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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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流民
隨著太陽升起，雲臺觀的道士們也都起來了，負責打掃的道士們已經開始前前後後清掃起來。
聲音傳來，兩人如夢初醒，有些慌張地分開了。但打掃的道士根本還沒掃到這兒來，兩人發現後，看了一眼，又有些尷尬的分開了，想笑又不敢笑。
既被打擾了情緒，兩人也只能收拾心緒，薛穆羽道：“你是要繼續看看山間的晨景呢，還是回房補補覺？”
“回去吧。”寧照影心裏有些亂，也沒太大心思再賞美景。
兩人回去的路上，道士們看到他們都跟他們打招呼，中途還遇到沈元瑯，今天他換了一身月白長衫，朝陽之下更覺出塵。
“兩位好雅致，早起看朝陽！”沈元瑯帶著一貫淡淡的笑容，只不過兩人有點“做賊心虛”，便總覺得他好像看透了似的，面對他便有些赧然。
他們都回了禮，薛穆羽問道：“元瑯是要做早課了麽，我送郡主回屋後來找你！”
“就這麽兩步路，你陪著沈道長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不急，還是讓穆羽先送郡主吧，我先去三清閣！”沈元瑯向寧照影微微致意，便先走了。
薛穆羽送寧照影回了屋，又檢查了一下她的腳踝，見腫脹已經消退，按一下也不會很痛，便在給她揉了揉藥酒，道：“等你醒來可能就大好了。”
寧照影覺得腳踝麻麻的，忙收了回來，催促道：“知道了，快去找沈道長吧，我略睡一睡就起。”
帶薛穆羽出去關上了門，屋內只剩下寧照影時，她有些失力地躺到了床上，明明是有些困的，閉著眼睛怎麽也睡不著。
翻了兩翻，索性睜開了眼睛，直楞楞地看著床頂。
“薛穆羽這是......愛上我了？”雖然覺得他已經慢慢走出了上一段感情的陰霾，但她還是覺得有點不可置信。
她覺得有些煩惱，情愛之事一向令人生憂生怖，只要陷入其中，便會失去自我，這是她不願看到的。
“希望不是吧！”她懶得再思考，決定就先這樣，如果苗頭真的不對，她才考慮跑路不遲。
薛穆羽去了三清閣找沈元瑯，那人正坐在蒲團上，輕聲念著經文。知道他來了，沈元瑯也沒有起身，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誦讀。
薛穆羽在他旁邊坐下，擡頭看了看三清塑像，默然不語。他的心靈並不平靜，看著這些供奉的神靈，聽著沈元瑯低聲的誦讀，翻湧的情緒才終於慢慢平覆下來。
“如今鴛盟既成，看你卻好似仍受求而不得之苦，心神難寧，這是何苦？”許久，沈元瑯才道。
薛穆羽笑一笑，並不見任何苦澀之意，“大概就是老天看我人生順遂，總要在其他地方給我找點遺憾吧。”
聞言沈元瑯也笑了，“你能這樣想也是不錯。”
他們兩個都出身極為富貴，從小到大很多東西皆可唾手而得，若是沒點波瀾挫折，也似乎是老天過於偏寵了。
“這個郡主，我見她命格頗異，你與她的起始算不上溫情和諧，若終要琴瑟和鳴，需要走上一段格外長的路，不過也不必強求，一切隨緣。”沈元瑯終究還是提點了一二。
“我時常覺得，寧照影並非寧照影！”薛穆羽說完就陷入沈思之中。他也沒法說清楚這種想法的緣由，事實上從前的寧照影他並不熟悉，不過少時見過一二面而已。
“是與不是都不重要，反正她現在也是寧照影。”
兩人再說了些話，其餘眾人都醒了過來，吃了道觀準備的早餐，見三清觀只有他們兩人，薛含月便問道：“寧姐姐呢？”
“早起去看了下日出，此刻尚在補眠。”
“什麽？你們倆看日出嗎，怎麽不叫我們一起。”
薛維慎彈了彈她腦袋，道：“你跟著湊合什麽！”
寧照影的回籠覺倒也沒有睡很久，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就起來與眾人匯合了，寧澹明見她走路無異，便問道：“姐姐你腳不痛了嗎？”
“無事了。”
人已經聚齊，已經叨擾了雲臺觀許久，眾人便要告辭下山，沈元瑯也沒有挽留，陪他們到門口，目送他們下山方才回了觀。
回去走的是相對容易的大道，早上下山的風景又有不同，幾人邊走邊玩，直到快午時才回到別苑。
結果薛家別苑裏，卻有皇宮來的人，領頭的是皇帝身邊跟著的一個太監，正在廊下走來走去，一旁仆人供奉的茶都已經冷了，看來是無心喝茶。
見他們進來，那人馬上跑了下來，“哎喲薛將軍你們終於回來了，快快回宮吧。”
薛穆羽有些著急地抓著他，問道：“可是皇上有事！”
“皇上沒事，是天下有事，也來不及吃午膳了，薛將軍、郡主，我已讓人準備了吃食，我們在路上吃吧。”
沒法子，只能急急忙忙收拾了東西，往京城方向趕去。回去的路上才知道發生了何事，原來是離京城千裏之外的梁州下面發生了流民叛亂，聚集了匪徒五千餘人，已經攻陷了梁州，殺了封在當地的梁王一府。
消息傳回京城，皇帝震怒，一方面氣的是亂民殺了梁王一家，現任梁王乃是皇帝的堂兄，雖沒什麽感情，卻也是實打實的皇室貴胄；一方面也是氣朝廷百官，上上下下領著朝廷俸祿，就會歌功頌德，結果太平盛世居然還有流民叛亂。
皇帝直接在朝上發了大火，本來身體就不好，一氣之下，上氣不接下氣地癱軟在龍椅上，被太子緊急送回了後宮，圍了一圈太醫，終於把皇上的急癥緩了下來。
等緊趕慢趕回到京城，除了送薛含月回了薛府，其他人都被拉到了皇宮。
皇帝躺在踏上，氣色還是很不好，但好在精神尚可，太子坐在塌旁，薛績、丞相、尚書、禦史及諸將軍等都坐在殿內。
事態緊急，眾人也來不及寒暄，玄尹便道：“如今亂軍已經離了梁州進入豫州地界，諸公已經商議，便由穆羽為主將維慎為副將，率領三千將士去剿滅叛軍。穆羽，可有異議？澹明與南秋，協助司農、度支協調糧草等事宜。”
顯然經過一番討論，皇帝已經下了決斷，當下以平叛為主。
被點名的四人都站了起來，回答了聲“是！”
“可知道這些流民為何鬧事麽？”寧照影卻突然問道。
一句話卻讓殿內眾人都安靜了片刻，那丞相姓王，五十歲上下，須發皆半白，聞言卻道：“郡主，不管是什麽理由，這群賊人鬧事，擾亂一方安寧，還殺了朝廷親封的梁王殿下，實在罪不可恕。”
寧照影皺了皺眉，覺得這丞相說了一堆廢話，想要開口駁斥，卻突然被太子和薛穆羽一起示意止住了，她暗笑，難得這兩人這麽有默契，那便給個面子不再提問吧。
玄尹還安排了一番事情，便將眾人都遣散了，獨留了寧照影和薛穆羽、寧澹明三人。
“照影，丞相說的不錯，不管是多少理由，如今亂民暴動威懾江山安穩，最緊要的便是先平息了這場亂子。”玄尹說道。
“那我當然知道，不過如果不清楚其中緣由，就是壓下這一個亂子，保不定又起新的，所謂按下葫蘆浮起瓢，到時候星火燎原，才時真正威脅江山社稷了。”
太子道：“目前所知信息有限，那梁州地方官員奏報語焉不詳，似乎是因為去歲梁州鬧蝗災，但朝廷當時是有撥了錢糧。”
“那需要嚴查一下了。太子哥哥，要不你準許我跟穆羽一起去吧，我去幫你看看如何？”寧照影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有興致地看著他。
“不行！”在場三個人同時開口。
薛穆羽道：“這是去剿匪，又不是去游玩，一路上都是要急行軍，到了陣前更是刀劍無眼，實在過於危險了。”
“是啊，姐姐，這不是開玩笑的。”
“照影，我確實打算派遣巡視禦史跟著穆羽去，務必把梁州匪患的緣由查清楚。之前我與澹明等東宮官員，制定了向各地派遣禦史的相關事宜，只是前段時間因北夏之事耽誤了。”
“我又不是去玩的。”寧照影雖然心底想的未必不是玩，但嘴上卻反駁道，“太子殿下，這是第一次派遣欽差，具體效果怎麽樣卻說不準，若是其中有人有私心呢，或者到時候權限不夠壓不住人呢。我就跟著，也不瞎鬧，有需要的時候我再從旁協助。”
“也是不妥，若是遇到危險怎麽辦？”
“我跟著薛穆羽，怎麽會有危險？”
薛穆羽道：“很危險。我沒法時時刻刻保護你。”
“哎呀，你們就信我一回，我這一路肯定聽話。”寧照影有些不耐煩，又把目光盯向太子，“太子哥哥，你別忘了這個還是我提議的呢，我敢肯定這一趟回來，我能給你更多的建議。”
玄尹便對薛穆羽道：“讓她跟著你去，我另派人保護她。”
薛穆羽想要拒絕，寧照影卻已經笑了，“太子殿下都已經答應了，穆羽，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反正你們在前面剿匪，我是絕不往上湊的，你也知道我很怕死的。”
薛穆羽無法，見太子沒有收回成命的打算，也只得接受了。太子自還要與寧澹明議事，兩人便先告辭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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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太陽升起，雲臺觀的道士們也都起來了，負責打掃的道士們已經開始前前後後清掃起來。
聲音傳來，兩人如夢初醒，有些慌張地分開了。但打掃的道士根本還沒掃到這兒來，兩人發現後，看了一眼，又有些尷尬的分開了，想笑又不敢笑。
既被打擾了情緒，兩人也只能收拾心緒，薛穆羽道：“你是要繼續看看山間的晨景呢，還是回房補補覺？”
“回去吧。”寧照影心裏有些亂，也沒太大心思再賞美景。
兩人回去的路上，道士們看到他們都跟他們打招呼，中途還遇到沈元瑯，今天他換了一身月白長衫，朝陽之下更覺出塵。
“兩位好雅致，早起看朝陽！”沈元瑯帶著一貫淡淡的笑容，只不過兩人有點“做賊心虛”，便總覺得他好像看透了似的，面對他便有些赧然。
他們都回了禮，薛穆羽問道：“元瑯是要做早課了麽，我送郡主回屋後來找你！”
“就這麽兩步路，你陪著沈道長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不急，還是讓穆羽先送郡主吧，我先去三清閣！”沈元瑯向寧照影微微致意，便先走了。
薛穆羽送寧照影回了屋，又檢查了一下她的腳踝，見腫脹已經消退，按一下也不會很痛，便在給她揉了揉藥酒，道：“等你醒來可能就大好了。”
寧照影覺得腳踝麻麻的，忙收了回來，催促道：“知道了，快去找沈道長吧，我略睡一睡就起。”
帶薛穆羽出去關上了門，屋內只剩下寧照影時，她有些失力地躺到了床上，明明是有些困的，閉著眼睛怎麽也睡不著。
翻了兩翻，索性睜開了眼睛，直楞楞地看著床頂。
“薛穆羽這是......愛上我了？”雖然覺得他已經慢慢走出了上一段感情的陰霾，但她還是覺得有點不可置信。
她覺得有些煩惱，情愛之事一向令人生憂生怖，只要陷入其中，便會失去自我，這是她不願看到的。
“希望不是吧！”她懶得再思考，決定就先這樣，如果苗頭真的不對，她才考慮跑路不遲。
薛穆羽去了三清閣找沈元瑯，那人正坐在蒲團上，輕聲念著經文。知道他來了，沈元瑯也沒有起身，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誦讀。
薛穆羽在他旁邊坐下，擡頭看了看三清塑像，默然不語。他的心靈並不平靜，看著這些供奉的神靈，聽著沈元瑯低聲的誦讀，翻湧的情緒才終於慢慢平覆下來。
“如今鴛盟既成，看你卻好似仍受求而不得之苦，心神難寧，這是何苦？”許久，沈元瑯才道。
薛穆羽笑一笑，並不見任何苦澀之意，“大概就是老天看我人生順遂，總要在其他地方給我找點遺憾吧。”
聞言沈元瑯也笑了，“你能這樣想也是不錯。”
他們兩個都出身極為富貴，從小到大很多東西皆可唾手而得，若是沒點波瀾挫折，也似乎是老天過於偏寵了。
“這個郡主，我見她命格頗異，你與她的起始算不上溫情和諧，若終要琴瑟和鳴，需要走上一段格外長的路，不過也不必強求，一切隨緣。”沈元瑯終究還是提點了一二。
“我時常覺得，寧照影並非寧照影！”薛穆羽說完就陷入沈思之中。他也沒法說清楚這種想法的緣由，事實上從前的寧照影他並不熟悉，不過少時見過一二面而已。
“是與不是都不重要，反正她現在也是寧照影。”
兩人再說了些話，其餘眾人都醒了過來，吃了道觀準備的早餐，見三清觀只有他們兩人，薛含月便問道：“寧姐姐呢？”
“早起去看了下日出，此刻尚在補眠。”
“什麽？你們倆看日出嗎，怎麽不叫我們一起。”
薛維慎彈了彈她腦袋，道：“你跟著湊合什麽！”
寧照影的回籠覺倒也沒有睡很久，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就起來與眾人匯合了，寧澹明見她走路無異，便問道：“姐姐你腳不痛了嗎？”
“無事了。”
人已經聚齊，已經叨擾了雲臺觀許久，眾人便要告辭下山，沈元瑯也沒有挽留，陪他們到門口，目送他們下山方才回了觀。
回去走的是相對容易的大道，早上下山的風景又有不同，幾人邊走邊玩，直到快午時才回到別苑。
結果薛家別苑裏，卻有皇宮來的人，領頭的是皇帝身邊跟著的一個太監，正在廊下走來走去，一旁仆人供奉的茶都已經冷了，看來是無心喝茶。
見他們進來，那人馬上跑了下來，“哎喲薛將軍你們終於回來了，快快回宮吧。”
薛穆羽有些著急地抓著他，問道：“可是皇上有事！”
“皇上沒事，是天下有事，也來不及吃午膳了，薛將軍、郡主，我已讓人準備了吃食，我們在路上吃吧。”
沒法子，只能急急忙忙收拾了東西，往京城方向趕去。回去的路上才知道發生了何事，原來是離京城千裏之外的梁州下面發生了流民叛亂，聚集了匪徒五千餘人，已經攻陷了梁州，殺了封在當地的梁王一府。
消息傳回京城，皇帝震怒，一方面氣的是亂民殺了梁王一家，現任梁王乃是皇帝的堂兄，雖沒什麽感情，卻也是實打實的皇室貴胄；一方面也是氣朝廷百官，上上下下領著朝廷俸祿，就會歌功頌德，結果太平盛世居然還有流民叛亂。
皇帝直接在朝上發了大火，本來身體就不好，一氣之下，上氣不接下氣地癱軟在龍椅上，被太子緊急送回了後宮，圍了一圈太醫，終於把皇上的急癥緩了下來。
等緊趕慢趕回到京城，除了送薛含月回了薛府，其他人都被拉到了皇宮。
皇帝躺在踏上，氣色還是很不好，但好在精神尚可，太子坐在塌旁，薛績、丞相、尚書、禦史及諸將軍等都坐在殿內。
事態緊急，眾人也來不及寒暄，玄尹便道：“如今亂軍已經離了梁州進入豫州地界，諸公已經商議，便由穆羽為主將維慎為副將，率領三千將士去剿滅叛軍。穆羽，可有異議？澹明與南秋，協助司農、度支協調糧草等事宜。”
顯然經過一番討論，皇帝已經下了決斷，當下以平叛為主。
被點名的四人都站了起來，回答了聲“是！”
“可知道這些流民為何鬧事麽？”寧照影卻突然問道。
一句話卻讓殿內眾人都安靜了片刻，那丞相姓王，五十歲上下，須發皆半白，聞言卻道：“郡主，不管是什麽理由，這群賊人鬧事，擾亂一方安寧，還殺了朝廷親封的梁王殿下，實在罪不可恕。”
寧照影皺了皺眉，覺得這丞相說了一堆廢話，想要開口駁斥，卻突然被太子和薛穆羽一起示意止住了，她暗笑，難得這兩人這麽有默契，那便給個面子不再提問吧。
玄尹還安排了一番事情，便將眾人都遣散了，獨留了寧照影和薛穆羽、寧澹明三人。
“照影，丞相說的不錯，不管是多少理由，如今亂民暴動威懾江山安穩，最緊要的便是先平息了這場亂子。”玄尹說道。
“那我當然知道，不過如果不清楚其中緣由，就是壓下這一個亂子，保不定又起新的，所謂按下葫蘆浮起瓢，到時候星火燎原，才時真正威脅江山社稷了。”
太子道：“目前所知信息有限，那梁州地方官員奏報語焉不詳，似乎是因為去歲梁州鬧蝗災，但朝廷當時是有撥了錢糧。”
“那需要嚴查一下了。太子哥哥，要不你準許我跟穆羽一起去吧，我去幫你看看如何？”寧照影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有興致地看著他。
“不行！”在場三個人同時開口。
薛穆羽道：“這是去剿匪，又不是去游玩，一路上都是要急行軍，到了陣前更是刀劍無眼，實在過於危險了。”
“是啊，姐姐，這不是開玩笑的。”
“照影，我確實打算派遣巡視禦史跟著穆羽去，務必把梁州匪患的緣由查清楚。之前我與澹明等東宮官員，制定了向各地派遣禦史的相關事宜，只是前段時間因北夏之事耽誤了。”
“我又不是去玩的。”寧照影雖然心底想的未必不是玩，但嘴上卻反駁道，“太子殿下，這是第一次派遣欽差，具體效果怎麽樣卻說不準，若是其中有人有私心呢，或者到時候權限不夠壓不住人呢。我就跟著，也不瞎鬧，有需要的時候我再從旁協助。”
“也是不妥，若是遇到危險怎麽辦？”
“我跟著薛穆羽，怎麽會有危險？”
薛穆羽道：“很危險。我沒法時時刻刻保護你。”
“哎呀，你們就信我一回，我這一路肯定聽話。”寧照影有些不耐煩，又把目光盯向太子，“太子哥哥，你別忘了這個還是我提議的呢，我敢肯定這一趟回來，我能給你更多的建議。”
玄尹便對薛穆羽道：“讓她跟著你去，我另派人保護她。”
薛穆羽想要拒絕，寧照影卻已經笑了，“太子殿下都已經答應了，穆羽，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反正你們在前面剿匪，我是絕不往上湊的，你也知道我很怕死的。”
薛穆羽無法，見太子沒有收回成命的打算，也只得接受了。太子自還要與寧澹明議事，兩人便先告辭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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