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萬丈

秦瑤到了天亮，又要啟程了，莫何笙仍舊跟著。

“你真的要一直跟著我，還不告訴我原因？我要去的地方，是不允許男子出入的。”

“無礙，我送你到那也行。”

長這麽大，秦瑤還是第一次對一個人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走了兩個時辰，秦瑤已經累得不行了，而莫何笙則一臉享受的樣子。

“前面有個村子，我們去借個地方歇一下吧。”秦瑤說。

剛進到村口，就見一只白狐竄過，似乎在奔逃。

“怎麽回事？”秦瑤心想，又看見後面有一大波人在追著狐貍跑。

正當秦瑤不知從何處躲藏時，莫何笙突然攬住她一躍而起，不過一瞬之間，兩人已站在屋頂上了。

秦瑤有點懵，但還是隔開了距離道了謝，然後望著下面有點跑過的人問：“他們走了，我們跳下去嗎？”

“嗯，當然，你害怕？”莫何笙笑著說。

“額，這有什麽好怕的，這屋子又不是很高。”說著秦瑤磨磨蹭蹭地打算跳了。

莫何笙這次不再攬著她，只是扯了下她的衣袖，兩人便輕飄飄地落到地上了。

秦瑤疑惑地看著他，扯一下衣袖就行了，剛剛為什麽要攬她腰啊？

“去看看吧。”秦瑤往他們的方向走去。

“你不是還要趕路嗎？”莫何笙不解道。

“他們一大堆人追一只狐貍，很古怪。或許可以救下那只狐貍。冰地雪狐，不是這群凡人可以殺得了的，現在卻被追著跑...”秦瑤邊說著邊往那邊去。

莫何笙倒沒反對，只是跟上去口中也自言自語道：“在凡間都一千多年了，第一次見到這麽愛管閑事的人...”

“我愛管閑事，要不是那小白狐可能出自雪...算了，我去了，可能會危險得很，你不要管就行...”秦瑤雖然離得遠了，卻還是聽得見他說什麽的。

莫何笙也不理會她聽見了，只上前去到她身邊說：“你太慢了，看我的。”

話音剛落，就扯著秦瑤袖子飛了起來。

秦瑤反應過來已經落地了。

近了那處眾人圍著的地方，秦瑤聽見了哭喊聲。

秦瑤正欲走過去，莫何笙卻拉著她繞到了另一邊：“不要輕舉妄動，看清形勢，了解因果再出手。”

此時那只白狐已化為人形，跪在地上哀求著他們。

“是只小靈狐，不過才兩百年修為。但對付這群凡人還是有餘的了。”莫何笙輕聲說。

“你個害人的狐妖，唬得我兒子好苦啊——”一婦人在哀嚎。

“不，我和常利是真心相愛的!”小狐貍也在抹著眼淚。

莫何笙示意秦瑤望另一邊的那個瘦高個的後生。

常利站在人群中，小心翼翼，最終還是站了出來：“娘，鄉親們，求你們放過白蓮吧！”

這麽戲劇化的嗎？秦瑤又呆住了，人狐戀？

“好一段人狐情緣。”莫何笙的聲音又輕又冷，仿佛縹緲的風霧。

那些人見常利這麽護著狐貍，也顧不得什麽了，粗暴地拉開他，拿著鋤頭朝狐貍喊著：“打死你這畜生!”

幸而白蓮閃得快，秦瑤虛驚了一小下，又道：“既然來了，還是救救那個狐貍吧。”

莫何笙沒有動身，但周圍所有人都被凍住了。

白蓮和常利沒有凍住，擁在了一起。看得莫何笙好不自在。

秦瑤有點疑惑，望著莫何笙。

“多謝大仙相救。”白蓮又跪了下來。

莫何笙的聲音傳來：“不必。他們的記憶已被抹去，你的靈軀已被改為人體，以後他們只會認為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真的？”常利不敢相信。

“是真的，夫君，我我變成凡人了。”白蓮眼中感激之意不盡。

秦瑤趕緊出去攔住他們問：“姑娘可知道雪絕？”

“？”白蓮有點疑惑，但還是回答道：“白蓮自小長在山間，從未聽說過什麽雪，絕這種東西，還請見諒。”

秦瑤有點納悶，她明明跟雪絕的狐貍是同族，怎麽會生長在山間，於是施了冰凍術來給她看，可白蓮還是一無所知的樣子，秦瑤只好作罷。

“走吧，戲散場了。”莫何笙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

秦瑤這才意識到太沖動了，就這麽露出了底招。

兩人依舊前行，秦瑤還去買了點幹糧，邊吃邊望著莫何笙淡定的臉問：“你不好奇我一個凡人會這種法術？”

“若非有緣，我不會遇見你。”莫何笙說完這句就徑直走到前頭去了。

“滾滾紅塵，為情癡，為情怨，為情苦；前人舞，後人捂淚嘆其楚；後人皆嘆其太癡，前人也嘆後人不知情何苦...”

“他又在喃喃什麽啊...”秦瑤也趕忙走著。

青山濃淡，往後是霞光升至日中，映照之處，無不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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