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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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我叫陳忻。

我的男朋友江隨卿是一名緝毒警察。

在一次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他受了重傷,進了重癥監護室。

醫生當時直接下了病危通知書,但幸運的是,他挺了過來,活著出了手術室。

但醫生說,他很有可能永遠都不會醒過來,成為植物人的概率很大。

聽到這個消息後,我雙腿發軟,差點癱坐在了地上,身邊的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我。

我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雙目無神的看著面前潔白的瓷磚,滿腦子都是“成為植物人的概率很大”那句話。

我不由得在心裏苦笑。

江隨卿。

你騙我。

大騙子,你又要讓我等你了。

兩年的時間很快過去,江隨卿卻還是遲遲沒有轉醒的跡象。

我今年二十七,家裏已經在開始催婚了。

他們都認為江隨卿沒有醒來的可能了,讓我早點放下。

我心裏一緊。

是嗎?可我不想放下,我還想再等等。

他們開始給我介紹相親對象,讓我去相親。

剛開始我不去,次數一多,他們也不想慣著我了,總是打感情牌,想盡辦法讓我去。

我沒辦法,只好去了。

但見過那麽多人,我始終覺得,他們誰都比不上江隨卿。

我告訴他們,他們介紹的那些相親對象我一個都不喜歡。

時間一長,他們也累了,沒有再過問我的感情生活,讓我自己看著辦。

第三年的某天中午,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煲湯。

“陳小姐,308患者醒了,你現在有空嗎,來醫院一趟吧。”

我立馬關掉竈火,掛斷電話後,也沒來得及換衣服就直接跑了出去。

到了醫院後,我來到病房。

裏面已經站了幾個人,我的視線越過他們,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江隨卿……”我的聲音有些哽咽,喉嚨像被刀刺了一般,輕輕地喊了他一聲。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足以抹去許多曾經的痕跡。

這個名字太久違了。

久到我都覺得有些陌生。

但他沒有說話。

當我對上他的目光,潛意識裏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陌生,冰冷,迷茫。

這是他看著我的眼神。

旁邊的人扯了扯我的衣角,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嫂子,江隊不記得我們了。”

我楞在原地。

三年的等待好像還是沒能換回來一個完整的他。

……

江隨卿醒後,總喜歡一個人看著窗外發呆,  他不喜歡和別人說話,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在他醒來後的第十六天,我像往常一樣來醫院看他。

半個多月過去了,我似乎也逐漸接受了他不記得我的事實。

但我等了他那麽久,我不想放棄。

走到住院部樓下的時候,我看見他一個人坐在草坪旁的長椅上。

我擡腳走了過去,坐在他的身邊。

“怎麽不在病房裏面好好休息?著涼了怎麽辦。”我的聲音很溫柔,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麽多天,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我的存在。

他擡眸看著我,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太悶了,下來走走。”

我們兩個沈默了一會兒。

良久,他突然開口問了一句:“你叫陳忻對不對?”

我點了點頭,“是啊,你怎麽知道,想起來我是誰了?”

我笑著看他,心裏既緊張但又有點期待。

我是真的想讓他記起來我是誰。

“聽別人說的。”

“是嘛……”我的嘴角僵了僵,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可察覺的失落。

“我最近做夢,總是夢見同一個人。”

他說話的語速很慢。

“夢裏的人告訴我,她叫陳忻。”

“好像跟你長得還挺像的。”

“是嗎?”我不知道他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她告訴我,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下意識的攥緊衣角,靜靜等待著他的後文。

他笑了笑,繼續說:“我就很奇怪,為什麽要在夢裏告訴我呢?”

“我明明那麽愛她。”

“怎麽能忘了她呢?”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伸出手,動作輕柔的  摸了摸我的發頂。

接著,我聽見了他忍著淚意和帶著顫抖的聲音——

“忻忻,我想起來了。”

“對不起啊,讓你等得有點久了。”

“我記得我要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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