄尹顯然不相信她，卻也沒追究，只是道：“還是說回穆羽吧。他這人從小性情隨性灑脫，長大後沈穩了很多。朕與他多年情誼，是真心希望他平安喜樂，也是真心希望你們能琴瑟和鳴。”
“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怎麽嫁給他的，就我們兩個人在，何必說這些。”
玄尹咳嗽兩聲掩蓋了一下尷尬之色，“雖然開頭是不算美好。但你們這一年來的相處朕也是看在眼裏的，穆羽是否對你有情朕也能看出一二，倒是你，讓我看不透。但是，當時你設計要嫁給他，不也是看中他這個人嗎？”
寧照影笑了笑，“確實是看中他這個人。”反正話也沒說錯。
“那便是了。穆羽是個值得托付的人，而且薛家一直忠誠於皇家，穆羽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玄尹既這麽說，便等於直接說未來會重用薛穆羽，他現在年紀輕輕就已高居四品，位極人臣簡直是板上釘釘。
寧照影心想，別看玄尹對自己也頗親近，與薛穆羽因魏青寧之事曾有疏離，但真到了抉擇時刻，玄尹一定會選薛穆羽。
“我懂皇上的意思。薛穆羽是個很好的人，不會有人比他更好了。”不論從哪個方面來說，若自己未來還想找其他人，都不可能有人比薛穆羽更好。
玄尹這才滿意，“你曾經勸朕跟皇後親近，如今朕也投桃報李，給你們排解排解。”
“那還真是太感謝皇上了。”
“不用太感激，你跟穆羽好好過日子，朕便滿意了。”省的出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寧照影知道這話就算告一段落了。她也不想一直討論這個事情，便借口太遲告辭。
“你等等。給你看看這個。”玄尹忽然將手中的一本折子給了她。
是寧澹明整理的一系列朝政改革的方向，涉及到土地丈量、賦稅、市易、水利修建、吏治改革、人才選拔、軍隊整改、徭役等多方面，不過這些都是一些簡易的條目，相對應的還有許多詳細條例，沒在這裏面展示。
“這麽多？”寧照影吃了一驚。
“這都是澹明將這段時間討論過的內容整理了的，比之前已經少很多了。”
寧照影本來是站著的，這會兒又坐到了玄尹對面，“皇上，雖說新帝登基都要實施一些新政以彰顯新氣象，但要是真突然上這麽多項整改，這一下子要動的利益可就太多了。”
“朕自然曉得，才剛登基，一切還未穩定，不會這麽冒進。再說朕觀歷朝歷代的變革，出發點或許是好的，但若是操作不當就是動搖國本。”
“所以這些看看也就罷了，還是循序漸進吧。”寧照影將本子遞回給了玄尹。
“你有什麽想法？”
“皇上你真是高看我了，這裏面許多我都不懂。”
“那你就隨意說說。”
“好吧，好比這個選拔機制的改變，我覺得就不宜這麽著急。如今雖有許多弊端，但卻也穩定。與其改變，不如新增，可以先在京城由朝廷開一個學館，免費招收貧寒之家的士子教授經史，定期考試，擇其優者可授官。”
“倒是個好法子，之前澹明也有過類似的提議。你們姐弟倆倒是很有默契。”
“這個我們倒沒討論過。說來既然要招攬人才，倒也不必限制是士子，農民商人家的孩子有願意讀書上進的都可以，嗯，甚至還可以招募女孩呢？”
“這個不大行。”
“怎麽不行？其實女孩兒也聰明，若是能學得知識，未必不能為國效勞。再說，男女自然是分開開班的，倒也不怕發生什麽不堪之事。”
玄尹沒答這個，又問了她對其他變革的看法，寧照影便也不再堅持，只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罷了。
得了玄尹的親自勸解，寧照影回京的路上，有幾次想找薛穆羽說說話，但總是不得法，往往遠遠看到騎在馬上的薛穆羽，都又縮回了馬車裏。
“哎！”從來沒有這麽為難過，寧照影頭疼不已。
兩個丫頭看她這麽為難，采菱便出主意道：“小姐，要不我去找薛公子，就說小姐有事請他商量。”
“餿主意。誰說我想見他的了？”
采蘋道：“小姐，那你總是看薛公子做什麽？”
“沒法沒天了你們，最近是我太好說話了嗎？”寧照影柳眉倒豎，語氣嚴厲。
采蘋采菱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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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照影和薛穆羽後面再沒說過話。將先帝下葬後，玄尹決定在皇陵住宿一晚，再啟程回京。
於是，寧照影被玄尹叫了過去。
“皇上，這個時間點還在看奏折麽？”
今天先帝入葬封墓，玄尹跟著忙碌了一天，此刻身穿便服，懶懶地靠在椅背上翻閱著從奏報。
“一連離京多日，總不可能都等回去了再處理。這些都是澹明整理好快馬加鞭送過來的奏折，比較急迫。”
“都這麽忙了，還叫我來做什麽？”
玄尹擡起頭看著她，“你跟薛穆羽怎麽回事？”
“皇兄，你是皇帝了，日理萬機，這種事情你也有空關心？我看你也不是很忙。”
玄尹氣笑了，“朕這是關心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反而敢質問我了？”
寧照影忙道：“哎，這種事情有什麽需要勞煩到皇上的麽？哪個夫妻不吵架，我跟薛穆羽已經算吵得少了。”
“這幾日穆羽忙著護衛之事，看著如常，但朕與他從小兒一處長大，一眼便知他有心事。”
“那即便有，我們自會解決，怎麽敢勞煩皇上呢。”
玄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會是，怕我跟薛穆羽有什麽，又擔心皇後娘娘那邊吧？”
“我自然相信青寧不會再與穆羽有什麽牽扯。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至於讓青寧為這些事情操心，也可以安心養胎。”
寧照影輕笑道：“我還以為皇上是真多關心薛穆羽呢，說到底還是只在乎皇後。”
“朕關心穆羽之心也不假。”
“皇上，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玄尹點點頭。
“你現在一心只鐘愛皇後，可是自古帝王三宮六院，妃嬪無數。你就不再納妃？”
玄尹頓了一下才道：“或許未來會，但至少現在不會。”
“我還以為你會堅定的否定呢？”寧照影有些意外，但又覺得不意外。
“朕不想納妃，一生有青寧一人即可。但朕要考慮江山社稷，那便是子嗣上的事情。這個事情很重要，因為朕真的有江山要繼承。”
寧照影聽了想笑，忍住了。
“不過，這個事情朕相信不會成為問題，朕跟青寧會有很多很多孩子。”
“好的我知道了。”寧照影有點不想跟他說話。
“穆羽乃薛家長子，也有爵位要襲，照影你懂什麽意思麽？”
“我懂！”雖這麽說，寧照影卻在心底計算個不停，“不過只要我跟薛穆羽是夫妻一天，我是不會允許他納妾的。”
“這有什麽，大將軍也未納妾。”玄尹指薛績。
寧照影卻在想，別說她本意也沒有多強烈生孩子的意願，就說這個身體，嫁與陳墨多年，初時兩年感情和睦，卻毫無孕相，那陳墨能讓董嬌兩次懷孕，可見是沒什麽問題的，那只能是這具身體的問題了。
嗯，若是真不想過，以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自己說不定還能落個好名聲。
見她久久未言，玄尹疑惑問道：“你在想什麽？”
“沒有什麽。”
玄尹顯然不相信她，卻也沒追究，只是道：“還是說回穆羽吧。他這人從小性情隨性灑脫，長大後沈穩了很多。朕與他多年情誼，是真心希望他平安喜樂，也是真心希望你們能琴瑟和鳴。”
“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怎麽嫁給他的，就我們兩個人在，何必說這些。”
玄尹咳嗽兩聲掩蓋了一下尷尬之色，“雖然開頭是不算美好。但你們這一年來的相處朕也是看在眼裏的，穆羽是否對你有情朕也能看出一二，倒是你，讓我看不透。但是，當時你設計要嫁給他，不也是看中他這個人嗎？”
寧照影笑了笑，“確實是看中他這個人。”反正話也沒說錯。
“那便是了。穆羽是個值得托付的人，而且薛家一直忠誠於皇家，穆羽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玄尹既這麽說，便等於直接說未來會重用薛穆羽，他現在年紀輕輕就已高居四品，位極人臣簡直是板上釘釘。
寧照影心想，別看玄尹對自己也頗親近，與薛穆羽因魏青寧之事曾有疏離，但真到了抉擇時刻，玄尹一定會選薛穆羽。
“我懂皇上的意思。薛穆羽是個很好的人，不會有人比他更好了。”不論從哪個方面來說，若自己未來還想找其他人，都不可能有人比薛穆羽更好。
玄尹這才滿意，“你曾經勸朕跟皇後親近，如今朕也投桃報李，給你們排解排解。”
“那還真是太感謝皇上了。”
“不用太感激，你跟穆羽好好過日子，朕便滿意了。”省的出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寧照影知道這話就算告一段落了。她也不想一直討論這個事情，便借口太遲告辭。
“你等等。給你看看這個。”玄尹忽然將手中的一本折子給了她。
是寧澹明整理的一系列朝政改革的方向，涉及到土地丈量、賦稅、市易、水利修建、吏治改革、人才選拔、軍隊整改、徭役等多方面，不過這些都是一些簡易的條目，相對應的還有許多詳細條例，沒在這裏面展示。
“這麽多？”寧照影吃了一驚。
“這都是澹明將這段時間討論過的內容整理了的，比之前已經少很多了。”
寧照影本來是站著的，這會兒又坐到了玄尹對面，“皇上，雖說新帝登基都要實施一些新政以彰顯新氣象，但要是真突然上這麽多項整改，這一下子要動的利益可就太多了。”
“朕自然曉得，才剛登基，一切還未穩定，不會這麽冒進。再說朕觀歷朝歷代的變革，出發點或許是好的，但若是操作不當就是動搖國本。”
“所以這些看看也就罷了，還是循序漸進吧。”寧照影將本子遞回給了玄尹。
“你有什麽想法？”
“皇上你真是高看我了，這裏面許多我都不懂。”
“那你就隨意說說。”
“好吧，好比這個選拔機制的改變，我覺得就不宜這麽著急。如今雖有許多弊端，但卻也穩定。與其改變，不如新增，可以先在京城由朝廷開一個學館，免費招收貧寒之家的士子教授經史，定期考試，擇其優者可授官。”
“倒是個好法子，之前澹明也有過類似的提議。你們姐弟倆倒是很有默契。”
“這個我們倒沒討論過。說來既然要招攬人才，倒也不必限制是士子，農民商人家的孩子有願意讀書上進的都可以，嗯，甚至還可以招募女孩呢？”
“這個不大行。”
“怎麽不行？其實女孩兒也聰明，若是能學得知識，未必不能為國效勞。再說，男女自然是分開開班的，倒也不怕發生什麽不堪之事。”
玄尹沒答這個，又問了她對其他變革的看法，寧照影便也不再堅持，只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罷了。
得了玄尹的親自勸解，寧照影回京的路上，有幾次想找薛穆羽說說話，但總是不得法，往往遠遠看到騎在馬上的薛穆羽，都又縮回了馬車裏。
“哎！”從來沒有這麽為難過，寧照影頭疼不已。
兩個丫頭看她這麽為難，采菱便出主意道：“小姐，要不我去找薛公子，就說小姐有事請他商量。”
“餿主意。誰說我想見他的了？”
采蘋道：“小姐，那你總是看薛公子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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