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羽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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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羽林
宮宴第二日，寧照影想著要回薛府呆一呆，便想趁著機會帶寧澹明和謝南秋去逛逛京城。寧澹明雖長於此，但當日甚少能出府閑逛，俱以學業為主；謝南秋也只在那一日走馬觀花地看了一下，也沒實地體驗過，因此兩人都興致勃勃。
這京城熱鬧繁華，人煙阜盛，自然非邊陲小城遼津可比，便是回來的路上所見之地，最繁華的城市比之京城也遠遠不如。
等午時到了酒樓吃飯，見這酒樓生意忙碌，數十個跑堂的竟沒有片刻閑暇。上桌的菜肴雖比不上宮宴，卻也是山珍海味、水陸畢陳，色香味俱全。
謝南秋都被震撼到了，道：“這京城真是天下數一數二繁華之地。”
寧照影見他感嘆完，卻還有些悵惘，問道：“怎麽？繁華不好嗎？”
“寧姐姐，繁華當然是好的，只是想起一路進京的所見所聞，想起來有些感嘆。”
寧照影看了看寧澹明。
寧澹明道：“遼津本來就是邊陲苦寒之地，糧食收成有限，也無其他經濟收益，大家的日子都過得苦巴巴。但畢竟是因為邊地，不遠處有守軍，朝廷會撥糧撥款，倒也活得下去。但一路回來所經之地，卻見著許多農民失去耕地淪為流民，過著饑不果腹的生活，雖不至於人相食，但賣兒鬻女偶有所見，與這京城繁華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這與他描述給皇帝聽的完全不同。
寧照影沈吟片刻才道：“熱鬧繁華也不過是這京城光鮮的一面，你們以後可以常出來，到處都可以逛逛，便會知道另一面。至於你們這一路所見，恐怕不過冰山一角，朝堂之上是否知道卻未可知了。”
寧澹明沈默不語，良久才道：“這種事歷朝歷代都少不了，他們未必就不知道，只不過沒鬧大便當看不見罷了。”
寧澹明十五歲之前也是不知道這些民生之艱的，若不是這一番遭遇，他也看不到這些。
“澹明，這些事情你先記住罷，如今你無官無職，即便想有所作為也是不能的。”寧照影不欲再講此事，她到對遼津頗有興趣，“據說那裏為了抵禦北狄，還修了一段長城，你們去看過嗎？”
寧澹明與謝南秋相視一笑，俱都搖了搖頭。
“姐姐，恐怕朝廷上下都以為那裏固若金湯吧？”
“難道不是？”寧照影反問。
“莫說那長城就是那短短一截真要攔是攔不住的，便是修的更長一點，也是不行的。”寧澹明道。
“為什麽？”
謝南秋道：“自然是偷工減料了。比如之前規定的青磚要加上一定比例的水和石灰，現在都是簡單的黏土燒制，根本就不牢固。”
寧澹明繼續道：“主要是那裏近幾年天氣更嚴寒，草木不盛，北狄人大量外遷，對當地的邊防壓力小了很多，軍備便松懈了，那裏的邊軍連日常操備都縮水，若真有敵人來犯邊，恐怕是守不住的。”
這遼津本來就在跳虎峽關口之外，是雙重保險的，若是城池守不住，那關隘的壓力便更大了。
寧照影忽然笑道：“你們想不想去羽林衛看看？”
“那是姐夫......”寧澹明疑惑。
“我們能去？”謝南秋問道。
“這不找到理由了嗎？”寧照影拊掌笑道。
於是飯後，寧照影沒讓丫頭們跟著，讓人駕了車，直奔羽林衛駐地。到了駐地，自然是被攔了下來。
寧照影稟明了身份，那守衛有些拿不定主意，但還是不讓他們進，只一人跑去稟告了。不多時，薛庭匆匆趕來，一看真是寧照影，有些急道：“郡主來這裏做什麽？”
“自然是找你家公子了。”
“將軍此刻正在練兵，抽不得時間見郡主，還請郡主回去罷。”薛庭回絕道。
“姐姐，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寧澹明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哪知道寧照影終於找到理由，肯定是不願意回去的，她說道：“自然是有重大軍情要告知薛將軍了，薛庭，這耽誤了你可是擔待不起的。”
薛庭被她說的一楞，略一思索，疑問道：“郡主怎麽會知道軍情大事？”
“自然有我的渠道了。”
但薛庭還是不願意放她進去，但這麽僵著也惹人註意，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這時卻又一個兵士過來，對薛庭說：“將軍知道了，讓你帶郡主進去，切不可聲張。”
薛庭無法，便只能帶寧照影一行人去了薛穆羽日常休息之處，並叫了人給他們端上了熱茶，便自去向薛穆羽覆命。
寧照影是坐不住的，當下就想去演練場觀摩觀摩，被寧澹明拉住了，“姐姐，還是別去了，待會姐夫生氣就不好了。”
“我又不怕他生氣。我來這兒，就是想看看羽林衛到底是怎樣的風貌，要是連訓練都沒見過，那來做什麽？”寧照影不以為意，羽林衛這個名字大名鼎鼎，她早已好奇。
寧澹明和謝南秋當然也想看，可他們卻不敢認同寧照影。
“走吧，有事我擔著。”寧照影喝了茶，起身招招手，讓他們跟上，兩人無法只能戰戰兢兢地跟在身後。
寧澹明就想，姐姐死而覆生一回，真真是大不同了。謝南秋卻頗為欽佩地看著寧照影，對寧澹明讚嘆道：“你姐姐真厲害。”
訓練場並不難找，畢竟駐地再大也有限，循聲找去就行。
羽林衛共有三千來人，此刻正分為幾個編隊，訓練不同的項目，有的在訓練兵器，刀槍劍戟都有；有的在訓練騎射；有的在負重力量訓練。
此刻薛穆羽正好在視察羽林的武器操練，一邊看一邊跟副手溝通，薛庭跟隨在側。
寧照影沒有特意隱藏行蹤，她饒有興致地看著訓練場的一切，一點不怕刀光劍影。過了片刻，大概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薛穆羽便讓兵士們就地休息，自己還跟副手探討著什麽。
薛穆羽沒有分心，反倒是其他人先發現了寧照影，一時有些議論聲傳來，才讓薛穆羽發現，循聲望去，看到寧照影身影的一瞬間，臉都黑了。
寧照影見他好像生氣，反倒大大方方走上前去，對眾人道：“我是寧安郡主，今日過來看看大家的訓練，見大家訓練如此威猛，想必皇上知道了，也會大大的讚賞諸位，實在是當之不愧拱衛京師的王牌之軍。”
這些兵士大部分都有家人為國殉難，個個都以保家衛國為念，此刻聽到寧照影這麽說，反倒沒去想她進羽林衛是否違規，倒是很是興奮，爭相表態若有戰必定舍生忘死。
薛穆羽來到寧照影身邊，低聲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寧照影瞥了他一眼，安撫道：“來都來了，你再讓我走，也要被人指指點點。讓我去會會你的兵將們。”說罷倒不理會薛穆羽，而是走到了席地休息的兵士中間去了。
這些人都是粗人，此刻訓練過後一身汗水，見寧照影過來，都自覺讓開了一點，怕腌臜了她。
寧照影卻全然不顧，她也席地而坐，道：“看你們訓練倒是讓我也想學一學了，我一直以來可是有個俠客夢。”
兵士們笑道：“郡主身份貴重，又是女子，怎麽能舞刀弄劍的呢？”
“這卻不然，歷來也不缺乏女劍客什麽的，若是有需要，女子上戰場也不是不行。”
“本朝從未有女子上戰場的。”在這些羽林衛士思維中，女子怎能出現在戰場上，本應該被保護在後宅內院的，“軍中倒是也有女子，不過都是負責煮飯、修補、照顧傷員這些事情，上陣殺敵自然由男人們來做。”
寧照影笑道：“女子不止能做這些後勤守備之事，上陣殺敵也未為不可。我曾在一本史書上看到商周時期有一位王後，不愛紅裝愛武裝，是一名很厲害的統帥，曾率領將士開疆拓土。”
“我們怎麽沒聽說過有這麽一位王後？”
“可能我看的書很雜。”寧照影想了想，“不過不管怎麽說，若是真有強敵來犯，戰端一開，那就是地不分南北，年無分老幼，人不論男女，皆有守土禦敵之責任。女子自然也擔得起的。”
寧照影一番氣正言辭，讓自己都有點受不了。
但這一番化用之語，讓一群兵士聽得熱血沸騰，有人讚嘆道：“郡主說的真好。不過，我也不願意看到真有那一天，我父親已死，家中只有母親和妹妹，我可不想她們上戰場。”
“那若真遇到敵人，只能靠你們拼死殺敵了。”
“那是自然。”
“郡主讀了很多書，可以跟我們再講講故事聽。”有人提議道。
他們天天關在這裏訓練也是很枯燥的，在軍營從未見到女子，何況還是一位郡主，大家都挺想多聽聽她說話。
寧照影笑了笑，道：“那我就講講我再書上看到的一些英雄事跡吧。”
於是大家紛紛說好。
“那書也沒說是什麽年代，只說國家遭到了外敵侵擾，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大半國土淪陷。有一位女子，將年幼的兒子托付給了別人照顧，毅然去了被敵人占領的地方秘密作戰，但最後因為寡不敵眾被敵人俘獲，被百般折磨也不投降，最後被敵人殺害。死之前寫了一封信給兒子，說希望等他長大已經山河光覆，只別忘了母親是為什麽而死就好。”
眾人一聽，無不震撼，有的兵士想起了自己死去的親人，竟傷心地哭了起來。
“還有一位將軍，也是在那個時代。率領了當地百姓抵抗外敵，但是被叛徒出賣，寒冬臘月裏被敵人圍困在深山裏面，冰天雪地裏缺吃少喝，但依然沒有放棄抵抗，最後力戰而死。敵人將他屍首開膛破腹以洩憤，你們知道敵人看到什麽了嗎？”
眾人無意識的搖頭。
“這位將軍啊，已經很多天沒吃東西了，餓了就只能啃食樹皮充饑，那肚子裏沒有一點糧食，只有樹皮。”
眾人抽氣聲一片，無不為他讚嘆。
“竟到了這麽艱難的時刻了嗎？那最後怎麽樣，不會國家真的亡了吧？”
“那倒沒有的，因為那個時代有很多有信念的人，全國上下齊心，有大部隊直接對敵，也有小股部隊深入敵占區游擊作戰，雖然犧牲了很多人，但最後還是換來了勝利。”
兵士們終於喜笑顏開。
寧照影說的口幹舌燥，幸好這時他們休息時間到，要重新訓練了，於是正好借機退場，回到了薛穆羽他們身邊。
就見寧澹明與謝南秋，以及薛穆羽身邊的副手們全部都很欽佩地看著她，眼中全是敬仰之情，這不免讓寧照影滿滿得意。
薛穆羽將接下來的訓練任務交給其他人盯著，自己拽了寧照影走了。寧澹明與謝南秋面面相覷，趕緊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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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京城熱鬧繁華，人煙阜盛，自然非邊陲小城遼津可比，便是回來的路上所見之地，最繁華的城市比之京城也遠遠不如。
等午時到了酒樓吃飯，見這酒樓生意忙碌，數十個跑堂的竟沒有片刻閑暇。上桌的菜肴雖比不上宮宴，卻也是山珍海味、水陸畢陳，色香味俱全。
謝南秋都被震撼到了，道：“這京城真是天下數一數二繁華之地。”
寧照影見他感嘆完，卻還有些悵惘，問道：“怎麽？繁華不好嗎？”
“寧姐姐，繁華當然是好的，只是想起一路進京的所見所聞，想起來有些感嘆。”
寧照影看了看寧澹明。
寧澹明道：“遼津本來就是邊陲苦寒之地，糧食收成有限，也無其他經濟收益，大家的日子都過得苦巴巴。但畢竟是因為邊地，不遠處有守軍，朝廷會撥糧撥款，倒也活得下去。但一路回來所經之地，卻見著許多農民失去耕地淪為流民，過著饑不果腹的生活，雖不至於人相食，但賣兒鬻女偶有所見，與這京城繁華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這與他描述給皇帝聽的完全不同。
寧照影沈吟片刻才道：“熱鬧繁華也不過是這京城光鮮的一面，你們以後可以常出來，到處都可以逛逛，便會知道另一面。至於你們這一路所見，恐怕不過冰山一角，朝堂之上是否知道卻未可知了。”
寧澹明沈默不語，良久才道：“這種事歷朝歷代都少不了，他們未必就不知道，只不過沒鬧大便當看不見罷了。”
寧澹明十五歲之前也是不知道這些民生之艱的，若不是這一番遭遇，他也看不到這些。
“澹明，這些事情你先記住罷，如今你無官無職，即便想有所作為也是不能的。”寧照影不欲再講此事，她到對遼津頗有興趣，“據說那裏為了抵禦北狄，還修了一段長城，你們去看過嗎？”
寧澹明與謝南秋相視一笑，俱都搖了搖頭。
“姐姐，恐怕朝廷上下都以為那裏固若金湯吧？”
“難道不是？”寧照影反問。
“莫說那長城就是那短短一截真要攔是攔不住的，便是修的更長一點，也是不行的。”寧澹明道。
“為什麽？”
謝南秋道：“自然是偷工減料了。比如之前規定的青磚要加上一定比例的水和石灰，現在都是簡單的黏土燒制，根本就不牢固。”
寧澹明繼續道：“主要是那裏近幾年天氣更嚴寒，草木不盛，北狄人大量外遷，對當地的邊防壓力小了很多，軍備便松懈了，那裏的邊軍連日常操備都縮水，若真有敵人來犯邊，恐怕是守不住的。”
這遼津本來就在跳虎峽關口之外，是雙重保險的，若是城池守不住，那關隘的壓力便更大了。
寧照影忽然笑道：“你們想不想去羽林衛看看？”
“那是姐夫......”寧澹明疑惑。
“我們能去？”謝南秋問道。
“這不找到理由了嗎？”寧照影拊掌笑道。
於是飯後，寧照影沒讓丫頭們跟著，讓人駕了車，直奔羽林衛駐地。到了駐地，自然是被攔了下來。
寧照影稟明了身份，那守衛有些拿不定主意，但還是不讓他們進，只一人跑去稟告了。不多時，薛庭匆匆趕來，一看真是寧照影，有些急道：“郡主來這裏做什麽？”
“自然是找你家公子了。”
“將軍此刻正在練兵，抽不得時間見郡主，還請郡主回去罷。”薛庭回絕道。
“姐姐，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寧澹明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哪知道寧照影終於找到理由，肯定是不願意回去的，她說道：“自然是有重大軍情要告知薛將軍了，薛庭，這耽誤了你可是擔待不起的。”
薛庭被她說的一楞，略一思索，疑問道：“郡主怎麽會知道軍情大事？”
“自然有我的渠道了。”
但薛庭還是不願意放她進去，但這麽僵著也惹人註意，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這時卻又一個兵士過來，對薛庭說：“將軍知道了，讓你帶郡主進去，切不可聲張。”
薛庭無法，便只能帶寧照影一行人去了薛穆羽日常休息之處，並叫了人給他們端上了熱茶，便自去向薛穆羽覆命。
寧照影是坐不住的，當下就想去演練場觀摩觀摩，被寧澹明拉住了，“姐姐，還是別去了，待會姐夫生氣就不好了。”
“我又不怕他生氣。我來這兒，就是想看看羽林衛到底是怎樣的風貌，要是連訓練都沒見過，那來做什麽？”寧照影不以為意，羽林衛這個名字大名鼎鼎，她早已好奇。
寧澹明和謝南秋當然也想看，可他們卻不敢認同寧照影。
“走吧，有事我擔著。”寧照影喝了茶，起身招招手，讓他們跟上，兩人無法只能戰戰兢兢地跟在身後。
寧澹明就想，姐姐死而覆生一回，真真是大不同了。謝南秋卻頗為欽佩地看著寧照影，對寧澹明讚嘆道：“你姐姐真厲害。”
訓練場並不難找，畢竟駐地再大也有限，循聲找去就行。
羽林衛共有三千來人，此刻正分為幾個編隊，訓練不同的項目，有的在訓練兵器，刀槍劍戟都有；有的在訓練騎射；有的在負重力量訓練。
此刻薛穆羽正好在視察羽林的武器操練，一邊看一邊跟副手溝通，薛庭跟隨在側。
寧照影沒有特意隱藏行蹤，她饒有興致地看著訓練場的一切，一點不怕刀光劍影。過了片刻，大概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薛穆羽便讓兵士們就地休息，自己還跟副手探討著什麽。
薛穆羽沒有分心，反倒是其他人先發現了寧照影，一時有些議論聲傳來，才讓薛穆羽發現，循聲望去，看到寧照影身影的一瞬間，臉都黑了。
寧照影見他好像生氣，反倒大大方方走上前去，對眾人道：“我是寧安郡主，今日過來看看大家的訓練，見大家訓練如此威猛，想必皇上知道了，也會大大的讚賞諸位，實在是當之不愧拱衛京師的王牌之軍。”
這些兵士大部分都有家人為國殉難，個個都以保家衛國為念，此刻聽到寧照影這麽說，反倒沒去想她進羽林衛是否違規，倒是很是興奮，爭相表態若有戰必定舍生忘死。
薛穆羽來到寧照影身邊，低聲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寧照影瞥了他一眼，安撫道：“來都來了，你再讓我走，也要被人指指點點。讓我去會會你的兵將們。”說罷倒不理會薛穆羽，而是走到了席地休息的兵士中間去了。
這些人都是粗人，此刻訓練過後一身汗水，見寧照影過來，都自覺讓開了一點，怕腌臜了她。
寧照影卻全然不顧，她也席地而坐，道：“看你們訓練倒是讓我也想學一學了，我一直以來可是有個俠客夢。”
兵士們笑道：“郡主身份貴重，又是女子，怎麽能舞刀弄劍的呢？”
“這卻不然，歷來也不缺乏女劍客什麽的，若是有需要，女子上戰場也不是不行。”
“本朝從未有女子上戰場的。”在這些羽林衛士思維中，女子怎能出現在戰場上，本應該被保護在後宅內院的，“軍中倒是也有女子，不過都是負責煮飯、修補、照顧傷員這些事情，上陣殺敵自然由男人們來做。”
寧照影笑道：“女子不止能做這些後勤守備之事，上陣殺敵也未為不可。我曾在一本史書上看到商周時期有一位王後，不愛紅裝愛武裝，是一名很厲害的統帥，曾率領將士開疆拓土。”
“我們怎麽沒聽說過有這麽一位王後？”
“可能我看的書很雜。”寧照影想了想，“不過不管怎麽說，若是真有強敵來犯，戰端一開，那就是地不分南北，年無分老幼，人不論男女，皆有守土禦敵之責任。女子自然也擔得起的。”
寧照影一番氣正言辭，讓自己都有點受不了。
但這一番化用之語，讓一群兵士聽得熱血沸騰，有人讚嘆道：“郡主說的真好。不過，我也不願意看到真有那一天，我父親已死，家中只有母親和妹妹，我可不想她們上戰場。”
“那若真遇到敵人，只能靠你們拼死殺敵了。”
“那是自然。”
“郡主讀了很多書，可以跟我們再講講故事聽。”有人提議道。
他們天天關在這裏訓練也是很枯燥的，在軍營從未見到女子，何況還是一位郡主，大家都挺想多聽聽她說話。
寧照影笑了笑，道：“那我就講講我再書上看到的一些英雄事跡吧。”
於是大家紛紛說好。
“那書也沒說是什麽年代，只說國家遭到了外敵侵擾，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大半國土淪陷。有一位女子，將年幼的兒子托付給了別人照顧，毅然去了被敵人占領的地方秘密作戰，但最後因為寡不敵眾被敵人俘獲，被百般折磨也不投降，最後被敵人殺害。死之前寫了一封信給兒子，說希望等他長大已經山河光覆，只別忘了母親是為什麽而死就好。”
眾人一聽，無不震撼，有的兵士想起了自己死去的親人，竟傷心地哭了起來。
“還有一位將軍，也是在那個時代。率領了當地百姓抵抗外敵，但是被叛徒出賣，寒冬臘月裏被敵人圍困在深山裏面，冰天雪地裏缺吃少喝，但依然沒有放棄抵抗，最後力戰而死。敵人將他屍首開膛破腹以洩憤，你們知道敵人看到什麽了嗎？”
眾人無意識的搖頭。
“這位將軍啊，已經很多天沒吃東西了，餓了就只能啃食樹皮充饑，那肚子裏沒有一點糧食，只有樹皮。”
眾人抽氣聲一片，無不為他讚嘆。
“竟到了這麽艱難的時刻了嗎？那最後怎麽樣，不會國家真的亡了吧？”
“那倒沒有的，因為那個時代有很多有信念的人，全國上下齊心，有大部隊直接對敵，也有小股部隊深入敵占區游擊作戰，雖然犧牲了很多人，但最後還是換來了勝利。”
兵士們終於喜笑顏開。
寧照影說的口幹舌燥，幸好這時他們休息時間到，要重新訓練了，於是正好借機退場，回到了薛穆羽他們身邊。
就見寧澹明與謝南秋，以及薛穆羽身邊的副手們全部都很欽佩地看著她，眼中全是敬仰之情，這不免讓寧照影滿滿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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