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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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姜林晚上留在了醫院，醫院沒有多餘的床供他睡覺，他就搬張椅子趴在姥姥的床邊。
其實他毫無睡意，卻還是閉著眼，他不想讓姥姥擔心。
病房裏逐漸安靜下來，隔壁老太太發出響亮的呼嚕聲，姥姥的呼吸聲也逐漸變得均勻。
姜林把臉翻了個面，轉向靠窗的那邊。
對面急診樓裏燈火通明，能看見幾名醫生和護士匆匆而過。
他的手機在兜裏震了一下。
“老師，這道題怎麽做？”
是方小武發的微信，還附了一張照片，是一道數學題。
姜林怕手機亮光影響到姥姥睡覺，於是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病房外面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是一道很簡單的概率題，姜林看了兩眼就知道了答案。他調出手機的備忘錄，用手指在上面寫寫畫畫，把解題步驟和思路細致的寫下來截了個圖發給方小武。
隔了幾秒，方小武回過來一張五體投地的表情包。
姜林對著手機笑了笑，發過去條消息。
“這麽晚了還在學習，為師很欣慰。”
方小武坐在桌前捧著手機，看到這條消息沒忍住笑了。
他其實下午沒有去找朱彤，趁著閑下來的時間，把剩餘的那點音錄了，還順便給粉絲錄了段福利。晚上的時候他其實就想問問姜林怎麽樣了，一直拖到現在，才終於想起來怎麽打開話頭。
“哎，數學太難了，跟我果然八字不合。沒有老師您在身邊，在這書海裏真是寸步難行啊。”方小武劈裏啪啦打下一串字發過去，接著又發了一條，“你那邊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姜林簡短地回了兩個字。
“坐大巴？”方小武問。
“嗯。”姜林回。
“好，明天我去接你。”方小武很自然地回過去。
姜林打字的手指猛地停在了半空，盯著那幾個字足足看了有一分鐘，心裏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快得抓不住。
長這麽大，還沒有人跟他說過這句話。無論他到哪裏，都沒有人在等著接他。即使小時候上幼兒園，別的小朋友都有家長來接，只有他自己例外。
姥姥那時候忙著做零工，沒時間，老媽……她大概都不知道幼兒園在哪兒。
這還是第一次有個人說，“我去接你”。
姜林向後靠在墻上，仰頭看著上面的天花板，走廊裏昏白的燈光照過來，落在他微微彎起的嘴角上。
“好。”
半晌後，他低頭在鍵盤上打出一個字，猶豫了一下，發了過去。
第二天，姜林辦好出院手續，又跟著姥姥回原來住的地方收拾了下東西，就坐上了回去的汽車。
姜百川一直沒露面，不知道又去了哪張牌桌。
姥姥不知道自己兒子在做什麽，以為他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辦，還讓姜林給他打電話，讓他辦完趕緊回家。
姜林假裝在屏幕上戳了幾下，把手機湊到耳朵邊上等了小半分鐘，然後跟姥姥說舅舅沒接電話。
他其實根本沒打，他現在不想和姜百川說話。
回去的路上，他沒再聽廣播劇，調出一段戲曲頻道的視頻，把耳機分給姥姥，陪她老人家一起看起來。
老一輩的人喜歡聽戲，咿咿呀呀的，姜林小時候欣賞不了，現在卻能咂摸出一些滋味了。
到站的時候，一曲《鎖麟囊》剛到尾聲，姥姥意猶未盡地摘下耳機，伸手揉了揉眼。
姜林拎著行李，扶著姥姥下車，沒走一會就看到了靠在車邊叼著棒棒糖的方小武。
兩人視線碰到一起的時候，方小武興奮地揮了揮手。
“姥姥，這是我朋友，方小武。”姜林給姥姥介紹眼前的人。
方小武把棒棒糖拿下來，沖老人笑出八顆牙，“姥姥好。”
“唉，好。”老人也笑了起來，“麻煩你來接我們了。”
“不麻煩，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方小武把姥姥讓到車上，剛想跟著坐上去，就被姜林拉住了。
“嗯？”方小武疑惑地看了姜林一眼，邁上去的右腳收回來，轉身站回姜林面前。
“謝謝。”姜林看著方小武的眼睛，很認真地道了句謝。
謝的方小武一楞。
在他看來，到車站接朋友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不是需要認真道謝的事情。不過，他似乎忘了以前林琮也讓他到車站接過，被他無情的拒絕了這件事。
姜林也沒打算多解釋，沖方小武一笑，繞過他拉開門坐了進去。
方小武想了想，繞到車的另一邊，坐到了副駕上。
司機從後視鏡裏打量了一下姜林，他記得上次他見到的也是這孩子。
看來他家小少爺和這個孩子關系不錯。
司機突然有點欣慰，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方小武交不到朋友。
不是那些狐朋狗友，是真正能讓他放到心上的朋友。
姜林讓司機把他們送到舅舅家，車子停到小區破舊的巷子前面，三個人從車上下來，步行著過去。
方小武對這地方印象挺深，尤其是那位陰沈著臉口吐芬芳的舅媽，讓他印象深刻。他跟著姜林下來，跟著他們往裏走，姜林也沒阻止。
生活環境既然都被看見過一次，也就不在乎再被看到第二次。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姜林想和方小武多待一會。
三人到了家，開門迎接的是姜瑤，見到他們的時候，眼睛都亮了。小姑娘看到方小武，還沖他甜甜地笑了下。
那個女人還是坐在沙發上在看電視。看到他們進來，眉頭皺了皺，卻沒發作。
“哥，奶奶都回來了，你也回來住吧。”姜瑤拉過姜林的袖子，低著聲沖他說。
姜林默不作聲地嘆口氣，點了點頭。
他總不能一直說住在大姨家，姥姥又不傻。
姜瑤見他點頭，立刻開心地笑起來。沒有姜林在這個家，姜瑤覺得空氣每分每秒都是讓人窒息的。
從小她就和姜林關系好，也大概只有她這個哥哥，還有奶奶會關心她。
小姑娘不明白為什麽別人的爸爸媽媽都溫溫柔柔，對自家孩子呵護備至，到了自己這裏，就什麽都變了呢。
可是好在她還有姜林和姥姥可以依靠。
在她幼小的心靈裏，姜林和姥姥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把行李放下，時間也到了中午，方小武有點餓，就提議請他們去外面吃飯。
姥姥說自己累了，要休息，不去了。
於是方小武帶著姜林和姜瑤出了門。
小姑娘很興奮，因為可以和姜林待著，還有個帥氣，聲音又好聽的哥哥。
司機還等在門口，三人坐上車後，就向著方小武報的地址開了過去。
由於是周末，吃飯的人很多，尤其是好吃的店，等位的不少。
放在平時，方小武肯定不會等，可是看到姜瑤一臉興奮地看著店裏的模樣，還是過去領了個號。
前面還有10桌，服務員告訴他可以掃碼查看進度。
大概還要等一小時。
……
“還有一小時才到我們，妹妹，有什麽想玩的，哥帶你去。”方小武低頭看向姜瑤。
姜瑤的目光從店裏面那些五花八門的吃食上移開，沖方小武笑笑，然後搖了搖頭。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喜歡玩什麽，方小武還真不太清楚，他在家裏算小的，沒有什麽參考。
他環顧四周，突然指著對面的奶茶店說：“那哥哥請你喝奶茶吧，好不好？”
姜瑤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眼睛亮了一下，不過她沒點頭，而是看了姜林一眼，見姜林沒反對，才點了點頭。
奶茶店是最近新開的，據說在別的城市很火，雖然人也不少，但是不用排太久。方小武很貼心地問了問姜瑤的口味和喜好，然後自己做主給她點了一大杯。
他看得出來，小姑娘應該對那些菜單上寫的五花八門的東西不熟。
姜林不太喜歡喝太甜的東西，點了杯三分糖的普通奶茶，什麽都沒加。
方小武要的全糖，網紅款。他喜歡吃甜的。
三個人坐在店裏喝著奶茶，姜瑤的眼睛裏一直閃著光。
“明天又是周一了，哎，為什麽休息日總是過得這麽快。”方小武叼著吸管，半真半假地抱怨。
“周一怎麽了？”姜瑤捧著奶茶，疑惑地看著他。
“周一要去上課，上課對哥哥來說，就像是五花肉被放在烤盤上，煎熬。”方小武伸手邊比劃邊說。
姜瑤被他的說法逗笑，“我覺得上學挺好的，我喜歡學校。”
“好孩子。”方小武豎起大拇指。
姜林本來在默默喝著，嘴角含笑地聽著兩人的對話，目光隨意地在店裏轉著，不料忽然在前臺點單的人群裏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背影。
等他看清那人是誰的時候，他的目光悠的沈了下去。
方小武註意到了他的視線，也順著往那邊看了看。
下一秒一個“操”字就脫口而出。
站在那裏的人是趙一，牽著個姑娘，此時也發現了他們兩人，正帶著一臉欠扁的笑看著他們。
接著，他撂下旁邊的姑娘，徑直沖姜林走了過來，
“喲，學霸，真巧啊。”
聲音也很欠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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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林晚上留在了醫院，醫院沒有多餘的床供他睡覺，他就搬張椅子趴在姥姥的床邊。
其實他毫無睡意，卻還是閉著眼，他不想讓姥姥擔心。
病房裏逐漸安靜下來，隔壁老太太發出響亮的呼嚕聲，姥姥的呼吸聲也逐漸變得均勻。
姜林把臉翻了個面，轉向靠窗的那邊。
對面急診樓裏燈火通明，能看見幾名醫生和護士匆匆而過。
他的手機在兜裏震了一下。
“老師，這道題怎麽做？”
是方小武發的微信，還附了一張照片，是一道數學題。
姜林怕手機亮光影響到姥姥睡覺，於是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病房外面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是一道很簡單的概率題，姜林看了兩眼就知道了答案。他調出手機的備忘錄，用手指在上面寫寫畫畫，把解題步驟和思路細致的寫下來截了個圖發給方小武。
隔了幾秒，方小武回過來一張五體投地的表情包。
姜林對著手機笑了笑，發過去條消息。
“這麽晚了還在學習，為師很欣慰。”
方小武坐在桌前捧著手機，看到這條消息沒忍住笑了。
他其實下午沒有去找朱彤，趁著閑下來的時間，把剩餘的那點音錄了，還順便給粉絲錄了段福利。晚上的時候他其實就想問問姜林怎麽樣了，一直拖到現在，才終於想起來怎麽打開話頭。
“哎，數學太難了，跟我果然八字不合。沒有老師您在身邊，在這書海裏真是寸步難行啊。”方小武劈裏啪啦打下一串字發過去，接著又發了一條，“你那邊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姜林簡短地回了兩個字。
“坐大巴？”方小武問。
“嗯。”姜林回。
“好，明天我去接你。”方小武很自然地回過去。
姜林打字的手指猛地停在了半空，盯著那幾個字足足看了有一分鐘，心裏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快得抓不住。
長這麽大，還沒有人跟他說過這句話。無論他到哪裏，都沒有人在等著接他。即使小時候上幼兒園，別的小朋友都有家長來接，只有他自己例外。
姥姥那時候忙著做零工，沒時間，老媽……她大概都不知道幼兒園在哪兒。
這還是第一次有個人說，“我去接你”。
姜林向後靠在墻上，仰頭看著上面的天花板，走廊裏昏白的燈光照過來，落在他微微彎起的嘴角上。
“好。”
半晌後，他低頭在鍵盤上打出一個字，猶豫了一下，發了過去。
第二天，姜林辦好出院手續，又跟著姥姥回原來住的地方收拾了下東西，就坐上了回去的汽車。
姜百川一直沒露面，不知道又去了哪張牌桌。
姥姥不知道自己兒子在做什麽，以為他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辦，還讓姜林給他打電話，讓他辦完趕緊回家。
姜林假裝在屏幕上戳了幾下，把手機湊到耳朵邊上等了小半分鐘，然後跟姥姥說舅舅沒接電話。
他其實根本沒打，他現在不想和姜百川說話。
回去的路上，他沒再聽廣播劇，調出一段戲曲頻道的視頻，把耳機分給姥姥，陪她老人家一起看起來。
老一輩的人喜歡聽戲，咿咿呀呀的，姜林小時候欣賞不了，現在卻能咂摸出一些滋味了。
到站的時候，一曲《鎖麟囊》剛到尾聲，姥姥意猶未盡地摘下耳機，伸手揉了揉眼。
姜林拎著行李，扶著姥姥下車，沒走一會就看到了靠在車邊叼著棒棒糖的方小武。
兩人視線碰到一起的時候，方小武興奮地揮了揮手。
“姥姥，這是我朋友，方小武。”姜林給姥姥介紹眼前的人。
方小武把棒棒糖拿下來，沖老人笑出八顆牙，“姥姥好。”
“唉，好。”老人也笑了起來，“麻煩你來接我們了。”
“不麻煩，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方小武把姥姥讓到車上，剛想跟著坐上去，就被姜林拉住了。
“嗯？”方小武疑惑地看了姜林一眼，邁上去的右腳收回來，轉身站回姜林面前。
“謝謝。”姜林看著方小武的眼睛，很認真地道了句謝。
謝的方小武一楞。
在他看來，到車站接朋友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不是需要認真道謝的事情。不過，他似乎忘了以前林琮也讓他到車站接過，被他無情的拒絕了這件事。
姜林也沒打算多解釋，沖方小武一笑，繞過他拉開門坐了進去。
方小武想了想，繞到車的另一邊，坐到了副駕上。
司機從後視鏡裏打量了一下姜林，他記得上次他見到的也是這孩子。
看來他家小少爺和這個孩子關系不錯。
司機突然有點欣慰，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方小武交不到朋友。
不是那些狐朋狗友，是真正能讓他放到心上的朋友。
姜林讓司機把他們送到舅舅家，車子停到小區破舊的巷子前面，三個人從車上下來，步行著過去。
方小武對這地方印象挺深，尤其是那位陰沈著臉口吐芬芳的舅媽，讓他印象深刻。他跟著姜林下來，跟著他們往裏走，姜林也沒阻止。
生活環境既然都被看見過一次，也就不在乎再被看到第二次。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姜林想和方小武多待一會。
三人到了家，開門迎接的是姜瑤，見到他們的時候，眼睛都亮了。小姑娘看到方小武，還沖他甜甜地笑了下。
那個女人還是坐在沙發上在看電視。看到他們進來，眉頭皺了皺，卻沒發作。
“哥，奶奶都回來了，你也回來住吧。”姜瑤拉過姜林的袖子，低著聲沖他說。
姜林默不作聲地嘆口氣，點了點頭。
他總不能一直說住在大姨家，姥姥又不傻。
姜瑤見他點頭，立刻開心地笑起來。沒有姜林在這個家，姜瑤覺得空氣每分每秒都是讓人窒息的。
從小她就和姜林關系好，也大概只有她這個哥哥，還有奶奶會關心她。
小姑娘不明白為什麽別人的爸爸媽媽都溫溫柔柔，對自家孩子呵護備至，到了自己這裏，就什麽都變了呢。
可是好在她還有姜林和姥姥可以依靠。
在她幼小的心靈裏，姜林和姥姥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把行李放下，時間也到了中午，方小武有點餓，就提議請他們去外面吃飯。
姥姥說自己累了，要休息，不去了。
於是方小武帶著姜林和姜瑤出了門。
小姑娘很興奮，因為可以和姜林待著，還有個帥氣，聲音又好聽的哥哥。
司機還等在門口，三人坐上車後，就向著方小武報的地址開了過去。
由於是周末，吃飯的人很多，尤其是好吃的店，等位的不少。
放在平時，方小武肯定不會等，可是看到姜瑤一臉興奮地看著店裏的模樣，還是過去領了個號。
前面還有10桌，服務員告訴他可以掃碼查看進度。
大概還要等一小時。
……
“還有一小時才到我們，妹妹，有什麽想玩的，哥帶你去。”方小武低頭看向姜瑤。
姜瑤的目光從店裏面那些五花八門的吃食上移開，沖方小武笑笑，然後搖了搖頭。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喜歡玩什麽，方小武還真不太清楚，他在家裏算小的，沒有什麽參考。
他環顧四周，突然指著對面的奶茶店說：“那哥哥請你喝奶茶吧，好不好？”
姜瑤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眼睛亮了一下，不過她沒點頭，而是看了姜林一眼，見姜林沒反對，才點了點頭。
奶茶店是最近新開的，據說在別的城市很火，雖然人也不少，但是不用排太久。方小武很貼心地問了問姜瑤的口味和喜好，然後自己做主給她點了一大杯。
他看得出來，小姑娘應該對那些菜單上寫的五花八門的東西不熟。
姜林不太喜歡喝太甜的東西，點了杯三分糖的普通奶茶，什麽都沒加。
方小武要的全糖，網紅款。他喜歡吃甜的。
三個人坐在店裏喝著奶茶，姜瑤的眼睛裏一直閃著光。
“明天又是周一了，哎，為什麽休息日總是過得這麽快。”方小武叼著吸管，半真半假地抱怨。
“周一怎麽了？”姜瑤捧著奶茶，疑惑地看著他。
“周一要去上課，上課對哥哥來說，就像是五花肉被放在烤盤上，煎熬。”方小武伸手邊比劃邊說。
姜瑤被他的說法逗笑，“我覺得上學挺好的，我喜歡學校。”
“好孩子。”方小武豎起大拇指。
姜林本來在默默喝著，嘴角含笑地聽著兩人的對話，目光隨意地在店裏轉著，不料忽然在前臺點單的人群裏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背影。
等他看清那人是誰的時候，他的目光悠的沈了下去。
方小武註意到了他的視線，也順著往那邊看了看。
下一秒一個“操”字就脫口而出。
站在那裏的人是趙一，牽著個姑娘，此時也發現了他們兩人，正帶著一臉欠扁的笑看著他們。
接著，他撂下旁邊的姑娘，徑直沖姜林走了過來，
“喲，學霸，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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